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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1-29
速凍的湯包你帶些回去嚐嚐。”
一個服務員提着幾個盒子就出來了。方白又要推辭，但是那經理不由分說讓服務員給送到方白的車上去，白霜雁聽到後面的說話也回過頭來。
“方白。”
“哦，沒事兒的，你先去車那裏等着我。”
“嗯，好的。”
白霜雁聽話的自己出了門，方白到底沒推過人家，那個服務員一直給他送到了車上。方白只好把後備箱開開把東西放進去，看來下次再來的時候要帶點禮物回贈這個會來事兒的經理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方白把車子發動起來後打開了車大燈。白霜雁看着方白沒急着開車而是先看手機，便說道：“那個人很巴結你，就是因爲你們在這裏定點喫飯吧。”
“嗯，每個月都要喫不少錢，來喫飯的時候都是我簽字，其實他用不着這樣，去哪喫飯都是林阿姨一句話的事情。”
“簽字權也是一種權利，林葉秋信任你，你可不能假公濟私。”
“放心吧，這些事情我都會回去給林阿姨說的，要不然人家也不會信任我，別說這個了，公司買東西辦公用品過我手的錢比這個多多了。”
方白剛想倒車突然發現白霜雁沒有系安全帶，好像之前她都沒有系安全帶。便過去伸手幫助母親系上安全帶，身子一側過去兩人臉就離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白霜雁本能地閉上眼睛。方白看着母親的紅脣在蠕動着，他手上已經夠到了安全帶扣，猶豫了一秒鐘就想分開，可是這時候白霜雁的微張的嘴脣呼出一股熱氣，全部噴到了方白的臉上，這口氣裏面還帶着她剛纔喫木瓜雪蛤的香甜氣息，方白立刻一陣子陶醉，那帶着奶香的氣息大半部分被他吸進了胸腔裏面。他馬上面皮一緊，臉上像有一股火燃燒了起來一樣滾燙。
白霜雁只覺得自己的嘴脣被碰到了，那觸電一樣的感覺讓她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白霜雁不敢睜開眼睛，似乎因爲這樣就可以逃避掉被方白偷吻了的事實。好在那觸碰沒有太久就結束了，也許只有一秒鐘，但是白霜雁覺得的自己被吻了很久，直到‘啪嗒’一聲方白扣上了安全帶，她才清醒過來，只是不願意睜開眼睛，此刻她的心情就像一葉扁舟在狂暴的大海上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前進。
方白的車開始動了，他先倒出停車位然後駛出了停車場，白霜雁眯縫着眼睛偷看着兒子，而方白此時正神色如常的開着車，路燈的亮光從前擋風玻璃隨着車子的前進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小白？”
“嗯？”
“沒什麼……”
白霜雁疑惑得想難道剛纔只是碰到了方白的臉，兒子並沒有親吻自己的嘴脣？要是這樣就等於母子間什麼越界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想法讓白霜雁心中安定了許多，卻又有了一些失落感。她扭頭不去看此時心潮澎湃的方白，白霜雁並沒有看到方白的額頭上面掛滿了汗珠，他正努力地剋制自己狂跳的心臟。這是他第一次在母親清醒的情況下親吻母親，之後白霜雁一點反應都沒有剛纔偷眼看自己也知道，他以爲母親要說什麼，等了好久都沒有開口。方白打開了音響，裏面正好放着一首英文歌《離家五百里》。
這首歌方白很是熟悉也很喜歡，只是自己英文歌一直唱不太好。沒想到一邊的白霜雁居然跟着一起哼唱了起來，而且唱得很好，那種鄉村民謠味兒十足。一曲結束，方白放下方向盤鼓了幾下掌。
“媽，你唱得真好，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唱英文歌。”
“這首歌還是因爲你的緣故我才學會唱的。”
“我的緣故？”
“那時候你剛到外地上大學，我都去火車站送你，每次你走了之後我都會在車站等一會兒，車站的廣播總是會放這首歌，那時候聽得很好聽，我就找到了一盤磁帶。”
“然後你就學會了？”
“嗯，我沒想到看磁帶上面的歌詞翻譯居然那麼哀愁。每次你上學剛走的時候，我總是會聽聽這首歌，久而久之就會唱了。”
