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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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8

  第十七章

  出租車停在蘇家別墅門口。蘇筱渝付了錢,推開車門,發現父親的車和母親的車都停在車位上,姑姑蘇晚棠的車也在。她微微一愣——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大家都在家?大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玄關的燈關着,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明明是正午時分,房間裏卻昏暗得像傍晚。空氣裏瀰漫着一股她從未聞過的味道,潮溼的、溫熱的、帶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混在空調的冷氣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那聲音從客廳深處傳來,沉悶而有節奏,夾雜着女人的喘息和男人的低笑,像一記記悶鼓敲在她的耳膜上。

  她繞過玄關的屏風,走進了客廳。

  然後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客廳裏的長沙發上,她的母親林若蘭正跨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林若蘭渾身上下一絲不掛,斑駁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鎖骨再一路往下,皮膚上覆着一層薄薄的細汗,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溼潤的光澤。她的頭髮早已從髮簪裏散落出來,一縷一縷地貼在汗溼的脖頸和後背上。

  她騎在男人腰間,一下一下地扭動着腰肢,節奏狂亂而不知疲倦,肥厚的臀肉撞在男人大腿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着皮肉拍打的脆響和沙發上彈簧沉悶的呻吟。她的嘴裏不停地發出一連串模糊而急促的聲音,嗓子已經喊啞了,但那些話還在拼命往外擠,像是從靈魂深處被榨出來的蜜漿——“好舒服……啊……再用力一點……求你……主人,再用力……”

  而那個男人——那個蘇筱渝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正舒適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他穿着一件解開釦子的黑色襯衫,露出精瘦但線條分明的胸膛,皮膚上滲着一層薄汗。

  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捏着一杯紅酒,深紅色的液體隨着林若蘭的起伏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緩慢的痕跡,晃了好幾下才重新聚攏。他側頭看了一眼衝進來的蘇筱渝,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像兩顆被磨光的燧石。

  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卻比任何誇張的笑容都更讓人毛骨悚然,像是在說——你終於來了。

  沙發上還有一個人。她的父親蘇振邦跪在沙發旁邊,雙膝着地,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還穿着上班時的那件白襯衫,領帶鬆開了一半,掛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老花鏡歪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專注而安詳。

  他看着面前沙發上他的妻子正和另一個男人交合,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憤怒、嫉妒或痛苦,只有一種完全放鬆的、被洗滌過的安詳,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正跪在神像前做晚禱。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掛着淡淡的微笑,那個微笑和他每天下班回家、看到林若蘭端着熱湯從廚房裏走出來時的微笑一模一樣,溫暖而滿足,好像面前發生的一切是他每天都會看到的、最自然、最幸福的家庭場景。

  沙發另一側的單人椅上,她的姑姑蘇晚棠正以一種極度放蕩的姿勢癱坐在那裏。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連體絲襪,那層薄如蟬翼的絲織物緊緊包裹着她的身體,從鎖骨到腳踝,從肩膀到指尖,每一道曲線都被勾勒得纖毫畢現。

  絲襪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暗啞而溼潤的光澤,像一層被染成黑色的第二層皮膚。她的腿大大張開,一隻腳翹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腳踩在地毯上,身體在絲襪裏不安分地扭動着。一隻手揉搓着自己胸前的小櫻桃,指縫間溢出柔軟的弧度;另一隻手伸進腿間反覆撥弄,指尖沾滿了透明的、拉絲的淫液,在燈光下閃着亮晶晶的光。

  她的頭後仰着擱在椅背上,嘴脣微張,發出一聲又一聲滿足而浪蕩的呻吟,脖子上的銀色鎖釦項鍊隨着她身體的扭動輕輕晃動,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蘇筱渝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從她的喉嚨裏衝出來,尖銳而破碎,不像尖叫,更像是一隻被箭射中的小鹿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悲鳴。她的雙腿一軟,膝蓋跪在了玄關的木地板上,膝蓋骨撞在硬木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顧不上疼,只是死死抓着屏風的邊緣,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木質屏風上刮出幾道淺淺的劃痕。

  “爸……媽……姑姑……”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每一個稱呼都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那股潮溼腥甜的氣味鑽進她的鼻腔,黏在她的舌根上,真實得不容置疑,“你們在幹什麼?你們瘋了嗎!爸!那是媽媽!媽媽!你在幹什麼!你快下來!下來啊!!”

