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小別重逢：不識溼兒真面目，只緣心在佳人身(1)

P>    溼兒正要轉身離去，店小三已上前替她掀開了門簾，說道：&ldqu;客官請！&rdqu;溼兒一想，且進去瞧瞧這二人如何表演，也說不定他們只是一般關係呢。她心中好奇，便抬腳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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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丐的眼神此時都毫無例外地聚在十三妹的身上，沒人在意溼兒的到來。華克之也仍舊看著十三妹，等著她說話。只有魯豬腳給溼兒打了個招呼道：&ldqu;今天幫做東，小兄請隨便！&rdqu;溼兒知道，丐幫幫眾互相都稱兄道。也不客氣，勉強衝魯豬腳笑了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心中卻憤憤不平，難道我就比十三妹差這麼多嗎？大家竟然都不願正眼瞧我一下。其實，溼兒誤會了。丐幫是男人極多而女人極少的幫派，女扮男裝的她如何會引起一眾叫花子的注意？倘若她身著女裝，情形便自然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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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覺得十三妹彷彿天生就對世人的眼光有一種吸引的魔力。她和一大群叫花子坐在一起，便彷彿黑暗中的璀璨星河。人們想要欣賞她，就如眼睛對光亮的渴望，又如向日葵之於太陽，直是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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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第一眼見到十三妹時，心裡便猛地一沉，腦子裡卻蹦出&ldqu;女神&rdqu;這麼個詞來。看第二眼時感覺更加沮喪，腦中又蹦出&ldqu;真xxx漂亮&rdqu;三個字。及至看第三眼時，感覺自己已註定要失敗，腦中蹦出的詞兒便更多更具體了，什麼&ldqu;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傾國傾城&rdqu;都一股腦兒湧了出來。遇到如此漂亮的姑娘，哪個男人不會腸刮肚找些詞兒去討好她？也難怪平日裡笨嘴笨舌的華克大哥都能拿她的酒窩開起玩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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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心想，十三妹跟夏芸兒二人倒是有得一拼，都是當世絕色的美女。二人各擅勝場：夏芸兒美豔、冷酷，處事時蠻不講理；十三妹卻美麗、知性，屬於知書達理一類的。由於先前的誤會，導致溼兒把她自己看低了。其實，她屬於漂亮可愛型中的極致，絲毫也不遜於十三妹和夏芸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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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鬱悶地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斜對著華克之和十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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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妹的面前除了一副碗筷，還攤開著一本書。她見突然進來一個陌生的英俊男子，臉上的笑容微微斂住，嘻嘻嬌笑頓時變成抿著嘴兒的笑，剎那間便多出幾分矜持來。同時向外側微微挪動身子，和華克之拉開一點距離。偷瞄溼兒一眼後，眼神瞬間從溼兒的臉上移到書上。也不知她在看什麼書，漸漸地秀眉微蹙，接著左手支頤，陷入沉思中。俄頃，秀眉展了開來，輕輕點了點頭。她輕輕將書翻過一頁，這才緩緩抬起頭來，一邊味著書中的內容，一邊接著剛才華克之的笑話說道：&ldqu;幫內力之深厚令人匪夷所思，你完全可以用內功把酒逼出來。縱飲千杯，又如何得醉？&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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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當然知道用內功逼酒的典故，段譽跟蕭峰暢飲之時就玩過這種把戲。她心想，看來十三妹對華克大哥還不甚瞭解。以華克大哥內力之強，自然可以把酒逼出來。但他是老實人，如何會用這種把戲去欺騙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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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克之卻道：&ldqu;我也嘗試過用內力逼酒，卻從未成功過。&rdqu;魯豬腳似乎頗為吃驚，問道：&ldqu;怎麼可能？以幫的內力，把酒逼出來還不是小事一樁？&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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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心道：&ldqu;原來華克大哥也動過玩這種花招的念頭，並不是因為老實就不玩。畢竟在江湖上行走，少不了應酬。人家請你吃飯喝酒，便是想結交你這個朋友。如果你不吃不喝，就是不給面子，甚至被當成敵對一方，就要打架。想用內力逼酒，並不是他人品不好，而是的確有這個需要。不過，他內功這麼高，怎麼會逼不出來呢？那倒是奇了。&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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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見華克之脹得滿臉通紅，一臉窘態，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她剛想說&ldqu;華克大哥想說什麼，也但說無妨&rdqu;，突然驚覺自己現在是喬裝打扮，一齣口還不露餡了？趕忙用手把小嘴兒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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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克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他低聲道：&ldqu;可能他們逼酒之時用了什麼小訣竅。我發現，光靠蠻力實在難以奏效。我每次一運內力逼酒，就想小便。&rdqu;丐幫眾人鬨堂大笑，溼兒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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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克之聽到溼兒的笑聲，面露驚訝之狀，問道：&ldqu;小兄，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請問小兄，你是哪一位？&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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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華克大哥還記得我的笑聲，他真的沒有忘記我！