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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2
劉燕是鎮上公立醫院的護士長。工作說不上輕鬆，但好在基本是白班，很少
熬夜。每天醫院和家兩點一線，日子枯燥得像被什麼東西磨平了棱角。
夫妻生活更是如此。老公雖然活還不錯，但結婚十多年，早已沒有了剛開始
的激情，一個月能有兩三次就不錯了。做的時候也像在完成任務，完了各睡各的。
丈夫李慶在工廠裏當個小領導，除了每週值一次夜班，其餘時間也是白班。
當初劉燕的父母是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的，說工廠上班沒出息，一個初中畢業的
人配不上他們家女兒。
可劉燕偏偏就看上了李慶那股老實勁兒，踏實，話不多，過日子靠得住。最
後還是頂着家裏的反對結了婚。這些年下來，日子確實穩，只是穩得有些沉。
昨天晚上的事卻像一顆小石子砸進了她心裏那潭已經很久沒起波瀾的水裏。
她抓住兒子在房間裏做那件事的時候，人是僵住的。門關上之後，她在主臥
裏坐了很久，心跳一直沒平復。後來李慶回來，她主動貼上去，兩個人做了一次。
做的時候她比平時溼，也比平時急，李慶還笑着問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她沒
答，只是把臉埋進他肩膀裏，咬着牙想把那點亂糟糟的東西壓下去。
完事之後李慶很快就睡了。她卻翻來覆去睡不着，腦子裏那一幕怎麼也趕不
走。
她躺在黑暗裏，聽着旁邊李慶均勻的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攥着被角。羞恥還
在，可身體裏那點殘留的熱意也還在。她想起自己主動把腰送上去的樣子，想起
自己低聲叫出來的那一聲，臉又燒了起來。
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消失。她睜着眼看了很久，直到天快
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一會兒。醒來的時候老李已經在廚房給他娘倆做早餐了。
看了看時間，早上六點半了。今天還要送兒子去考試，得打起精神來，不能
再胡思亂想了。
劉燕又在牀邊坐了一會兒，看着鏡子裏自己有些浮腫的眼睛，輕輕拍了拍臉，
強迫自己清醒一點，才起身去洗漱。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她閉了閉眼，把昨晚
那些奇怪的畫面壓下去。醫院裏的事、家裏的事，今天都得正常過。
早上七點，我被鬧鐘叫醒。
醒來後摸了摸枕頭下面，那條灰色內褲已經完全乾了，味道有點衝。我想了
一下，還是把它塞進口袋，等洗漱的時候再悄悄洗乾淨。
正準備起牀，門外響起敲門聲。
「李鑫，趕緊起來喫飯，還在睡！今天考試曉得不，給老孃把精神打起來。」
老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像是昨晚給我內褲、又在門口看見
我的那個人是另一個人。
「起來了，曉得！」我應了一聲。
她沒再多說，腳步聲往廚房走去。我坐在牀邊聽了幾秒，才起身穿衣服。口
袋裏那條幹硬的內褲貼着大腿，提醒着我昨晚的事是真實發生的。
我出門看了看還在廚房忙活的老爸，他背對着我，正把蒸籠從鍋上端下來。
我加快腳步走進廁所，把口袋裏那條已經乾硬的灰色內褲掏出來，擰開水龍頭快
速搓了幾下。
布料在水裏散開，顏色變深，我用力擠幹，又用清水衝了兩遍，確認味道淡
了才停手。水聲不算大，看了看父親還背對着客廳在煮粥。
我把溼內褲捏在手裏，快步走到陽臺，找了個不太顯眼的角落晾上，用夾子
固定好，確認從客廳看不見，才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出來，早飯已經擺上桌。一鍋小菜肉絲粥，旁邊還有一籠蝦仁蒸餃，
冒着熱氣。老爸把蒸籠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平常：「趁熱喫，別涼了。」
我看着那一桌菜，心裏忽然有點堵。他早上起得這麼早，專門爲了我弄這些。
而我，他最親的兒子，昨晚居然做了那些畜生事。
我低着頭夾了一個餃子，沒說話。
喫飯的時候，老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她坐在對面，一邊喝粥一邊叮囑：
「准考證帶了沒？文具也檢查一下。心態放平，別一緊張就把會做的題做錯了。」
聲音平穩，眼神也正常，嘮嘮叨叨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像是昨晚根本沒有發生
那些荒唐事。
我只能點頭答應，嘴裏應着「曉得了」，眼睛卻沒敢在她臉上停留太久。
喫完早飯，我們一家三口上了老爸那輛開了七八年的老捷達。車裏有點舊皮
革和煙的味道。
