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七章(1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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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

系?這可能是不是搞同性戀的倆老爺們之間,能產生的最鐵最親密的關係了。”

  “哈哈,讓你說得多偉大似的……那不就是‘連襟搭子’麼!嘁……”

  秦苒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說完之後,端起那碗酸辣粉,猛往自己的嘴裏灌醋湯;與此同時,一股又熱又癢又滑的東西,撞開她原本閉合得緊緊的兩片陰脣,湧到了穿在秦苒屁股上的那條丁字褲的襠布上。

  若不是心中還有那麼一絲輕微的自尊和矜持,秦苒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揹包裏那根紫色的電動按摩棒拿出來,一下子插到自己的陰道里、並且給眼前這個討厭的男人表演子宮按摩。每個性慾強的女人,爲了保持着自己尊嚴和底線而不讓男人佔到便宜、爲了滿足自己的生理慾望的同時提醒着自己的原則,都會給自己的揹包或者手提包裏準備一根按摩棒或者一隻跳蛋,讓自己做自己性慾的主人,而不是反過來被那東西奴役。但是今天晚上,秦苒清楚,自己一直奢望的平靜地做個任勞任怨好妻子的夢,怕是要破滅了,而且從今晚開始,自己可能不在需要那個按摩棒給自己心理慰藉了——哪怕再去使用,它也會反過來變成奴役自己的工具。

  但秦苒同時也清楚,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從最開始,就不是一個擁有自尊和矜持的女人。

  舒平昇輕笑了兩下,算是對自己內心的壓抑,同時也是一種掩飾,他擦了擦嘴,繼續一粒醋泡蒜一隻餃子,大口地喫着:“一開始我倆在一起,除了玩女人跟喝酒以外也沒啥正經事。而那段時間,又正好是F市街面上最亂的日子,老百姓不都有那一段順口溜麼:‘文武皇帝四天王,冬子老紀雙麻將;笑面狠、熊家狂,金剛太保十五狼’。我們這幫人成天喫着官餉、不幹正事,到處花天酒地,肯定免不了跟這羣黑道上混的打幾回照面兒;酒都喝大了,遇到了之後說上幾句髒話也是常有的事,那樣的話,必須得打起來啊——但我不是跟你吹牛,當初咱們這幫酒友裏面,能打的,還真就我一個,而且每回只要有我在,我保證他們沒人會喫虧。我親自扇過紀江的嘴巴,砸過‘北霸天’的車子;跟老太極會和老宏光公司的人也幹過仗——但是有一說一,趙明鎬和穆森宏這倆老傢伙的確挺講理的,如果是我們的人被他們各自的人欺負了,他們會主動找人聯繫我們,擺和頭酒;如果是我們的人欺負了他們的人,只要最後讓他們面子過得去了,他們倆也念在咱們這幫人沒一個是混黑道的,也就經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你跟那個龍嘉明……”

  “哈哈,你看,我這人說話就是愛跑題……我那時候總跟與咱們這夥人犯衝的動手,我慢慢也開始吸引了龍嘉明的注意。他也開始單獨找我出去玩,當然,最開始也就是私下裏一起約炮,或者找幾個不爲人知的高檔會所舒服舒服——那傢伙挺有門路的,找的姑娘裏面,有模特、有空乘、有在校大學生、還有從美國法國來這邊教外語教美術的老外,甚至還有咱們交警隊裏的姑娘——我那時候一直只把他當成一個賣理財產品的,可他這樣的,居然能一下子找來四個交警隊的女警供我和他一起享受,我這時候才漸漸覺得他不一般。後來慢慢他纔跟我聊正經事,我才知道他跟咱們當初那圈子裏混,是爲了幫着DL收購各種不動產,並且通過那些有一定家底和背景的那些酒肉君子們,找門路把Y這邊稀缺礦產跟海外的垃圾股掛鉤套牢,然後再低價賣出——當時我只清楚他這麼多事情,等到後來我知道他跟‘雅典娜’那幫人的事情的時候,我都已經在監獄裏了。”

  秦苒聽罷,好奇的雙眼越發地明亮放光:“那陸冰是‘雅典娜’的人麼?或者他跟‘雅典娜’那羣人有什麼關係麼?”

