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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2-22
第二章身不由己
青雄校長姓劉，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氣場的人。我們
一前一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傍晚的陽光像一把金色的刷子，把整個房間都刷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這
間辦公室佈置得既簡潔又不失格調，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在夕陽的餘暉中泛着
沉穩的光澤，桌面上整齊地擺放着文件和一臺看起來就很高端的電腦，電腦屏幕
上打開着本地的一些政策文件。兩張單人沙發看起來就非常舒適，像是陷進去就
不想起來的那種。牆角還有一個紅木書櫃，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書籍，書
櫃旁邊是兩個看起來就很厚重的保險櫃，不知道里面藏着什麼重要的文件或者祕
密。
劉校長脫下筆挺的西裝外套，整理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動作一氣呵成，沒有
一絲多餘。他坐進寬大的辦公椅裏，身體微微後仰，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對我
說：「王老師，你在培訓期間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不
過，要成爲一名優秀的青年教師，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年輕人嘛，不要驕傲，
也彆氣餒，慢慢來。」
我心裏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撲通撲通直跳，既激動又緊張。我連忙點點頭，
像小雞啄米一樣：「謝謝校長肯定。我一定努力，多聽課，多備課，向經驗豐富
的老師們學習。爭取早日成爲學校的教學骨幹，不辜負學校的培養。」
劉校長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年輕人有幹勁兒是好
事。不過，教書育人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急不得。你得耐得住性子，沉下心來，
慢慢打磨自己。」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夕陽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踱步到窗前，
背對着我，雙手插在褲兜裏，望着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
緩緩開口：「王老師，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雖然地處鄉鎮，年輕教師也多，但是
教學質量卻能在全市排名前列。你覺得這是爲什麼？」
我一時語塞，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
裏卻像打鼓一樣，咚咚直響。
劉校長轉過身，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因爲我們有一套完善的制度。從
教學到管理，方方面面都有規矩，這些規矩就是我們學校的立校之本。」
他走到我面前，用他那寬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我
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接下來，我給你講講這些規矩。你可得聽好了，這些規
矩比你上課時講的那些物理定律還要重要，它們是我們學校的『明規則』，也是
你在這個學校進步的必備法則。」
接下來的半小時，劉校長詳細解說了學校的規章制度。從考勤制度到教學評
估，從職稱晉升到獎懲機制，事無鉅細。我聽得頭暈腦脹，只覺得這學校的一些
制度比我想象的複雜得多。也驚訝於劉校長腦子好用，能記得那麼清楚。
我正全神貫注地傾聽着劉校長關於學校規章制度的講解時，突然「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像是三顆子彈，打破了此時平靜的氛圍。
「劉校長，我能進來嗎？」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
察覺的沙啞，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在暗夜裏發出的嘶嘶聲。
劉校長微微蹙起眉頭，似乎也在努力辨認這聲音的主人。他那雙平時總是帶
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閃過一絲疑惑，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
層層漣漪。片刻的沉默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請進。」
我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祁主任推門而入，他那張陰沉的臉在半明半暗的
光線中顯得更加詭異。他先是朝我微微頷首，那眼神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我的
身上滑過，讓我不寒而慄。隨即，他轉向劉校長，語氣恭敬地彙報道：「校長，
我們訂的奶茶剛到。奶茶店那邊分批製作，第一批已送達校門口。我需要人手協
助搬運和統計，以便後續分發給參訓老師們。」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粘稠感。
這時，我纔想起，下午確實在微信羣裏瞥見過一則通知：「學校將爲所有參
