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潛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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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7

第十四章 武者的骨與肉(肉戲)

穿越第一百一十八天。

子時一刻。

月隱雲中,漕河上的風帶着涼意穿過柳州城,碼頭上最後一盞燈籠也已經熄了,整座城市沉入了深沉的夜色。

順風樓二樓臨河的房間裏,李默盤膝坐在牀沿上,雙目微闔,神識覆蓋方圓五里,將漕幫總舵的每一個角落都納入了感知之中。

四天。

整整四天的踩點。

他已經將蕭韻如的一切作息爛熟於心——辰時一刻起牀、辰時二刻晨練至巳時、巳時至午時處理幫務、午後小憩半個時辰、下午巡視總舵各處、酉時晚飯、戌時沐浴、亥時三刻熄燈就寢。護衛長老趙的值夜規律——子時巡查一圈、丑時再巡一圈、寅時在左廂房小憩至卯時起身。十二處暗哨換班時間——子時整、寅時整、辰時整,每次換班有約一刻鐘的交接間隙。

三十餘名住在三進院的核心弟子,最強的兩個後天九重,其餘後天五至七重不等。

全部摸清了。

該動手了。

他睜開雙眼。

靈氣從丹田湧出,沿經脈運轉一周天後匯聚於指尖。

昏睡術。

釋放。

不是單體釋放——是以漕幫總舵爲圓心、覆蓋整個院落的範圍性釋放——靈氣如同一層無形的薄霧從天而降,穿透屋頂、牆壁、門窗,無聲無息地籠罩了總舵內的每一個人。

十二處暗哨——二十四名值夜弟子——在同一個瞬間,頭一歪,倒了下去,鼾聲大作。

正門四名值守——倒。

二進院兩名值夜——倒。

三進院三十餘名弟子——本就已經在睡了——昏睡術加持下,他們今夜將睡得比任何一個夜晚都深沉。

四進院。

左廂房。

護衛長老趙——李默對他特別"關照"了一下——三倍靈氣的強化版昏睡術,灌注了尋常版本三倍的靈力,直接作用於他的識海深處——先天初期的內力護體在這股靈氣面前如同紙糊——老趙正在牀上閉目養神(他子時才巡完第一輪),靈氣入體的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異常,但下一刻,他的面部肌肉就徹底鬆弛了,呼吸變得深沉綿長,陷入了不可被打斷的昏沉大睡。

好了。

整個漕幫總舵,除了一個人之外,全部昏睡。

那個人——蕭韻如。

他的昏睡術同樣覆蓋到了她——但效果——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打了折扣。

先天初期武者的內力自行運轉護體——不是主動的防禦——而是一種常年修煉形成的本能護體機制——她的內力像一層薄薄的膜,將他的昏睡術削弱了大半。

她沒有陷入昏睡。

但她也不是完全清醒——昏睡術的殘餘效果使她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像是被灌了幾碗烈酒——意識模糊,反應遲緩,但仍有基本的感知能力。

正好。

他不需要她睡着。

他就是要她清醒着經歷一切。

隔音結界,釋放,覆蓋四進院。

鎖空術,釋放,鎖定四進院空間。

三重保險到位。

遁術起。

他的身形在客棧房間中消失,下一個瞬間——

他已經站在了漕幫總舵四進院正房的臥室之中。

***

月光從後窗的縫隙中透入一線,在地面上拉出一道蒼白的光痕。

房間裏很暗,但對一個築基期修仙者而言,黑暗與白晝沒有區別。

紫檀大牀上,蕭韻如側臥着,白色中衣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衣帶半解,和四天前他第一次窺視時的睡姿幾乎一模一樣。她的呼吸比正常入睡時淺一些、快一些——那是昏睡術殘餘效果造成的淺眠狀態——不是熟睡,而是一種介於夢與醒之間的混沌。