  舒平昇撓了撓鼻子,接着對秦苒認真地分析道:

  “說實在的,我也不清楚。但以我對‘孝文公’其人的瞭解,‘孝文公’應該不是‘雅典娜’的人,他跟那些大鱷寡頭們的關係,也就是他跟Jimmy之間的關係。‘孝文公’這個人,其實骨子裏是排斥跟外國方面搞在一起、去做一些什麼他們所稱作的‘事業’的;但是沒辦法,就像在Jimmy跟我攤牌以後說的那樣,‘孝文公’也被他們套牢了——龍嘉明在DL證券一直在幫着陸冰操作着十個賬戶——你沒聽錯,是十個,而不是後來官方公佈的四個,而且在陸孝文的同意下,Jimmy也可以從這十個賬戶當中直接提走屬於自己的提成,這種事情既違反咱們國家法律,無論是兩黨和解前還是和解後的,也違反加拿大法律——所以在事敗之後,加拿大皇家騎警和美國FBI都通過國際刑警跟咱們這邊溝通過,可能咱們這邊沒把‘孝文公’的個人賬戶報道得那麼多,也是爲了顧及他們的面子。”

  說到這,舒平昇略帶嘲諷又惋惜地笑着搖了搖頭:“唉……Jimmy和孝文公兩個人,其實都是兩個挺好的人呀!Jimmy這個人很聰明,他如果不跟我說、如果後來不是整件事都被張霽隆那傢伙抖摟給了國情部,可能在這世上知道他和陸冰有聯繫的,只有他們自己——後來陸冬青從新加坡調職回F市,他都沒發現自己的三叔和大學同學居然認識,要知道陸冬青當時還在爲了一個國企改制的案子來回往返於省行政議會和自己公司之間。而陸冰……孝文公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座山、就像是一尊神,到現在還是——我到現在也很崇拜那個男人,雖然他失敗了。他從紅黨當中脫離之後,迅速參與到省行政議會的改組當中,並且居然迅速地坐到了副委員長的位置上;他很會在紅藍兩黨之間找到一個點,並且充分利用橙黨的訴求制衡紅藍二黨,誰都拿他沒辦法。在此之後,他又明白,雖然自己所在的行政議會需要永遠‘客觀中立’,但這不代表他自己可以沒有自己的力量,於是他便籌備了‘行政議會維安委員會’。龍嘉明跟我攤牌,其實就是孝文公想要將我延攬到這個‘維安委員會’當中,孝文公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很清楚我這樣的人要的是什麼。”

  “我沒記錯的話,”秦苒側目,微笑着看向舒平昇,“‘維安委’的職權在當初大得很——在議會內可配槍,且可將滋事份子強制驅離或者羈押,無論黨籍,無論從政與否;可以對任何黨派、任何黨員、任何與黨政有關聯的官員議員進行調查和監控;並且如果有要求,安全保衛局、警察廳治安隊、各級警察局經偵部門,必須予以全力配合。所以你那時候,一定很風光吧?”

  “相當風光了!我最後最後,幹到了‘維安委員會維安課三組第七小隊’的隊長,名字聽着可能不起眼,但是全力可真算得上大過天了。那時候楊君實還是F市的市長,我那時候去他辦公室,是可以不用敲門的,比上廁所都方便;而且跟着孝文公幹,一個月的工資,是我在玄巍區分局的三倍,還經常會有與月薪等額的獎金——獎金跟月薪等額,你說說這是什麼概念?”

  “這麼多工資?那是誰給開、擱哪出啊?”秦苒一聽,下巴差點脫臼。

  舒平昇摸了摸秦苒的腦門,就像大人哄逗着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你想想,十個淨資產過億、以美元爲單位的賬戶在孝文公名下放着呢,除了F市以外全省連續七八年赤字,首都也不給撥款,這錢能是誰出的?要麼我們怎麼會都對孝文公那麼忠心呢——我們效忠的是陸冰本人,而不是‘行政議會副委員長’這個頭銜。”說着,舒平昇又認真癡心地看着秦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況且,孝文公知道我的嗜好,還專門給我找了個活。”

  “啥活啊?”

