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 【第五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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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14

艾立威聯合起來故意氣我讓我死心——我給自己這樣設想的理由,是現在的夏雪平已然不是一個喜歡打掃、勤於收拾屋子的女人,但是前天下午我卻少見的看到了夏雪平換了牀單:那也就是說,她知道那天晚上跟她發生瘋狂性交的那個男人其實是我,但她甚至都不想看到我跟她做過的痕跡,而她跟艾立威故意做出的種種親密行爲,其實都是爲了故意讓我死心而已;

——但是有必要做到讓整個市局都轟動的程度嗎?到處發喜糖,還讓人大肆宣揚艾立威已經拿下她了,爲了讓我死心,至於這樣嗎!下一步還要幹什麼?假結婚嗎?

在我的心被如此煎熬的時候,我想了想,鼓起了勇氣,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到了“大千之眼2.0”那個app上。

就在我準備用手指點開那個app的時候,我再一次猶豫了——

夏雪平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大堆話,在這一刻恰逢其時地出現在了我的耳際:

“自己沒跟我提過這種事情,他也沒追過我,所以我說我不知道??他對我有沒有意思……你還要問?這都是女人之間、而且都是大人之間的話題……你一個小男生就別問這個了。”

“我畢竟沒有答應他——因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住手吧……是我先主動的!”

“因爲我對他,確實動心了——我愛上他了。”

——呼……真他媽該死!去你媽的老天爺!

夏雪平以往的這些話語,再加上她跟艾立威發生的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女人淪陷於一個男人傾慕時候自然而然應有的劇情走向;

倘若剛纔夢裏,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一條又一條的細節,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呢?

倘若……倘若當我打開app,把監控調到前天下午的時候,錄像上出現的就是兩具纏綿在一起的慾火焚身的肉體呢?那我不是自取其辱麼?

我怕極了……

我真的不敢看。

於是,我默默地把手機放回了褲子口袋裏,然後又點了一根菸。

呵呵,其實看和不看,對於這件事的最後結果,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因爲夏雪平已經親口說出了“我愛上他了”這樣話來;那既然夏雪平心有所屬,我還能怎麼樣呢?呵呵……

算了,真的就當作這是另一場夢而已就好,夢醒了,也罷了。說白了,世間一切對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進行的美好期望,不都是一場胡來的夢嗎?能早點醒過來,或許反而是一種幸運。是時候放下這個不切實際的禁忌的浪漫幻想了,就像我先前想好的那樣,等我幫她揪出桴鼓鳴的幕後策劃,我就離……

——媽的!我突然又想起一個事情,一個跟夏雪平艾立威這檔子事同樣讓我糾結糟心的事情:

仲秋婭派人硬砸車玻璃扔給我的那30萬美元現鈔,我該怎麼辦?

——或許比起夏雪平艾立威的事情,眼前的這個事情對我來說纔是更要命的,這不是一般的違紀,這是違法,這叫受賄!在法律面前,纔不會管那三十萬美金是怎麼落到我手裏的,只會講既定事實是,那三十萬美金現在還在我辦公桌的抽屜裏鎖着;若是真的量刑起來,我估計我在城北監獄裏被關上個十年八年,那都算輕的——呵呵,若是等我能刑滿釋放,估計到時候夏雪平和艾立威的孩子都應該上小學了吧?

——而且就算我真有心有膽量受賄,放了香青苑那麼大一塊招牌的漏,就以我現在的本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但是仲秋婭的出價的確太誘人了,她說葉瑩就是劉虹鶯,而且還會直接把她送進局裏,那就說明仲秋婭對於葉瑩亦或是劉虹鶯的事情知道得不止一點半點,說不定,還可以從她這裏挖到些關於那個X先生的事情;

我倒是真想就着她告訴我的答案,直接抓了葉瑩,可惜我一點證據沒有。唉,真羨慕古代那種能先把人抓來再審的時候;

可我又該怎麼拒絕仲秋婭呢?

她沒給我留下任何聯繫方式,我如果就這樣貿貿然主動去了香青苑,她不在怎麼辦?她不見我怎麼辦?就算是見了我,包括,今晚她說她會主動派人來接我,我拒絕跟她交易,搞不好她一怒之下真可能會殺了我——在大街上就敢追着警局的車子砸玻璃、往裏丟東西,看來她是真不害怕警察,至少不害怕像我這樣的菜鳥;昨天丟進去三十萬美金鈔票,今晚要是真丟來一個炸彈怎麼辦… …趙嘉霖說的沒錯,我還真就是沒什麼能耐。

而另一個令我奇怪的事情就又擺在我眼前了:那老太太到底是什麼來路?敢把徐遠不放在眼裏、罵起沉量纔來跟罵自個孫子似的,這樣的人估計在全省也沒幾個,並且最關鍵的是,她好像自認跟我外公的關係不錯;但我真就沒從我外婆我舅舅那裏聽過一點關於我外公認識這麼一號人的事情。