“是呀，這首歌的歌詞確實聽了讓人想家，想你。學校離家的距離好像也是五百多公里，這距離不是很遙遠，但也是個遙遠的距離……”
白霜雁聽到方白說想你的時候，心中一陣子悸動，她看向眼睛看着前面的一邊開車一邊傾訴着的兒子，他說着那時候初到外地對家和母親的想念，也許這些早已和白霜雁說過……
到家母子二人提着大包小包地上樓，前兩天的疲憊和缺覺方白還沒有緩過來，一回家徹底放鬆下來的他就感覺自己好累，白霜雁打起精神來把東西給收拾了一下。
“鹽水鴨和叫花雞好像是真空包裝的，可以放幾天，不如中秋節帶去給你舅舅。”
“嗯，加上那個月餅一起，我再買一樣水果就行了。”
“兩盒月餅送哪個？”
“我們公司發的不如同泰酒家的，而且這個包裝漂亮一些。”
“那行，糧油什麼的就留下自己家喫。”
“嗯，家裏你說的算。”
方白洗過澡穿着背心和大褲衩出來看到母親給他在臥室裏面鋪好了地鋪。
“媽，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不舒服就歇歇。”
“都差不多了，你自己找枕頭和毛巾被，要不你蓋被子吧，這也算是秋天了。早晚涼還是可以的，對了你的鋪蓋我給你洗過曬好了，要不要帶過去換？”
“那一套已經不要了，現在公司睡得都是新的。”
“那你也要記得洗洗曬曬，不然會滋生蟎蟲。”
方白的鋪蓋其實都是林葉秋給新買的，而且林葉秋說過和白霜雁一樣的話，自己也是在公司的時候白天會趁着太陽好洗換牀單。方白只想早點睡覺，把地鋪搞好後就直接躺下了。一時還睡不着是因爲這會兒白霜雁去洗澡，他得抓緊時間和於露發幾條短信。於露今天強打起精神被林葉秋指使着幹了一下午的活，林葉秋總是覺得這裏不順眼，那裏要添個什麼讓於露給記下來，後面出去採購。
結果忙了一下午，晚飯依然喫的水餃麪條，於霜也是瘸着腿帶孩子帶了一天，到晚上於露才有時間和方白髮短信聯繫一下，方白把帶母親去同泰酒家喫飯的事情和於露說了，於露埋怨方白直接簽單就行。可能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喫飯了，於露聽方白說拿了鹽水鴨和叫花雞不由得自己也有些想喫。
方白放下手機決定明天跑一趟於露家送一隻鹽水鴨和蜜汁桂花藕過去，反正有車上午跑一趟很快的。那三個同學方白也乾脆都聯繫了一遍，再次確認時間，這下方白就踏實了，想到過兩天就能見到那哥仨心情好了不少。他覺得有好久沒和他們見面了，其實也就幾個月時間，方白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出現了那天堂一般的校園。他開始瘋狂地想念着那斑駁破舊的後門，綠茵場的草香味兒，宿舍的煙味兒還有一個個熟悉的人……
白霜雁洗過澡來到臥室的時候，方白已經睡得很沉了，她在方白身邊坐下來看着兒子帶着微笑的睡相好像在做着夢。她把毛巾被給方白蓋好後，忍不住地低下了頭……
第63章
因爲方白昨天睡得太早，早上被尿憋醒所以一大早就起來了。上廁所的時候，想起昨天於露在短信裏面和他抱怨這兩天好累，尤其是林葉秋都有點堅持不住了，挺心疼那母女倆的，今天是一號，母親正常上班，自己不如早點去她們家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幫忙。洗洗弄弄趕緊下樓給母親買了和昨天一樣的甜湯還有兩份小籠包子回來。
白霜雁在方白出門的時候就醒了，方白買了早飯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洗漱完畢，正琢磨兒子是不是去買早點，見方白提着的東西立刻心情大好。
“小白，你起得好早呀。”
“昨天八點多鐘我就睡着了。這一覺睡得真好，感覺全身都舒服，精神和力氣全回來了。”
“到底是小夥子身強力壯的，恢復能力強，買了早飯了？”
“嗯，有甜湯還有包子，媽你坐着兒子弄給你喫。”
方白把早點弄好和母親一起坐在桌上喫，剛纔排隊的時候他已經發了信息給於露問她們早上想喫什麼，自己給她們帶。只是於露還沒回，可能還沒有起來，這兩天把女神也累得夠嗆。
喫完早飯方白把東西收拾了對白霜雁說道：
“媽，我開車送你去上班吧。”
“要不你在家休息吧，我還是騎車去。”
“我送你吧，我也有事兒要出去。”
“那行吧，我去換了衣服就走。休息天你出去做什麼？”
“哦，找同學。”