起身抱拳答道：&ldqu;小我姓華名得來。華得來是也！&rdqu;華克之略感失望，對溼兒道：&ldqu;我以為是故人呢。小兄請自斟自飲，不必客氣。&rdqu;溼兒便又安靜地坐下來，心中卻歡樂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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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店小三手拿選單，滿臉堆笑地來到溼兒桌前，問道：&ldqu;這位小哥，吃點啥？&rdqu;溼兒並不接選單，直截了當地道：&ldqu;來一壺碧潭飄雪，一盤香辣蟹，一碗水煮魚，再來一籠慶豐包子。嗯，就這些。麻煩動作快點。&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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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qu;對不起，客官，請換一種茶。&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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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qu;為什麼？沒有碧潭飄雪了嗎？&rdqu;溼兒分明看到華克之和魯豬腳在喝碧潭飄雪，不明白店小三為什麼要讓自己換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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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三道：&ldqu;這位小哥，你是新加入的子吧？莫非你還不熟悉本幫幫規？&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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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一怔，問道：&ldqu;難道幫規中還有關於喝茶的規定？&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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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qu;碧潭飄雪這種名茶，只特供幫和長老。一般的子哪有資格喝？&rdqu;店小三低聲道：&ldqu;幫規中雖然沒寫，但大家都心知肚明。&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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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自己天天在魏家山上喝的碧潭飄雪竟然只特供幫和長老？沒想到丐幫內還有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原來前些日子我生在福中卻不知福。溼兒剛從魏家山上下來，身上銀子多的是，隨手摸出一錠，足有十兩，遞給店小三，喝道：&ldqu;我只喝碧潭飄雪。十兩銀子夠不夠？&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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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三不接，反而責怪道：&ldqu;幫有幫規，有銀子也不能這麼任性。快收起來吧。&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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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本想拍案而起，將店小三狠揍一頓，然後迫他上碧潭飄雪來。但怕華克之因此而識破自己的身份，從而看到自己兇狠的一面，便忍了下來，不耐煩地一揮手道：&ldqu;那就隨便吧。&rdqu;心中卻無端地懷念起在魏家山上的日子來，那段可以隨意喝碧潭飄雪的歲月。雖然堂兄令人生厭，但碧潭飄雪真是好喝呀。卻不知何時才又能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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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上菜的當兒，溼兒環視了一下店內。生意還湊，華克之那桌除了他跟十三妹，還有魯豬腳長老、兩個九袋子、一個八袋子、一個六袋子、三個五袋子。旁邊還有一桌，坐的都是四袋以下的子，其中坐著在金瓶似的小山見過的藍屌絲、莊南強和郭足等人。溼兒發現，十三妹僅只是一個三袋子而已，卻最靠近華克之而坐。猜想二人的關係並不簡單，心中剛剛湧起的那股暖流頓時又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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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菜上來後，溼兒便靜靜地坐在那裡埋頭苦吃。剛才在外面聞到的香味都沒了。心情不好，飯菜怎麼會香呢？她胡亂地往嘴裡塞著飯菜，每塞一口，便忍不住朝華克之和十三妹的方向偷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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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挨著十三妹的那個九袋子又拾起剛才的話題道：&ldqu;以前的蕭峰蕭幫雖能逼酒，但內力卻遠遜於咱們的華幫。&rdqu;十三妹道：&ldqu;Exactly！爹爹說得太對了！&rdqu;原來十三妹旁邊那個九袋子是她的父親。其他丐幫子們也交口稱讚華幫武功蓋世，非蕭前幫可比。華克之連連說道：&ldqu;不敢當，不敢當。&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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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溼兒心道：&ldqu;丐幫這些人還挺會拍馬屁的。華克大哥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比起蕭幫頂天立地的英雄氣慨來，卻又差了老遠。不過，在當今江湖中，倒的確算得上一個人物。&rdqu;數天之前，溼兒還一直認為華克之天下無敵。在魏家山上苦練兩個月後，她的功夫和眼光都極大地提升了。即便她希望自己的華克大哥天下無敵，但都不得不承認，西海龍王和那位拉二胡的盲大叔都遠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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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妹的父親又道：&ldqu;當今天下，武功第一的，自然是德高望重的東方不紅前輩。第二便要數咱們的華幫。&rdqu;華克之忙道：&ldqu;華某如何能跟不紅前輩相提並論？不紅前輩是世界五年、中國一千年才出一個的武學奇才，華某跟他差了十萬八千里。&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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