  蘇振邦沒有轉頭,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他的目光依然虔誠地投向沙發,投向他的妻子和那個男人交合的位置,嘴角的微笑紋絲不動。林若蘭也沒有理她,她的喉嚨裏只發出一連串越發高亢的呻吟,身體在男人的腰間抖得像篩糠,汗水甩在沙發的皮質坐墊上,又很快被新的汗水覆蓋。

  只有蘇晚棠轉過頭來。她發出一聲滿足而悠長的呻吟,身體在絲襪裏猛地繃緊了一下,然後緩緩鬆弛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淫水的手指,伸出舌尖,從指根舔到指尖,動作緩慢而色情,把每一滴透明的液體都捲進了嘴裏。

  她的嘴脣上沾着拉絲的唾液和體液,在昏暗中閃着淫靡的光。然後她看向跪在玄關渾身發抖的蘇筱渝,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長輩式的、但在這種場景下顯得無比詭異的微笑。

  “筱渝,”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着高潮剛過的滿足感,每一個字都軟得像被抽掉了骨頭,“你回來了啊。我們都已經進入極樂世界了。你的爸媽,你的姑姑——你看你媽多開心啊,從沒見她這麼投入過,叫得嗓子都啞了。還有你爸,以前總是板着一張臉,現在多安詳,你忍心打擾他們嗎?你不用害怕,不用抗拒。來,到姑姑這兒來。讓陳默也就是主人帶你進入極樂世界,你會比你爸媽更快活的——要不要一起呀,筱渝~”

  最後那兩個字——“筱渝~”——拖得又長又軟,像一根沾了蜜的羽毛從耳洞裏探進去,輕輕搔在腦仁上。

  蘇筱渝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屏風上,屏風搖晃了一下差點倒下來。她抓着屏風的邊緣,指甲嵌進木頭縫隙裏,用疼痛來對抗從心底湧上來的恐懼和噁心。

  她渾身抖得像一片被暴風雨撕扯的樹葉,碎花連衣裙的下襬也跟着她身體一起戰慄。她張了張嘴,想再喊一聲媽,但那個字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個乾嘔的動作。她扶着屏風乾嘔了好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眼眶卻憋得通紅。

  然後她做了一件十八歲女孩在極度恐懼中唯一能想到的事——她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了三個數字。

  電話接通了。她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在發抖,但咬字格外用力:“我家……我家出事了。有一個陌生男人,他叫陳默……他……你們快來,快來!地址是紫荊山莊七號別墅。”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總不能說“我媽在跟一個陌生男人做愛,我爸跪在旁邊看着,我姑姑在自慰”。她說不出口。但她必須先把這個男人抓起來——不管父親爲什麼變成那樣,這個和母親做愛的陌生男人一定是罪魁禍首。

  掛了電話,她站在玄關沒有動。她不敢再往客廳裏看,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看到那個灰藍色眼睛的男人放下了酒杯,側過頭來,越過林若蘭還在起伏的肩膀,朝她看過來。

  那個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甚至帶着一絲禮貌的好奇,像是他只是恰好在這裏,恰好和林若蘭在一起,恰好被她的女兒撞見了這一幕。

  然後他笑了。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嘴脣彎起來的弧度不超過五度,但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流轉——那是一種篤定的、佔有的、像蜘蛛看着自己網上的飛蛾一樣居高臨下的眼神。

  門鈴響了。

  蘇筱渝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站着一個女警察。利落的黑色短髮,線條分明的下頜,五官端正而英氣,但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嘴脣上塗着一種不太符合警察身份的、過於鮮豔的正紅色口紅。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風衣的面料是防水的聚酯纖維質地,在陽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啞光,風衣的下襬一直垂到小腿中部。

  風衣的腰帶系得一絲不苟,領口立起來遮住了脖子,袖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從外面看起來挺拔而專業,像是隨時可以從口袋裏掏出警官證和配槍執行公務。

  蘇筱渝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樣,一把抓住女警的袖子,聲音急促而顫抖:“警官!就是他——客廳裏那個男人!他、他跟我媽……他是個瘋子!你快把他抓起來!我爸媽還有我姑姑都變得不正常了,一定是被他害的!你快把他抓起來!”

