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之後】（二，三）

作者：夜臨落
2023/05/18

　　冷水不停沖刷着身體，天氣不算炎熱，沒完全進入夏季，皮膚上傳來些許刺
骨的寒意，提醒我該結束這拖延時間的洗澡過程。

　　醉意早已驅散，先前那借着酒勁的荒唐行爲總歸要面對後續。不可能可笑的
用醉酒當藉口推脫吧！俗話說酒醉心裏明，酒精是會麻痹思維與身體感知，放大
心中的慾望。所以那些喝醉了發生關係的男女，要說原本心裏沒有想法，是不可
能的，酒精不過只是催化劑而已。

　　由人推己，今晚的荒唐亂倫行爲，也只是偶然中的必然。少年時期，不多的
母子相見時間，彼時還不懂得收斂風塵氣息的媽媽，留給我的印象都是風騷妖嬈。
混跡在大都市的燈紅酒綠中，各種習性難以遮掩。

　　哪怕是回到老家，見到我這親生兒子，也都是濃妝豔抹，衣着光鮮性感。那
時的她，要麼是深V 塑身連衣裙，要麼就是超短裙超短褲加低胸緊身T 恤，本就
完美的身材就越發性感誘人。如若是過年回家，寒冷的冬天也從沒見她穿過厚實
的棉衣羽絨服，緊身牛仔褲，緊身保暖衣再配個短款小外套。反正是怎麼顯身材
怎麼來。

　　年少的我哪裏能抵擋如此誘人的春光，說是親生母親，可一年到頭加起來也
相處不了多少天。對她的親情感薄弱，類似於不常見面的遠方親戚，所以也不會
有多親近。倒是她，每次見面都熱情得過分，身爲她唯一的子女，不多的相聚時
間是她彌補母愛的機會。

　　滿心歡喜的她，並沒有意識到她的行爲會對我產生什麼影響。全身上下散發
出的迷人香水味，完美的性感身材，在每一次接近我摟抱我的時候，十多歲剛開
始發育的少年，又怎麼能忍住不生綺念。我經常需要弓腰或者伸手進褲子口袋裏
費力撥弄才能掩飾過激的生理反應。也因此非常討厭她對我的親近接觸行爲，純
潔的少年內心裏，打心底認爲這妖嬈的母親的確如父親所說，不是個好女人。

　　然而，每到寂寞的深夜，學會自瀆的少年，每一次擼動肉棒，心裏幻想的都
是那個風騷嫵媚的母親。她那豐滿的酥胸，深邃的溝壑，雪白的奶子，曾經多次
貼在自己的手臂上。那柔軟的感觸，令我回味無窮……

　　可等下次見面，我仍舊會反對她挽着我的手臂逛街。總感覺被人看到會很丟
臉，特別是經常能遇到熟人。我也很討厭她爲了避開與我父親她的前夫有交集，
就直接到我學校，等我放學接我回外婆家。這種狀況下，無可避免的，很多同學
都會看到。然後她掩不住的性感身材風塵氣息，第二天就成了很多同學的談資與
意淫對象。而我，身爲這種女人的孩子，自然容易被同學們鄙視排擠。

　　整個青春期，對於媽媽心理我都是特別矛盾的。厭惡反感之餘，又藏着不易
察覺的邪惡慾望。隨着年齡增長，逐漸成熟的我也知道這不切實際的念想終歸是
不對的，逐漸的冷臉對她。以前再怎麼不喜歡，少年心性的我面對着她大把撒錢
的金錢誘惑討好，總會展開笑顏。年齡大一些成熟點之後，倒是出現完全相反的
感覺——這種赤裸裸的直白補償，倒像是她爲了省心省力的敷衍，而且嚴重侮辱
了我身爲小男子漢的尊嚴。

　　各種矛盾複雜的糾結因素，導致瞭如今陰差陽錯的巧合之下，我做出了荒唐
的報復和藉機發泄邪惡慾望的行爲。

　　回想起那些年的矛盾心理時，我已經穿上內褲坐到了牀邊。側身背對着我的
媽媽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沉睡狀態。可我知道不可能，偶爾輕微抖動的被子就
掩飾不住她正處於激盪不安的心理。無從揣度她的內心世界，這麼多年來，我對
她的瞭解僅限於每年寥寥可數的見面。還有父親嘴裏的惡毒之語，外婆小姨舅舅
那邊親戚的誇讚之言。