老爸發動車子，邊開邊說：「兒子，放平心態就行。發揮平時的實力就夠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知道了，爸。」我應了一聲。
車開出一段路，我側過頭，看着後視鏡里老媽的側臉，忽然開口：「媽，還
記得你昨天答應我的事嗎？」
她正在看手機，聽到這句話，手指頓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抬起
頭，表情有一瞬間不太自然，嘴角那點平時的從容收了回去。她很快把手機放下，
聲音卻還是穩的：「放心，你老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從來都是講信譽的。
你只要好好考就行了。」
老爸在前面開車，隨口問道：「啥子喔，你兩娘母在打啥子啞語？」
老媽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帶着一點說不清的複雜，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她轉頭對着老爸，語氣輕鬆了些：「你娃兒，說考起前五名，要你去摘月亮
下來。」
老爸聽完哈哈笑了兩聲：「月亮我可摘不下來，其他願望可以考慮。」
車裏重新安靜下來。老媽沒再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窗外。她的手指在膝蓋
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過了一會兒，她側過臉，從後視鏡裏悄悄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奇怪，不知道在想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一會兒功夫，車停在考場外面。老爸把車靠邊，叮囑了幾句「好好考」「別
緊張」。
老媽坐在副駕，沒有下車，只是透過車窗看着我。說道：「好好考，李鑫，
不要東想西想的，考不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推開車門，站在外面回頭看了她一眼，有點無奈的說道：「曉得了曉得了，
囉嗦得很。」
我不等我媽再口頭教育我，趕忙轉身跑進了考場。身後車裏隱隱約約傳來老
媽的教育聲，混在周圍其他考生和家長的嘈雜裏，很快就聽不見了。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好像忽然遠了。我盯着第一道題看了幾秒，
筆尖在紙上停住，努力拋開腦子裏面奇怪的東西，然後才真正靜下來，開始往下
寫。
多年後我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完全不確定自己當時到底是在爲誰考。好高中、
好大學這些說法，在腦子裏轉過，可真正讓我把題做下去的，是另一件事。
我想把成績考好，好到能從老媽那裏得到更多東西。那種念頭很清楚，也有
點荒唐，可我沒讓自己停下來想。
半年裏裝進腦子的那些東西，就那麼一股腦地往外倒。時間過得比我預想的
快，鈴聲響的時候，我才發覺手心已經出了汗。
一天時間過得很快就過去了，明天還有一天，我暗暗給自己加油。
走出考場，陽光有點刺眼。我在人羣裏找了找，一眼就看見不遠處那輛老捷
達，還有靠在車門邊抽菸的老爸。
我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沒看見老媽的身影。心裏那點期待落下去，說不上多
強烈，就是空了一下。
我走到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爸，怎麼你一個人，媽怎麼沒來呀？」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常：「你媽在家做了一桌好喫的，等你回去喫飯。走，
回家。」
我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裏還是那股舊皮革和煙的味道。老爸發動車
子，沒再多問考試的事。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後退的樹和人，腦子裏卻還
在想剛纔沒看見她的那幾秒。
車開出考場一段路，我才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低聲問了一句：「老漢，老
媽她做了啥子菜？」
老爸笑了一下：「你愛喫的那些。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家，滿屋子都是炒菜的油煙味和香氣混在一起。我媽圍着圍裙從廚房探
出頭，看見我和老爸進門，眉頭先是一挑，隨口問：「考得咋樣，娃兒？」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長長嘆了口氣。