  葉昕低頭看着這個渾身發抖的少女,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玄關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像兩潭沒有波瀾的死水。她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而公式化:“我知道了。你在這裏別動,我先進去了解情況。”

  然後她繞過蘇筱渝,一步一步走進了客廳。

  她站在客廳中央,面對着長沙發上那幅淫靡的畫面——林若蘭還在陳默身上起伏扭動,嘴裏含着聽不清的呻吟;蘇振邦跪在一旁,臉上掛着虔誠的微笑;蘇晚棠在單人椅上用手指在自己腿間緩緩畫着圈,發出一聲又一聲滿足的嘆息。

  葉昕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愕,沒有厭惡,沒有拔槍呵斥,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她只是站在那裏,像一個參觀美術館的遊客,安靜地端詳着一幅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畫。

  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風衣的腰帶。

  那條黑色腰帶無聲地鬆開,從腰間滑落,兩端垂在身體兩側輕輕晃動。然後她抬起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釦子,第二顆,第三顆,每一顆釦子從釦眼裏脫出來的時候都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拆開一件精心包裝的禮物。最後一顆釦子解開了,她把風衣從肩膀上褪下來,厚重的黑色風衣無聲地滑落到地板上,堆在她的腳邊。

  蘇筱渝瞪大了眼睛。

  風衣下面是一套情趣警服——如果那還能叫“警服”的話。一件深藍色的上衣,材質是廉價的情趣服裝特有的那種閃着光澤的氨綸面料,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油亮的光。

  上衣的尺寸小得驚人,下襬只勉強到胸部下方,露出整個平坦緊緻的腹部。腹部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兩條馬甲線從肋骨兩側延伸下來,消失在黑色絲襪的腰線裏。上衣的領口開得極低,大片鎖骨以下的皮膚袒露出來,包裹在同樣閃着光澤的藍色氨綸裏。衣服的袖子上縫着仿製的警徽標誌,肩章的位置貼着幾顆金色的塑料星星,隨着她呼吸的頻率微微反光。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連褲絲襪,絲襪是半透明的,在光線下泛着若有若無的暗啞光澤。絲襪緊緊包裹着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從腳尖到腰線,每一寸肌肉的輪廓都被勾勒得纖毫畢現。

  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線條流暢而結實,小腿的腓腸肌微微隆起一道優美的弧線,那是多年實戰訓練雕琢出來的力量感,此刻卻被一層薄薄的黑絲包裹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性感。絲襪的腰線以上什麼都沒有——她沒有穿內褲,絲襪直接貼合着她臀部緊緻的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一層溼潤的光澤。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靴,靴筒剛好到膝蓋下方,緊緊包裹着小腿最粗的那一段。靴跟大約十釐米高,細得像兩根釘子,把她的身高拔到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程度。靴子是亮皮面的,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和她身上油亮的氨綸上衣交相輝映。

  蘇筱渝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她看到葉昕蹲下身,把風衣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那個動作不是隨手一扔,而是小心翼翼、鄭重其事,像是在對待一件需要在特定場合才能脫下的制服。

  然後葉昕轉過身,面對陳默。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蘇筱渝從未在任何人的臉上見過的表情——不是服從,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骨髓裏滲透出來的、熾熱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虔誠和渴望。那雙曾經冷靜犀利的丹鳳眼,此刻翻湧着狂熱的臣服和熾熱的情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那雙眼眸裏交融成一潭深不見底的暗流。

  她跪了下來。不是雙膝着地跪倒在沙發前的那種跪,而是蹲着往前挪了兩步,蹲在陳默的腳邊。一隻手揉搓着自己胸前被藍色氨綸包裹的突起,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反覆撥弄着頂端的位置;另一隻手探進自己腿間,隔着黑色絲襪反覆揉搓。

  絲襪在那個位置已經被淫水浸溼了一小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在燈光下反射出黏膩的亮光。她的嘴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滿足的嘆息,嘴脣微張,舌尖輕輕舔過嘴角,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溼痕。

  “啊……報告主人,”她的聲音沙啞而甜膩,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泡在蜜糖裏醃過之後才送出來的,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帶着一聲滿足的喘息,“母狗女警葉昕,向您報到。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警局內部所有高層都被母狗使用t30藥劑控制,現在警局已經是母狗說了算。請主人驗收母狗的着裝,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她仰起頭,那雙眼睛裏的渴望濃得化不開,瞳孔放大到幾乎覆蓋了虹膜,只留下邊緣一圈細細的深棕色。她挺起胸膛,讓胸前的弧度在藍色氨綸下更明顯地凸起。她又分開雙腿,讓包裹在黑絲裏的膝蓋在地板上微微打開,絲襪摩擦着地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身體在陳默面前完全展開,沒有一絲保留,沒有一絲羞恥,像一隻被馴服的母犬,把自己最柔軟的腹部暴露在主人面前,等待着被撫摸,或被踢一腳。