方白沒有撒謊，於霜就是他的同學。
出門有點早，白霜雁讓方白先去菜市場她要買點菜帶到單位去。母親下車買菜的時候方白才收到了於露的短信，說還是要喫那紅湯餛飩。等白霜雁買菜回來方白還是把母親送到博物館路口下車。就直奔那家餛飩店，這次買了三碗還有茶葉蛋帶上，還在路邊買一份兒給琪琪喫的蒸兒糕。
方白進於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於霜單腳從浴室裏面蹦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條毛巾，看到方白很奇怪地問道：
“咦？你怎麼有鑰匙的？”
方白一邊把手上的早點給放到餐廳的桌子上面一邊說道：
“前兩天不是搬家和買傢俱嗎，所以露露姐給我一把鑰匙，現在也用不着了，放這裏了。”
“你還是拿着吧，以後來也方便一點，不過我都還沒有這裏的鑰匙哪。買什麼好喫的了？”
“紅湯餛飩和茶葉蛋，琪琪起來了嗎？我給她買了糕，不知道她喫不喫這個？”
“應該喫吧，我們家琪琪不怎麼挑嘴的。”
“琪琪哪？我去把她弄起來洗臉。”
“昨晚跟她媽媽睡的，對了別叫我媽，她好像真的累到了，昨天晚上臉色一直不太好。”
“嗯嗯，那算了等她們自己起來吧，我弄給你先喫。”
這時候於露的房門打開了，一身睡裙的於露慵懶的走出來，跟在後面的琪琪已經被她穿好衣服，看到方白就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方白則看着於露睡裙下面露出來的兩條白生生的腿眼睛有點發直，於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
“方白，你把琪琪弄一下，我再睡會兒去。”
說完就把門一關。方白連忙抓住已經到面前的琪琪抱到衛生間去給她洗臉，於霜也進去打了水她來給琪琪洗，弄完出來方白把糕倒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裏面，拿調羹挖着喂琪琪喫。這種蒸兒糕是京州特有的一種米糕，大人孩子都能喫。在蒸熟的兩層白色米糕中間夾着一層薄薄的黑色芝麻糖，聞起來一股淡淡的米粉清香，喫起來軟糯又不失嚼勁。蒸兒糕的營養價值較高，在老早以前就可以代替奶粉餵養琪琪這種幼兒。
琪琪一口接一口吃得十分的香甜，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喫了兩顆於霜碗裏的餛飩才表示要擦嘴喫飽了。於霜也喫完了餛飩，方白起來幫她收拾好，問道：
“你說讓我帶你去拆線的，可是聽露露姐說你們要出去玩兩天，那不是就去不成了？”
“明天拆線，你不是來同學嗎，所以就算了。而且我姐說太累了改成中秋節後去，到時候我腳也好得差不多了，說不定媽媽也和我們一起去。”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過完節就要回去嗎？”
“唉……是呀，早知道一開始就不去了。現在課題半半拉拉的只好做完纔回來。對了我們組裏面還發錢，一個禮拜給一百，我也算是掙到錢了。”
“那恭喜了，這算是走上社會了。”
“我算什麼走上社會呀，對了過完節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還不是我姐的那檸檬樹。”
“不是要移栽過來嗎？”
“我那農林學院的同學現在沒功夫，還要過兩天，到時候我們要是去旅遊你就過來幫忙看看，和物業打招呼可以嗎？”
“這算什麼事情，交給我了。”
兩人正說着話於露也起來了，她本想睡一個回籠覺，但是方白在外面和於霜在一起，讓她一直心裏放不下。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又喫方白這傢伙的醋了，但就是忍不住要出來看看他們倆。
方白見於露來了，連忙把餛飩打開，又想去給她剝茶葉蛋，想想又沒動手。就把琪琪抱起來帶到客廳去玩兒，於霜見姐姐來了也就不再和方白說話。
“姐姐，是你讓方白給我們帶早飯的吧？”
“嗯，怎麼了？”
“人家放假休息你還讓他跑過來呀。”
於露不滿地瞪了客廳裏面的方白一眼，拿起一隻茶葉蛋剝了起來。
“他不是媽的乾兒子嗎？這是孝順我媽的，我們都是順帶的。”
“說不過你，我去找琪琪玩了。”
林葉秋這時候也出來了，不滿地對着自己的兩個女兒說道：
