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遊-duduuuuuuuuuuuu】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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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6

第三十九章:你我從軍,所爲何事

  晨風掠過砥城高聳的城垛,吹得城頭上的「林」字大旗獵獵作響。

  北門敵樓上,宣化都指揮僉事林凱一手按着腰間的鶴翎龍紋寶劍,一手扶着
冰涼的垛口,正居高臨下地巡視着城防。

  近兩年來,林凱憑着攻克砥城、平定地方亂軍的赫赫戰功,早已連升兩級。
他素來治軍嚴整,調度有方,因此麾下管轄的峴、湄、陘、砥幾座重鎮,向來安
穩太平。

  卻不料今日天剛矇矇亮,副將便急匆匆來報,說北門外有御者正在爭鬥。

  此刻林凱朝城下望去,只見護城河外,一個布衣少年正站在一輛烏篷馬車旁,
仰着脖子兀自朝城樓上大聲叫喚,看模樣是急着要進城。

  --兩年前,林凱帶隊攻的是砥城西門,自不認識守東門的趙逸凡。

  「都司大人,您看這城門,今日還按時開嗎?」副將乃林凱的心腹,此時也
不敢擅專,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林凱擺了擺手,神色沉穩:「不急。北門暫且不開,東、西兩門也一併封閉;
南門照常開啓,不必驚擾百姓。」

  「是!」副將抱拳領命,轉身便差傳令兵下城去辦。

  「咦?」林凱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越過城下的馬車,定格在了兩三里外的官
道盡頭。

  朝陽斜照下,官道黃塵微起,一口大得驚人的漆黑巨棺正緩緩行來。黑棺頂
上,竟還焊着一座四面垂着紅紗的華蓋軟轎,隨着八個赤膊壯漢的步伐一晃一晃。

  「那是……何物?」副將也順着目光瞧見了。雖是大白天,日頭正紅,可那
口滲着暗紅血水的黑棺配着紅紗軟轎,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陰森鬼氣,只瞧得他後
背一陣發毛。

  「冤孽。」林凱眉頭緊鎖,長嘆一聲,隨即沉聲傳令,「傳我軍令,調一百
名勁弩手,一百尊子母銃,速上北門城樓!」

  頓了頓,他目光一凝,又補了一句:「再把城防庫裏的『百雷轟』大將軍炮,
也立刻推到北門來!」

  副將聞言大駭,臉色瞬間變了:「都司大人!『百雷轟』乃朝廷鎮守邊關的
軍國重器啊!屬下……屬下惶恐,可是今日得了什麼密報?有大股亂軍要攻城了?」

  林凱苦笑一聲,抬手遙指遠處那口逐漸逼近、連隱約的嗩吶聲都已順風飄來
的巨大黑棺,反問道:「你可知那是什麼來頭?」

  「屬下孤陋寡聞,實在不知。」副將搖了搖頭。

  「我原以爲,十八年前血魂老祖被朝廷大軍誅殺後,這『血器門』便已徹底
斷了傳承。嘿,想不到,時隔十八年,竟還能在這荒野官道上撞見……」林凱神
色肅然,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血器門?!」副將終於大驚失色,聲音都有些發顫,「難道就是傳說中,
專抓活人煉作器靈的那個邪教?」

  林凱又是苦笑,眼神透出幾分追憶:「不是傳說,而是確有其事。十八年前,
朝廷發兵圍剿血器門總壇時,我林凱亦在隨軍之列。只是那時,我不過是個小小
的百戶罷了。」

  副將聽他說得如此鄭重,心頭一陣發緊,卻又忍不住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都司大人,小人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既然這妖人如此邪門厲害,不如…
…不如咱們就緊閉四門,任由他在城外自去。那『百雷轟』畢竟是軍國重器,每
一發火藥、每一枚炮彈,都由兵部嚴格登記在冊。若是白白耗費在這些江湖妖人
身上,日後上頭追查下來,只怕……」

  林凱劍眉猛地擰起,雪白的鬍子氣的發抖;他右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
堅硬的青石馬牆上,震得碎灰簌簌落下。

  「仲副將可知,你我從軍,所爲何事?」

  仲副將聽林凱語氣嚴厲,一時瞠目結舌,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卻見林凱再不與他多言,猛地一揚手,喝道:「速速傳令!北門全體將士,
即刻整軍備武,列陣城頭,嚴防妖人作祟!」

