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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
發上看春晚。
孫奎和吳靜華被一個著名笑星的小品逗的前仰後臺，馬小虎卻一點沒覺得哪
兒好笑。他轉頭問說，「這麼好笑嗎？我怎麼沒覺得呢？」吳靜華白了他一眼也
不搭理他。馬小虎就在那嘟囔說，「瘋子演戲傻子笑」
吳靜華盯着他，「你看不看？不看給我滾臥室去？」孫奎卻有些好奇，他問，
「爲什麼是瘋子演戲傻子笑？」馬小虎轉頭看着他，得意的說，「這你都不知道？
我告訴你吧，瘋子演戲傻子笑，因爲瘋子尿多，傻子笑多」
他說完哈哈大笑的跑進臥室，怕吳靜華反應過來再和他動手。馬小虎躺在牀
上無聊的擺弄手機，忽然聽到電腦桌的抽屜裏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忙起身去把抽屜拉開，就見齊眉留下那手機的屏幕上正一閃一閃的亮着。
馬小虎基本隔幾天就給這手機充電，話費他也一直交着。他總覺得有一天齊眉
會給他打電話。
馬小虎把手機拿了出來，翻開短信，上面清晰的四個字：「新年快樂！」馬
小虎就感覺自己的心跳一下加速了，他忙照着這個號碼撥過去，電話通了好半
天，也沒人接。再打，就一個冰冷的女聲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馬小虎忙編輯了一條短息發了過去，「大老婆，你在哪兒，我好想你啊」
等了好久，也沒有復。馬小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萬家燈火，張燈結綵的
一片歡歌笑語。他心裏卻酸酸的，輕聲嘟囔着，「大老婆，你到底在哪兒了？」
一棟簡陋的筒子樓裏，齊眉看着手機上的短信，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煮好的
速凍餃子已經涼了，她本來沒什麼胃口，可她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還是一
口口的喫上了
過年這幾天把馬小虎憋壞了，在家沒意思，又沒地方可去。本打算去聞文家
玩一天，結果聞文還和爸媽去了爺爺奶奶那兒。他忽然想起耗子還是在監獄裏過
的年，就想去看看耗子。本想找丁雅婷幫忙，可一想這過年人家應該挺忙，就改
了意給周子安打了電話，問他爸能不能幫上忙。
周子安這幾天也是無聊，每天就是串親戚，喫喫喝喝的。他一接到馬小虎的
電話，就和老爸把事情一說。他爸爸平時對他就很嬌慣，一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
的事情，二話沒說，就打電話找人把事情安排了。
兩人約好，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常去的吧聚齊，再一起去監獄看耗子。
第二零七章、彎腰小刀
馬小虎到時，周子安穿着淡藍色的駝絨風衣，正站在門口等他呢。馬小虎下
車問他說，「你怎麼不進去呢？」
周子安伸出大拇指朝門後的玻璃門一指，「我也剛到，你猜誰在裏面呢？」
「誰？」
周子安笑着說，「咱四哥」
兩人一進吧，就見四眼正坐在收銀臺裏面和收銀的小妹聊的火熱，根本沒
看見他倆進來。
馬小虎走了過去，照着四眼的禿頭上就打了一巴掌，四眼一驚，一邊罵着一
邊頭，「操你媽，誰啊？」
他這一罵，吧裏騰的一下站起來十幾人，好幾人都問，「誰啊？四哥怎麼
了？」
四眼一看是馬小虎和周子安，忙衝那些人擺手說，「沒事兒，我哥們，你們
玩你們的」
四眼見到兩人也挺高興，但他還是先吹牛，「我他媽就說嗎？在這一片兒沒
人敢碰我，怎麼是你們倆啊？你們怎麼湊一塊去了？」
馬小虎故意逗他說，「我接到線報，說你在這兒勾引未成年少女，就特意來
看看」
四眼頭看了收銀的小妹一眼，「操，她未成年？她那胸比我腦袋都大」
那小妹臉不紅不白，照着四眼的後背輕輕推了下，「哎呀，你討厭呢」
四眼嘿嘿一笑，又追問說，「你們倆跑這兒來幹什麼？」
周子安就說準備去看耗子。四眼一聽指着兩人說，「你們太不地道了，這事
怎麼不叫我們一聲呢，好人都讓你倆做了」
馬小虎一想也是，就給其他幾個兄打了電話，但就謝小權和楊達壯有時間，
其餘人都有事情。
幾人聚齊後就準備去監獄。剛往出走幾步，就見吧裏站起了不少人，有的
說「四哥，你慢走」
有的說「四哥，你忙去啊？」
四眼牛哄哄的朝這些人擺手，「我辦事去，你們玩着，有在這兒鬧事的就給
我往死揍」
說着又指着最靠角落的一個人，「小刀，你過來」
就見一個個子不高，身材極瘦，和他們年齡相仿的一個男孩兒跑過來，「四
哥，你叫我？」
四眼給幾人介紹說，「他叫小刀，我的一個小兄」
又把幾人依次給小刀介紹了，「這幾個都是我最好的哥們，你都得叫哥」
