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肏你】(1V1,姐夫H)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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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7

達三年的精神與肉體折磨。

每當上課鈴響,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時,白若依的椅背就會被劉宇光在後面用腳一下又一下地猛踹。

有幾次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一撲,胸口狠狠撞在課桌邊緣,疼得眼前發黑。

劉宇光用小刀,在白若依的課桌上一刀一刀刻下難聽的字眼,“劉宇光的小母狗”、“不要臉的野種”、“欠生娃的貨”。

每天清晨,當其他同學滿懷希望地走進教室時,白若依一拉開椅子,第一眼看到的永遠是羞辱性詞彙

她只能在早自習的讀書聲中,紅着眼眶,拼命用指甲蓋去摳那些帶有毛刺的木頭縫,用橡皮擦拼命地去擦拭。

直到手指甲摳到鮮血淋漓,連橡皮擦都只剩一點了,那些深入木髓的惡毒字眼卻依然殘留在那裏,無聲地嘲笑着她所有的反抗。

整個學校,上至校長,下至班主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管過這件事。

並不是老師不想管,而是劉水豐藉着白家的名頭跟教育局的領導搭上了關係。

在他們眼裏,劉宇光雖然是個無賴,但他老子背後卻站着城裏的大關係,是連校長都要遞根菸,賠着笑臉應酬的角色。

劉水豐話裏話外都強調這是“老劉家的家務事,是在教導自家沒過門的媳婦規矩”。

學校的老師們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唯一冒過頭的,是一個分配過來的音樂老師。

她還沒有被小鎮的人情世故磨平棱角,還帶着一腔天真的正義感,狠狠訓斥了劉宇光。

沒多久,白若依就再也沒見過這個老師。

*

劉宇光不愛學習,他也不讓白若依學。

因爲劉水豐說過,“宇光啊,老子跟你說,女娃家家的,書讀多了心思就野了,翅膀硬了就不好管教。白若依這骨子裏帶着城裏人的壞水,不能讓她讀太好,安安分分當個睜眼瞎,以後纔好老老實實伺候你。”

白若依任何只要及格了,放學回家後的衚衕,劉宇光就會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或者用腳將她踹到牆角泄憤。

爲了少捱打,白若依學會了僞裝。

每次考試,哪怕那一道題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她也會交一張白卷上去。

縣裏統考隨機座位打亂。

可好巧不巧,命運偏偏跟她開了一個最殘酷的玩笑,劉宇光和她一個教室。

劉宇光考試喜歡睡覺,所以白若依一直在等他睡。

只要考試前十分鐘停筆就好。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試卷上瘋狂地落筆,字跡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每一個空白的步驟。

她抬頭看着時間,剛好十分鐘,監考老師播報了剩餘時間。

白若依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後方衝過來一個人。

劉宇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醒了。

他看到了白若依一直在寫,他就是在等,等她放下筆。

在全考場同學和監考老師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劉宇光三兩步衝了過來。

一把衝過去奪過白若依的試卷,當着全考場人的面,將她辛辛苦苦寫了兩個小時的試卷,撕成了漫天的碎紙屑。

“讓你裝清高!老子讓你寫!”

白色的紙片像是一場荒誕的雪,紛紛揚揚地砸在白若依慘白的臉上,最後零落成泥地散在課桌和地面上。

“你再寫一個給老子看看!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劉宇光踹了一腳她的桌子,囂張地就想往大門口走。

“站住!劉宇光,你給我站住!”

負責在這個考場監考的,正是那個分配過來不久的音樂老師。

女老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清秀的臉漲得通紅。

“這是期末統考!你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紀?!公然撕毀同學試卷,你今天必須給我去德育處說清楚,叫你家長過來!”

面對老師的厲色訓斥,劉宇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流裏流氣地翻了個白眼,雙手往褲兜裏一插,歪着腦袋看向臺上的音樂老師。

用整個考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嗓門大喊:

“老師,新來的吧。告訴你,她,是我爸在家裏給我定下的媳婦。我管教她理所當然,你管不着。”

說到這裏,劉宇光瞥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白若依。

“叫家長?我爸要是來了,高低得再抽她兩個大耳刮子!老子跟她一起考零分,誰也別想好過!”