  ……

  趙逸凡站在護城河外,仰着頭大喝了半晌,嗓子都快喊啞了。城垛上的守軍
卻個個手持長矛,冷眼俯視着下方,沒有半個人開口作答。他心中氣急,破口大
罵起來,尤其是指着敵樓上那兩個甲冑鮮明、頭戴尖盔雁翎的將領破口大罵,言
語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城樓上依舊靜悄悄的,無人理睬。

  趙逸凡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涼到了極點。遠處的嗩吶聲越來越響,震得耳膜
嗡嗡作響。他不再徒勞喊叫,轉身鑽進了車廂。

  車廂裏光線昏暗,黃斯瑤和阿菱正並排坐着。趙逸凡坐過去,伸手握住黃斯
瑤的手,只覺她指尖冰涼,平日裏英姿颯爽的師姐,此刻身子也在微微發顫。他
轉過臉,又抬起拇指,輕輕拭去阿菱面頰上掛着的淚珠。

  「阿菱,」趙逸凡喉嚨發緊,帶着幾分愧疚低聲道,「抱歉,沒帶你過上幾
天好日子。」

  阿菱拼命搖頭,嘴脣哆嗦着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淚順着臉
頰往下淌。

  趙逸凡強擠出一絲笑意,再次幫她擦乾眼淚,放柔了聲音:「若是這次僥倖,
還能保住小命,我就帶你回現代,給你買漂亮衣服!帶你喫燒烤!」

  說完,他左手牢牢攥住黃斯瑤的右手,右手緊緊握住阿菱的左手,目光掃過
兩個女人,沉聲道:「若是運氣不好,逃不掉……那我們三人,就同生共死!」

  阿菱用力點了點頭。一側的黃斯瑤也動了情,她眼眶微紅,淚光在眸子裏打
轉,輕聲應道:「好!一起同生共死!」

  趙逸凡又低聲交代了幾句,叮囑阿菱無論外頭鬧出多大動靜,都死死躲在車
廂裏絕不要出來。隨即,他反手拔出長刀,刀鋒在昏暗的車廂裏閃過一道寒光。
他深吸一口氣,與黃斯瑤十指相扣,掀開車簾,並肩鑽出了車廂。

  官道上黃塵滾滾,腥風撲面。那口滲着暗紅血水的漆黑巨棺,已經逼到了面
前不足五十步遠的地方!

  ……

  血棺,在北門外三十步的地方,終於停了下來。

  華蓋轎子的紅紗被一隻蒼白的手撩開。那俊俏公子指間盤着一顆鵝蛋大小的
白骨玉球,一邊把玩,一邊慢條斯理地從軟墊上站起身來。他目光掃過眼前緊閉
的城門,隨後仰起臉,望向高聳的城頭,朗聲道:「在下血器門勾宬,今日借貴
寶地,與這位少俠約鬥。閒雜人等,請退下罷!」

  他言語裏透着一股子目中無人的狂妄,竟是把北門城樓上列陣的數百名官軍
視若無物,統統喚作了「閒雜人等」。這番話裹挾着陰冷深厚的內力,滾滾盪開,
在空曠的城門內外迴盪不絕,城上城下幾百號人,竟是聽得清清楚楚。

  城頭垛口邊,林凱右臉頰的肌肉微微跳了兩下,按在劍柄上的手指略微收緊,
卻始終沒有答話。主將不發一言,城牆上數百名手持長矛、勁弩的士卒自然半聲
不敢吭。一時間,高大的灰磚城牆上下,死一般寂靜,只剩風吹旌旗的獵獵聲。

  「哈哈哈!」那自稱勾宬的公子,仰天大笑三聲,全不在意城頭的沉默。他
轉過臉,伸手輕拂了一下身旁安茹的細腰,戲謔道:「那高挑少女,我記得,是
你往日的舊識吧?你且先去,替本公子調教一二?」

  安茹似是渾然不顧城牆上下這幾百雙男人火辣辣的注視。她掩脣淺笑,眼波
流轉間嫵媚萬分,嬌聲道:「主子,有安奴這對大奶子,您還不滿足啊?又打人
家小姑娘大長腿的主意?」

  勾宬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邪氣。當着城上城下這許多人的面,他竟毫無
顧忌地微微彎腰,右手扯起安茹桃紅色薄紗裙的裙襬,手腕一沉,直接向內探了
進去。