  這次,舒平昇再沒有任何的遮攔或是躲閃,直白地說道:“——讓我去勾搭當年省裏面那些高官的妻子,還有包括他們在外面保養的小;另外,還有些例外的:比如他們的女兒,或者是一些女官員她們自己。不管你信不信,當年那場政變,最後圍繞在陸孝文公身邊的大官小吏們,都是被我這樣,睡着他們家裏的女人,然後再讓那些女人們跟他們吹枕邊風——我仔細查過數,十個裏面能有五六個,都是這樣慢慢籠絡過去的。比起夫妻,那些‘官僚大老爺’跟他們的夫人,或者那些女首長次長和她們的丈夫,其實更像是一對利益夥伴,好多夫妻從結婚那天開始就是分牀、分房、分樓層睡的。甚至他們跟他們的情人們也是如此,也是一種基於利益的結合,儘管稍稍多了那麼一層肉體之歡。”

  “哼哼,那你還真是如魚得水了呢!”秦苒嫌棄又嫉妒地坎斜眼瞟了瞟舒平昇,很不快地噘着嘴晃了晃肩膀,看着面前的餃子,又酸溜溜地說道,“我纔不信你這麼瞎吹牛呢!你剛纔說的話我還都覺得靠譜,你說你能靠着賣身幫着陸冰拉攏黨羽?你就不怕你那些事被那幫當官兒的知道嗎?”

  “我當然怕!我怎麼可能不怕?”一提起這個來,舒平昇不禁打了個寒顫,時隔十來年,回想起那些桃色過往來,他仍心有餘悸,“他們感情不好歸不好,可是如果發現有外人介入,他們的眼睛裏還是不揉沙子的!這期間的確發生過一些很危險的事情……但最後我還是身上沒少一根毛。那些能被拉攏到孝文公陣營裏面的人,他們周圍的女人,肯定不止一兩個;他們就那麼把自己的正妻冷落在家裏,時間長了,他們肯定也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到最後,他們就算發現了,也不敢聲張,要不然,同牀那麼長時間了,可能對自己那些不想見光的髒事兒一點都不知道嗎?唉……張霽隆能把事情透露得那麼全,不也是因爲孝文公這邊出了類似的事情麼?”

  “還有這事兒呢?我之前都沒聽過——具體什麼情況啊?”

  “孝文公那個二老婆,原先就是個陪酒的;一個沒什麼見識的人,聽說孝文公要起事之後,害怕了,又想趁機訛他一筆。孝文公沒讓她遂意,於是她便把孝文公保險櫃裏的東西,一下子複製了兩份,一份準備送給安保局,但是半道上,那個陪酒女和她的表弟都被熊家哥倆截了——屍體埋到東郊野地了,五年前,隆達集團在那開了個樓盤,蓋樓之前挖出來一男一女兩具屍體,就是他倆的;另一份複製的東西,送去的,是張霽隆那個市局安插進宏光公司的臥底大哥的信箱裏,就這麼着被張霽隆看見了,然後他又派人去熊氏兄弟辦公室偷的另外的一些政變相關的計劃。反正我聽說這事兒之後,在Y省地界所有坐懷兩三個老婆、腳踏多隻船的各界人士,都開始防着自己的女人了。”

  “可現在張霽隆自己也有倆老婆。”

  “呵呵,那他防不防自己那倆,我也就不知道了。”舒平昇冷冷地笑了笑,眼眶當中的神采,又頹廢了下來:“終究是因爲這傢伙,孝文公他們多方一起制定的一個計劃,居然被當初只是一個到處打黑槍砍人的馬仔給毀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呵呵,咱們卻是被張霽隆一隻螞蟻,以一己之力嗑塌了整座大壩。但實際上,當時我也是迷了心竅,我老早就應該清楚,孝文公想幹的事情不可能成功的。天時地利都不對,老百姓的人心也不向着你,你在做什麼,那都是反賊一個,而不是革命家啊——試問歷史上那些當反賊的,有幾個真正成功的?好在我在‘維安委’裏只是幫着跑跑腿、爲了吸納黨羽睡了一大堆女人,在他們的計劃裏,進行各種行動的安排人選裏面其實都沒帶上我——以我的身手,本不應該是這樣,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當時誰疏忽了,或者誰有意偏袒我,或者是本來就準備留我做其他事。也就是這樣,最後我在監獄裏待了四年,然後就被放出來了。呵呵,也算是撿了便宜了……”

  秦苒聽了,伸出手放在了舒平昇的膝蓋上,安慰道:“但不管怎麼樣,就像你自己說的,你已經很幸運了。”

  “是啊,其實就我身上經歷的這些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也怨不得別人,我只能憎恨我自己。然而我已經四十一歲了,滿打滿算總共也就再有三十年活頭,我憎恨自己又能怎麼樣?所以,我就心甘情願地在這總務處裏面,在‘堂君’大人的手下,苟活一天是一天吧,哈哈!說我是‘楊揦子’我就是了,又能怎的?這麼或者,咋的也得比在牢裏蹲大獄的那些人強吧?”