“一大早就這麼吵，想多睡一會兒都不行。方白給你們帶早飯都堵不住嘴。謝謝你了小白，休息天讓你一早就跑過來，於露你也是的拿人家方白當生產隊的驢使喚。”
於露有些不高興了，但是母親被吵醒了生氣她也不能再和母親頂嘴，只好一邊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餛飩碗裏，一邊說道：
“好好好，對不起了。把你幹兒子當驢使喚了，放完假我給他今天算加班費，一天算三天好了吧。”
方白實在聽不下去了，這明明是自己發信息問於露要喫什麼，然後倒趕着送上門，結果害的於露被林葉秋數落，這以後自己肯定要被於露找後賬。琪琪就感覺到自己的乾爸爸身子抖了一下，她覺得好有意思也跟着學着抖了一下身子，只是她太小不會抖，只能扭幾下。
這父女倆的動作被林葉秋看在眼裏，惹得她想笑又憋住了，不過心情變好了許多。
“琪琪喫過了呀？”
“我買的蒸兒糕給她喫，喫得還挺香。”
“呦！這個琪琪以前是沒有喫過的，山和水那裏沒有這種老城區的點心賣，以後可以多給她喫這些好喫的了。”
“乾媽，是我自己來的，我知道你們挺累的就送早點過來，順便看看有什麼事情我能幫幫忙。”
“你來得正好，真有事情要你做，露露這裏的窗簾我要換掉，還陽臺的晾衣架子我想調一下高度，你端個椅子去幹活吧。”
“哦哦，我這就去。”
方白連忙拿了凳子去窗戶那裏把舊窗簾個拆下來。
於霜不滿地說道：
“媽媽，你還說姐姐哪，方白一來你還不是使喚嗎。”
“就是，雙標。”
“哎呦你們姐倆現在又和好拉，一起開始說老媽了。”
林葉秋把琪琪放到於霜那裏，自己坐下來。於露趕緊把自己那碗打開的端給母親，自己重新拿起一隻茶葉蛋剝起殼子來。
“露露，待會兒你和方白出去把我列好的清單上面的東西給買回來，然後就讓人家方白回家陪他自己媽媽。”
方白把拆下來的窗簾給扔到了地上，然後蹦了下來說道：
“不用，我媽今天正常上班，她們博物館這種節假日人最多了，根本就不休息。”
“哦，倒是忘記了這一茬。那你一起回來喫午飯吧，露露你們再去買點菜回來。”
“媽，是不是方白不在這裏喫午飯你就不買菜了？”
“呵呵，我是準備中午隨便對付一頓的，誰讓我乾兒子來看我了哪。”
方白心裏美滋滋地把凳子搬到陽臺去調解晾衣架了。於霜見狀連忙瘸着腿過去幫助方白扶着凳子，於露眼神一直跟着那倆，被林葉秋用手在眼前晃了一下。
“看什麼呀，快喫了出門買東西去，這個紅湯餛飩我都好長時間沒喫過了，真得好香。”
“裏面還有個茶葉蛋哪，是我親手剝的。”
“嗯，還是我大女兒好。你這是借花獻佛了，小白真的不錯是個體貼的好男人。”
“媽——反正還不一定哪，你想喫什麼我出去給你買回來，還有買什麼菜？”
“肉菜別買了，買點時蔬吧。我喫過了還要再去躺會兒，孩子讓霜霜帶着，等方白搞好了你們就去吧。”
方白把窗簾換好，於露讓他把舊窗簾給拿到樓下去扔掉然後在車裏等，自己換個衣服就下樓。於霜也想去，但是被林葉秋以看孩子爲由給留下來了。
方白看到於露的樣子立刻就失神了，今天的於露化了個裸妝，頭髮挽起了一個馬尾巴，身上穿着一件有點寬鬆的條紋T恤，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小外套，下面低腰牛仔褲和運動鞋。簡直是青春逼人，才上車就被方白摟住一陣子熱吻，只是沒一會兒方白就忍不了腰際的劇痛放開了她。
“有病呀，我才化的妝。”
於露連忙掏出小鏡子照着。
“露露你穿什麼都美，今天就像個女大學生。”
“怎麼？想起你的大學美好時光還是想起大學漂亮女友了？”
方白連忙閉上嘴巴倒車出庫，今天又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被於露看的不順眼了，這會兒明顯有點小性子。方白開車直奔於露指定的商場，於露拿着清單看了個來回，等到地方了就扔給方白。
“你去吧，我要車上眯一會兒。”
“你不陪我一起呀？”
“還不都是你一大早來，你以爲我就睡好拉。昨天你回家休息好了，我可是被我媽拉着一直幹活，對了我媽身體不太好，我都不想出去旅遊了，可是霜霜很想去。”
“反正還有幾天，到時候說不定就好了，不行下午我帶媽去醫院看看。”
