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17-06-05
..
天亮前必須送走花六郎。一旦被府內的人看見,他走不脫是小事,害怕的是會被王爺逮住,送進苦苦等着守着的盧氏的新房裏,不僅花六郎不願意,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看着他驕健的身影翻上牆頭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好像撕成了兩半,一半滲出了血,另一半隨着他去了。
聽着花六郎身體落地的聲音,隨即從牆那邊拋過來一句:“小妖女,等着我!”
站在牆根下,含着露水的花枝輕拂着我的臉龐,掠過一陣寒意……心裏暗禱,願他一路平安順風,早日歸來……
輕手輕腳地到屋裏。外邊一片寧靜,所有的人都還在安睡中。
坐在牀沿上,撫摸着花六郎剛躺過的被褥,想着他那會兒的神情與話語。淚,擾如斷了線的珠子,不自覺地滾落了下來……花六郎不會怪我吧?昨晚不讓他近身親熱,仕着他疲憊的身子。五日五夜的長途奔波,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我心裏還有個難以言明的顧慮,那就是自已曾跟花三郎有過一夕之歡,雖說自已也是真心喜歡花三郎的。但現在決定一心跟隨花六郎了,我必須先處理好與花三郎的關係。隨後才能一心一意地享受花六郎的情意……
重新睡進被窩,花六郎殘留下來的氣味讓我的眼淚溼了又幹,幹了溼。花六郎,讓我學會了思念,讓我知道了眼淚的味道……
也不知什幺時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等老嬤嬤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簡易地洗漱好,我便帶着老嬤嬤給王爺去請安。
一開始的時候,對這套繁文縟節實在是厭煩透了。時間一長,我便有些習慣了,就像做課間似的那幺機械,糊弄幾下就好了。
王爺已穿戴整齊坐在銅鏡前,一個年紀稍大的丫頭在替他梳頭。身邊垂手立着一個老嬤嬤,很面熟,好像是大少爺“花涓溪”的老婆子。只聽得她在說:“自從櫻桃被攆之後,大少爺與大少奶奶顯然是和好了。這一個多月來大少爺幾乎在大少奶奶的屋裏,有時也去月姨奶奶那兒。”
王爺先是“唔”地一聲,然後簡短地說:“下去吧。”
看不見王爺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心情很好。
梳頭的大丫頭擺了擺手,那話的老嬤嬤退了出來。
我知道這個丫頭的身份,是王爺的通房丫頭,就是那種與子有着不明不白關係的下人啦,她們的地位要比普通下人高一些。所以,我也跟她客氣了一句:“桂姐,早。”
桂姐雙手忙活着,嘴裏含着一根玉簪,側過頭來看了看我,隨後笑笑,含糊說道:“姑娘……眼睛,眼睛怎幺……腫得饅頭似的?”
王爺猛地轉頭,瞪起眼,“怎幺啦?”
聲音如獅虎吼,嚇得桂姐嘴裏的玉簪“啷噹”落地。傾刻間,眼前散落了一地的碎片,碧澄,閃着銀光。
桂姐知道這隻玉簪的價值,嚇得忙跪在王爺的面前:“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是奴婢不小心。”
王爺披着泛着毫光的青絲,一頓腳:“下去!”
醜小奶戴着我精心給她做的面粳款款地走到我的面前,透過面具的眼裏含着笑,道:“雨丫頭想來是個有福氣的人。你也別給月霓施禮了,從今後,說不定她得給你請安呢。”
我明白醜的話意,她是指我以後會成爲某位少爺的正房,月霓做爲偏房自然是低我一等的。
有些看不懂的是,醜現在的脾氣異常溫和,舉止溫文爾雅,這哪是以前的那位張牙舞爪的潑婦啊?
月霓突然跪上前去,脆聲地說道:“王爺,恭喜王爺,奴婢的少奶奶有喜了。”
啊,醜懷孕了?這可真是奇事啊!
王爺也很喫驚,他瞪着虎虎生氣的大眼:“真的?”
大少爺也跪了下去,戴着面具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他的喜怒,他的聲音,卻浸透了喜氣:“父王,確是這樣。昨夜傳府中大夫瞧過了,說是有一個多月了。”
這下,王爺再也繃不住臉來,他笑得不攏嘴,朗聲道:“喜事喜事,這是本王的嫡孫兒,本王要大擺宴席以示慶賀。”
我也爲醜與大少爺高興,畢竟,他們有孩子不容易。何況,據說這醜是自已的同父異母的姐姐。
“,這可太好了。什幺時候生啊?說好哦,一生下來雨俏要先抱哦。嬤嬤都說了,孩子第一眼看見誰,模樣就會像誰。雨俏這般漂亮,那咱們的孫少爺可就俊死了,女孩子要排成隊來追求了。”
王爺哈哈大笑:“這丫頭,說話總是這般俏皮……依你,依你就是。”
醜也開心地笑了起來,隨即收起笑聲,盯着我的胸前,凝神看着。
我疑惑地低下頭,一看,發現那把金質長命鎖因幾次下跪而從懷裏跳了出來,明晃晃地懸在胸前。
我忙一把塞進衣襟裏。
心虛地偷看了一眼醜,發現她仍緊盯着。
大少爺他們準備告退了,醜輕聲道:“爺和月霓先去吧,我想到雨俏的屋裏去坐坐。自從她離開‘花涓溪’後,我倒是挺想她的。”
和善的大少爺當然連聲稱好啦,他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相親相愛地生活在一起。
王爺也點頭:“去吧,現在名爲僕,以後可是妯娌。”
我卻覺得醜到我的屋裏別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