“總共三十萬美刀,知道跟你外公比起來算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

“市警察局前任副局長夏濤被殺的時候,在海外的北歐銀行的那個存有一千五百萬美金的私人賬戶,那一千五百萬美金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夏雪平,你應該心知肚明吧?”——桂霜晴也曾經一口咬定,我外公真的擁有一筆鉅款,但是我記得夏雪平當時的表情,並不像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我當時還以爲,這是安保局在往我外公的屍骸上潑髒水,可是昨天又聽到仲秋婭那麼說,難不成,我外公真的有一個祕密銀行賬戶嗎?一千五百萬美金,可當真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徐遠訛詐本地黑道的事情呢,難道也是真的?

——唉,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資產,其實跟我目前的處境來講關係一點都不大;問題是在於我到底該怎麼辦?

要不然,利用此事威脅徐遠,跟他說,我從一個神祕人物那知道他在訛詐受賄?還是算了吧,敢這麼傻乎乎直接去搞最大的上司的,從古至今就沒有能有好結局的;而且萬一徐遠真的收錢了另說,萬一仲秋婭是在故意誆我,徐遠本就清正廉潔,那我不是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嗎?難道找張霽隆幫忙?算了吧,這種事情我怎麼說的出口:我收了人家錢了,送不回去,張總裁你得幫我?他畢竟是個黑道人物,且不說這件事情會不會在他那成爲把柄,我是真沒那個臉跟他開這個口。

得嘞,幫仲秋婭我也幫不了,但是收錢是要坐牢的,而且辦不成事情是個死,拒絕收錢搞不好也是個死,我又找不着人能給我指條明路,看來這個事情,似乎真的沒辦法破局了。

——完了,何秋巖啊,這下可能真的完蛋了。

我又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根菸,叼在嘴裏,手裏握着打火機,一直想着那三十萬美金一直髮呆,生生睜着眼睛熬到了太陽昇起,我什至都忘了自己沒把煙點燃,嘴裏的那根菸的濾嘴貼紙,都快被我含化了。

就在這個時候,“咚咚咚”三聲猛力地敲門聲響起。

我立刻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了門:“誰啊……沉副局長?您怎麼這麼早?”

沉量才皺着眉頭黑着臉,看着我嘆了口氣。旁邊還有沉量才的兩個保衛處的親信,全都板着臉,一句話也不說。

——難道他知道我收下仲秋婭現金的事情了?這是要來抓我?

“……怎麼了?”我心虛地又問了沉量才一句。

“你昨晚去香青苑的時候,除了我讓你點的那幾個之外,你還見過有什麼可疑的人嗎?”

“沒有啊。”我搖了搖頭。

沉量纔想了想,對我說道:“帶好傢伙、拿好證件跟我走吧。”

“到底怎麼了?”我又有些膽戰心驚地問道。

沉量才翻着白眼,額頭皺成了手風琴的風箱,收縮着嘴脣咬着下牙,像是剛喫了一隻從糞堆裏飛下來的蒼蠅一般,狠狠嘆了口氣:

“昨夜凌晨三點鐘左右,香青苑……唉,被人血洗了!”

“……什麼?”

如果說昨晚從樓上下來,被夏雪平刺激、被趙嘉霖諷刺的時候,我的心亂成了一鍋燉菜,那麼現在在我聽到沉量才告訴我這消息之後,我心裏那鍋菜,這下子徹底燉糊了。

我跟着沉量纔出了寢室樓,重案二組也早已在市局大門口待命。我跟着沉量才上了一輛衝鋒車,一打開門,早已坐在裏面的趙嘉霖正瞪着那雙睫毛彎彎的丹鳳眼等着我。我一來是因爲心裏確實焦慮到了極致,二來在車裏還有重案二組的其他兩個警員以及二組組長柳毅添,他們的人向來不待見一組出身的刑警,而且沉量才這個時候也跟着上了車,兩個上司級別的人物都在,所以我也沒多說什麼。

到了香青苑,一打開大門,一陣惡臭絲毫讓人沒有防備地撲面而來。緊接着,就看見兩具屍體倚在了大門口——正是昨晚在大門迎賓的那兩個穿着漢服的姑娘。她倆早已斷了氣,卻還睜着眼睛。已經開始發粘的棕紅色血漿,依舊不斷地從她倆的屍身後面往門口湧着。

所有人趕忙穿好了鞋套、戴上了口罩和白手套,纔敢接着一直往裏走。

裏面的所有陳設已然一片狼藉,而且,血流成河,沒有一處真正乾淨的地方,到處充斥着腥臭的氣味,還有成羣結隊的蒼蠅振翅的討厭噪音。昨夜烏雲遮月,這裏燈火通明;今晨陽光明媚,這裏卻昏暗無比。看樣子,這裏的電閘應該是被人破壞了。