後來,女老師就離開了。

辦公室內。

“小年輕就是不懂事,偏要去惹劉水豐。他在教育局裏那是有硬關係的,一個電話過去,這不,直接給一紙調令發配到連路都沒通的山區村小學去了……活該,沒喫過社會的苦。”

*

初三那年。

白若依在書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她第一次清晰地學到了“男女有別”和“人身權利”,更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可以保護弱者的東西,叫做“報警”。

稀疏平常的一天。

放學後,劉宇光犯了懶,非逼着白若依冒着大雨去鎮東頭的商店給他買特定牌子的果味煙。

白若依第一次咬着牙說了“不”。

長久以來的順從突然遭遇反抗,劉宇光瞬間暴怒。

他跨上一步,一腳踹在白若依的肚子上,她直接倒在泥水裏。

趁着劉宇光罵咧咧地拿傘的空檔,白若依忍着腹部的劇痛,瘋了一樣爬起來衝出了教室門。

哭着跪求還沒離校的班主任,想要藉手機。

可是班主任沒給,說學生不準用手機。

白若依聽到了劉宇光的喊叫聲,她站直身體往下衝,遇到了掃地的大爺。

她拿着老人機,報了警。

半小時後,學校的教導處辦公室裏。

白若依滿身是泥站在走廊,她眼睜睜地看着聞訊趕來的劉水豐,熟練地從兜裏掏出一盒煙,滿臉賠笑地塞進了警察的制服口袋裏。

“警察同志,真是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劉水豐哈着腰遞煙,又嘆着氣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丫頭是城裏白家寄養在我這兒的,白家早就不要她了,我花大錢養着她,最近跟家裏鬧彆扭,我這當爹的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兒子。 家務事,真的是家務事。 ”

辦案的人拍了拍衣服口袋,看着眼前這個在鎮上小有名氣,且在教育局有關係的劉水豐,又看了看白若依,身上有個腳印子,最後只是例行公事地合上了記錄本。

“行了,既然是家事,回去好好說。 女娃娃,聽長輩的話,別動不動就驚動公家,浪費警力。 ”

不了了之。

那一次報警的代價,是白若依回到家後,跪了兩天兩夜。

不給喫一粒米,不給喝一口水,甚至連學校也不準去。

等張淑蘭深夜偷偷給她喂水的時候,白若依的一雙膝蓋已經腫得紫黑,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同年夏天。

張淑蘭住院,家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白若依縮在雜物間裏,睡得極不安穩。

深夜,傳來很小的吱呀聲。

白若依瞬間驚醒,睜開眼的瞬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劉宇光竟然渾身赤裸站在她的門口。

“反正你遲早是我媳婦,我爸說今晚就把事辦了,省得你天天想着考大學跑路……”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和劉宇光獨處一室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恐懼在瞬間激發了白若依全身的腎上腺素。

她甚至來不及尖叫,手腳並用地往牀角縮去,趁着劉宇光撲過來的空檔,她一矮身,連滾帶爬地繞開他,瘋了一樣大門。

大門被一把推開,白若依以爲看到了生路。

可一抬頭,是劉水豐。

“叔叔,救我,劉宇光他瘋了!救救我!””白若依哭得撕心裂肺,想推開劉水豐趕緊離開這裏。

“宇光是老劉家的根,你伺候他是你的本分。 進去。 ”

說完,劉水豐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白若依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推回了房間。

黑暗中,不着一物的劉宇光興奮地朝她猛撲了過來。

白若依第一次爆發出反抗。

她拼死用指甲去摳劉宇光的臉,用牙齒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在撕扯搏鬥中,她的右手摸到了杯子。

沒有一絲猶豫,白若依咬碎了牙,使出全身的力道,狠狠地將水杯砸向了劉宇光的腦袋!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劉宇光爆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鮮血順着他的額角瞬間流了滿臉。

趁着這個空檔,白若依死命撞開沒鎖死的窗戶,連鞋都沒穿,穿着單薄的睡衣,連滾帶爬地翻出了窗外。

她一路哭一路跑,敲開了鄰居家的門,借了手機再次報警。

可是,結局和上次一模一樣。

“家務事。”