“嗯，回去看看吧，她不太肯去醫院，我估計也沒什麼事兒，就是累的。對了誰讓你叫媽的？少給我在這亂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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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
“哦，沒事兒的，你先去車那裏等着我。”
“嗯，好的。”
白霜雁聽話的自己出了門，方白到底沒推過人家，那個服務員一直給他送到了車上。方白只好把後備箱開開把東西放進去，看來下次再來的時候要帶點禮物回贈這個會來事兒的經理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方白把車子發動起來後打開了車大燈。白霜雁看着方白沒急着開車而是先看手機，便說道：“那個人很巴結你，就是因爲你們在這裏定點喫飯吧。”
“嗯，每個月都要喫不少錢，來喫飯的時候都是我簽字，其實他用不着這樣，去哪喫飯都是林阿姨一句話的事情。”
“簽字權也是一種權利，林葉秋信任你，你可不能假公濟私。”
“放心吧，這些事情我都會回去給林阿姨說的，要不然人家也不會信任我，別說這個了，公司買東西辦公用品過我手的錢比這個多多了。”
方白剛想倒車突然發現白霜雁沒有系安全帶，好像之前她都沒有系安全帶。便過去伸手幫助母親系上安全帶，身子一側過去兩人臉就離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白霜雁本能地閉上眼睛。方白看着母親的紅脣在蠕動着，他手上已經夠到了安全帶扣，猶豫了一秒鐘就想分開，可是這時候白霜雁的微張的嘴脣呼出一股熱氣，全部噴到了方白的臉上，這口氣裏面還帶着她剛纔喫木瓜雪蛤的香甜氣息，方白立刻一陣子陶醉，那帶着奶香的氣息大半部分被他吸進了胸腔裏面。他馬上面皮一緊，臉上像有一股火燃燒了起來一樣滾燙。
白霜雁只覺得自己的嘴脣被碰到了，那觸電一樣的感覺讓她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白霜雁不敢睜開眼睛，似乎因爲這樣就可以逃避掉被方白偷吻了的事實。好在那觸碰沒有太久就結束了，也許只有一秒鐘，但是白霜雁覺得的自己被吻了很久，直到‘啪嗒’一聲方白扣上了安全帶，她才清醒過來，只是不願意睜開眼睛，此刻她的心情就像一葉扁舟在狂暴的大海上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前進。
方白的車開始動了，他先倒出停車位然後駛出了停車場，白霜雁眯縫着眼睛偷看着兒子，而方白此時正神色如常的開着車，路燈的亮光從前擋風玻璃隨着車子的前進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小白？”
“嗯？”
“沒什麼……”
白霜雁疑惑得想難道剛纔只是碰到了方白的臉，兒子並沒有親吻自己的嘴脣？要是這樣就等於母子間什麼越界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想法讓白霜雁心中安定了許多，卻又有了一些失落感。她扭頭不去看此時心潮澎湃的方白，白霜雁並沒有看到方白的額頭上面掛滿了汗珠，他正努力地剋制自己狂跳的心臟。這是他第一次在母親清醒的情況下親吻母親，之後白霜雁一點反應都沒有剛纔偷眼看自己也知道，他以爲母親要說什麼，等了好久都沒有開口。方白打開了音響，裏面正好放着一首英文歌《離家五百里》。
這首歌方白很是熟悉也很喜歡，只是自己英文歌一直唱不太好。沒想到一邊的白霜雁居然跟着一起哼唱了起來，而且唱得很好，那種鄉村民謠味兒十足。一曲結束，方白放下方向盤鼓了幾下掌。
“媽，你唱得真好，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唱英文歌。”
“這首歌還是因爲你的緣故我才學會唱的。”
“我的緣故？”
“那時候你剛到外地上大學，我都去火車站送你，每次你走了之後我都會在車站等一會兒，車站的廣播總是會放這首歌，那時候聽得很好聽，我就找到了一盤磁帶。”
“然後你就學會了？”
“嗯，我沒想到看磁帶上面的歌詞翻譯居然那麼哀愁。每次你上學剛走的時候，我總是會聽聽這首歌，久而久之就會唱了。”
“是呀，這首歌的歌詞確實聽了讓人想家，想你。學校離家的距離好像也是五百多公里，這距離不是很遙遠，但也是個遙遠的距離……”