所有人都不得不拿出了手電,照向四處,並逐個打開了包間的門。這不打開門還好,一打開門,出勤的這些人裏十之有七,由趙嘉霖帶着頭,撒開步子、捂着嘴巴,匆忙跑到茶樓外面、扯了口罩便開始一陣狂嘔,因爲在每個包廂裏,除了血液的腥臭以外,還充斥着氧化許久的精液的腥氣,以及屍體開始腐敗的味道。我之所以沒吐出來,是因爲我曾經嗅到過類似的味道——國中班級教室最後面一個多月沒有清理過的垃圾桶裏、早就變質長黴的、還混雜着其他已經發酵的垃圾殘渣的海鮮泡麪,那泡麪湯裏還浸泡了一張不知道誰丟進去的、已經吸飽了月經血的、都已經要長蘑菇了的衛生巾,好死不死,正巧趕上那天我負責打掃衛生,當時那垃圾桶裏的味道跟現在香青苑裏這股氣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之前嗅到過一次,所以現在多少還會有點免疫;

但我和其他剩下的沒出去嘔吐的人,也沒好到哪去,包括沉量纔在內,我們所有人近乎半個月之內,都沒再想過喫肉——毫不誇張地說,後來某天警局食堂裏做了番茄炒蛋,看着那炒得糊爛鬆軟的西紅柿,我都沒敢喫;

頂着巨大的生理不適,我觀察了一下包廂裏的屍體,每一具屍體上都只有兩處槍傷,一處正中心臟,另一處則是打在頭部,更甚的有直接穿透被摟着的裸女的後背擊中心臟後、子彈從叼着乳頭的男人後頸處穿出的,也有在被吊起來準備和女伴玩“倒掛金鐘”時候被子彈先把龜頭打得炸開了花、之後沿着一條直線斜着射入胸腔的,殺人犯的槍法之精準,簡直可以錄入警校的《射擊考試標準範例》之中;

再仔細一看,死的人裏,有昨晚的那對“梁祝”,也有那個奇異“宗教道場”裏穿着各異的每一位;嫖客、妓女、保安……香青苑裏,似乎根本沒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他媽的,真是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啊!”沉量才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眼看着靠裏一些的包間裏,那四個臨死前自己的陰莖還插在嫩穴裏的那四個被我指認的警院教官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嘆了口氣;又轉過頭看着我,無奈且略帶嘲弄地說道:“倒是給你們風紀處省了不少事了!哼,這下用不着你小子費心費力收拾這地方,就有人替你收拾了,呵呵。”

我心裏一涼,往裏面走着,走到了“玉釧廂”的門口,拉開門一看,裏面除了擺着的桌子和牆角的那個用來淨手的銅盆之外,倒是空空如也——看來好在昨天莫陽犯病了,能提前於計劃之外讓仲秋婭把我倆給趕出來;否則若是按照我的原計劃,在這裏待到後半夜,我的命恐怕也會被人索走。

接着,柳毅添和沈量才把我叫出了走廊。按照我的指路,再加上網監處兩個碼農師兄的驚人破解密碼的技術,我們順利地打開了電梯,以及旁邊那個神祕陰森的冷室大門。

我假裝第一次來到電梯裏,跟着沉量纔去了地下室仲秋婭的辦公室。

這裏倒是依然亮着燈。

一打開辦公室的門,只見那些穿着灰馬褂的女人依然身中數彈,七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而仲秋婭,仰着頭靠在自己的西洋椅上,眉心被正中一槍不說,胸膛還插着三把軍匕。她繃着臉,撇着嘴,直視着大門,手裏依然端着那柄盛有美洲林蛙皮的電子菸斗。

“……死妖婆?”沉量才恍惚地看着面前的仲秋婭,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齜着牙喘着粗氣,緊接着又輕鬆地笑了出來,對着仲秋婭的屍身咒罵道: “呵呵……他媽真沒想到你居然是著淫窟的老闆!不過也是,老本行麼……活該!活該啊你!你給我記着,死妖婆,我願你來世託生成蛆! ”

沉量才罵完時候,獨自對着仲秋婭的屍體大笑着,但笑着笑着,眼睛裏似乎還流出兩行淚水來。可我並沒管他,雖然我很好奇他跟眼前這個老太太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我此時注意得更多的,是仲秋婭收藏的那些空行母唐卡,此時居然都不見了,仲秋婭這間辦公室裏的所有儲物櫃也都被人打開,裏面的東西全被一掃而空,包括那個裝着香菸的茶櫃。經過我和二組的刑警的現場勘查,最終認定,仲秋婭辦公室裏的東西被全部搬走,其中包括現金、金條、珠寶首飾、收藏字畫,以及賬冊和電腦內存盤

——賬冊和電腦內存盤,真有一種被老天爺給放了一條生路的感覺……也就是說,仲秋婭死了,她交給我的那三十萬美金,除了我,除了莊寧和許彤晨之外,在這個世界上,應該約等於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我知道我這麼想可能不太對,可是,我確實放心了許多。

可是下一個問題接踵而來:葉瑩呢?她是不是也被人殺了?

