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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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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個白天的細雨,仍舊密密地下着,好像是魏嬤嬤手裏那永遠也扯不完的棉紗線。
夜的黑幕在不經意中將天下萬物羅到自已的世界裏。至於這個黑暗的世界裏會發生什幺故事,或悲或喜。這,它就撒開不管了,它只享受統治者至高無上的尊嚴。
屋內透出瑩黃的燈光,偏要挑戰夜色的極限。它掀起夜幕的一角,一掛晶亮的雨簾便斜斜地闖入人們的視線。風中,它猶如夏夜的瑩火蟲,交織橫飛,點綴夜空。
無聊賴,又實在找不出什幺事來消遣。在古代,最難熬的就是夜晚。每個漫長的夜都讓我痛苦異常。這個時候,我很懷念現代的日子。現代的夜晚是多愜意啊,有派對,有約會,美食、帥哥相圍繞。再不濟,上抓個人亂侃或看電視,捏得遙控器直喊手軟。實在靜不下心來,就拉上一個女伴逛大街,從步行街逛到女人街,腰裏的荷包癟了,手裏的袋子多了,小腳痠了,差不多也到十一、二點了……相比之下,古代的夜晚確實太難過了,一到天黑只能鑽被窩,難怪古代的男人老婆多。別怪他們啊,他們也只有這幺一項娛樂。可我連鑽被窩都沒興趣,因爲被窩裏沒有帥哥哥啦,嘻嘻。
我無情無緒地拿起一本《詩韻》,可我對這種豎着排列的文字天生反感,沒看兩行,兩道好看的柳眉已蹙成了一團。這王爺也是,讓我看什幺《詩韻》啊,風啊雨的,無病,我看着都累,不如拿本漫畫書給我看還更實際(唉,古代有漫畫書嗎?異想天開)。
我把書準確無誤地扔到它該去的地方:衣櫥頂上。
縫隙中透進來的夜風,將燈光促得四散逃散。它還很壞,讓昏黃的燈暈將我的身影扭曲着,一會兒上身胖如冬瓜,一會又將我的下肢拉成長長的絲瓜……這不是醜化本我嗎?我生氣了,“噗”地一下吹滅了油燈,和衣地躺到了。
屋內一團漆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焦油的臭味,和着花籃裏散發的清香,扭結成一縷怪味,經久不散……窗外,持續地響着細碎的聲音,我知道,那是雨打芭蕉的樂聲……
也不知在翻滾了多久,正待迷糊之機,忽然聽到幾聲叩門,細聽之下,又沒有了,屋外又是一片寂靜。
這幺晚了還會有誰來呢?也許是盼人心切產生幻覺了吧。
都是這個該死的花三郎,說今晚要過來跟我說說九夫人的情況(白天我派他去城外看九夫人和雨嫣了),可到現在還沒來,害得本坐立不安的。
不想他了,這個時候了,他想來也進不來了。王爺的“清風冷月”規矩多,一到天黑就關院門。
收斂心緒,讓自已儘快投入夜的擁抱。
誰知剛有一些睡意,那個叩門聲又響起了。雖很輕,卻很清晰……決不是我幻想出來的,這我斷定。
我跳下牀去,走了幾步又站住了,不會薯叫門吧?這幺遲會有誰來半夜啊?
這叩門聲不再停止了,契而不捨地持續着。
當稍稍減退後,花六郎一頭倒在,一手緊拉着我,生怕我一眨眼間消失在黑夜裏……“你去邊關這幺久,在做什幺,上陣打仗?今天怎幺又想着來了?出什幺事了?”我像只溫順的小貓,依偎在他的懷裏。
“找到二哥後,在二哥的軍隊裏當了個籌糧官……前幾天接到母親的信,告訴了你的一切。我看着急了,父王怎能讓你在我們幾個兄間選歸宿呢?你早已經是我的人了呀,我走之前不是托雲霄轉告你讓你等着我的嗎?可我又擔心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寫信又怕別人看見又怕你收不到。情急之下,我跟二哥撒了個謊,說母親身體不適。二哥不準,說路途遙遠,而且前線馬上就有戰事了……可我還是放心不下你,尤其聽說你還被櫻桃傷了臉,更是心急如焚……五天前的一個夜裏,趁二哥去邊關察看地形之機,我偷偷地跑來了……”
儘管花六郎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在我的心裏擂起了大鼓,我感動得死去活來。淚,不由得又奔瀉了出來,嗚嗚地哭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花六郎捧着我的臉看了又看,籲出一口長氣,道:“還好,傷得不是太重。”
我嗔怪道:“還不重?跟花貓差不多了。”
“花貓更好,越醜越好,也就沒人跟我搶了。”花六郎笑道。
“你的良心大大地壞了。”我在他的眼皮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眼看夜漸漸地深了,我起來將水壺裏的水倒在銅盆裏,“來,好好洗個臉睡吧。幾天沒睡了,一定很困了。”
花六郎打着哈欠,“不洗了,休息會趁着天沒亮我還得趕去。見到你了,我也就放心了。對了,你還沒跟我下保證呢。”
“什幺保證?”
“保證等我來,保證做我的新娘,就這幺簡單。”花六郎一臉嚴肅地說。
只有這個表情,傲氣、孤清,讓我重新看到以前的花六郎。
“偏不。”我故意不答應,其實在看到憔悴疲憊的花六郎的同時,我在心裏已經打算非他不嫁了。
“你敢!你生死都是我花六郎的人!”
我不答,心卻起來。
糾結在心裏多日的難題迎刃而解了……我只有辜負花三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