白霜雁聽到方白說想你的時候，心中一陣子悸動，她看向眼睛看着前面的一邊開車一邊傾訴着的兒子，他說着那時候初到外地對家和母親的想念，也許這些早已和白霜雁說過……
到家母子二人提着大包小包地上樓，前兩天的疲憊和缺覺方白還沒有緩過來，一回家徹底放鬆下來的他就感覺自己好累，白霜雁打起精神來把東西給收拾了一下。
“鹽水鴨和叫花雞好像是真空包裝的，可以放幾天，不如中秋節帶去給你舅舅。”
“嗯，加上那個月餅一起，我再買一樣水果就行了。”
“兩盒月餅送哪個？”
“我們公司發的不如同泰酒家的，而且這個包裝漂亮一些。”
“那行，糧油什麼的就留下自己家喫。”
“嗯，家裏你說的算。”
方白洗過澡穿着背心和大褲衩出來看到母親給他在臥室裏面鋪好了地鋪。
“媽，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不舒服就歇歇。”
“都差不多了，你自己找枕頭和毛巾被，要不你蓋被子吧，這也算是秋天了。早晚涼還是可以的，對了你的鋪蓋我給你洗過曬好了，要不要帶過去換？”
“那一套已經不要了，現在公司睡得都是新的。”
“那你也要記得洗洗曬曬，不然會滋生蟎蟲。”
方白的鋪蓋其實都是林葉秋給新買的，而且林葉秋說過和白霜雁一樣的話，自己也是在公司的時候白天會趁着太陽好洗換牀單。方白只想早點睡覺，把地鋪搞好後就直接躺下了。一時還睡不着是因爲這會兒白霜雁去洗澡，他得抓緊時間和於露發幾條短信。於露今天強打起精神被林葉秋指使着幹了一下午的活，林葉秋總是覺得這裏不順眼，那裏要添個什麼讓於露給記下來，後面出去採購。
結果忙了一下午，晚飯依然喫的水餃麪條，於霜也是瘸着腿帶孩子帶了一天，到晚上於露才有時間和方白髮短信聯繫一下，方白把帶母親去同泰酒家喫飯的事情和於露說了，於露埋怨方白直接簽單就行。可能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喫飯了，於露聽方白說拿了鹽水鴨和叫花雞不由得自己也有些想喫。
方白放下手機決定明天跑一趟於露家送一隻鹽水鴨和蜜汁桂花藕過去，反正有車上午跑一趟很快的。那三個同學方白也乾脆都聯繫了一遍，再次確認時間，這下方白就踏實了，想到過兩天就能見到那哥仨心情好了不少。他覺得有好久沒和他們見面了，其實也就幾個月時間，方白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出現了那天堂一般的校園。他開始瘋狂地想念着那斑駁破舊的後門，綠茵場的草香味兒，宿舍的煙味兒還有一個個熟悉的人……
白霜雁洗過澡來到臥室的時候，方白已經睡得很沉了，她在方白身邊坐下來看着兒子帶着微笑的睡相好像在做着夢。她把毛巾被給方白蓋好後，忍不住地低下了頭……
第63章
因爲方白昨天睡得太早，早上被尿憋醒所以一大早就起來了。上廁所的時候，想起昨天於露在短信裏面和他抱怨這兩天好累，尤其是林葉秋都有點堅持不住了，挺心疼那母女倆的，今天是一號，母親正常上班，自己不如早點去她們家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幫忙。洗洗弄弄趕緊下樓給母親買了和昨天一樣的甜湯還有兩份小籠包子回來。
白霜雁在方白出門的時候就醒了，方白買了早飯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洗漱完畢，正琢磨兒子是不是去買早點，見方白提着的東西立刻心情大好。
“小白，你起得好早呀。”
“昨天八點多鐘我就睡着了。這一覺睡得真好，感覺全身都舒服，精神和力氣全回來了。”
“到底是小夥子身強力壯的，恢復能力強，買了早飯了？”
“嗯，有甜湯還有包子，媽你坐着兒子弄給你喫。”
方白把早點弄好和母親一起坐在桌上喫，剛纔排隊的時候他已經發了信息給於露問她們早上想喫什麼，自己給她們帶。只是於露還沒回，可能還沒有起來，這兩天把女神也累得夠嗆。
喫完早飯方白把東西收拾了對白霜雁說道：
“媽，我開車送你去上班吧。”
“要不你在家休息吧，我還是騎車去。”
“我送你吧，我也有事兒要出去。”
“那行吧，我去換了衣服就走。休息天你出去做什麼？”
“哦，找同學。”
方白沒有撒謊，於霜就是他的同學。
