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裏還能這樣做?】(9+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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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6

可愛,清澈的藍瞳很可愛,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會幫助我,雖然有時候會說出來一些呆呆的話,讓我大喫一驚,不過,這樣也是可愛的表現。」

  我微微的笑着,既是因爲回憶我與蒔青同學的事而感到溫暖,又是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真正應該表達心意的時候緊張得不得了,拐彎抹角的時候倒是這樣滔滔不絕。

  「那、那不就是……」

  蒔青同學聽了我的話,有些驚訝地望着我,明澈的眼中,似乎裝着深藍的星星,在藍黑的夜空中明動閃爍着。

  「嗯?蒔青同學認爲是誰呢?」

  「……不、不知道……」

  她的臉驀地紅了,然後慌慌地低下頭,把臉埋在雙臂之間。

  「……嘛,反正也不是我的提問環節,就算騙我也沒什麼。」

  「誰、誰騙你了……」

  蒔青同學發出悶悶的聲音,像是想狡辯卻沒有底氣。這幅樣子也很可愛。

  「還想聽更多嗎?」

  「……想。」

  她弱弱的應答了一聲。

  「……害羞的時候,會把頭低的深深的,有時候還會慌亂的擺手……」

  蒔青同學的身體顫了一下。

  「……身體有時候還會抖一下。」

  「唔……爲什麼要開我的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

  「……還有別的嗎?」

  她再次抬頭看着我,眼裏有些懷疑,還有些期待。

  「讓我想想……我從小就和她在一起了,她住在我家對門,我一開始只是把她當作麻煩的鄰家妹妹,後來,越來越覺得她可愛,對她的感情,不再只是對妹妹的保護之情了,想要讓她成爲我的女朋友,想要和她做交往時才能做的事。最後和她告白的時候也是——??」

  我笑着說了這麼一長串,纔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他媽是誰的記憶????

  鄰家妹妹什麼的,我可從來都沒有啊?

  我話裏的「她」是誰?爲什麼我會說出這種話來?像是被身體中的某人牽引着嘴巴說出來的……

  但是,冥冥之中,我又覺得話裏的「她」就是蒔青同學……

  啊,對了,蒔青同學——

  我趕緊看向蒔青同學,她抿着嘴,低着頭,顫抖着身子,手緊緊地攥住裙邊——她是如此的無助,彷彿弱不受衣。

  「不不,蒔青同學,剛纔是——」

  「——最後一個問題——」

  我想要辯解,卻被蒔青同學打斷了。

  她的聲音很小,我卻聽得很清楚——話語中蘊藏着的沮喪與悲傷,刺的我心痛。

  啊啊啊啊好不甘心……明明當時按着自己想的說下去,就能順理成章的告白了……

  腦子被外星人控制了嗎……爲什麼我會說出那樣的話……

  「——三園同學喜歡……喜歡的人……是、是……是——」

  蒔青同學吞吞吐吐的說着,聲音顫抖着,並且越來越低切,明明離的很近,卻幾乎快要聽不清了。

  「是……是……」

  她終於沒能說出後面的話,長嘆了一口氣,彎下了腰。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看着我。

  一隻眼睛滴下淚水,淚痕在白皙的臉頰上盈盈反光。

  「……三園同學……能不能……握住我的手……」

  另一隻眼睛則噙着淚水,像是藍寶石浸泡在水中。

  「……這就是……最後一個問題……」

  儘管聲音已經哽咽着,她仍然露出了笑容。藍色的瞳仁散開了,和水混在一起,像是藍色的箭毒蛙,流下的淚水宛如毒素一樣,將我眼前的一切都蝕盡。

  「……啊。」

  眼前的事物又回來了,我的手裏多出了溫暖的觸覺。

  剛纔發生什麼了?我只覺得眼前一黑,額頭灼灼的發燙。

  好在,我答應了蒔青同學的最後一個問題,手中握住的纖細而柔嫩的手掌便是證明。

  咦?蒔青同學的臉是不是比剛纔更紅了?眼淚也沒有了……嘴脣也比剛纔更加溼潤有光澤……

  而且臉好近?!鼻子呼出的熱量都能直接用臉感覺到了?!

  「等等等等等太近了太近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連忙把臉後撤,蒔青同學也突然慌亂起來,害羞地把臉扭開。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早就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了,可是每逢這種時候,額頭就像是要起火一樣發燙,阻擋我思考。

  現在也是……額頭好燙,根本不能思考。

  我們的膝蓋不經意間碰了在一起,我一陣緊張,往旁邊挪了挪,蒔青同學也是,輕輕的發出一聲「啊」的驚叫,然後臉紅地向一旁移動。

  「……三園同學……剛纔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近……」

  「我也不知道啊……」

  「唔……」

  蒔青同學也跟我一樣迷茫,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的手突然被握緊了。

  「……三園同學的手……還是好涼……」

  「蒔青同學的手依然很溫暖呢。」

  「……那就,緊緊握住吧。我不是說過,要『用我的手來溫暖三園同學』嗎。」

  「嗯,儘管溫暖我吧。」

  蒔青同學的聲音又變得跟平常一樣甜美可愛了,剛纔那種憂傷沮喪的語氣彷彿沒有存在過。

  我也沒有不識趣到現在去問她「剛纔爲什麼會哭」,所以,現在還是繼續把「遊戲」進行下去吧。

  「是不是該我提問了?」

  「是的,請問吧。」

  「那麼,第一個問題——蒔青同學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咳咳,我可不是想要佔她便宜才問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有一點吧,真的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請相信我),我只是不想再讓場面變得像剛纔一樣尷尬了,至少這種問題不會讓她哭出來,反而可以讓氣氛更歡樂活躍。