訓教師提供奶茶，默認爲珍珠奶茶，如有特殊口味需求，可私信告知。」那條消
息像是一隻不起眼的蚊子，在我的腦海中嗡嗡飛過，當時並未引起我的注意。我
對奶茶這種甜膩的飲料向來興趣寥寥，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這麼晚了！」劉校長濃眉緊鎖，目光掃向牆上的掛鐘。我順着他的目光望
去，心頭不由得一驚。時針已經指向七點，昏黃的日光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只
有幾盞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若現在纔開始分發，怕是要到深夜才能結束，這
無疑會打亂老師們原本的休息計劃。
劉校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小王啊，你
看能否幫祁主任一起發放奶茶？這樣可以儘快完成工作，否則祁主任一人忙活，
恐怕十點都難以結束。」他的聲音雖然溫和，但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像
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牢牢地罩住。
說實話，我內心是一萬個不願意與祁主任單獨相處。尤其是這樣只有我們兩
人的場合，一想到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和那張陰沉的臉，我就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緊緊鉗住我的小臂。但既然劉校長已經開口，我也不好推
辭，更何況，拒絕校長的要求，無疑是在自毀前程。我只得硬着頭皮應承下來：
「好的，劉校長。我一定全力配合祁主任，爭褥完成任務。」我的聲音不覺
帶上一絲顫抖。
我的回答似乎令劉校長頗爲滿意，他微微頷首，臉上的嚴肅表情也緩和了一
些：「很好，那你們抓緊時間。早去早回，早點休息。」
祁主任那雙三角眼瞥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一隻狐狸在盯
着自己的獵物。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那就有勞王老師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像是被什麼勒住了喉嚨，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只得敷衍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連我自己都聽不見。
走出辦公室，一股涼意裹挾着夜色撲面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彷彿這寒
意能穿透皮膚，直抵骨髓。夜幕已然低垂，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校園
籠罩其中，只剩下遠處操場上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如同螢火蟲般閃爍着微弱的光
芒，在這寂靜的夜裏，更添了幾分清冷的氣氛。
祁主任走在我前方，他那瘦削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陰鬱，像一條
毒蛇在滑動。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與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彷彿只有這
樣，才能稍稍緩解我內心的不安。
命運的齒輪總是出人意料地轉動，我千方百計避開與祁主任的接觸，卻還是
被推到了與他共事的境地。
夜幕低垂，校園裏靜悄悄的，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裏迴盪，
顯得格外刺耳。這寂靜，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只留下令人
窒息的沉默。
我跟隨祁主任來到校門口，那裏堆放着幾箱沉甸甸的奶茶，散發着甜膩的氣
味。我彎腰搬起一箱，涼意瞬間滲入指尖，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祁主任領着我向教師宿舍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解釋着分發奶茶的流程。
他那黏膩的聲音像是一條溼滑的蛇，在寂靜的夜色中蜿蜒爬行，讓人渾身不自在。
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在地上扭曲變形。
「小王啊，我們得在宿舍門口分發這些奶茶。」他邊說邊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負責登記，我來分發。每個老師領到後，你就在表上打個勾。」他的聲
音在空曠的校園裏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在我心底發出「呯呯砰砰」
的聲音。
走到半路，祁主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路燈昏暗，他大半張臉都隱
沒在陰影裏，那雙眼睛卻閃爍着某種的光芒。「辛苦你了。」他臉上掛着虛僞的
笑容，「等會兒分完，我請你喝兩杯？或者去擼串？」
我心裏一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像被一隻冰冷的毒蛇纏住了身體。
我連忙擺手，聲音有些顫抖：「不用了，祁主任。這是分內之事。」我努力控制
着自己的表情，不讓內心的恐懼流露出來。
祁主任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盤算着什麼。「那好吧，下次再說。」
他輕笑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的意味，「總有機會的。」