她見我這樣，又看了默不作聲的老爸，臉上那點笑意馬上沒了，嘴角往下撇，
一邊解圍裙一邊嘀咕：「你個瓜娃子，平時跟我吹得那麼兇，一到關鍵時候就掉
鏈子。」
我低着頭聽她說，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笑出聲：「哎呀媽，逗
你的。我自己感覺還行，應該是沒翻車。」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走過來在我胳膊上拍了兩下，力氣不重，嘴上
罵：「你個死膽膽，一天盡找些事情來耍！」
她就是這樣，高興不高興都寫在臉上，藏不住。我看着她重新系好圍裙往廚
房走，腳步都輕快了些，嘴巴里甚至哼起了歌，心裏那點緊繃也跟着鬆了。
晚飯的時候，老爸興致上來了，說要喝點酒給我提前慶祝一下。我媽臉色馬
上沉下來，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不輕不重：「還沒考完就搞什麼半場開香檳？
小心自大翻車了。」
老爸嘴上應着「行行行」，把酒瓶子又放回去，臉上那點高興勁兒也跟着沒
了。這個家一向是我媽說了算，他也就沒再堅持。
喫飯時我看着對面有說有笑的兩個人，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好像沒那麼要緊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熱菜熱飯，燈也亮堂，這種溫馨的感覺讓我舒服了不少。
喫完飯老爸去洗碗，我回房間複習明天的科目。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我媽推
門進來，看我坐在桌前翻書的樣子，嘴角動了動，像是挺滿意。她正準備轉身離
開，我叫住她。
「媽……今晚我也想要……」
她本來還算平和欣慰的眼神一下子冷下來。她側過頭看了看廚房方向，確認
老爸還在洗碗，才轉回來，眉頭皺着，壓低聲音罵：「你要死啊！你要什麼要？
今天考了一天試，昨天才弄過，費精又費力的。不準想這些，明天好好考。」
說完她根本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門「啪」地一聲關上，腳步聲很快往客廳
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幾秒，有點鬱悶。手伸下去摸了摸褲襠裏那根蠢蠢欲動的
東西，低聲自言自語：「委屈你這兩天了，等考完試我一定好好讓你放鬆放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心思壓下去，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明天要考試的內容。
等着吧老媽，這次我一定讓你滿意，我在心裏暗暗想。
第二天早上，老媽單位臨時有急事，天沒亮多久就出門了。送我去考試的就
只剩老爸一個人。
這次考試我心態比第一天穩多了，沒那麼繃着。題做起來也順，比預想中提
前不少就交了卷。
走出考場，那輛老捷達還是一眼就看見，停在離學校不遠的路邊。老爸坐在
駕駛座，副駕這次也坐着人－－老媽今天也一起來接我了。
看到我向車走過去，坐在副駕駛和老爸有說有笑的老媽便下了車向我招手。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無袖旗袍。布料看着是那種比較軟的緞面，貼着身
子，腰收得緊。兩條手臂完全露在外面，皮膚白。胸口兩個釦子之間開了個小小
的U型口，能看見一小截鎖骨和胸口的肉。旗袍上用銀色絲線繡了些細碎的花影，
不顯眼，但一動就有點反光。開叉到膝蓋那裏，開叉自然地敞着，露出一截小腿。
老媽還特地化了個淡妝，眉毛修過，嘴脣塗了點淺色口紅，不濃，但比平時
精神些。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細跟高跟鞋，跟不高，但把腳背的線條拉出來了。
我走到車前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這身打扮看得我有點發愣，心跳也跟着亂
了幾拍。
老媽看着我走過來，臉上帶着點淡淡的笑，問：「咋樣娃兒，有沒有超常發
揮？」
我走到車跟前，目光不自覺往下挪了一下。老媽的旗袍開叉敞着，能若隱若
現的看見一小截大腿。
平時她在家穿得更少我也見過，可今天只露這麼一點，反而更讓人受不了。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可那截皮膚還是在眼前晃。
我大概看了兩秒就回過神，抬頭應道：「肯定沒問題，放心吧媽。今天你怎
麼還整上旗袍了，以前從來沒見你穿過。」
老爸這時也下車了，樂呵呵地接話：「你媽不知道哪點曉得的迷信，旗開得
勝，今天特地去商場買的。」