  「誒?」

  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盯着我。

  「剛纔三園同學問了什麼?我好像聽錯了。」

  「……我問的是,蒔青同學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

  她又一次愣愣的眨了眨眼。

  「……所以說,蒔青同學的內——」

  「唔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我的話還沒有重複完,就被蒔青同學震耳欲聾的驚叫聲給打斷了。

  她的瞳孔隨着叫聲收縮,瞪大了眼睛,臉一瞬間漲紅了,全身也緊繃起來,握住我的那隻手的力氣也變得很大。

  「啊痛痛痛——你的指甲……掐到我肉裏了……」

  「誒?對對對不起……但、但是……這個問題……」

  「問題?蒔青同學的——」

  「不不不用再重複了啦,聽清楚了,我聽的很清楚了!」

  她慌張得亂擺頭,但是握住我的手仍然沒有鬆開。

  「……一定要回答嗎?」

  蒔青同學含羞低下頭,難爲情的偏頭看着我,對上眼後又像小動物一樣逃開。

  「『被問的一方必須如實回答』——你制定規則時是這麼說的。」

  「唔~三園同學好狡猾……」

  「……所以答案呢?」

  「……藍色的……」

  「嗯?沒聽到誒。」

  「……藍、藍色的……」

  「啊,莫非是上次我不小心看到的那條?」

  「……是的……」

  握住的溫暖的手變得越來越燙,蒔青同學現在一定既緊張又羞恥吧。

  說到羞恥,我這邊也是一樣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調情」?

  「……聽到我內褲的顏色就很開心嗎?」

  她帶着埋怨的意味鼓起臉頰,有些生氣地看着我。

  「……嗯。」

  「三園同學是變態……」

  我問出這麼下流猥瑣的問題,被這麼說也是無可非議的。不過,現在的氣氛應該有被我好好扭轉了吧。

  「……應該是吧。」

  「不不,我是開玩笑的!別當真啊!」

  「誒?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着急?」

  「……不知道……」

  「這算是『過分的問題』嗎?」

  「應該算吧……」

  「接下來的兩個問題都很『過分』哦。」

  「……我、我會做好準備的……」

  「不生氣嗎?」

  「……不會的……三園同學問我這些問題,我反倒有些開心呢……」

  「誒?有些什麼?」

  「沒、沒什麼!」

  她又一次急匆匆的把眼神逃走了。這幅樣子也很可愛。

  「那,要繼續了。」

  「……不會是要問我內衣的顏色吧?」

  「想讓我這麼問嗎?」

  「不、不想……」

  問這些問題也沒有什麼用,反正後面都會看到的。

  畢竟我們一起來到了這個房間啊。

  「蒔青同學,你還記得你問我的第二個問題嗎?」

  「……記得……」

  她的眼神突然有些黯然,聲音也軟了下來,遠沒有剛纔那樣高昂歡樂了。

  我問第一個問題的理由就是想讓她不至於到特別難過的地步,現在看來應該是達成這個目標了吧。

  看着這樣的蒔青同學,我有些心疼,不過,這都是爲了第三個問題做準備的。

  「那我就問第二個問題了,請聽清楚:我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時,你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一開始,聽到三園同學說『藍瞳』,我很開心,妄想着會不會三園同學說的是我,而且你後面的話,說她在你遇到困難時總會幫助你……雖然我對此沒有什麼自覺,不過仔細想想,好像我也是這樣的吧,今天放學時就因爲想要幫助你而被同學們誤解了……而且,我總是冒冒失失的,好像也符合三園同學說的『有時候會說出來一些呆呆的話』……」

  她低着頭,語調十分平靜,但是,每一句話結束時顫抖的尾音出賣了她並不平靜的心情。

  「那個時候,我開心極了,像是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一樣,因爲覺得你說的『她』一定就是我……三園同學說『她』害羞的時候會把頭低下,還會慌亂的擺手……我覺得,這不就是我嘛,但是也有些懷疑,覺得三園同學是在開我的玩笑……」

  她的語調明顯不再那麼平穩,甚至有些激動。

  「……再到後面……三園同學說的那個鄰居家的『她』……簡直和我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了……那個『她』並不是我……我……我……全部都是在自作多情而已!……」

  蒔青同學終於忍不住了,涕泗交頤地哽咽起來。

  我握緊了她的小手,想用行動來告訴她,她不是在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直接向她告白呢……