我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回應着，心裏卻像被一塊巨石壓着，沉甸甸的。
抵達宿舍樓下，已有幾位老師在等候。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着，臉上帶着疲憊的神色。昏黃的燈光下，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在地上
交錯重疊，像是一張複雜的網。我們立刻投入工作，祁主任負責分發，我則拿着
登記表記錄。
半小時過去，汗水浸溼了我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像裹了一層溼漉漉
的蛇皮，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噁心。晚風吹來，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驅散我內心
的燥熱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映入眼簾，那是李羣老師。
她款款而來，步伐輕盈如同踏在雲端。黑框眼鏡後的雙眼，似乎已經有些困
倦，卻依舊閃爍着智慧的光芒。白皙的脖頸下，純棉Ｔ恤包裹着那對橢圓，隨着
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兩隻不安分的小兔子，想要掙脫束縛。
那柔軟的輪廓，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在我的視線中悄然生長，散發着誘人的
氣息。每當她雙手擺動，做出動作，上衣就會被扯得更緊，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像山巒般起伏，讓人心跳加速。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無法從那美妙的
曲線上移開。
李羣對我們微微一笑，隨即面向祁主任，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讓人感到一
陣溫暖。「祁主任，我訂的是芋泥波波。」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清泉般流淌，
聽得我人有點酥。
祁主任翻看手機，懊惱地拍了下腦袋，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抱歉，李老師。這個真給忘了。」他轉向我，眼神閃動。「小王，那就麻煩你
跑一趟奶茶店，給李老師單獨買一杯。」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李羣就開口了，聲音依舊溫柔。「沒關係的，我可以等。」
她微笑道，「辛苦你們了。」
「小王老師，那就拜託你了，一會兒錢我再轉賬給你。」祁主任的話打斷了
我的思緒，我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就向校外走去。
匆匆離開的過程中，我餘光瞥見祁主任仍然正與李羣交談，不知爲何，心裏
湧起一陣不安。那感覺，就像是一名老獵人看着稚嫩的獵物，而我卻無能爲力。
夜幕低垂，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城市籠罩其中。我獨自踏入校外
的奶茶店，點了一杯芋泥波波。店內燈火通明，與外面昏暗的世界形成鮮明對比，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柔的色彩。
空氣中瀰漫着甜膩的香氣，各種奶茶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影響着我內心翻湧
的思緒，讓我的心情更加複雜。
等待的過程中，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李羣老師。她那婀娜曼妙的身姿，
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她走路時輕輕搖曳的樣子，像風中搖曳的柳枝，柔美而富
有韻律；她說話時溫柔的語氣，像春風拂過臉頰，輕柔而溫暖；她微笑時嘴角微
微上揚的弧度，像月牙般皎潔，明媚而動人。
我不禁猜想，李羣老師是否知曉祁主任曾經的所作所爲？知不知道那個年長
的男人，曾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寸一寸地褻玩過她。她是否知道，自己那曼妙
的身軀，早已淪爲他人手中的玩物？這些問題像一個個沉重的石塊，壓在我的心
頭，讓我喘不過氣來。
李羣老師那單薄的衣衫在祁主任面前想必是形同虛設，彷彿一件皇帝的新衣，
遮不住任何祕密。由於過於膨脹而不時在Ｔ恤上勒出胸罩輪廓的那對妙物，早就
已經成爲了祁主任的玩具。那飽滿的弧度，那誘人的曲線，在祁主任的眼中，早
已不是什麼需要遮掩的祕密，而是一件可以隨意把玩的藝術品。
現在想來，那些起伏的線條，那若隱若現的豐滿，彷彿都在着急着向祁主任
展現自己。它們像兩隻不安分的小獸，在薄薄的布料下躁動着，渴望着被釋放，
被撫摸，被佔有。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轉身，都在無聲地訴說着自己的渴望，
都在向祁主任發出無聲的邀請。
我看着店員手中奶茶打起的漩渦，就像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些罪惡的幻想
正在旋轉、膨脹。奶茶的表面，浮現出了我扭曲的面容，像一個醜陋的怪物，在
黑暗中窺視着一切。那甜膩的香氣，此刻就像兩根手指塞進了我的喉嚨，讓我不
適。
那些禁忌的畫面，像電影般在我腦海中循環播放，揮之不去。我彷彿能感受
到李羣老師肌膚的柔滑，胸部的彈性，聽到她輕微的鼾聲。
我越是剋制，那些畫面就越發清晰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它們像一羣飢餓的野
獸，撕咬着我的理智，吞噬着我的良知。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彷彿墜入了一個