  紅紗遮掩,裙下春光雖不可見,可下一瞬,安茹卻仰起白皙的脖頸,發出一
聲嬌媚入骨的呻吟,身子劇烈一顫。勾宬隨即把手抽了回來--而他方纔一直盤
在指間的那顆鵝蛋大小的白骨玉球,此刻已然沒了蹤影。

  「美人,怎地今日這麼多話?」勾宬湊近她泛紅的耳畔,聲音裏滿是淫邪的
笑意,「罰你,夾着本公子這顆寶貝,去和那女孩兒過過招--可不準掉了哦!」

  安茹臉色絳紅,眼波盈盈如水,渾身透着股難言的嬌羞。主人竟然讓她在淫
穴裏夾着那枚冰冷的白骨玉球,去和黃斯瑤動手?

  她咬着朱脣,輕哼一聲,足尖在棺材蓋上一點,身形如一朵桃紅色的輕雲,
自華蓋中飄然躍起。半空中,她反手抽出一柄軟劍,劍身如靈蛇吐信,帶着陣陣
香風,直直攻向了地面的黃斯瑤!

  只是她爲了死死夾緊私處裏那顆隨時可能滑落的白骨玉球,兩條豐腴修長的
美腿在騰挪跳躍間,少不得微微向內夾緊。如此一來,她腳下的步法便有些發緊,
動作的迅捷與舒展,也就略微打了點折扣。

  反觀對面的黃斯瑤,此刻卻顯得極爲反常。安茹長劍遞過來那一瞬,她不僅
沒有踏前半步出招還擊,反而不由自主地向後撤了半步。她的一雙美目裏滿是迷
離與茫然,嘴脣微張,喃喃低念道:「有鳳來儀……你這一招,是有鳳來儀?」

  「不錯!我這一招,確是有鳳來儀。」安茹嫣然一笑,手腕翻轉,挽出一個
利落的劍花。

  黃斯瑤像是中了某種攝魂的邪術般,竟然也順着對方的勢子,抬手舞起了劍--
不是生死相搏的拼命架勢,倒真像是同門師姐妹在無聲地喂招。

  兩個女子一着桃紅,一着暗紅。一人輕紗曼舞,身段婀娜,玉腿裸露,時不
時在空中橫陳;一人勁裝素裹,長身玉立,裙下顯然是無限春光。兩人劍招絲絲
入扣,連手腕翻轉的弧度都驚人地一致。

  才堪堪過了兩三招,連一旁的趙逸凡也看出不對勁了。他猛地瞪大眼睛,指
着安茹,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你……你使得,竟然也是武當劍法?!」

  安茹格格嬌笑,手底下的功夫卻半點不緩:「嘻嘻,這傻小子看出來了呢!
瑤瑤,記起來了嗎?這武當劍法,原是我教你的!」

  一旁的黃斯瑤芳心早已大亂。她一邊憑着肌肉記憶極其熟稔地見招拆招,一
邊在腦海深處艱難地搜尋。

  爲何?自己爲何覺得,安茹老師的氣息,是如此熟悉呢?

  按理說,自己轉學過來沒多久,也沒上過她幾次課,她就失蹤了,自己怎麼
會感覺到和這個女人,如此之強的羈絆呢?

  還有,她的武當劍法,似是比自己還要純熟,有些劍招,自己甚至都不會,
她卻如何會使?

  隱隱約約中,黃斯瑤滿臉紅暈,卻依稀覺得,這個叫安茹的巨乳美人,和自
己的過去,有着莫大的關係!

  「記起來了嗎?我的乖瑤瑤?」

  安茹的功力本就高出黃斯瑤一大截。此刻她遊刃有餘地掌控着全局,劍鋒卻
偏不往要害上招呼,而是東一劍、西一劍,專挑黃斯瑤身上那套暗紅色夜行衣的
單薄處下手,將布料刺得七零八落。

  「啊!」黃斯瑤驚呼一聲。

  安茹存心在主子面前賣弄,手腕暗勁一吐,劍鋒貼着美少女的纖腰輕輕一旋。
只聽「刺啦」一聲輕響,黃斯瑤腰間的束帶應聲而斷,下襬碎裂。兩條雪白、筆
直、修長的大腿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

  城牆上下,包括轎子裏的勾宬在內,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所有的男人,
都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白、好直、好長的一雙玉腿!