配合着劉水豐在鎮上經年累月編織的人情網,再一次將這場蓄意的犯罪,輕描淡寫地定性成了“家務事”。

中考前的最後三個月,白若依活得像是一個沒有痛覺的機器。

每天晚上躲在雜物間裏,就着微弱的月光看書背公式,困了就拿冷水潑臉,甚至拿圓珠筆尖狠狠扎自己的大腿。

終於,她考上了離鎮上較遠的高中。

萬幸的是,白家雖然把她當成垃圾一樣丟在這裏不聞不問,但在涉及證件和學籍時,還是有人來辦理手續。

劉水豐那套在鎮上喫得開的人脈啞了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白若依把檔案提走。

不過,劉水豐也絕不甘心放走這個他預定好的兒媳婦。

他咬了咬牙,拿了一筆錢,把連高中線都沒摸到的劉宇光,也塞進了這所高中。

讓白若依鬆了一口氣的是,由於分數懸殊,她進的是重點實驗班。

而劉宇光則是在一樓的普通版。

高中採取的寄宿制管理,校規嚴苛,管理也很到位。

這給了白若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主動向學校申請了住宿,週末也絕不回鎮上。

利用課餘和節假日的時間,她在學校附近的快餐店、打印店兼職打工。

她每次幹活都會帶上手套,會買最便宜的霜抹在手上。

一分一毛地攢着錢,給自己買了一部最便宜的二手手機。

這是完全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劉宇光自然是不甘心的。

開學後的第二週,他就帶着在鎮上養成的無賴習氣,闖進了重點班教室。

他像以前在初中那樣,一腳踹開教室門,指着坐在前排的白若依叫囂:“白若依,你他媽長能耐了是吧?以爲躲進重點班老子就治不了你了?給老子出來!”

然而,劉宇光低估了重點班和普通班的區別。

在這個班裏讀書的學生,大都是鎮上有頭有臉人家的寶貝疙瘩,或者是全家寄予厚望的龍鳳。

這裏的家長和老師,絕不允許任何一絲流氓氣息來污染自己孩子的學習環境。

劉宇光纔在教室裏鬧了不到兩分鐘,教導主任就出現了,帶着保安把他趕走了。

班主任也通知了所有的家長,結果不言而喻。

重點班半數以上的學生家長出現在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這種帶着黑社會性質的借讀生天天來重點班恐嚇女同學,嚴重影響了我們孩子的心理狀態和學習成績!今天學校要是不給個說法,不給這個記大過或者開除處分,我們這些家長今天聯合去教育廳反映情況!”

在幾十個有社會地位的成年人聯合施壓面前,教導主任嚇得滿頭大汗,當即給劉宇光下了最後通牒:再敢跨入重點班一步,立刻勒令退學。

劉水豐帶着劉宇光在教導處辦公室裏挨訓的時候,平日裏在鎮上橫着走的腰桿徹底塌了下去。

他手裏那盒在鎮上送禮用的煙根本不敢往外拿,只能哈着腰,扣住劉宇光的後腦勺往地下按,逼着兒子給在場的老師和家長作揖賠罪。

“娃小,不懂事,各位領導別見怪,回去我一定抽死他。”劉水豐滿臉堆笑,額頭上的褶子聚在一起。

劉宇光臉色白得像張紙,盯着自己的腳尖,連大氣都不敢喘。

從那天起,他徹底成了縮頭烏龜。

在學校的林蔭道或者食堂裏碰見白若依,她和別的學生結伴走在一起,劉宇光就會立刻低下頭,假裝繫鞋帶或者轉頭繞道走。

終於在高一這一年,白若依過上了沒有耳光的日子。

每天清晨走進教室,課桌乾淨整潔。

她不再需要用指甲去摳木頭縫裏的惡毒字眼,也不需要隨時防備從後背扎過來的鉛筆尖和圓規。

她可以把書本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

隔着玻璃窗,她看着外面的塑膠操場。

緊繃了接近十年的神經,在翻書聲和粉筆寫字聲裏,終於一點點鬆了開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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