  “那你這個‘楊樹揦子’的惡名,到底怎麼來的啊?”秦苒眨了眨眼,又問道:“難不成,你睡了誰家的姑娘、妻子或者情婦,她們裏面有在市局的?”

  “嗯。郎興民前局長有個初戀女友,名叫鄒玫的,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

  “鄒玫……這不是‘大先生’故意消失之後,接替他當重案二組組長的那個女人嗎?她在市局的時候,我還在……”說到這,秦苒不禁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舌頭打了一下結,緩了十秒之後才說道,“我還沒來市局呢。她怎麼了?難不成……”

  “她給省財政廳童遠輝前廳長,當過這個。”說着,舒平昇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並用大拇指握在中間三根手指之前。

  “我的天!她……這……上峯們的初戀女友,可都夠可以的哈!”秦苒這樣說着,但是心裏卻並非這樣想;在她心裏出現的,卻是自己曾經跟這位鄒前組長一起脫下衣服之後,在各種場景之中,與根本數不過來的那些個男男女女鬼混的畫面,而在那些畫面裏,還經常會出現另一位副局長的另一位、現在在安保局當差的初戀女友。

  想了一會兒,秦苒才從那些淫慾橫流的畫面中回過神:“那你這個外號,是她給你取的?”

  “對的……那女人也是真有意思。郎前局長被暗殺的時候,她什麼反應都沒有;童遠輝被抓落馬的時候,她也跟沒事兒人一樣;我出獄了,認識了盧彥,他幫着牽線讓我跟從了‘堂君’,‘堂君’又把我帶進總務處了,那女人倒是炸毛了。她沒敢去省廳告狀,沒敢在局裏鬧事,只好把我的事情在局裏扇乎得一度無人不知,然後她就辭職了,跑到南島開旅店去了。”

  “我之前聽說她辭職是因爲身體原因,還以爲……”

  “呵呵,滑囊炎是麼?那又不是什麼頑疾。她辭職就是因爲我……她老公倒是真不知道她和我、還有跟童遠輝的事情,那男人是研究飛機發動機的,兩耳不聞天下事;我估計,那女人是害怕了。”

  “那她可真夠沒品的。”秦苒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舒平昇的膝蓋,“我作爲第三人,聽這件事覺得其實沒啥,但是,這事情不傷人但是噁心人。的確是挺沒品的。”

  舒平昇低着頭,連連嘆了三口氣,才又開了口:“其實她罵我這個外號,我想應該也不完全是因爲她害怕……我自己其實也一直不敢面對一件事:在監獄裏,看着鐵窗,我其實挺不甘心的,明明是想要發達,結果卻落下個身陷囹圄;我不想我一輩子都在牢裏度過,所以,我在被審訊調查的時候,爲了自保,我把我知道的一切,跟國情安保的那些人全吐出去了……要不是因爲這樣,最後算作主動悔過加立功情節,其實我應該監獄裏待到今年的。”

  在聽着剛剛舒平昇的講述時,除了被字裏行間若有似無的淫靡故事挑逗得臉紅心跳之外,秦苒大部分時候的神情都是平靜的;但是在這一刻,當聽舒平昇說他爲了給自己減刑,而出買了他人,秦苒的眼神突然有些條件反射式地變得凌厲起來。

  “你這是在背叛。”秦苒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冷淡。

  “我不否認,呼……”舒平昇嘆息道,但他並沒有察覺到秦苒對自己態度的變化,他低着頭,頹喪地看着自己雙腳間的地面。

  “你不是說,你沒參與過那些核心的事情麼?那你又拿什麼去供述呢?”

