【少年遊-duduuuuuuuuuuuu】第二十六章：齊人之福

第二十六章：齊人之福

　　一聽到湛如在門外開口相詢，趙逸凡嚇得一哆嗦，趕忙一掌按住黃斯瑤的小
腦瓜，拼命將她往被窩深處塞，又遞過去一個「死都別出聲」的眼神。

　　黃斯瑤狠狠剜了他一眼，倒也算會意，縮進錦被裏沒了動靜。

　　趙逸凡連咳嗽了兩聲，清了清乾澀的嗓子，這才放高音量道：「湛如嗎？請
進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果然是那清秀俊逸的小和尚。湛如手裏居然還端着
一個沉甸甸的木質餐盤，溫聲道：「趙大哥，義軍後廚爲你備了午餐，小僧順路
給你端過來了。」

　　「哦……多謝多謝，麻煩就放在桌上吧。」

　　趙逸凡強裝出一副正襟危坐、氣定神閒的模樣。殊不知錦被底下，黃斯瑤正
捏着尖尖的指甲，惡作劇般在他那嬌嫩的大腿根上用力刮劃，疼得他渾身肌肉緊
繃，直冒冷汗。

　　湛如把餐盤在小八仙桌上安放妥當，卻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順勢在桌旁那
張梨花木靠椅上落了座。

　　趙逸凡瞅着這小和尚，覺着他今天神色異樣，長睫微垂，那張白皙如玉的秀
臉泛着一抹不尋常的緋紅，眉宇間滿是欲言又止的遲疑。

　　果不其然，沉寂了半響，湛如緩緩抬起那雙晶瑩清澈的眼眸，幽幽開口道：
「趙大哥……自上次娘娘廟一別之後，已有五六個月了吧？」

　　趙逸凡一愣。在他的體感裏，和這小和尚分別明明不過五六天光景，彷彿上
周纔剛剛見過似的。轉念一想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現實世界過上一天，這
古境的時光便已悄然流轉了一個多月。

　　「嗯……算算確實有段日子了。」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湛如把玩着僧袖的邊沿，心底裏卻思緒萬千，師尊說得對，紅塵萬丈，執念
最毒……可這五六個月裏，自己閉關坐禪，腦海裏全是他那晚的模樣，那份定力
早已蕩然無存。

　　此時見了他，提前預演過百遍的說辭，怎得又難以啓齒了呢？

　　「這五六個月以來……小僧、小僧修行頗爲不順。」湛如嗓音清脆，帶着一
絲不可名狀的羞恥與迷惘，「坐禪入定的工夫，只怕……只怕還退步了許多……」

　　趙逸凡聽着小和尚這一通莫名其妙的絮叨，一頭霧水。

　　湛如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小僧的恩師乃是風陵師
太。她老人家眼光毒辣，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小僧這段時日以來的心緒不寧。小僧
被逼不過，只好……只好如實相告。說前些日子，遇到了從『時隙』那邊穿越至
此的異人……」

　　「他……他身材挺拔，爲人和善。雖說武功低微，卻急公好義……」

　　這一番話，牀上的二人聽了，卻想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趙逸凡以爲湛如是個小和尚，因此說：身材挺拔的「她」，是指的黃斯瑤－－
畢竟這小和尚初見面時，也色眯眯的。

　　黃斯瑤在被子裏，聽得不十分真切，但她卻早猜到湛如是個女的－－雖然趙
逸凡曾經很認真地跟她提起過，說見過湛如的喉結。但什麼喉結不喉結的，湛如
既然都可以使幻術讓幾千饑民墮入彀中，僞裝一個喉結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這小尼姑……竟是衝着趙逸凡來的？她這是在變相向這大笨蛋表白？！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頓時席捲了黃斯瑤的心頭。她在被子底下橫眉冷對，伸出
纖纖玉手，衝着趙逸凡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軟肉，狠狠就是一記狠擰！

　　「啊呀－－！」

　　趙逸凡冷不丁喫痛，當場慘叫出聲。

　　湛如被他嚇了一跳，挑起一雙秀麗的蛾眉，迷茫地望着他。

　　「咳！那個……我是說……」趙逸凡一邊抽着涼氣撫摸大腿，一邊乾笑道，
「武功低微也……也不至於吧！好吧，可能她的這點三腳貓工夫，在你們恆門的
絕技眼裏，確實算不上什麼名堂。」

　　在趙逸凡看來，黃斯瑤的雷系異能雖猛，但論起控場與幻術的詭異，比眼前
這小光頭確實遜色半籌。

　　湛如聽他不着調地插了一句話，清秀的面龐上拂過抹錯愕。

　　「武功好壞，是可以練出來的。但人品好壞，卻是天性使然。湛如自幼在恆
門長大，沒有見過……什麼外人。因此，和他……和他一經相見，一見如故…
…我……我是這麼跟師父說的。」湛如低垂着頭，心想這那日和師尊承認自己對
男人一見傾心的羞愧

　　「是啊是啊，你恆門上上下下，只怕全都是清心寡慾的尼姑居多，自然沒見
過她那種人。」趙逸凡心頭暗笑，天天在女人堆裏泡着，難怪你養成了個小色胚，
不過那些喫素唸佛的小尼姑，估計加起來也沒黃斯瑤這般刁蠻好看吧。