　　偏聽則暗，兼聽則明。這兩方極盡能事的貶低與開脫，我讀到初中稍明事理
後就不再聽信任何一句。但不管怎樣，母親拋夫棄子在外面下海做妓總歸是事實。
當年的風騷性感給她孃家與我老家村子裏的印象可不要太差，儘管後來學會收斂
了，也無法彌補老家人對她的看法。

　　想到這些，我又無端升出幾分快意：叫你騷讓你浪，被我這親兒子操了也是
活該！

　　沉默了幾分鐘，我還沒想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躺在牀上還是默默離去，媽媽
突然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背對着我，看不見她的臉，也無從觀測她的表情。

　　光潔如玉的脊背，盈盈一握的腰身，還有一半陷入柔軟牀墊裏的豐滿肥臀。
這迷人曲線美感，正常男人幾乎都應該看不膩。

　　只是這麼誘人軀體的主人，絲毫不在乎這麼赤身裸體的暴露在身後兒子的視
線中。也許是經歷過先前的錯亂的禁忌亂倫，她已無心再遮掩——愛都做了，區
區身體暴露，又算得了什麼。也可能是她心如死灰的另一種表現，我不得而知。

　　完美的嬌軀沒有因爲我充滿情慾的複雜目光而停頓片刻，母親光着身子站起
來，沒有看我一眼，徑直走向了洗浴間。不多時，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浴室的
玻璃牆幾乎透明，我可以看到媽媽嬌嫩雪白的玉體被溫熱的水流溫和的沖刷，一
滴滴一道道水流在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軀體上輕柔愛撫，不捨的滑下濺落到地板上。

　　可惜，媽媽是用的溫度稍高的熱水洗澡，不多時玻璃牆上就佈滿了水霧。雪
白誘人的身子很快就被水霧遮掩，只留下若隱若現的模糊身影。相比起直白赤裸
的觀感，這種隱隱約約的視覺效果反而越發顯得誘人。我不再多看，仰躺在牀上
看天花板。剛發泄過的慾望又再次悄然升起，已經荒唐過一次了，再來一次，我
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藉口作爲驅動力。而母親，我已經傷她夠深，也不忍心再
看到她絕望流淚的面孔。

　　就這麼聽着淅瀝水聲放空思想，過了好一會兒，水聲止住，我忍住沒看那邊
風景，心裏開始思索接下來的應對方式。過往的所有經驗，戀愛或者做愛，都無
法提供任何參考信息。

　　出乎我的意料，再次出現在我眼前的母親，已經穿戴整齊。先前被我迷亂之
時脫下扔到一邊的衣裙，這會兒完好妥帖的穿在身上。我瞟了一眼，臉上裝得平
靜，心中卻是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穿戴整齊是要離開了嗎？

　　是哦，被我這不孝子大逆不道逼奸亂倫，她有什麼理由留下來？難道受盡屈
辱還得陪着我睡覺？

　　呵呵！也對，從小到大我就沒期盼過她的陪伴與關懷，兩年沒見面，如今見
到了，也就了了她念子之心了。雖說結局有點曲折屈辱，總歸是見過面了。然後
各回各家各自安好，下一次……

　　下一次再見是什麼時間，發生了這種事，我該如何面對她？以我自己的尿性，
估計又會是更長時間的避而不見吧！

　　嗯？

　　胡思亂想間，媽媽居然掀開另一邊的被子，就這麼自然的和衣躺下了。這又
是唱的哪一齣？

　　此刻的我當然不會清楚熟母的複雜心態，穿上衣服是爲了恢復母親的身份，
維護她僅剩的可憐自尊。而躺在牀上隔開我半米的「安全距離，這種防範心理下
卻沒有離去，其中緣由則是她看穿了我這親兒子，若是現在走了，短時間內怕是
不可能再見到我，很可能又會是下一個兩年。

　　媽媽的心理活動我猜測不到，這複雜緣由還是很久以後我好奇之下從她嘴裏
問出來的。極少體會真正母子之情的我，很難理解媽媽，在被兒子逼迫侵犯之後，
還心心念唸的想着不讓對方躲避自己。這在普通男女的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一個女人很愛我，在違揹她意願被逼奸後，頂多也就出於愛意情感不報警。
但絕對會拂袖而去不再理會我，以後如果能誠心實意使出洪荒之力追求道歉，興
許還有幾分可能重回懷抱。

