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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1
第一章:凌晨兩點的錦江酒店
凌晨兩點,L市錦江酒店1821房間。
整面落地玻璃幕牆將這座城市夜晚的繁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遠處
的霓虹燈在夜幕中勾勒出這座小城溫柔的輪廓。城市的喧囂在深夜終於沉靜下來,只剩下零
星的車流拖着紅色的尾燈,在高架橋上劃出一道道短暫的光痕。
而此刻,1821房間的落地窗前,兩道赤身裸體的影子正隨着窗外明明滅滅的燈光,有
節奏地晃動着。
女人的雙手撐在冰涼的玻璃上,掌心下的城市燈火通明,而她身後那個男人滾燙的身體
正死死地抵着她。玻璃幕牆映出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倒影——她認得出自己那張因爲快感而
扭曲的臉,也看得見身後那個男人寬闊的肩膀和因爲用力而賁張的肌肉線條。
她叫何靜。
三十六歲,高中班主任,孩子的母親,別人的妻子。
此刻她正被一個認識不到四個小時的男人壓在酒店落地窗前,從身後狠狠地進入。
“啊……操……再深一點……”何靜的聲音沙啞而放肆,完全沒有了她平日裏在講臺上的
端莊和剋制。她仰着頭,溼漉漉的長髮散落在光滑的背上,隨着身後男人每一次有力的撞擊
而晃動。窗外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膚在夜色中泛着象牙白的光澤,鎖骨下方那一片被
男人啃咬過的紅痕在光影交錯中若隱若現。
身後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深深陷進她腰間柔軟的皮
肉裏,那種微微的刺痛感反而讓何靜更加興奮。她感覺到那個男人的粗硬從身後狠狠頂入她
身體最深處,每一次都頂到她子宮口的軟肉上,那種酸脹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讓她雙腿發軟,
如果不是男人另一隻手死死扣着她的胯骨,她早就順着玻璃滑下去了。
“你他媽……怎麼這麼會操……”何靜扭過頭,眼神迷離地看着身後那個男人。說實話,
她連這個男人叫什麼名字都不太確定——好像姓劉,也可能是張,今晚在酒吧認識的時候他
說的那個名字她根本沒往心裏去。三十出頭,長得還算周正,身材結實,最重要的是,活兒
好。
從十二點進到這個房間到現在,兩個多小時,這個男人已經把她操了三次。第一次在牀
上,她騎在他身上,自己動到自己高潮;第二次在浴室裏,他把她按在瓷磚牆上從後面操,
花灑的水澆了兩個人一身;現在是第三次,在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做背景,她的乳房被壓
扁在冰冷的玻璃上,乳尖因爲冰涼的觸感和身後猛烈的撞擊而硬得像兩顆紅豆。
“姐姐你太騷了。”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着喘息。他俯下身,胸膛貼上何靜汗溼
的後背,嘴脣湊到她耳邊,牙齒咬住她的耳垂輕輕研磨,“我操過的女人裏,你是最騷的。
你真的是老師?”何靜笑了,笑聲裏帶着一種墮落的自毀快感。她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扭
過頭和他接吻。舌頭糾纏在一起,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淫靡。
“老師怎麼了?”何靜鬆開他的嘴脣,喘息着說,“老師就不能被操了?我告訴你,我
在講臺上講課的時候,下面不知道多少男學生在幻想我的身體。他們要是知道他們班主任現
在被一個酒吧認識的野男人操得水都噴了三次,你說他們會不會硬?”男人被何靜這番話說
得血脈僨張,低吼一聲,把何靜整個人翻過來,讓她背靠着玻璃,然後一把撈起她一條腿架
在自己肩膀上。這個姿勢讓何靜的陰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同時也敞開了迎接男人的進入。
“操……進來……”何靜盯着男人的眼睛,手指伸下去,自己掰開兩片因爲充血而變得殷
紅的陰脣,“姐姐的逼癢死了,快用你的大雞巴給姐姐止癢。”男人對準了那水光瀲灩的入
口,狠狠一挺腰,整根沒入。
何靜仰起頭,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到近乎哭泣的呻吟。這個姿勢進得太深了,她能清楚
地感覺到男人那根東西的形狀——微微上翹的弧度,頂端那圈棱角刮過她陰道內壁時帶來的
劇烈快感,還有那該死的長度,每一次都頂到她身體最深處那個平時連自己手指都碰不到的
地方。
“啊啊啊……就是那裏……操我……操死我……”何靜的聲音越來越大,她已經不在乎這
個酒店的隔音好不好,不在乎隔壁房間會不會聽到,不在乎明天走廊上的保潔阿姨會不會用
異樣的眼光看她。她只在乎此刻身體裏翻湧的那股快感,只在乎身後這個陌生男人帶給她
的、她丈夫陳建國從來沒能給過她的那種被填滿的感覺。
玻璃幕牆上映出兩個人瘋狂的倒影。何靜一條腿架在男人肩上,另一條腿勉強踮着腳尖
維持平衡,男人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整個身體往上聳動。她的乳房隨着節
奏劇烈晃動,乳尖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端莊和矜持,只有一種赤裸裸
的、近乎獸性的歡愉。
“姐姐,我要射了。”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也越來越猛烈,每一下都又快又
狠。
何靜聽到這句話,反而夾得更緊了。她陰道內壁的肌肉有意識地收縮,像無數張小嘴同
時吮吸着男人那根粗硬的東西。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脣,用那
種連她自己都覺得淫蕩的聲音說:“射進來。全射給姐姐。姐姐的逼今天就是給你用的,你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想射在哪裏就射在哪裏。”男人低吼一聲,猛地抽送了幾十下,最後死
死抵在何靜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有力地衝刷着她陰道深處的每一寸黏膜。
何靜同時達到了高潮。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仰着頭,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陰道內壁劇烈痙攣收縮,一股
溫熱的液體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順着兩人交合的部位往下流,滴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那