李默站在牀尾兩步遠的地方,目光在這具側臥的軀體上停留了三息。

四天來他透過神識看了無數遍的身體,此刻終於以肉眼的距離呈現在面前。

他沒有急着動手。

而是先掃了一眼房間——牀頭左側的矮櫃上放着一盞銅油燈(已熄)、一杯涼茶、一柄短刀——那是她隨身攜帶的防身短刀,就寢時放在觸手可及之處。右側牆角靠着一張兵器架,架上橫放着一柄朴刀——那不是九環大刀,是蕭雄的副武器——架子下方掛着一件男人的皮袍——幫主的。

幫主的衣物。

幫主的兵器。

幫主的牀。

而幫主本人此刻在一千里外的漕河下游巡視。

李默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向前邁了一步。

靴底與地面接觸發出了極輕微的一聲"咯"。

就這一聲。

牀上的蕭韻如——身體驟然繃緊。

她的眼睛猛然睜開了。

不是那種從深睡中慢悠悠醒來的茫然——是武者的本能——即便在半夢半醒的昏沉狀態中——一絲異常的聲響就足以將她的戰鬥本能全部激活——她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誰!"

一聲低沉暴喝——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從側臥變成了彈射——腰腹核心肌羣猛然收縮——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突然鬆開——從牀上彈起——赤足落地——右拳已經帶着破空之聲砸向了黑暗中那道模糊的人影——

先天初期。

碎石裂碑的力道。

內力灌注拳面,拳風呼嘯。

如果是一堵青磚牆擋在前面——這一拳足以在牆上打出一個碗大的洞。

拳頭砸上了——

一隻手掌。

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接住了她全力的一拳。

那隻手掌紋絲不動。

連震顫都沒有。

像她這一拳打在了一座萬仞高山上。

蕭韻如的瞳孔驟縮。

"……什麼?"

她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不可置信的顫動——不是恐懼——是一個武者面對完全超出認知的力量時的本能震驚。

但她的反應極快——右拳被接住的同一個瞬間——左拳已經從下方以勾拳角度砸向對方肋下——同時左腳後撤半步——右膝提起——準備膝撞——

三招連環,一氣呵成。

全部落空。

不是被格擋——是根本沒碰到——她的左拳打在了空氣上——對方的身形只是微微側了側——一個在她全速出拳時仍然從容閃避的微小動作——而她的膝撞——還沒抬到位——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她的肩頭——

輕輕一按。

她的膝蓋打了個彎,整個人矮了半截,膝撞的力道瞬間散掉了。

"內力不錯。"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靜得像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先天初期?初期偏上?嗯,不錯了。"

蕭韻如咬了咬牙,猛然向後彈開——拉開距離——右手一伸——牀頭矮櫃上的短刀已經被她抄在了手中——刀柄入掌的瞬間她的氣勢陡然一變——刀是她的本命兵器——雖然不是那柄九環大刀——但有刀在手——她是不一樣的。

"你是什麼人。"她的聲音壓低了,不再暴喝,而是沉冷如冰——這是她認真對敵時的語氣——大喝大叫是對付小嘍囉的,真正的危險面前她反而更冷更靜。"你怎麼進來的。老趙呢。"

"睡了。"那個聲音說。"都睡了。整個漕幫總舵,就剩你一個人醒着。"

蕭韻如的握刀手緊了一分。"不可能。老趙是先天……"

"先天初期。"那聲音替她說完了。"和你一樣。"語氣中帶着一絲……笑意?"但先天初期在我面前,和後天一重沒什麼區別。"

蕭韻如沒有再說話。

她動了。

短刀橫斬——不是試探——是全力——內力灌注刀身——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從左至右橫切——目標是對方腰腹——

刀鋒劃過了一段皮膚。

她感覺到了——刀刃確實觸到了對方的身體——不是閃避——是對方根本沒躲——就那麼站着讓她砍了。

但——

沒有阻力。

刀鋒劃過那截裸露的小臂皮膚——像劃過了一塊精鋼——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蕭韻如的瞳孔在黑暗中擴張到了極限。

她的刀——灌滿內力的、削鐵如泥的短刀——劃不破他的皮膚。

這不是武功。

這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種武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終於不再是冷靜的沉穩——而是帶上了一絲難以自控的顫抖。