我媽一聽就不高興了，轉頭懟他：「你懂個屁。我之前在網上看過的，說不
定娃兒考出個好成績還有我這個旗袍的功勞！」
我偷偷的看着她那身旗袍，老媽爲了我專門穿的這身衣服，考試時好不容易
靜下來的心又燒起來。側頭看了一眼還在旁邊笑的老爸，他也完全不知道我現在
在想什麼。我在心裏默默說了句對不起，可那點歉意很快就被別的東西蓋過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後座，透過後視鏡偷偷看老媽。那身白色旗袍把她的胸
包得挺緊，老媽的胸看着不大，布料貼着，能看出形狀。
我盯着那兩團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亂想：這麼小一對，我肯定一隻手大概
就能抓完，捏起來肯定軟。想到這裏我下身又硬了，頂着褲子有點難受，只好稍
微調整一下坐姿，儘量不讓自己太明顯。
「鑫鑫，這回考進前五了想要啥子，給老漢說。」老爸邊開車邊問。
我盯着後視鏡出了神，一時間沒接話。眼睛還在看她胸口那個小小的U型口，
能看見一點點肉。
「李鑫，你在發啥子神，你老漢問你話。」老媽這時候從後視鏡裏看見我一
直盯着她，臉一冷，語氣也硬了些。她眉頭皺起來，眼神透過鏡子掃了我一眼。
「喔……喔，還沒想好。哎呀成績都還沒出來，不急不急，萬一沒考好誒。」
我回過神來，隨便應付了一句，聲音有點發緊。
「呸呸呸，你能不能有點志氣，說些喪氣話。」我媽聽完，有點無奈地翻了
個白眼。
「我這個叫穩重，沒有結果之前不能太自大，曉得不媽。」
「哈哈，是，鑫鑫說得對，還沒有出結果的事情先不急着要獎勵，等成績出
來了我們再慢慢想。就算你沒有考到前五名，老漢也給你獎勵。這一段時間你用
心學習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裏，爸爸感到很欣慰。」老爸笑着說。
「你莫把娃兒慣事好很了，啥子沒考到前五也給獎勵，我說不得行哈！」老
媽馬上接話，語氣不快的說道。
「我說劉護士，你有時候就是太嚴格了，鑫鑫這段時間的努力你也看在眼裏
嘛，沒得功勞也有苦勞。」老爸故作嚴肅的說道。
「就你理由多，我懶得和你扯。」我媽白了我爸一眼，沒再多說。
我在後座笑呵呵地看着他們吵，眼睛卻還在後視鏡裏瞄她。那身旗袍把她腰
和胸的線條都勾出來了，開叉處隨着車子顛簸輕輕晃，此刻我心裏已經在盤算考
完之後要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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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每天醫院和家兩點一線，日子枯燥得像被什麼東西磨平了棱角。
夫妻生活更是如此。老公雖然活還不錯，但結婚十多年，早已沒有了剛開始
的激情，一個月能有兩三次就不錯了。做的時候也像在完成任務，完了各睡各的。
丈夫李慶在工廠裏當個小領導，除了每週值一次夜班，其餘時間也是白班。
當初劉燕的父母是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的，說工廠上班沒出息，一個初中畢業的
人配不上他們家女兒。
可劉燕偏偏就看上了李慶那股老實勁兒，踏實，話不多，過日子靠得住。最
後還是頂着家裏的反對結了婚。這些年下來，日子確實穩，只是穩得有些沉。
昨天晚上的事卻像一顆小石子砸進了她心裏那潭已經很久沒起波瀾的水裏。
她抓住兒子在房間裏做那件事的時候，人是僵住的。門關上之後，她在主臥
裏坐了很久，心跳一直沒平復。後來李慶回來，她主動貼上去，兩個人做了一次。
做的時候她比平時溼，也比平時急，李慶還笑着問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她沒
答，只是把臉埋進他肩膀裏，咬着牙想把那點亂糟糟的東西壓下去。
完事之後李慶很快就睡了。她卻翻來覆去睡不着，腦子裏那一幕怎麼也趕不
走。
她躺在黑暗裏，聽着旁邊李慶均勻的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攥着被角。羞恥還
在，可身體裏那點殘留的熱意也還在。她想起自己主動把腰送上去的樣子，想起
自己低聲叫出來的那一聲，臉又燒了起來。
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消失。她睜着眼看了很久，直到天快
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一會兒。醒來的時候老李已經在廚房給他娘倆做早餐了。
看了看時間，早上六點半了。今天還要送兒子去考試，得打起精神來，不能
再胡思亂想了。
劉燕又在牀邊坐了一會兒，看着鏡子裏自己有些浮腫的眼睛，輕輕拍了拍臉，
強迫自己清醒一點，才起身去洗漱。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她閉了閉眼，把昨晚