小刀就彎着腰點頭答應着。
四眼又對幾人說，「別看他歲數小，他在裏面呆的時間可不短，二進宮，第
一次少管，去年判一年，這纔出來沒幾天。監獄裏的事兒他門清，咱帶他一起去
」
馬小虎發現小刀看人總是躲躲閃閃的，走路也勾着腰，好像隨時準備要逃跑
一樣。
趁幾個人在前面走，馬小虎就在後面偷偷問四眼，「這個小刀什麼來頭，你
就和他稱兄道的？」
四眼兩個手指一捻，神神祕祕的說，「他是幹這個的，手法相當快，我親眼
見過，我都沒看明白怎麼事，他就把人手機偷了」
馬小虎一聽嚇了一跳，忙囑咐說，「四眼，這樣人你離他遠點，別到時候有
事牽連到你」
四眼滿不在乎的說，「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沒事」
說着又補充說，「你看這小子瘦瘦弱弱的，下手才狠呢，他兜裏從來不少兩
樣東西，一個是鑷子，一個是把小手術刀。前兩天我們打架，要不是我攔着，他
真他媽給人脖子拉開了」
馬小虎越聽越驚，他剛要說四眼，四眼就拍着他肩膀說，「你放心吧，我有
數。這小子出來這段時間沒地方去，一直跟着我，我說一他從來不敢說二」
馬小虎也沒法再勸，只能沉默不說話，但心裏卻爲四眼擔心。四眼見他不說
話，又顯擺說，「小虎，這我也是老了」
四眼說這話時，聲音特意提高了不少，其他人也聽的清清楚楚。前面幾人也
都頭看着四眼。
四眼大拇指朝後指着，得意的說，「看見沒，就剛纔那吧現在有我分之
三十的股份，怎麼樣，四哥還行吧？」
幾人都非常好奇，四眼說出了事情原委。因爲學府路旁邊還有兩家吧，四
眼和這家老保證說，附近這幾所初中的學生絕對不會去那兩家。他保證客源，
保證學生不在這個吧鬧事，老每個月從純利中拿出分之三十給他。
楊達壯有些不解，「那沒你之前他家的生意不也挺好嗎？我看基本也天天滿
員啊」
四眼嘿嘿一笑，「可是忽然就不好了，你說爲什麼？」
幾人這才明白，爲什麼老會出讓分之三十的純利給他。
大家先去買了些喫的，又買了幾條煙就奔監獄去了。小刀嘟囔說，「買這麼
多喫的，到他手裏基本也就沒了」
周子安不解的問，「爲什麼啊？」
小刀解釋說，「除了要孝敬管教外，每個牢房裏都有頭鋪、二鋪，也就是所
說的大哥、二哥，東西一拿進去，這些人就都先拿去，給到本人手裏的基本上就
很少了，不過有點也總比沒有強」
楊達壯問說，「那裏面打人狠不狠？」
小刀看人始終用餘光，不正眼看。他嘟囔一句，「狠不狠？你得說能不能打
死」
楊達壯一聽，心裏就爲耗子擔憂。周子安忙說，「沒事，我讓我爸找人了，
今天和他說說，讓他幫照顧照顧」
監獄在郊，這裏離市中心很遠。幾人打車走了好久纔到，到時已經下午了。
監獄本來規定探視人不許超過三個，但周子安他爸找了人，幾人就都進去了。
馬小虎一見到耗子還是一愣，他穿着囚服，似乎比以前胖了很多，眼睛朝外
鼓着。其實這是浮腫，只是馬小虎不懂而已。
第二零八章、夜宿韓梅
耗子腦袋也被剃光了，發青的頭皮露在外面。耗子見到幾人有些喫驚，沒想
到這大過年的，哥幾個能來看他。馬小虎把喫的遞了過去，耗子咧嘴苦笑下接了
過來。馬小虎問他在裏面怎麼樣？耗子點點頭說還行。
周子安就在一旁接話說，「耗子，你好好表現着，爭取減刑，早點出去」
四眼跟着點頭說，「對對，早點出去，四哥帶你混。不過我看你怎麼好像胖
了呢，這裏是不是喫完就睡，天天也沒啥事啊？」
楊達壯在一旁瞪着四眼，「操，少放屁，你要覺得好你進來替耗子」
四眼不服的說，「要是能替我就替，耗子，你在裏面沒捱揍吧？我聽說進去
得先暴揍一頓，誰要是打你了，你都記得，出來我幫你報仇」
耗子苦笑下，安慰他們說，「沒捱揍，對我都挺好的」
耗子說這些時，肋骨還隱隱作痛。耗子沒見過小刀，忍不住就多看他幾眼。
四眼就介紹說，「耗子，這是我小兄，小刀，這個你叫耗哥」
小刀馬上點頭問好。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正說着，進來一個穿警服的人。耗子一下站了起
來，喊說，「政府好」
這人衝耗子點點頭，頭問說，「誰叫周子安？」
周子安馬上答應。這人說，「你爸給我打電話了，你這個朋友的事情我心裏
有數，會幫你們照看他的。你爸讓你早點家呢，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以後有時
間再來吧」
幾人看了看耗子，馬小虎安慰說，「過幾天我們再來看你啊，家裏那面你放
心，我找時間肯定過去」
耗子苦笑着搖搖頭，「你不用去了」
耗子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從進看守所到監獄，他父母只看過他一次，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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