　　湛如微微抬起眼簾，那雙點漆般的美目裏寫滿了迷茫與委屈。自己都把話說
到這個份上了，趙大哥這個聰明人，爲何偏偏在此刻成了個不開竅的笨蛋？

　　半餉，她眼中的迷茫化作了無邊無際的繾綣與溫柔，用近乎低語的呢喃繼續
說道：

　　「自然……自然是再沒有他那般的人了。湛如自幼落髮出家，參禪悟道，從
未來過這滾滾紅塵，更未曾與任何人有過肌膚之親。原本以爲聲色犬馬不過是皮
囊枯骨……可那一晚，湛如見他悲痛欲絕，自是明白了……原來，心繫一個人，
竟是這般酸澀又刻骨的感受……」

　　趙逸凡聽得一頭蒙，聽湛如的意思，他上次偷偷地還揩過黃斯瑤的油？

　　黃斯瑤悲痛欲絕？上次她被催眠了呀，事後她完全不記得了。悲痛欲絕，不
見得吧。

　　只見湛如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自顧自地低喃道：「於是，我將這漫天
魔障與心中的掛礙，一五一十全向恩師作了傾吐。恩師她老人家……非但沒有降
罪責罰，反而……反而應準了我下山。她老人家說，我這一生，終是參不透一個
情字。與其苦苦抗拒，不如因緣際會，說不定……說不定……能有好的姻緣……」

　　趙逸凡心裏頓時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你這小光頭才見過黃斯瑤幾面啊，居
然就敢妄想好的姻緣了？再說了，黃斯瑤淨身高一米七五，腳踩高跟鞋超過一米
八，憑什麼看上你這一米六幾的小矮子？

　　「說不定，說不定吧……」趙逸凡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不好說，這事
兒真不好說。」

　　豈料話音未落，那原本安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小和尚，竟悄然站起身來，一步
一步徑直朝着大牀走來。

　　趙逸凡還沒明白過來小和尚要幹什麼，便見湛如嬌軀微傾，一隻白皙的膝蓋
半跪在牀沿上。那張清秀絕俗的面龐驟然放大，兩片如月季花瓣般嬌嫩欲滴的粉
紅脣瓣，帶着孤注一擲的羞澀與決絕，直直朝着趙逸凡的嘴脣貼了過來！

　　臥槽？！搞基啊？！

　　趙逸凡的大腦「轟」地一聲徹底癱瘓，連躲閃都忘了。

　　還沒等那兩片軟脣觸碰上來，一旁隆起的錦被被一股巨大的沛然狂暴內力爆
破般猛然掀飛！

　　漫天飛舞的絲緞被褥中，黃斯瑤一絲不掛、赤裸嬌嫩的胴體如電光般躍出！
那條筆直雪白、毫無瑕疵的修長美腿在空中拉出一道驚豔絕倫的弧度，攜着凌厲
的破空風聲，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了湛如嬌嫩的面門上！

　　「死遠點！小尼姑！」

　　……

　　窗外秋風乍起，卷着庭院裏的幾片黃葉打在紙窗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趙逸凡大字型癱坐在八仙椅上，愁眉苦臉地看着蹲在桌案上的黑貓，長吁短
短嘆道：「你說，這事兒到底咋辦啊？」

　　黑貓優雅地歪了歪頭，不緊不慢地抬起前爪舔了舔，眼神傲嬌又鄙夷：「福
無雙至，禍不單行唄。」

　　「那你說是福是禍啊？！」趙逸凡的眉毛都快擰成了死結。

　　自打那天黃斯瑤光着屁股驚天一腳把湛如踹飛之後，這兩天整座府衙的空氣
都像凝固了一樣。黃斯瑤氣得直接搬出了這院落，連個冷臉都懶得甩給他；而湛
如似乎也是羞愧難當，不知躲進哪個角落裏去了，面都不願露一下。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貓爺拉長了音調，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欠揍
語氣。

　　趙逸凡氣急敗壞，猛地伸手去擰它的耳朵：「你在這兒考研呢？！說話一套
一套的！少廢話，你就說到底有沒有好辦法吧！」

　　黑貓輕巧地一個後翻身避過他的爪子，飄然落在桌案另一角，抖了抖鬍鬚：
「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不過，得一整條鮮嫩的烤大黃魚換！」

　　「好說好說！別說一條，十條我都找輔仁給你弄來！你倒是快說啊！」

　　黑貓舔了舔嘴脣，綠瑩瑩的貓眼微微一眯，壓低嗓音吐出兩個字：

　　「裝病！」

　　於是兩日後，砥城義軍鎮守的府衙中，傳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救下八
當家夫人的那位少年英雄，似是與淫賊劇鬥中，受了傷；這幾日舊傷復發，眼瞅
着病越來越重了。

　　似是聽得蘇柘、輔仁等幾位當家，也找了幾位大夫。只不過，砥城乃邊陲小
城，能人不顯，幾位大夫也沒看出個名堂，病人忽冷忽熱，傷口中還有黑色膿血
流出，似是極爲險惡，但從其他症狀來看，來得又不甚急，於是只能開了一些滋
補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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