出門有點早，白霜雁讓方白先去菜市場她要買點菜帶到單位去。母親下車買菜的時候方白才收到了於露的短信，說還是要喫那紅湯餛飩。等白霜雁買菜回來方白還是把母親送到博物館路口下車。就直奔那家餛飩店，這次買了三碗還有茶葉蛋帶上，還在路邊買一份兒給琪琪喫的蒸兒糕。
方白進於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於霜單腳從浴室裏面蹦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條毛巾，看到方白很奇怪地問道：
“咦？你怎麼有鑰匙的？”
方白一邊把手上的早點給放到餐廳的桌子上面一邊說道：
“前兩天不是搬家和買傢俱嗎，所以露露姐給我一把鑰匙，現在也用不着了，放這裏了。”
“你還是拿着吧，以後來也方便一點，不過我都還沒有這裏的鑰匙哪。買什麼好喫的了？”
“紅湯餛飩和茶葉蛋，琪琪起來了嗎？我給她買了糕，不知道她喫不喫這個？”
“應該喫吧，我們家琪琪不怎麼挑嘴的。”
“琪琪哪？我去把她弄起來洗臉。”
“昨晚跟她媽媽睡的，對了別叫我媽，她好像真的累到了，昨天晚上臉色一直不太好。”
“嗯嗯，那算了等她們自己起來吧，我弄給你先喫。”
這時候於露的房門打開了，一身睡裙的於露慵懶的走出來，跟在後面的琪琪已經被她穿好衣服，看到方白就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方白則看着於露睡裙下面露出來的兩條白生生的腿眼睛有點發直，於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
“方白，你把琪琪弄一下，我再睡會兒去。”
說完就把門一關。方白連忙抓住已經到面前的琪琪抱到衛生間去給她洗臉，於霜也進去打了水她來給琪琪洗，弄完出來方白把糕倒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裏面，拿調羹挖着喂琪琪喫。這種蒸兒糕是京州特有的一種米糕，大人孩子都能喫。在蒸熟的兩層白色米糕中間夾着一層薄薄的黑色芝麻糖，聞起來一股淡淡的米粉清香，喫起來軟糯又不失嚼勁。蒸兒糕的營養價值較高，在老早以前就可以代替奶粉餵養琪琪這種幼兒。
琪琪一口接一口吃得十分的香甜，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喫了兩顆於霜碗裏的餛飩才表示要擦嘴喫飽了。於霜也喫完了餛飩，方白起來幫她收拾好，問道：
“你說讓我帶你去拆線的，可是聽露露姐說你們要出去玩兩天，那不是就去不成了？”
“明天拆線，你不是來同學嗎，所以就算了。而且我姐說太累了改成中秋節後去，到時候我腳也好得差不多了，說不定媽媽也和我們一起去。”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過完節就要回去嗎？”
“唉……是呀，早知道一開始就不去了。現在課題半半拉拉的只好做完纔回來。對了我們組裏面還發錢，一個禮拜給一百，我也算是掙到錢了。”
“那恭喜了，這算是走上社會了。”
“我算什麼走上社會呀，對了過完節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還不是我姐的那檸檬樹。”
“不是要移栽過來嗎？”
“我那農林學院的同學現在沒功夫，還要過兩天，到時候我們要是去旅遊你就過來幫忙看看，和物業打招呼可以嗎？”
“這算什麼事情，交給我了。”
兩人正說着話於露也起來了，她本想睡一個回籠覺，但是方白在外面和於霜在一起，讓她一直心裏放不下。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又喫方白這傢伙的醋了，但就是忍不住要出來看看他們倆。
方白見於露來了，連忙把餛飩打開，又想去給她剝茶葉蛋，想想又沒動手。就把琪琪抱起來帶到客廳去玩兒，於霜見姐姐來了也就不再和方白說話。
“姐姐，是你讓方白給我們帶早飯的吧？”
“嗯，怎麼了？”
“人家放假休息你還讓他跑過來呀。”
於露不滿地瞪了客廳裏面的方白一眼，拿起一隻茶葉蛋剝了起來。
“他不是媽的乾兒子嗎？這是孝順我媽的，我們都是順帶的。”
“說不過你，我去找琪琪玩了。”
林葉秋這時候也出來了，不滿地對着自己的兩個女兒說道：
“一大早就這麼吵，想多睡一會兒都不行。方白給你們帶早飯都堵不住嘴。謝謝你了小白，休息天讓你一早就跑過來，於露你也是的拿人家方白當生產隊的驢使喚。”