股液體太多了,多得甚至男人的精液都被衝了出來,混在一起,順着何靜的大腿內側蜿蜒而
下。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着結合的姿勢,喘息着,誰都沒有動。
窗外的城市依然燈火通明,凌晨兩點半的L市安靜得像一幅畫。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慢慢退出來。何靜感覺到身體裏那股被填滿的充實感突然消失,取
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和黏膩。男人的精液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從她微微張開的陰道口緩緩
流出,滴在地毯上。
何靜靠在玻璃上,低頭看着自己凌亂的身體。乳房上全是吻痕和齒痕,腰上有男人的指
印,大腿內側溼得一塌糊塗,陰道口還在往外淌着白濁的液體。她笑了。
這種笑不是幸福的笑,不是滿足的笑,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笑——裏面有自
嘲,有墮落,有一種“既然已經爛了那就爛到底”的決絕。
“姐姐你真的很厲害。”男人靠在窗邊的牆上,點了一根菸,打量着何靜的身體,“真
的看不出來你三十六了,身材比好多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都好。你老公是不是不太行,才把你
餓成這樣?”何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黑色的蕾絲丁字褲,是她
以前絕對不會穿的款式。她一邊穿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手機給我,我給你轉錢。”男人
愣了一下:“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何靜打斷他,“房費我出一
半。我不是那種讓人白操的女人,但我也不是出來賣的。AA,公平。”男人看着何靜,眼
神里有種複雜的情緒。他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人——在牀上比妓女還放蕩,下了牀
比哥們兒還乾脆。
“行吧。”男人把手機遞過去。
何靜掃碼轉了五百塊,然後去浴室快速衝了個澡。她沒跟這個男人告別,也沒有留任何
聯繫方式,甚至沒有再看那個男人一眼。她穿上衣服,拎着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凌晨三點的大堂很安靜,只有一個保安在打瞌睡。何靜踩着高跟鞋走出酒店大門,深夜
的涼風迎面撲來,吹在她還潮溼的頭髮上。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家裏的地址。
一路上她靠着車窗,看着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飛速後退。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臉
上,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彷彿剛纔那個在酒店窗前瘋狂喊叫的女人不是她,而是某個與她
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一個老小區的門口。
何靜付了錢,下車,踩着高跟鞋走過小區的花園。三月底的L市,凌晨的氣溫還有點
涼,她裹緊了外套,加快了腳步。小區裏的路燈昏黃,她家那棟樓在小區最裏面,六樓,沒
有電梯。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樓,用鑰匙打開家門。
屋裏很暗,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暖黃色的光勉強照亮了茶几和沙發的輪廓。一陣陣
均勻的鼾聲從臥室方向傳出來,那是她丈夫陳建國的聲音——他睡覺一直打鼾,何靜曾經因
爲這個跟他吵過架,後來習慣了,現在甚至覺得這鼾聲讓她安心,因爲這意味着他睡得很
沉,不會醒來發現她凌晨三點纔回家。
何靜沒有進臥室。她徑直走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淋浴。
熱水澆在身上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酒店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需要
仔細清洗——鎖骨下面的吻痕,乳房上的齒痕,大腿內側被掐出的紅印,還有陰道里那些殘
留的精液。她用沐浴露洗了兩遍,水衝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腦子裏一
片空白。
洗了很久,何靜才關掉水龍頭。
她站在洗手檯前,伸手擦去鏡子上的水汽。鏡子裏的女人漸漸清晰起來——鼻樑高挺,
嘴脣豐滿,因爲保養得當,三十六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痕跡,只有眼角幾條細紋,不仔
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溼漉漉的長髮隨意搭在肩膀上,水珠順着髮梢滴落,沿着鎖骨,流過胸
前依然堅挺的乳房,從乳頭一滴滴落下來。
何靜看着鏡子裏自己的乳房,依然飽滿圓潤,沒有因爲生育而明顯下垂。乳尖因爲熱水
的刺激微微發紅,還硬着。她的腰不算細,但也沒有贅肉,小腹平坦,臀部渾圓緊緻,大腿
結實有力——這是她每週堅持練瑜伽的結果,也是她能讓那些男人慾仙欲死的原因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鎖骨下方。那裏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是今晚那個男人留下的。她抬
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紅痕,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像是一個提醒,提醒她剛纔發生過什
麼。
何靜的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下。
燈光下,她低頭看向自己雙腿之間。即便剛剛洗過澡,她依然能看見——陰道口泛着一
層若隱若現的“銀色”水光,那是她身體還在分泌的東西,是對剛纔那些瘋狂的回味,也是
對她丈夫的又一次背叛。
鏡子裏的人就是我。
我叫何靜,是一名高中班主任。
呵呵,是不是很意外?其實我自己也挺意外。在這之前,我也從不認爲自己會和“放
蕩”“淫賤”“騷”這樣的詞有任何的關係。我做過好學生,好老師,好妻子,好媽媽,我
拿過優秀班主任的獎狀,我在家長會上跟人講怎麼教育孩子要誠實正直,我在課堂上告訴我
的學生們做人要堂堂正正。
可現在呢?