  因爲我害怕。

  害怕她喜歡的不是我,害怕我只是在自作多情。

  我的確意識到了她對我有好感,不過,這種好感真的是戀愛方面的好感嗎?我不敢確定。

  說着什麼「今天晚上一定要告白」,卻總是想着「還有告白的機會」。我總是如此畏縮。

  所以,我問這個問題,就是想確定她對我的感情。

  現在,可以證明了——

  蒔青同學的確對我抱有好感,並且是戀愛方面的。

  理由就是,她剛纔說了,那時她開心極了,因爲覺得我說的「她」一定就是她自己,。

  我不會再逃避了。

  「我、我明明……對三園同學……嗚嗚……那麼……那麼的……」

  「行了,蒔青同學,不必勉強着自己再說下去了,我已經得到答案了。」

  我不想再看到她如此哀慟的哭泣了。

  「我要問第三個問題了。」

  今後,我想要看到的,是笑靨如花的,和往常一樣天真可愛的蒔青同學。

  今後,我想要看到的,是成爲了我的戀人的蒔青同學。

  來吧,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來——

  「……」

  等等等,再做一次深呼吸——

  「……」

  唔唔,再來一次吧……

  「三園同學?」

  「誒?啊啊,對不起。」

  是到如今,我還在逃避什麼?

  「對不起,再來一次。最後一個問題——」

  深呼吸還是要做的……但是這次只做一次!

  「呼啊……蒔青同學,我喜歡你。」

  哈,沒想象中的那麼難嘛!

  ——如果腿不發抖、臉不抽搐、心臟不跳得那麼激烈的話就更好了。

  「能和我交往嗎?」

  沒錯,這就是最後一個問題。

  「……」

  蒔青同學抬起頭注視着我,她看起來並不怎麼慌張,但是哭紅的眼角還噙着淚水,讓我很心疼。

  「……我?」

  她用手指着自己,眼裏充滿疑惑。

  「對,蒔青同學。」

  「……那,那個『她』呢?」

  「那個『她』就是你。」

  「但是,我不是三園同學的鄰家妹妹啊?」

  「那個啊……那個我也不是很好解釋……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就是你,蒔青同學。」

  「啊,啊啊……」

  蒔青同學終於迴歸了正常(指慌張),她的視線反覆在我和其他地方切換,臉紅成一片。

  「那種事情……啊啊……我、我……」

  「……」

  「爲、爲什麼不早說?……害的我哭成這樣……丟臉的樣子都被三園同學看到了啊啊……」

  「……我有在反省了……」

  她用手捂着臉,先前留在眼裏的淚水從指縫間落下去。

  「爲什麼又哭了……啊啊……我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啊……在這種狀態下被告白了什麼的……嗚嗚嗚……」

  她用小臂抹去所有淚珠後,抬眼看了一下我,然後又滿臉通紅地移開視線。

  啊嘞,爲什麼不回答?

  莫非她其實不是喜歡我嗎。

  給我整的不自信了都……

  「那個……答覆呢?」

  「啊,對對,那個……」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使勁擺了擺頭。

  ……啊?搖頭了?我被拒絕了?

  「……啊啊,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剛纔只是想冷靜下來才搖頭的,不要誤會了……」

  呼啊,嚇死我了,原來只是爲了平復心情才擺頭的啊。

  「好、好了,請聽聽我的答覆吧,三園同學。」

  好緊張啊……

  心臟簡直像是要從嘴裏跳出來了……

  「那個……我也……」

  因爲緊張,她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摩擦着,視線漫無目的地遊走,總是不經意的(真的是不經意的嗎?)落在我身上,和我對上視線後,又倥傯地別開臉。

  突然,她忸怩地晃動身體起來。我握住的那隻手也變燙了。

  「……說這種話……好害羞啊……」

  「……我也是啊,所以請彆強求我早點說什麼的。」

  「嗯,能體會到三園同學的心情了。」

  躊躇不定的蒔青同學突然開始玩起自己白色的連褲襪。

  幹嘛,想要誘惑我嗎……

  「……你再磨蹭我的心臟就要從嘴裏跳出來了。」

  「……屆時我會幫三園同學重新放回去的。」

  「別說這麼恐怖的事啊。」

  終於,蒔青同學像是放棄了一樣,用袖口捂住嘴邊,明澈的藍瞳看着我,臉紅彤彤的,超級可愛。

  「……我也……喜……歡……」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擊沉了!!

  細小的聲音爲什麼有如此大的破壞力!

  雖然我妄想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景了,不過這樣真真切切的被意亂情迷的眼神注視着,被蒔青同學宛如天籟之音的聲音告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太幸福了!!

  可以的話,我想再聽得多一點……

  「……喜歡誰?」

  「三園……同學……」

  「……可以完整的說出來嗎?」

  「我……喜歡……三園……同學……」

  「聲音大一點好嗎?」

  「我、我喜歡……三園同學!」

  「……還不夠,還想要聽……」

  「唔、唔唔……我、我喜歡三園同學!!最最最最最喜歡了!一直都最喜歡三園同學!我想要和三園同學交往!想要和三園同學牽手擁抱!想要在三園同學的懷裏撒嬌!想要和三園同學接吻!想要和三園同學做各種色色的事情!想要和三園同學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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