  「嘻嘻,好瑤瑤,跟了新御主,骨子裏,是不是還那麼賤吶?」安茹一招得
手,越發得意。她渾然不顧自己雙腿間正死死夾着那枚玉蛋,穴口因激盪正不斷
湧出溫熱的淫水。她手肘未沉,劍鋒上挑,竟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將劍尖直
直對準了美少女最隱祕的私處。

  黃斯瑤嚇得花容失色。這一劍快得匪夷所思,根本避無可避。難道這瘋女人
要用劍尖把自己下體活活捅穿?

  正絕望間,安茹卻輕聲哂笑,手腕一翻將劍鋒橫過,轉而用三寸寬的劍面,
隔着單薄的褻褲,結結實實地在黃斯瑤敏感的下體上拍了一記。

  「啊--!」

  最私密的部位突遭如此羞辱,黃斯瑤雙腿瞬間酥軟。一股熱流伴隨着些許淫
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哼出一聲軟綿綿的哀鳴,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坐倒。

  「師姐!我來幫妳!」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的趙逸凡看出不對勁。他大吼一聲,一個標準的大馬步
踏前,雙臂一撈,牢牢將黃斯瑤軟綿綿的身子扶進懷裏。

  「哎喲,小趙同學,膽子肥了呀,居然敢跟老師動起手來了~」安茹以一敵
二,不僅不慌,反而言笑晏晏,「嘖嘖嘖……你讀書不咋地,這一套柔雲劍法使
得倒是差強人意……準是我的好瑤瑤私下教你的吧?哈哈哈哈!」

  場中頓時刀光劍影,三人兩刀一劍,絞成了一團大大小小的劍花。

  ……

  城門三十步開外,華蓋之下,勾宬好整以暇地端坐在軟墊上,微笑觀戰,對
自家女奴戲弄這對年輕男女的把戲極爲滿意。

  這安茹,人長得極美,骨子裏又騷又浪;更絕的是,一身武藝高強,腦子還
極聰明,事事順遂自己的心意--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器靈女奴。

  勾宬眯起眼睛暗自盤算:江湖上都說世上最美的女子是清嬈二仙--九公主
長清公主,以及合歡宗宗主的器靈慕離嬈。長清公主他沒見過,慕離嬈也只聞其
名。可仔細一比,自己親手煉製出來的這個絕世器靈--安茹美人,想必也絕不
在那二仙之下。

  正得意間,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高牆之上,有什麼東西密密麻麻地飛了過
來。

  那是……什麼?

  勾宬身經百戰,反應快如閃電,腦子甚至還沒轉過彎,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
反應。他一把揪過身旁兩個正呆立着的器靈壯漢,當成盾牌死死擋在自己身前。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鈍響炸開。數百張強弓硬弩在同一時刻被鬆開,遮天蔽日的箭
雨帶着淒厲的破空聲傾瀉而下,竟是擺明了要將他當場狙殺!

  勾宬氣得臉色鐵青,喉嚨裏擠出一聲狠戾的低咒。他雙臂一振,將身前那兩
個被射成刺蝟、早沒了人形的器靈惡狠狠地砸向前方。

  他抬頭定睛望去。只見砥城敵樓的垛口後,一個明盔明甲、留着長鬚的高大
將領正冷冷地俯視着自己;而在那將領的兩側,數百名官軍正貓着腰迅速抽箭搭
弩,準備進行第二輪齊射。

  「媽的,老子什麼時候招惹了這狗官?」勾宬在心底暗罵。他此刻也有些後
悔剛纔太託大、太張狂了。若是一開始離城牆遠些,這些凡夫俗子的弓弩又能奈
自己何?

  「安奴!」眼瞅着城頭上第二波箭雨已經蓄勢待發,勾宬再也顧不得風度,
厲聲高喝。

  正纏鬥中的安茹聽到召喚,回眸一瞥便明白了局勢。她長劍猛地一蕩,輕巧
地格開了趙逸凡與黃斯瑤的聯手進逼,嫣然笑道:「小情侶,且最後再溫存一會
兒。老師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她嬌軀一擰,打了個極其優美的唿哨,腳下連踏,整個人化作一
抹桃紅色的殘影,眨眼間便掠回了勾宬身側。

  「安奴,讓城頭上這羣狗官見識見識你宗師級的手段!」勾宬盯着半空中黑
壓壓再次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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