凌晨三點,我站在自己家的衛生間裏,對着鏡子看着自己滿身的吻痕和還在淌水的陰
道,腦子裏想的不是愧疚,不是懺悔,而是——那個男人活兒真的不錯,下次去那個酒吧不
知道還能不能再碰到。
你看,人就是這麼虛僞。
或者說,我就是這麼虛僞。
但有時,命運就是這麼的充滿未知的戲劇性,不是嗎?誰能想到一個每天在講臺上教學
生《論語》的女老師,到了晚上會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誰又能想到,這種變化不是一天兩
天發生的,而是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地,把你從岸上拖進水裏,直到你完全沉下
去,再也遊不回來。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三年前的今天開始的。
不,準確地說,是從三年前那個三月,迎春花剛開的季節,我三十三歲生日那天開始
的。
那一天,我第一次認識了那個男人。那個讓我第一次越過底線的男人,叫做方遠。
那時候我以爲自己會崩潰,會愧疚,會痛不欲生,會覺得天都塌了。我以爲自己會哭着
跪在陳建國面前求他原諒,會整夜整夜地失眠,會被良心的譴責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三年過去了,我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遠到連我自己都快不認識
自己了。那個第一次出軌後躲在浴室裏哭了兩個小時的女人,和現在這個凌晨兩點在酒店窗
前跟陌生男人瘋狂做愛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何靜擦乾頭髮,換上了睡衣——保守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跟她平時在家的形象一樣
端莊得體。她把頭髮吹到半乾,然後輕輕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裏,陳建國睡得很沉。
他的鼾聲此起彼伏,一隻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手機還亮着屏幕,應該是看着看着就睡着
了。何靜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是一個抗戰劇的播放頁面,進度條顯示他已經看到了第
三十四集。
這個男人,連睡覺都這麼 predictable。
何靜把陳建國的手機拿過來,關掉屏幕,放在牀頭櫃上。然後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裏,
自己輕手輕腳地爬上牀,在他身邊躺下來。
她剛躺好,牀頭的手機震了一下。
何靜拿起來看,是一條微信消息。發消息的人備註是“方遠”,頭像是一張風景照,內
容只有一行字:“到家了嗎?”何靜看着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方遠——她的第一
個情人,也是改變她整個人生的那個人。三年前他們認識的時候,他在區教育局工作,西裝
革履,溫文爾雅,說話的聲音低沉好聽。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和這個看起來正
經得不能再正經的男人搞到一起。
她回了兩個字:“到了。”方遠的消息很快又發過來:“明天老時間?”何靜盯着這幾
個字看了幾秒鐘。她知道“老時間”是什麼意思——下午兩點,他們常去的那家酒店,開鍾
點房,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足夠做兩次。
她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打出一個字:“好。”發送。
放下手機,何靜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丈夫。陳建國的鼾聲依然均勻,嘴脣微微張
開,眉頭輕輕皺着,不知道在夢裏遇到了什麼。他的臉在夜燈的微光下顯得有點蒼老,比實
際年齡看起來要大幾歲。何靜有時候想,也許這就是老實人的代價——老實人老得快。
她沒有理會雙腿間那股依然在往外流的溫熱液體。那是今晚那個陌生男人留下的,在酒
店她已經洗過一遍了,但總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或者說,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永遠也洗
不掉了。
今天真的好累。
何靜閉上眼,意識很快沉入一片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腦子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三年前的三月,迎春花剛剛開的時
候,一切都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她,還是另一個人。
三年前的三月,剛開學,迎春花也開得剛剛好。
那時候的何靜,還不認識方遠。
那時候的何靜,還是陳建國的好妻子,還是兒子的好媽媽,還是學生們敬愛的何老師。
那時候的何靜,還不知道什麼叫背叛,什麼叫慾望,什麼叫“原來我也可以是這種
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個生日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