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人不自知】(2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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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2-14

(二十六)酒醉



顧承晗有片刻猶豫,但總歸也知道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哭一整夜,於是很快也走出臥室,想去找她。

小姑娘根本就沒有躲起來,她打開了客廳的燈,一個人縮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

她聽到了男人的腳步聲,知道他過來了,卻一直不肯抬頭,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傾傾。”顧承晗站在她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別生氣了,很晚了,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黎傾冉不說話,歪着腦袋躲開他的撫摸,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她過分可愛的小動作把顧承晗逗笑了,於是彎下腰去摸她的臉蛋。

小姑娘還是氣哼哼地躲開了,不給摸。

“老公抱你睡好不好?”

他知道黎傾冉喜歡肢體接觸,喜歡被他抱被他親,尤其是喜歡睡覺的時候往他懷裏鑽。

沙發上的小狗好像聽到了什麼好事情,豎起耳朵仔細地想了想,又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瞅了瞅他,猶豫了半天,還是低下頭去不說話。

還得再哄哄纔行。

黎傾冉想着,只要他再哄一句,哪怕再摸摸她腦袋,就原諒他了。

但他沒有。

她聽到顧先生好像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就要離開。

小姑娘急得又要哭了,飛快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不許他走。

顧承晗都沒來得及轉身看她,一雙小手就從身後圈住他的腰。

奶乎乎的女聲帶着哭腔從身後傳來:“別走......我不要你哄了還不行麼......”

心臟就像被泡在水裏,軟得酥麻,讓他在剎那間有了落淚的衝動。

她怎麼可以這麼乖?簡直乖得讓他心疼。

他這才發現,小姑娘好像從來沒要求過他爲她做任何事,連生氣了委屈了都不敢要他多哄一會兒。

他轉過身去,把跪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抱起,託在懷裏,帶她一起走到廚房。

那裏有一個零食架,但是常常都空蕩蕩的,他不愛喫那些東西,她則是因爲要控制體重不敢喫太多高油高糖。

黎傾冉抽抽嗒嗒地在他懷裏窩着,直到看到男人走到零食架旁邊,她才注意到那裏已經被擺得滿滿當當。

顧承晗伸出手,在零食架的第一層挑選了一個袋子,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

“不是要走,是想給你拿點好喫的。”

因爲每次哄侄女的時候這招就特別好用,小朋友總是會因爲喫到甜甜的東西而心情變好。

黎傾冉伸手接過那塊巧克力,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顧先生,又看了看那個變得豐盛的零食架,忽然又想哭了。

顧承晗看着小姑娘癟着小嘴淚眼汪汪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他用手指戳了戳她軟軟的臉頰:“怎麼又哭啊,小哭包。”

“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

“今天。”

“怎麼想着買這麼多好喫的?”

“因爲,覺得傾傾這兩天辛苦了。”他也不是真的冷血動物,他當然知道她這兩天沒好好喫飯也沒好好睡覺,一顆心全都撲在他身上。

黎傾冉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容易感動,可是還是控制不住地,深深地爲之悸動。

畢竟,這算是他第一次肯對她花些心思。

小姑娘連喫巧克力都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喫,喫完之後又要顧先生抱她去刷牙,過了好一陣子兩個人才重新躺回牀上。

兩個人同居的兩年多的習慣,一直都是黎傾冉睡左邊,他睡在右邊。但是這次爲了不壓到她的胳膊,顧承晗主動換了睡覺的位置,把她放在牀的右邊。

然後自己也躺下,讓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動作很輕地摟住她的腰。

“晚安傾傾。”

小姑娘眨着眼睛:“你要叫寶貝。”

“晚安寶貝,”他從善如流,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的小乖寶。”

拍夜戲確實很消耗體力,黎傾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顧承晗不在家裏,估計是去公司了,她在牀上又癱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去學校呆一天。

現在是開學第一週,因爲第一週學校不會安排課程,所以校園裏返校的學生不算多,食堂和超市都不是很擁擠,她幾乎沒排隊就買到了食堂裏最好喫的手抓餅。

回到宿舍,舍友們看到她回來都很驚喜,問她這次能在學校呆幾天。

黎傾冉想了想:“我最近一個禮拜都沒什麼戲份了,應該每天白天都沒事兒。”

宿舍裏又是一陣歡呼,三個女生連妝都沒化,就拉着她一起出門了。

她們到市中心的商場去逛街,買十塊錢一杯的快消咖啡,去花花綠綠的電玩城抓娃娃,然後一起去喫了人均不到一百塊的烤肉自助。

舍友們一直不肯讓她花錢買單,說總得給她們幾個一次表現的機會。黎傾冉算了算,覺得應該也不算太貴,於是欣然接受。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種普通大學生的日子了,她總是在很多時候被迫忘記自己剛滿20歲的年紀。

學校真好啊。

那天晚上,她們搭地鐵回到校園,下車之後散步的一段路里,正好看到天空中金黃色的夕陽,美輪美奐。

“夕陽真好看啊。”她忍不住訕訕地感慨。

“對呀,真的很難想象雲彩可以有這麼多顏色。”一個女生接着她的話說,“而且大學城這邊晚上可以看到星星呢!”