  陳默低頭看着她,灰藍色的眼睛從她的臉掃到她敞開的大腿,再掃到她踩在地板上的高跟皮靴。他的嘴角緩緩上揚,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得更高,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溢出的一絲口水,動作不輕不重,像是在檢查一件剛送到手的貨物。

  “很好,”他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帶着一絲不加掩飾的滿意,“這套衣服很適合你。把你的身材完美地展現出來了,特別是你的腿——比穿警服的時候好看多了。轉一圈。”

  葉昕像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因爲主人誇獎了她。她順從地站起身,在陳默面前緩緩轉了一圈,絲襪包裹的臀部繃出緊緻的弧線,高跟皮靴在地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踩踏聲,兩條腿在靴筒和絲襪的交界處被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她轉過身重新面對他,蹲回原來的位置,手指重新開始揉搓腿間的溼潤處。

  “主人……您的母狗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您,”她的聲音低啞而急促,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絲襪被揉出了細微的褶皺,“穿着這身衣服躲在風衣裏的時候就在想,想着主人看到這身衣服會不會滿意,想着主人會不會用您的肉棒貫穿母狗的身體,光是想,就溼了一整天。可以……可以賜予母狗高潮嗎?求您了主人,讓母狗高潮吧,母狗下面已經溼透了,絲襪都黏在皮膚上了,好難受,好想要……”

  她指着自己黑絲腿間的溼痕,那裏已經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在燈光下反射出黏膩的亮光。

  陳默放下酒杯,伸出手,五指穿過她的短髮,指腹貼着她的頭皮緩緩向後梳。葉昕的睫毛劇烈地顫動着,嘴脣翕張,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呻吟。

  他把她的頭按向自己腿間,灰藍色的眼睛穿過房間昏暗的光線,朝玄關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蘇筱渝站在那裏,嘴脣在發抖,瞳孔已經縮成了兩個細小的針尖。

  蘇筱渝終於意識到這個女警也是他的人。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從她的尾椎骨一路刺穿到天靈蓋——連警察都是他的奴隸。一個穿着情趣警服、蹲在地上自稱母狗、向這個男人乞求高潮的女警察,就是她剛纔報警叫來的救援。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是可以相信的?警察,姑姑,父母——所有她以爲可以保護她的人,全都變成了這個男人的傀儡。

  她踉蹌着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大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她轉身,雙手顫抖着摸索門把手,第一次沒抓住,第二次才勉強擰開。她一把拉開大門,衝了出去,雪紡衫被門框勾了一下,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細腰側面一小片被冷空氣激起的雞皮疙瘩。

  葉昕從陳默腿間抬起頭,本能地想站起來去追,但陳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她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重新蹲回原位,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母犬。

  “讓她去。”陳默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他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伸手端起那杯紅酒,在杯沿上抿了一小口。林若蘭在他身上抖得更厲害了,喉嚨裏發出一連串瀕臨崩潰的嗚咽,汗水從她的後背一路流到腰窩,打溼了沙發的皮革坐墊。

  蘇振邦依然跪在那裏,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對女兒的離去沒有任何反應。蘇晚棠則把手指從自己體內抽了出來,含進嘴裏細細舔舐,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陳默的目光越過酒杯的邊緣,落在那扇被蘇筱渝撞開的大門上。走廊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畫出一個明亮的方塊,裏面站着一個十八歲少女倉皇逃走的殘影。

  “讓她去找她的男朋友,”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緩慢的痕跡,像血一樣濃稠,“讓她去確認一下,這世上最後一個她以爲還在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已經不在她身邊了。讓她自己去發現——林蕭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等她的世界全都碎光了,她就會自己跑回來,站在這個客廳裏,主動求我帶她進入她父母和姑姑已經去過的那個世界。”

  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一眼還在他身上拼命扭動、已經快失去意識的林若蘭,又看了一眼蹲在他腳邊、臉頰潮紅、手指還在腿間輕輕揉搓的葉昕,最後看向玄關的方向,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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