那些奇怪的畫面壓下去。醫院裏的事、家裏的事，今天都得正常過。
早上七點，我被鬧鐘叫醒。
醒來後摸了摸枕頭下面，那條灰色內褲已經完全乾了，味道有點衝。我想了
一下，還是把它塞進口袋，等洗漱的時候再悄悄洗乾淨。
正準備起牀，門外響起敲門聲。
「李鑫，趕緊起來喫飯，還在睡！今天考試曉得不，給老孃把精神打起來。」
老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像是昨晚給我內褲、又在門口看見
我的那個人是另一個人。
「起來了，曉得！」我應了一聲。
她沒再多說，腳步聲往廚房走去。我坐在牀邊聽了幾秒，才起身穿衣服。口
袋裏那條幹硬的內褲貼着大腿，提醒着我昨晚的事是真實發生的。
我出門看了看還在廚房忙活的老爸，他背對着我，正把蒸籠從鍋上端下來。
我加快腳步走進廁所，把口袋裏那條已經乾硬的灰色內褲掏出來，擰開水龍頭快
速搓了幾下。
布料在水裏散開，顏色變深，我用力擠幹，又用清水衝了兩遍，確認味道淡
了才停手。水聲不算大，看了看父親還背對着客廳在煮粥。
我把溼內褲捏在手裏，快步走到陽臺，找了個不太顯眼的角落晾上，用夾子
固定好，確認從客廳看不見，才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出來，早飯已經擺上桌。一鍋小菜肉絲粥，旁邊還有一籠蝦仁蒸餃，
冒着熱氣。老爸把蒸籠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平常：「趁熱喫，別涼了。」
我看着那一桌菜，心裏忽然有點堵。他早上起得這麼早，專門爲了我弄這些。
而我，他最親的兒子，昨晚居然做了那些畜生事。
我低着頭夾了一個餃子，沒說話。
喫飯的時候，老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她坐在對面，一邊喝粥一邊叮囑：
「准考證帶了沒？文具也檢查一下。心態放平，別一緊張就把會做的題做錯了。」
聲音平穩，眼神也正常，嘮嘮叨叨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像是昨晚根本沒有發生
那些荒唐事。
我只能點頭答應，嘴裏應着「曉得了」，眼睛卻沒敢在她臉上停留太久。
喫完早飯，我們一家三口上了老爸那輛開了七八年的老捷達。車裏有點舊皮
革和煙的味道。
老爸發動車子，邊開邊說：「兒子，放平心態就行。發揮平時的實力就夠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知道了，爸。」我應了一聲。
車開出一段路，我側過頭，看着後視鏡里老媽的側臉，忽然開口：「媽，還
記得你昨天答應我的事嗎？」
她正在看手機，聽到這句話，手指頓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抬起
頭，表情有一瞬間不太自然，嘴角那點平時的從容收了回去。她很快把手機放下，
聲音卻還是穩的：「放心，你老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從來都是講信譽的。
你只要好好考就行了。」
老爸在前面開車，隨口問道：「啥子喔，你兩娘母在打啥子啞語？」
老媽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帶着一點說不清的複雜，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她轉頭對着老爸，語氣輕鬆了些：「你娃兒，說考起前五名，要你去摘月亮
下來。」
老爸聽完哈哈笑了兩聲：「月亮我可摘不下來，其他願望可以考慮。」
車裏重新安靜下來。老媽沒再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窗外。她的手指在膝蓋
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過了一會兒，她側過臉，從後視鏡裏悄悄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奇怪，不知道在想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一會兒功夫，車停在考場外面。老爸把車靠邊，叮囑了幾句「好好考」「別
緊張」。
老媽坐在副駕，沒有下車，只是透過車窗看着我。說道：「好好考，李鑫，
不要東想西想的，考不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推開車門，站在外面回頭看了她一眼，有點無奈的說道：「曉得了曉得了，
囉嗦得很。」
我不等我媽再口頭教育我，趕忙轉身跑進了考場。身後車裏隱隱約約傳來老
媽的教育聲，混在周圍其他考生和家長的嘈雜裏，很快就聽不見了。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好像忽然遠了。我盯着第一道題看了幾秒，