不是恐懼。

是——不可理解。

一個先天初期武者窮盡畢生所學無法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這已經超出了她對"武功"這個概念的所有認知——即便是天下第一的絕世高手——也不可能肉身硬接灌滿內力的兵刃而毫髮無傷——除非——

除非對方根本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是尖叫——是怒吼。"你是鬼?是妖?"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不是鬼。不是妖。"

那個聲影向前邁了一步——月光從窗縫透入——照亮了他的下半張臉——一張普通到極點的男人面孔(易容術下的僞裝)——嘴角微微上挑——眼神……

蕭韻如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殺手的眼神。不是刺客的眼神。不是仇家的眼神。

那是——

一頭野獸盯着獵物的眼神。

是一個男人看着一個女人的身體時——那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慾望。

她的胃部猛然收緊了。

"你……"她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牆壁。"你想幹什麼。"

"你覺得呢。"

他邁出了最後一步。

蕭韻如的反應是——刺。

短刀換了握法——反手——刀尖從下往上刺向對方咽喉——這一刀是殺招——是她三十年武學生涯中練了不知多少遍的近身搏殺絕技——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刀刃停在了距離對方喉嚨一寸的地方。

不是她停的——是她的手腕被捏住了。

一隻手——五根手指——輕輕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力道——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將刀送出最後這一寸。

手腕紋絲不動。

像被澆鑄在了一塊生鐵之中。

"力氣不小。"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距離極近——她能感到他呼出的氣息撲在她的側臉上。"在女人裏面算很強了。比前兩個加起來都強。"

"前兩個"——這三個字讓蕭韻如渾身一僵。

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混賬東西!"她暴喝一聲——膝蓋猛然抬起頂向對方襠部——先天初期的膝撞——如果頂實了足以將一頭公牛的髖骨撞碎——

膝蓋頂在了一截硬物上。

不是骨頭——那觸感——堅硬——灼熱——還在跳動——

她的膝蓋頂在了他胯間的那根硬物上。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反而——笑了。

"你摸到了?"他低聲說,語氣中帶着戲謔。"急什麼,待會兒讓你好好感受。"

"放屁!老孃殺了你!"蕭韻如怒極反笑——左手已經凝聚內力——一掌拍向對方面門——

掌還沒拍出——她持刀的右手被猛然向上一擰——腕關節發出了一聲脆響——不是骨折——但劇痛令她手指不自主地張開——短刀"鐺"的一聲落地。

"沒了兵器的女人。"他的聲音低沉下來。"跟沒了爪子的貓一樣。"

"你他媽——"

她的左掌終於拍出了——帶着先天初期全部的內力——劈向他的太陽穴——

被接住了。

如此輕鬆地被接住了。

他的左手接住了她的左掌——右手仍捏着她的右腕——兩隻手將她的雙臂固定在了兩側——然後——向上——舉過頭頂——兩隻手腕被他一隻大手並在一起捏住——按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一隻手。

只用一隻手就將一個先天初期女武者的雙手死死摁在了頭頂的牆上。

蕭韻如瘋了似的掙扎——腰腹扭動——雙腿踢蹬——她的腿力極大——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先天初期的全力踹擊——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她又踹了一腳。兩腳。三腳。

如同踹在一座鐵塔上。

連他的呼吸都沒有打亂半分。

"踹夠了沒有?"他的空出來的那隻手——就這麼當着她的面——伸向了她的胸口。

蕭韻如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敢!"

"敢不敢的,你馬上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扣住了她中衣領口——手指收攏——攥緊——

撕。

不是解開——不是扯開——是如同撕紙一般——從領口到胸前到腹部——白色細棉的中衣在他手中如同最脆弱的蟬翼——一道筆直的裂口從上到下貫穿了整件衣物——

中衣裂開的同時,露出了裏面纏了七圈的白色束胸帶——厚實的棉布將那對巨乳緊緊箍在胸前——被層層白布勒出了一個扁平但仍然巨大的橢圓弧面——

"老孃殺了你!老孃把你碎屍萬段!"蕭韻如的雙手在頭頂瘋狂掙扎——手腕處的皮膚都被她自己的內力繃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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