“我好像記得,”她回想着當時住校的那段時間,“不過真的很久沒看到了。”

“那你晚上回來住幾天唄?”

“對呀,宿舍晚上超級暖和!”

女孩們的熱情讓她不想拒絕,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今天肯定不行,我的牀都沒鋪呢。”

“那明後天呢?”

“明後天的話,我今天回去問問我男朋友吧。”

她這句話沒什麼不對,但是卻讓她的舍友們覺得有點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直到回到宿舍,四個人鋪着瑜伽墊坐在地上喝着酒精飲料,纔有人反應過來:

“對了傾傾,爲什麼你想住校還要你男朋友同意啊?”

在這個年紀的女生眼裏,男朋友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感情裏更包容的那個,她們都習慣了對自己的男朋友說一不二,放肆地要體貼和寵愛,也當然擁有絕大部分的自由。

黎傾冉明白她們的意思,於是只是苦笑:“我們不太一樣的,他是那種得罪不起的人,我不敢惹他不高興。”

“他已經工作了麼?”

四年了,這是舍友們第一次問起她這個神祕的男朋友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腦袋有些混沌,也可能是有些話的確想對朋友傾訴,於是藉着有人問起的緣由,她不顧後果地開了口:

“他比我大很——多,公司都開得全世界都是了。”

女孩仰起頭,眯着眼睛看着宿舍頭頂的白熾燈,又喝了幾大口。

“他是資方,你們知道嗎,就是那種電視劇裏的霸總,特別兇的。”

舍友們面面相覷,無法分辨她的情緒。

有人問到:“那他對你好嗎?”

“他怎麼可能對我好?一直都是我單方面對他好而已,他根本就沒多care我。不過他會給我很多錢,比我演戲賺的多多了。”

“而且,我還挺喜歡他的。”黎傾冉低頭笑了,帶着脆弱的美感:“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就天天想當他女朋友,現在呢,又好想好想嫁給他。”

“我可能就是賤吧,明知道不可能的。”

她放下手裏喝光的空罐子,很長時間都沒再說話。

直到她的身體癱軟地倒在旁邊女生的身上,舍友們這才確信,原來這位女明星是喝醉了。

“這......可怎麼辦?”

幾個女生不免有些着急,她們傾傾到底是女明星,喝醉的樣子怎麼都不能帶出去住酒店了,更何況她們也聯繫不上她那位聽起來蠻厲害的男朋友......

於是只能喂她喝了些水,又用洗臉巾沾着水給她擦了擦臉,強行喚回了她的片刻清醒。

晚上,在下班路上的顧承晗接到了黎傾冉的電話,小姑娘一聽就是喝酒了,聲音軟乎乎的,說要他來接她。

“你在學校?”

男人磁性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宿舍四個人的耳朵裏。

“嗯在宿舍...特別特別想你~”

她不管什麼時候都特別能撒嬌,這種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尤其嚴重。

“能走到校門口嗎?你們學校我進不去。”

他雖然這麼問,但是也知道不大可能。女明星搖搖晃晃的醉態最好還是別出現在公共場合。

黎傾冉努力地睜開眼,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不能哦,我沒力氣了~”

“在學校睡一晚上呢?”

顧先生的建議其實不錯,但是小姑娘就是不喜歡聽,她的聲音一下子就帶了哭腔,控訴般地對着手機說:“你是不是不想抱我睡覺......你不喜歡我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一點都不麼......?”

顧承晗被她的醉話硬是撞得沉默了幾秒,他揉了揉眉心,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先等會,我聯繫我助理。”

直到男人掛了電話,小姑娘還是沉浸在委屈的情緒裏出不來,躺在瑜伽墊上抽抽嗒嗒的一直哭。

舍友們也不知道拿她怎麼辦纔好,不過都達成了統一的共識,就是以後再也不能讓她喝一點酒了。

半個小時後,宿舍的門被敲響。

門外站着的也是一個本校的學生,她說樓下有人在等一位她們宿舍的同學。

舍友們於是齊心協力地把黎傾冉架起來,三下兩下地給她套上羽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地下了樓。

樓下停着一輛低調的黑色SUV,顧承晗坐在車裏,看着小姑娘跌跌撞撞的模樣,看着司機把她從那幾個女生手裏接過來,扶着她走到車門邊,然後打開車門。

黎傾冉的舍友們清楚地看見後座上坐着一個男人,穿着西裝,側顏精緻俊朗。

他伸出手,把小姑娘一把拖進車裏,然後車門被司機關上。

車內,黎傾冉趴在男人身上,小鼻子嗅來嗅去,跟只小狗沒兩樣。

“你喝酒了!”醉醺醺的小姑娘聞到了車裏濃濃的酒味,然後很篤定地用她那雙大眼睛瞅着他。

顧承晗:“......”

