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17-06-04
這天夜裏,我仍舊躺在露臺前的沙發上,凝望那一方窄窄的天空。糾纏我多年的夢境已在今天完全變成了現實,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很感激林菲,感激她今天穿上了白色衣裙,感激她在日出時喚醒了我,更感激她溫存的微笑和無悔的眼神,我知道,她其實是在幫我,幫我肯定所有荒誕不經的思和已茫然失措的生命。
&ldqu;怎麼還沒睡?已經很晚了。&rdqu;在我呆呆出神的時候,林菲來到了我的身邊,她很美,就像宙斯和勒達的女兒。
&ldqu;我睡不着。&rdqu;我囁嚅着說,&ldqu;我我有話想跟你說。&rdqu;
&ldqu;是嗎?說什麼?&rdqu;林菲淡淡地一笑,轉頭望向青幽的長天,&ldqu;是要說你明天就要離開了嗎?&rdqu;
&ldqu;你怎麼知道?&rdqu;我詫異地問。這是個我自己尚未肯定的想法,林菲卻已未卜先知了。
&ldqu;我就是知道。&rdqu;林菲說,&ldqu;該離開的時候,自然就會離開,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吧。&rdqu;
&ldqu;我&rdqu;我開了口,卻又欲訴無言。林菲在我身旁坐了下來,我們都沉默着,屋頂的絹紗悠悠地飄蕩,爲我們掩蓋了這一段空白的時光。
&ldqu;謝謝你,林菲。&rdqu;在漫長的沉默之後,我說。
林菲笑了,她望着我的眼睛,輕輕地說:&ldqu;我也謝謝你,孟陽。&rdqu;
&ldqu;你謝我什麼?&rdqu;我愕然地問。
&ldqu;這兩天我過得很開心。&rdqu;林菲說,&ldqu;謝謝你謝謝你給我機會扮演你生命裏的一個角色。&rdqu;
&ldqu;噢那那我&rdqu;我想跟她開個玩笑,給她頒一個最佳女演員獎,可是話到嘴邊,我卻說不出口,我不願她只是個演員,也不願看到她的謝幕。
&ldqu;我我明早就去了。&rdqu;我說,&ldqu;你怎麼樣?跟我一起走嗎?&rdqu;
&ldqu;不了。&rdqu;林菲搖了搖頭,&ldqu;我挺喜歡這裏,我想,我會在這裏住上很長的一段時間。&rdqu;
&ldqu;噢那好,只要你開心就好。&rdqu;我有些失望地沉默了一分鐘,又躊躇着說,&ldqu;我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能答我嗎?&rdqu;
&ldqu;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要離開美國?&rdqu;林菲問。
我點了點頭,殷切地望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
林菲數度的欲言又止,然而終究是沒有說出那個神祕的答案。她低下頭,沉默許久之後,輕輕地說了一聲:&ldqu;太晚了,睡了吧。&rdqu;
&ldqu;那好吧,晚安。&rdqu;我說。
林菲點了點頭,到自己的房間,輕輕地掩上了房門。她走以後,我又望見了夜空的一角,星羣靜悄悄地,閃爍出深邃與迷茫,讓我忽然很想知道星空之外的世界是怎樣的。我的思荒誕離奇而又漫無邊際,而思的結果都是沒有結果,於是我告訴自己:&ldqu;太晚了,睡了吧。&rdqu;
可是&ldqu;太晚了&rdqu;會是什麼意思呢?我隱隱約約覺得這三個字有一些我忽略了的弦外之音,或許它所描述的並非窗外的夜是如何的黑暗,而是那黑暗之中的絕望和無法頭。
當我醒來的時候,飄飄蕩蕩的白紗在我眼前拂開一個朦朧的清晨,日光柔和,柔和得散不開裊繞的晨霧。我翻身坐了起來,出奇的靜謐在屋子裏徘徊,我聽不見她的腳步,只聽見地上木頭纖維剝離的聲音。
林菲已經走了,不知何時。我站在陽臺上,望着她離去的方向,東南西北。縱橫的小路在氤氳的白霧裏逝了蹤,路邊紫色的小花輕輕地震顫着,也許是暗示着有人走過,又或者,只是因爲迷失了去路的風。
那些縱橫的小路,終歸有一條是屬於我的。
我到了布魯斯街,不久以後,陳嫣也來了。在寧靜的傍晚,她的笑聲穿過鋪滿了灰塵的玻璃門,敲打在我剛剛睡醒的心上。我興奮地跳了起來,去到門口,透過貓眼觀望着她的必經之路。陳嫣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上了樓,我躡手躡腳地開了門,想要給她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她卻好似獵豹般機敏地發現了我。
我們在沉悶的空氣裏呆呆地對視着,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亂髮,向着我淡淡地一笑。那是個美麗而多情的笑容,在久違之後,我卻覺得有些陌生。我想衝過去緊緊地抱住她,但卻不知爲何邁不動腳步,只是遠遠凝望着她,用指節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房門。
陳嫣懂得我的意思,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身邊。這原本是件司空見慣的事,我卻莫名地又驚又喜。
&ldqu;累不累?我幫你按摩。&rdqu;我把陳嫣按在牀上,雙手在她的肩頭來揉捏。
陳嫣沒有答,只是輕輕地&ldqu;嗯&rdqu;了一聲。我的指尖觸碰着她溫暖而柔軟的身體,忽然誕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觸摸到真實,也觸摸到真實的虛幻。
窗戶是半開半閉的,隱約傳來唐叔老舊的收音機裏滿是雜音的爵士樂。有人在沙啞地唱着愛情,我竟爲此而怦然心動。我的手不由自地順着陳嫣的肩膀滑下,插入她的肋間,緊緊摟住了她的腰肢。我已無法控制自己,瘋狂地親吻她,愛撫她,輕輕咬着她頸項上雪白的肌膚,粗野地褪下了她的衣衫
陳嫣的野性卻猶勝於我,她翻過身,一把將我推到,撲過來狠狠地撕咬我的嘴脣。這通常是我對她做的事,此刻她卻反客爲。她的情慾像纏着荊棘的鞭子,狂風暴雨一般地抽打着我,讓我疼痛,讓我興奮,讓我呼喊,讓我懼怕又渴望她的征服
一切過去以後,陳嫣靠在我的胸前喘息,我精疲力竭的手臂環繞着她的軀體,輕輕地撫摸着她潮溼的乳房。窗外暗沉的夜色把窗戶抹得像一面鏡子,讓我看見一片狼藉,還有那宰着我也爲我所宰的神與信徒。他把一支香菸遞進我的手中,我吐出迷惑的煙霧,我們一同欣賞煙霧在葉窗上跳舞。舞蹈結束的時候,一隻灰色的鳥兒落在窗臺上,啾啾地鳴叫,它喚來了黎明,於是我的神靈高傲地隱沒,我的信徒也謙卑地退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