出於一種基本的良心,我不希望這個女孩死;但是在我潛意識裏,卻有一個念頭在跟我的理智進行着捉迷藏:如果葉瑩死在這場屠殺之中,而她恰好是那個與桴鼓鳴關係緊密、疑似謀殺了高瀾夫婦,又正在準備刺殺夏雪平的那個劉虹鶯的話……

我協助着二組的人馬,把一具具屍體擡出了茶樓,與此同時柳毅添也派人把冷室裏的所有屍體袋搬了出來——兩百九十七具屍體,等搬完了屍體,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每個人明明都已經飢腸轆轆了,可確實一點食慾都沒有。每一具屍體我都跟着辨認過,在這些死人裏,我沒發現那個花名叫做“薌芍”的姑娘,說起來,從冰室裏搬出來的那些屍體袋裏、被先勒死或者毒殺後冷凍的女性死者們,平均至少已經死了快一個多月,她們的面部,已然扭曲變形,有些甚至在被殺的時候,臉上的肌膚和五官就已經被用銼刀和焊槍給破壞了,而且就算事後鑑定課能通過DNA和血型進行身份覈對,公民身份與戶籍資料庫裏面,也不見得有她的詳細信息;

可我卻也沒發現昨晚意欲跟我強行交合的阿恬姐,當然,也沒發現葉瑩——不過,柳毅添卻發現了兩隻被劃破的空屍體袋。

趁人不注意,我連忙找了個角落,撥打了葉瑩的電話號碼。電話通是通了,但是並沒有人接。這不僅意味着,我頭一次憑着自己的嗅覺尋來的疑似犯罪分子不見了,而且,沉量才幫着司法調查局準備的魚餌這下子也餿了。

我正準備打第二遍電話的時候,徐遠到了。

下了車之後,徐遠提了一下墨鏡,一臉嚴肅地看了我半天,又一臉憤怒地盯着沉量纔看了幾分鐘,卻一句話沒說,直接走到了仲秋婭的屍體前面。徐遠沉默了許久,咬着牙大喝了一聲:“沉量才,你給我過來!”

我不知道在場的其他人如何,我是從沒看到過徐遠之前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沉量才,當然也可能是我來局裏時間短。我再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也都被驚得停下了手裏正在做的事情。

沉量才聽到徐遠在叫自己的時候,是背對着徐遠,對鑑定課正在拍照的一個師姐正在訓話。我看得到他的側臉,只見他瞪着眼斜着瞳仁、咬着牙動了動嘴脣,沒人能聽得清他到底在說什麼,他的側臉在這一瞬間變得十分扭曲;但是下一秒當他轉過身之後,從眉宇間到嘴角上,那種扭曲完全被替換成了一種委屈和戰戰兢兢:“遠哥……”

徐遠憤恨地看着沉量才,又對我叫了一聲,“何秋巖,你也過來!”而我剛吵他那邊邁了兩步,徐遠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柳毅添在一旁觀察着屍體,實際上他也在看着徐遠和沈量才的一句一動,一聽徐遠對我這樣說話,馬上也對自己的手下說道:“都別愣着了,幹活! ”

我對此十分無奈,只好默默地在一旁靜靜看着如此不沉着的徐遠,和剛換了一幅面孔的沉量才。當着仲秋婭的屍體,徐遠對着沉量才厲聲問道:“……量才,我把你當自己親弟弟,你我又都是局裏的負責人,所以我還想在這給你留點面子。你老實告訴我:你這麼着急在昨晚讓何秋巖這小子來這裏執行偵察任務,到底是接了誰的意思?——當着這老太太的面兒,你如實告訴我。”

“什麼誰的意思……遠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沉量才膽怯地笑了笑,目不轉睛地盯着徐遠。

徐遠沒說話,抿着嘴盯着沉量才。我看不到徐遠墨鏡片後面的眼睛,但我估計若不是有鏡片擋着,徐遠的兩隻眼睛,應該早就在沈量才的胸口戳出兩個窟窿了。

沉量纔回頭瞟了我一眼,又對着徐遠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什麼,你這幾天不是在跟夏雪平往J縣那邊跑麼?……昨兒……昨兒何秋巖這小子遞了任務申請,我一看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情,我心想他也不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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