筆尖在紙上停住，努力拋開腦子裏面奇怪的東西，然後才真正靜下來，開始往下
寫。
多年後我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完全不確定自己當時到底是在爲誰考。好高中、
好大學這些說法，在腦子裏轉過，可真正讓我把題做下去的，是另一件事。
我想把成績考好，好到能從老媽那裏得到更多東西。那種念頭很清楚，也有
點荒唐，可我沒讓自己停下來想。
半年裏裝進腦子的那些東西，就那麼一股腦地往外倒。時間過得比我預想的
快，鈴聲響的時候，我才發覺手心已經出了汗。
一天時間過得很快就過去了，明天還有一天，我暗暗給自己加油。
走出考場，陽光有點刺眼。我在人羣裏找了找，一眼就看見不遠處那輛老捷
達，還有靠在車門邊抽菸的老爸。
我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沒看見老媽的身影。心裏那點期待落下去，說不上多
強烈，就是空了一下。
我走到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爸，怎麼你一個人，媽怎麼沒來呀？」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常：「你媽在家做了一桌好喫的，等你回去喫飯。走，
回家。」
我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裏還是那股舊皮革和煙的味道。老爸發動車
子，沒再多問考試的事。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後退的樹和人，腦子裏卻還
在想剛纔沒看見她的那幾秒。
車開出考場一段路，我才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低聲問了一句：「老漢，老
媽她做了啥子菜？」
老爸笑了一下：「你愛喫的那些。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家，滿屋子都是炒菜的油煙味和香氣混在一起。我媽圍着圍裙從廚房探
出頭，看見我和老爸進門，眉頭先是一挑，隨口問：「考得咋樣，娃兒？」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長長嘆了口氣。
她見我這樣，又看了默不作聲的老爸，臉上那點笑意馬上沒了，嘴角往下撇，
一邊解圍裙一邊嘀咕：「你個瓜娃子，平時跟我吹得那麼兇，一到關鍵時候就掉
鏈子。」
我低着頭聽她說，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笑出聲：「哎呀媽，逗
你的。我自己感覺還行，應該是沒翻車。」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走過來在我胳膊上拍了兩下，力氣不重，嘴上
罵：「你個死膽膽，一天盡找些事情來耍！」
她就是這樣，高興不高興都寫在臉上，藏不住。我看着她重新系好圍裙往廚
房走，腳步都輕快了些，嘴巴里甚至哼起了歌，心裏那點緊繃也跟着鬆了。
晚飯的時候，老爸興致上來了，說要喝點酒給我提前慶祝一下。我媽臉色馬
上沉下來，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不輕不重：「還沒考完就搞什麼半場開香檳？
小心自大翻車了。」
老爸嘴上應着「行行行」，把酒瓶子又放回去，臉上那點高興勁兒也跟着沒
了。這個家一向是我媽說了算，他也就沒再堅持。
喫飯時我看着對面有說有笑的兩個人，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好像沒那麼要緊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熱菜熱飯，燈也亮堂，這種溫馨的感覺讓我舒服了不少。
喫完飯老爸去洗碗，我回房間複習明天的科目。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我媽推
門進來，看我坐在桌前翻書的樣子，嘴角動了動，像是挺滿意。她正準備轉身離
開，我叫住她。
「媽……今晚我也想要……」
她本來還算平和欣慰的眼神一下子冷下來。她側過頭看了看廚房方向，確認
老爸還在洗碗，才轉回來，眉頭皺着，壓低聲音罵：「你要死啊！你要什麼要？
今天考了一天試，昨天才弄過，費精又費力的。不準想這些，明天好好考。」
說完她根本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門「啪」地一聲關上，腳步聲很快往客廳
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幾秒，有點鬱悶。手伸下去摸了摸褲襠裏那根蠢蠢欲動的