於露有些不高興了，但是母親被吵醒了生氣她也不能再和母親頂嘴，只好一邊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餛飩碗裏，一邊說道：
“好好好，對不起了。把你幹兒子當驢使喚了，放完假我給他今天算加班費，一天算三天好了吧。”
方白實在聽不下去了，這明明是自己發信息問於露要喫什麼，然後倒趕着送上門，結果害的於露被林葉秋數落，這以後自己肯定要被於露找後賬。琪琪就感覺到自己的乾爸爸身子抖了一下，她覺得好有意思也跟着學着抖了一下身子，只是她太小不會抖，只能扭幾下。
這父女倆的動作被林葉秋看在眼裏，惹得她想笑又憋住了，不過心情變好了許多。
“琪琪喫過了呀？”
“我買的蒸兒糕給她喫，喫得還挺香。”
“呦！這個琪琪以前是沒有喫過的，山和水那裏沒有這種老城區的點心賣，以後可以多給她喫這些好喫的了。”
“乾媽，是我自己來的，我知道你們挺累的就送早點過來，順便看看有什麼事情我能幫幫忙。”
“你來得正好，真有事情要你做，露露這裏的窗簾我要換掉，還陽臺的晾衣架子我想調一下高度，你端個椅子去幹活吧。”
“哦哦，我這就去。”
方白連忙拿了凳子去窗戶那裏把舊窗簾個拆下來。
於霜不滿地說道：
“媽媽，你還說姐姐哪，方白一來你還不是使喚嗎。”
“就是，雙標。”
“哎呦你們姐倆現在又和好拉，一起開始說老媽了。”
林葉秋把琪琪放到於霜那裏，自己坐下來。於露趕緊把自己那碗打開的端給母親，自己重新拿起一隻茶葉蛋剝起殼子來。
“露露，待會兒你和方白出去把我列好的清單上面的東西給買回來，然後就讓人家方白回家陪他自己媽媽。”
方白把拆下來的窗簾給扔到了地上，然後蹦了下來說道：
“不用，我媽今天正常上班，她們博物館這種節假日人最多了，根本就不休息。”
“哦，倒是忘記了這一茬。那你一起回來喫午飯吧，露露你們再去買點菜回來。”
“媽，是不是方白不在這裏喫午飯你就不買菜了？”
“呵呵，我是準備中午隨便對付一頓的，誰讓我乾兒子來看我了哪。”
方白心裏美滋滋地把凳子搬到陽臺去調解晾衣架了。於霜見狀連忙瘸着腿過去幫助方白扶着凳子，於露眼神一直跟着那倆，被林葉秋用手在眼前晃了一下。
“看什麼呀，快喫了出門買東西去，這個紅湯餛飩我都好長時間沒喫過了，真得好香。”
“裏面還有個茶葉蛋哪，是我親手剝的。”
“嗯，還是我大女兒好。你這是借花獻佛了，小白真的不錯是個體貼的好男人。”
“媽——反正還不一定哪，你想喫什麼我出去給你買回來，還有買什麼菜？”
“肉菜別買了，買點時蔬吧。我喫過了還要再去躺會兒，孩子讓霜霜帶着，等方白搞好了你們就去吧。”
方白把窗簾換好，於露讓他把舊窗簾給拿到樓下去扔掉然後在車裏等，自己換個衣服就下樓。於霜也想去，但是被林葉秋以看孩子爲由給留下來了。
方白看到於露的樣子立刻就失神了，今天的於露化了個裸妝，頭髮挽起了一個馬尾巴，身上穿着一件有點寬鬆的條紋T恤，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小外套，下面低腰牛仔褲和運動鞋。簡直是青春逼人，才上車就被方白摟住一陣子熱吻，只是沒一會兒方白就忍不了腰際的劇痛放開了她。
“有病呀，我才化的妝。”
於露連忙掏出小鏡子照着。
“露露你穿什麼都美，今天就像個女大學生。”
“怎麼？想起你的大學美好時光還是想起大學漂亮女友了？”
方白連忙閉上嘴巴倒車出庫，今天又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被於露看的不順眼了，這會兒明顯有點小性子。方白開車直奔於露指定的商場，於露拿着清單看了個來回，等到地方了就扔給方白。
“你去吧，我要車上眯一會兒。”
“你不陪我一起呀？”
“還不都是你一大早來，你以爲我就睡好拉。昨天你回家休息好了，我可是被我媽拉着一直幹活，對了我媽身體不太好，我都不想出去旅遊了，可是霜霜很想去。”
“反正還有幾天，到時候說不定就好了，不行下午我帶媽去醫院看看。”
“嗯，回去看看吧，她不太肯去醫院，我估計也沒什麼事兒，就是累的。對了誰讓你叫媽的？少給我在這亂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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