無底的深淵，無法逃脫。
「先生，您的奶茶好了。」店員的聲音將我從這種種幻象中驚醒，我抬起頭，
看到店員正疑惑地看着我。我尷尬地接過奶茶，匆匆離開。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奶
茶店，彷彿身後有一隻惡魔在追趕着我。我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向前跑，直到
跑出了很遠，纔敢停下來喘口氣。
待回到教師宿舍門前，我將奶茶遞給李羣老師。
「李老師，您的奶茶。」我將奶茶遞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她伸手接過，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輕觸我的手心。那一瞬的觸碰，彷彿有一
股微弱的電流從指尖蔓延至全身，讓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手指滑軟細膩，有
些冰涼，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多留戀片刻。
「謝謝你，王老師。」她微微一笑，黑框眼鏡下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我呆呆地望着她轉身上樓的背影，那美妙的身姿在樓道燈光下投下優美的剪
影。直到她消失不見了我才收回目光。
接下來陸續有其他教師來取奶茶，我機械地記錄着名字，遞出飲品，可思緒
卻始終縈繞在那一刻的觸碰中。手指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溫度，那種酥麻的感覺久
久不散。
直到晚上九點，分發工作才全部結束。和祁主任道別後，我拖着疲憊的身子
回到宿舍，卻久久無法平靜。腦海中不斷回放着李羣老師的笑容，那一瞬的碰觸，
以及她離去時的背影，讓我這個年輕男人難以自持地心跳加速。
夜色已深，忙碌的一天終於落下帷幕，我以爲可以就此放鬆，享受片刻的寧
靜。洗漱完畢，換上寬鬆的睡衣，我懶洋洋地躺在牀上，漫無目的地刷着手機。
屏幕上亂七八糟的信息讓我的眼皮漸漸沉重。
突然，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宿舍的寧靜，像一把尖刀劃破了靜謐的夜
空。我一個激靈，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映
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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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傍晚的陽光像一把金色的刷子，把整個房間都刷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這
間辦公室佈置得既簡潔又不失格調，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在夕陽的餘暉中泛着
沉穩的光澤，桌面上整齊地擺放着文件和一臺看起來就很高端的電腦，電腦屏幕
上打開着本地的一些政策文件。兩張單人沙發看起來就非常舒適，像是陷進去就
不想起來的那種。牆角還有一個紅木書櫃，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書籍，書
櫃旁邊是兩個看起來就很厚重的保險櫃，不知道里面藏着什麼重要的文件或者祕
密。
劉校長脫下筆挺的西裝外套，整理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動作一氣呵成，沒有
一絲多餘。他坐進寬大的辦公椅裏，身體微微後仰，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對我
說：「王老師，你在培訓期間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不
過，要成爲一名優秀的青年教師，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年輕人嘛，不要驕傲，
也彆氣餒，慢慢來。」
我心裏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撲通撲通直跳，既激動又緊張。我連忙點點頭，
像小雞啄米一樣：「謝謝校長肯定。我一定努力，多聽課，多備課，向經驗豐富
的老師們學習。爭取早日成爲學校的教學骨幹，不辜負學校的培養。」
劉校長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年輕人有幹勁兒是好
事。不過，教書育人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急不得。你得耐得住性子，沉下心來，
慢慢打磨自己。」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夕陽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踱步到窗前，
背對着我，雙手插在褲兜裏，望着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
緩緩開口：「王老師，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雖然地處鄉鎮，年輕教師也多，但是
教學質量卻能在全市排名前列。你覺得這是爲什麼？」
我一時語塞，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
裏卻像打鼓一樣，咚咚直響。
劉校長轉過身，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因爲我們有一套完善的制度。從
教學到管理，方方面面都有規矩，這些規矩就是我們學校的立校之本。」