他不想跟一個醉鬼計較,而且是喝幾口啤酒就能這樣的醉鬼。

“老公,你都不理我,你不抱我~~”

她跨坐在男人的大腿兩側,腦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委屈兮兮地蹭了蹭。

顧承晗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氣,想把她扔下去的心都有。可是手還是不情不願地摟住了她的腰,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安撫着這個磨人的小醉鬼。

“我今天也特別想你~”她說。

聲音很小,但是很認真。

從那天在劇組,顧先生說她平時沒怎麼說過想他之後,黎傾冉每次和他分開再見面之後都要和他說一遍這句話。

她是真的很想他,是整顆心都是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的那種。

顧承晗笑了笑,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傢伙,偏過頭親了一口。

他很難在生活的每時每刻都意識到自己在喜歡她,而是在某些時刻清楚地感受到異於平常的心跳——比如現在。

他不喜歡喝酒喝醉的人,但是他的寶貝就算醉了也很可愛。

車開回家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安安靜靜地被男人抱在懷裏,小身子輕飄飄的。

顧承晗把她從車庫抱回了家中,他沒注意到停車場的某一輛車裏,幾個舉着相機的人,和無聲拍攝的鏡頭。



(二十七)



黎傾冉這次休了一週的假,對她而言已經算很長的假期了。

她重新進組的前一天,顧承晗也難得地睡了個懶覺。

他起牀的時候她已經不在牀上了,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推門離開臥室。

廚房裏傳來香氣和廚具輕輕碰撞的響聲,顧承晗走過去,看見小姑娘清瘦靈動的背影。

她把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丸子頭,身上繫着圍裙站在爐竈前,很認真地給他盛着粥。

真好,這樣的她一直是他一個人的專屬。

男人眼底帶着細碎的笑意,看了她很久,卻在黎傾冉快要轉過身來的前一刻把所有的柔情全數收斂。

於是小姑娘迎上的仍然是他一如既往淡淡的目光,不過她早已習慣,溫柔地朝他笑:“你去餐廳等下,馬上就喫飯了~”

“嗯。”

他於是轉身離去,坐到餐桌邊等她。

黎傾冉很快就端着兩個人的早餐朝他走過來,她把餐盤擺在桌上,小手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到他面前,然後是蝦仁滑蛋和紅米腸粉。

她的每個動作都精緻優雅,食物和餐具都擺放得一絲不苟。

黎家把這個養女教得真好。

顧承晗無數次這樣想着,她就是那種豪門裏培養出的標準的閨秀,也是最精緻的作品。

她的禮儀和教養一直都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在照顧人的方面尤其細緻入微。

可是她會開心嗎?

那碗粥還冒着熱氣,她的手明顯被高溫燙得有些發紅。

他還沒來得及拿起勺子,懷裏就坐進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小東西,黎傾冉在他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着,小屁股蹭來蹭去的,小手抱住他的肩膀,腦袋溫順地垂下:“我又要進組了哥哥~”

顧承晗看着她這副模樣,忽然釋懷地笑了笑。

還好,那些框架和教養沒有把她變成一個模式化的空殼,她一直有自己的心思和感情,起碼撒嬌時候,她是真實且鮮活的。

“我要連着好幾天夜戲,可能要住酒店了,那我想你怎麼辦呀......”

黎傾冉說着說着眼睛都紅了,抱着他就是不想放手。

顧承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底的憐惜和疼愛都快要溢出來,語氣卻還是那麼波瀾不驚:“拍戲的時候注意胳膊,有空多休息。”

黎傾冉不太滿意他敷衍的回覆,和對她提出的問題的逃避,於是不死心地繼續問他:“你會來看我麼哥哥?來酒店陪我住幾天行不行?一兩天也行...”

“你也不怕被拍。”

“我不怕啊,我又沒有不想公開......”她說着說着,自己好像也明白了哪裏不對,於是討好地在他肩頭蹭了蹭,“對不起啊,我忘了你不想別人知道。”

顧承晗還是沒說話,他的思量總是要比她多一些。

比如在他眼裏,他們兩個的感情不算太穩定,貿然公開如果後面分手,對兩個的事業和輿論環境都沒有什麼好處。

“我會多抽時間回來找你的~”她的聲音莫名地染上了哭腔,“我也會努力工作努力賺錢的,要是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你了,你就把我介紹給別人好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起碼在他眼裏從來沒有配不配得上的說法,以至於他都不知道小姑娘心底還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那你爲什麼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圈內和圈外是兩碼事,我要是不想公開,上次去你劇組還能由得你那麼鬧?”

黎傾冉想了想,那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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