東西，低聲自言自語：「委屈你這兩天了，等考完試我一定好好讓你放鬆放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心思壓下去，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明天要考試的內容。
等着吧老媽，這次我一定讓你滿意，我在心裏暗暗想。
第二天早上，老媽單位臨時有急事，天沒亮多久就出門了。送我去考試的就
只剩老爸一個人。
這次考試我心態比第一天穩多了，沒那麼繃着。題做起來也順，比預想中提
前不少就交了卷。
走出考場，那輛老捷達還是一眼就看見，停在離學校不遠的路邊。老爸坐在
駕駛座，副駕這次也坐着人－－老媽今天也一起來接我了。
看到我向車走過去，坐在副駕駛和老爸有說有笑的老媽便下了車向我招手。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無袖旗袍。布料看着是那種比較軟的緞面，貼着身
子，腰收得緊。兩條手臂完全露在外面，皮膚白。胸口兩個釦子之間開了個小小
的U型口，能看見一小截鎖骨和胸口的肉。旗袍上用銀色絲線繡了些細碎的花影，
不顯眼，但一動就有點反光。開叉到膝蓋那裏，開叉自然地敞着，露出一截小腿。
老媽還特地化了個淡妝，眉毛修過，嘴脣塗了點淺色口紅，不濃，但比平時
精神些。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細跟高跟鞋，跟不高，但把腳背的線條拉出來了。
我走到車前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這身打扮看得我有點發愣，心跳也跟着亂
了幾拍。
老媽看着我走過來，臉上帶着點淡淡的笑，問：「咋樣娃兒，有沒有超常發
揮？」
我走到車跟前，目光不自覺往下挪了一下。老媽的旗袍開叉敞着，能若隱若
現的看見一小截大腿。
平時她在家穿得更少我也見過，可今天只露這麼一點，反而更讓人受不了。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可那截皮膚還是在眼前晃。
我大概看了兩秒就回過神，抬頭應道：「肯定沒問題，放心吧媽。今天你怎
麼還整上旗袍了，以前從來沒見你穿過。」
老爸這時也下車了，樂呵呵地接話：「你媽不知道哪點曉得的迷信，旗開得
勝，今天特地去商場買的。」
我媽一聽就不高興了，轉頭懟他：「你懂個屁。我之前在網上看過的，說不
定娃兒考出個好成績還有我這個旗袍的功勞！」
我偷偷的看着她那身旗袍，老媽爲了我專門穿的這身衣服，考試時好不容易
靜下來的心又燒起來。側頭看了一眼還在旁邊笑的老爸，他也完全不知道我現在
在想什麼。我在心裏默默說了句對不起，可那點歉意很快就被別的東西蓋過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後座，透過後視鏡偷偷看老媽。那身白色旗袍把她的胸
包得挺緊，老媽的胸看着不大，布料貼着，能看出形狀。
我盯着那兩團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亂想：這麼小一對，我肯定一隻手大概
就能抓完，捏起來肯定軟。想到這裏我下身又硬了，頂着褲子有點難受，只好稍
微調整一下坐姿，儘量不讓自己太明顯。
「鑫鑫，這回考進前五了想要啥子，給老漢說。」老爸邊開車邊問。
我盯着後視鏡出了神，一時間沒接話。眼睛還在看她胸口那個小小的U型口，
能看見一點點肉。
「李鑫，你在發啥子神，你老漢問你話。」老媽這時候從後視鏡裏看見我一
直盯着她，臉一冷，語氣也硬了些。她眉頭皺起來，眼神透過鏡子掃了我一眼。
「喔……喔，還沒想好。哎呀成績都還沒出來，不急不急，萬一沒考好誒。」
我回過神來，隨便應付了一句，聲音有點發緊。
「呸呸呸，你能不能有點志氣，說些喪氣話。」我媽聽完，有點無奈地翻了
個白眼。
「我這個叫穩重，沒有結果之前不能太自大，曉得不媽。」
「哈哈，是，鑫鑫說得對，還沒有出結果的事情先不急着要獎勵，等成績出
來了我們再慢慢想。就算你沒有考到前五名，老漢也給你獎勵。這一段時間你用
心學習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裏，爸爸感到很欣慰。」老爸笑着說。
「你莫把娃兒慣事好很了，啥子沒考到前五也給獎勵，我說不得行哈！」老
媽馬上接話，語氣不快的說道。
「我說劉護士，你有時候就是太嚴格了，鑫鑫這段時間的努力你也看在眼裏
嘛，沒得功勞也有苦勞。」老爸故作嚴肅的說道。
「就你理由多，我懶得和你扯。」我媽白了我爸一眼，沒再多說。
我在後座笑呵呵地看着他們吵，眼睛卻還在後視鏡裏瞄她。那身旗袍把她腰
和胸的線條都勾出來了，開叉處隨着車子顛簸輕輕晃，此刻我心裏已經在盤算考
完之後要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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