　　說到底，其實還是難以理解何謂真正的母愛。一個爲了錢可以出賣肉體的女
人，一個貪慕虛榮親手毀掉幸福家庭拋夫棄子的物質女人，身上究竟存有幾分母
性？這個疑問伴隨着我十幾年的成長過程。

　　沉默着的母子二人就這麼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同處一室共睡一牀，中間那
半米寬的間距像是一道無法越過的溝壑，築起了難以逾越的心牆。

　　或許我們都一樣，想開口說些什麼，又張不開嘴，寄希望於對方能先說話。
就這麼沉默而又尷尬着，我的睏意襲上來，眼皮沉重，天花板上的吊燈看起來都
有了重影，在某一刻突然就堅持不住閤眼沉睡了。

　　白天陪着領導到即將收購的公司做最後視察，然後籤合同慶功宴再到ktv.一
系列的忙活應酬早已透支了精力，這會兒是實在撐不住了。

　　陌生環境下我的睡眠一向不太好，比較認牀，一覺醒來，摸到手機看了下時
間，才凌晨四點。待到腦子清醒些，看着邊上蜷縮成一團窩睡的媽媽，那些荒唐
的記憶終於迴歸。

　　厚厚的被子覆蓋住了她誘人的嬌軀，雖然空調溫度有點低，有這麼厚的被子，
應該也不至於冷。她這睡姿，就像是一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貓咪。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中難免會有愧疚之情。是我的行爲導致她如此驚悸嗎？
一手撐着牀，我輕輕挪動身體靠近媽媽，慢慢湊過去看着她的側臉，嬌豔欲滴的
俏臉上絲絲紅暈，想來是睡得還算安穩。細嫩的肌膚光滑如玉，讓人忍不住想要
一親芳澤。絲毫不像是有個二十多歲兒子的女人，這般嬌俏的小女人模樣，倒像
個二三十歲的輕熟小少婦，讓人心生愛憐。

　　可能是不夠清醒，亦或是對於眼前女人的愧疚與愛憐，腦子犯抽的我居然湊
過去對着那張姣好的絕美臉龐吻了一下。乾澀的嘴脣觸碰到嬌嫩肌膚的一剎那，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臟處碰撞了一下。

　　嘴脣上的柔軟觸感有點美妙，我卻不敢過多留戀，一觸即分。做賊心虛似的
輕手輕腳的下了牀，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經過這晚的事，以後我對她還恨得起來
嗎？或者說，犯下逆倫之錯的我還有義正言辭指責她的資格嗎？

　　穿好衣服，再多看了幾眼熟睡中的媽媽，我輕輕的打開門，悄然離去……

　　回到公司安排好的酒店，也沒了睡意，無聊的刷着手機，心思不知道跑到哪
裏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七點，外面天色開始亮起來，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我就
出門了。只有開始工作忙碌起來，纔不會有空閒胡思亂想。

　　「龍龍！」

　　剛下樓走到酒店大堂，母親的呼喚聲就把我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她那曼妙
的身材，還有昨晚印象深刻的性感衣着。我幾乎都以爲自己產生幻覺了。

　　「你怎麼在這裏？怎麼知道我住這裏的？」

　　我這話不是無的放矢，媽媽一大早就出現在這酒店大堂，肯定是在這等我。
沒有濃妝豔抹，衣服也沒換，說明她醒來發現我不在就找過來了。問題是，這酒
店是公司安排的，她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打聽到我的住處？

　　「我……」

　　「你跟我來！」

　　酒店大堂不是方便談話的地方，我拉着欲言又止的母親走出酒店，到了外面
停車場角落裏才放開她：「是不是王明告訴你我住這裏？」

　　「嗯！我打電話問的他。」媽媽低垂着頭，沒敢看我。

　　昨晚不知道在小姐姐身上奮鬥到幾點，這麼一大早被母親電話吵醒，也不知
道王總心裏有多麼窩火。但這並不代表他會隨意泄露我住處，在一箇中型公司混
到領導級別，不至於這點世故都不懂。

　　「他憑什麼告訴你？」心裏這麼想，我順口就問了出來。

　　「憑什麼？憑我是你媽！」母親抬頭盯着我，美眸中絲絲慍怒快要溢出來，
「我問下自己兒子住哪裏，有什麼錯？他憑什麼不告訴我？」

　　壓抑不住的悲憤控訴，讓我無言以對。是啊，媽媽找自己兒子，有什麼問題？
儘管我們這對母子目前的狀況特殊，可血脈親情豈是其它東西能掩蓋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下輪到我囁嚅着不敢大聲說話了，憤怒起來的母親威嚴十足，完全不似昨
晚悲切小女人的模樣。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血脈壓制，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有
見過她這一面。不管穿着打扮多麼風騷嫵媚，面對着我從來都是滿臉的溫和笑容。