  “我剛剛不是說,那些官僚們的祕密,早晚都會跟自己的情人、老婆們那裏失守麼?而他們的情人們和老婆們,也都在我這,把她們所知道的一些東西說給我聽——不然的話,在牀上除了彼此誇讚‘你雞巴真大’、‘你屄水真多’以外,還能聊些什麼?”舒平昇嘴上聊着露骨的言語,可他的臉上,確實一種帶着扭曲的懊悔,“我……其實從出獄到現在將近八年多,我每天都活在一種糾結當中。一方面我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何況我把我知道的那些事情說出去了以後,還算是造福了國家造福了社會;但另一方面……我清楚我自己是在背叛,那些曾經跟我朝夕相處、招搖過市的傢伙們,全都被我賣了……這麼些年了啊!在這麼兩種狀態下,我越活越迷茫,越活越沒勁……我真希望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告訴我,我到底做的是對是錯:如果我是對的,能不能誇誇我、給我鼓鼓掌,哪怕是拍拍我的肩膀、跟我握握手;如果我是錯的,那麼,我被罵、被打,甚至被殺都好,而不是讓我活得像別人眼裏的松毛蟲一樣討人厭、扭曲、又無時無刻不在掙扎……唉!”

  舒平昇低着頭,閉上了眼睛。

  秦苒看着面前這個一下子變得如此脆弱的男人,她的心裏,也變得十分矛盾。

  她其實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舒平昇的事情——或者說,她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除了那個宏光公司的不起眼的大學生馬仔張霽隆以外,還有一個人,在進了監獄之後,向國情部跟安保局供述了一大堆與政變相關的口供:這個人的供述,按照自己那位在安保局的好友的形容,可謂相當籠統,但是,國情部、安保局與市警察局在當時組成的特別調查組卻根據這份口供,揪出了一大堆再一次聯合逮捕行動當中漏掉的政變份子,並挖出了一大堆證據、軍火及炸藥等危險品,還有大筆大筆的贓款。只是秦苒一直就沒把當初招供的人,跟舒平昇對上號。

  “不可饒恕!”

  一聲熟悉又蒼老的聲音,突然在秦苒的耳畔響起……

  不可饒恕——這四個字,像一個鬼混一樣,在秦苒的心頭糾纏了十年。其實,她和舒平昇一樣,這麼些年的日子也一點都不好過。她想忘記自己過去的一切,唯獨這四個字,在她的腦海中無論如何都揮散不去——

  “不可饒恕!如此一來,咱們是不行了……可是你們記着,今後,只要有人能接近那個名叫張霽隆的,還有另外一個在監獄裏嘴上沒把門兒的王八蛋,不管何時,只要是能找到機會,就三個字:殺無赦!”

  眼前浮現着自己那位“阿爹”在說這些話時候的猙獰面目,秦苒便順着那句話,將自己的雙手放在的舒平昇脖子的一左一右,而且,還下意識地扎開了自己的掌間虎口……

  “——殺無赦!”

  秦苒急促地喘着粗氣,狠狠地咬着牙,並閉上了眼睛,兩個上肢也不禁開始發力……

  “呃……小苒?”

  等舒平昇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被秦苒托起了肩膀,然後緊緊地抱在了她溫暖又軟綿綿的懷中。

  一瞬間,兩行不爭氣的熱淚,便順着舒平昇的高顴骨,滴淌到了秦苒身上,暈開在那嶄新的襯衫布料上。

  看來自己,是真的不再年輕了。

  ——一時間,相互依偎着的兩個人,在心裏對自己說的,竟然是同一句話。

  舒平昇從進入青春期之後,他似乎就沒再流過一滴眼淚,哪怕是自己在進了監獄後,父母唯獨的一次探視,家人在知道自己參與了什麼、並且跟過一幫女人淫亂之後,輪番對自己批判咒罵一通之後;哪怕是在監獄裏聽說父親在單位因爲自己的事情被下屬氣到心臟病發去世,母親又緊接着得了癡呆症,卻沒人照顧以後——儘管這些事,確實是舒平昇對政府招供的最主要原因;哪怕是自己出獄,拿到了一紙離婚協議,並且在前妻和律師的咄咄逼人之下,自己不得已簽了字——呵呵,想到這些的時候,舒平昇才記起來,原來自己竟然還結過婚,而且應該還有過一個女兒,只是自己從來都沒見過那孩子,前妻也沒允許過,後來也乾脆斷了聯繫。

  自己的前妻,其實是個挺好的女人,可她是做什麼的來着?哪家醫院的護士長?哪所學校的老師?唉……

  而秦苒卻在抱緊舒平昇的時候,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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