　　或許她沒離婚之前，三口之家生活在一起時，對年幼的我也曾憤怒呵斥過吧！
可惜那時的記憶早已模糊，想不起來了。

　　「龍龍，媽媽就這麼讓你討厭嗎？」媽媽直視着我輕聲說道。

　　討厭嗎？是的，的確如此！她做錯事走錯路，當然令我討厭，甚至有點恨意。
可若非她是我親生母親，我也不至於如此。但昨晚自己禽獸了一把，又什麼資格
回答呢！

　　「放心吧，王明那裏，我沒透露太多，只說你是我老家侄子。昨晚碰巧遇到
了，因爲我的職業，跟我鬧矛盾走了，所以才找他打聽住處。噢，那一萬塊，我
也退還給他了！」

　　不得不說，媽媽這一套說法做法，的確是深思熟慮成熟老道。撇清了曖昧關
系又解釋了原因，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爲什麼要退錢給他？」

　　理解她的做法，我卻是不能釋懷了。錢都退了，那我昨晚是在做什麼？

　　「我杜紅棉不差那一萬塊，龍龍！媽媽現在並不是那種爲了區區一萬塊什麼
都願做的人！」

　　好有底氣的話語，多麼傲氣的表情。如果是我那冷麪女上司，或許我還會覺
得理所當然，甚至比較佩服欣賞。可放在媽媽身上，只會讓我反感。

　　「嗯！我明白，你杜紅棉有資本有底氣了，區區一萬塊而已，當然看不上！
可我不行啊，以往我最討厭白嫖的男人了！再怎麼說，我睡了你，還是得付錢的。
那錢退了也好，自己睡女人，讓別人付錢也不太好！」

　　「戴文龍！你把我當什麼了？」

　　媽媽提高音量瞪着我喊出聲，美眸中淚光閃爍，滿臉的傷心失望。

　　「別那麼大聲！當什麼你不知道？我就一嫖客而已，別扯那麼多！不管你如
今是不是還賣身，你當被我嫖了就行！」

　　不這麼安慰自己，我怕走不出自己心結。一邊說着，我慢條斯理的掏出錢包，
在夾層裏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母親。不容她拒絕，塞進她手中的小坤包裏。

　　「戴文龍！你非要這樣是吧！」

　　媽媽鐵青着臉，情緒有點激動，我絲毫不爲所動，盯着她的雙眼毫不退縮。

　　「美女！男人嫖娼並不光彩，就不要大聲討論了！」

　　正當我們母子二人對峙陷入僵局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一雙白
皙的玉手按住了媽媽掏銀行卡的手：「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感情糾紛，都過去了！
看這情形，昨晚又發生了一些事，當交易也行，算了斷也可以。你就安心收下小
戴的錢吧！」

　　「對了小戴，等下還得去那邊完成交接工作。處理私事可不能影響工作！」

　　突然出現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有些畏懼的冷麪女上司。這會兒，我們母
子的臉色已然煞白。

　　明明四處觀望了的，停車場一片寂靜，沒有人影。而且我們母子先前說話的
聲音很小，不至於引人注意。不過媽媽怒氣爆發喊我全名時，聲音就大了起來。
估計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女上司徐詠晴留意到了。

　　「徐總，不會影響工作的，您放心！」

　　儘管心裏惴惴不安，我還是儘量裝得平靜一些，一如既往的謙卑應對。

　　「嗯！」徐總滿意的點點頭，從一開始按住母親手時盯着她看了幾眼後，就
沒再把目光留在媽媽身上。不說身份地位，僅僅憑她年輕而又極爲出色的外表甚
至氣質，徐詠晴這冷麪美人並不比母親弱上半分，甚至猶有過之。至少年齡與身
份帶來的氣勢，母親是無法比擬的。所以，眼高於頂的徐總不覺得面前這個可能
是特殊職業的女人有什麼可關注的。會出現在這，不過是爲自己還算看的過眼的
屬下解圍而已。

　　「我去那邊車上等你！處理好私事就趕緊過去，等下還有得忙！」

　　「好的，徐總！」

　　目送女領導上了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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