他走到我面前，用他那寬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我
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接下來，我給你講講這些規矩。你可得聽好了，這些規
矩比你上課時講的那些物理定律還要重要，它們是我們學校的『明規則』，也是
你在這個學校進步的必備法則。」
接下來的半小時，劉校長詳細解說了學校的規章制度。從考勤制度到教學評
估，從職稱晉升到獎懲機制，事無鉅細。我聽得頭暈腦脹，只覺得這學校的一些
制度比我想象的複雜得多。也驚訝於劉校長腦子好用，能記得那麼清楚。
我正全神貫注地傾聽着劉校長關於學校規章制度的講解時，突然「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像是三顆子彈，打破了此時平靜的氛圍。
「劉校長，我能進來嗎？」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
察覺的沙啞，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在暗夜裏發出的嘶嘶聲。
劉校長微微蹙起眉頭，似乎也在努力辨認這聲音的主人。他那雙平時總是帶
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閃過一絲疑惑，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
層層漣漪。片刻的沉默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請進。」
我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祁主任推門而入，他那張陰沉的臉在半明半暗的
光線中顯得更加詭異。他先是朝我微微頷首，那眼神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我的
身上滑過，讓我不寒而慄。隨即，他轉向劉校長，語氣恭敬地彙報道：「校長，
我們訂的奶茶剛到。奶茶店那邊分批製作，第一批已送達校門口。我需要人手協
助搬運和統計，以便後續分發給參訓老師們。」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粘稠感。
這時，我纔想起，下午確實在微信羣裏瞥見過一則通知：「學校將爲所有參
訓教師提供奶茶，默認爲珍珠奶茶，如有特殊口味需求，可私信告知。」那條消
息像是一隻不起眼的蚊子，在我的腦海中嗡嗡飛過，當時並未引起我的注意。我
對奶茶這種甜膩的飲料向來興趣寥寥，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這麼晚了！」劉校長濃眉緊鎖，目光掃向牆上的掛鐘。我順着他的目光望
去，心頭不由得一驚。時針已經指向七點，昏黃的日光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只
有幾盞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若現在纔開始分發，怕是要到深夜才能結束，這
無疑會打亂老師們原本的休息計劃。
劉校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小王啊，你
看能否幫祁主任一起發放奶茶？這樣可以儘快完成工作，否則祁主任一人忙活，
恐怕十點都難以結束。」他的聲音雖然溫和，但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像
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牢牢地罩住。
說實話，我內心是一萬個不願意與祁主任單獨相處。尤其是這樣只有我們兩
人的場合，一想到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和那張陰沉的臉，我就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緊緊鉗住我的小臂。但既然劉校長已經開口，我也不好推
辭，更何況，拒絕校長的要求，無疑是在自毀前程。我只得硬着頭皮應承下來：
「好的，劉校長。我一定全力配合祁主任，爭褥完成任務。」我的聲音不覺
帶上一絲顫抖。
我的回答似乎令劉校長頗爲滿意，他微微頷首，臉上的嚴肅表情也緩和了一
些：「很好，那你們抓緊時間。早去早回，早點休息。」
祁主任那雙三角眼瞥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一隻狐狸在盯
着自己的獵物。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那就有勞王老師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像是被什麼勒住了喉嚨，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只得敷衍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連我自己都聽不見。
走出辦公室，一股涼意裹挾着夜色撲面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彷彿這寒
意能穿透皮膚，直抵骨髓。夜幕已然低垂，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校園
籠罩其中，只剩下遠處操場上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如同螢火蟲般閃爍着微弱的光
芒，在這寂靜的夜裏，更添了幾分清冷的氣氛。
祁主任走在我前方，他那瘦削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陰鬱，像一條
毒蛇在滑動。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與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彷彿只有這
樣，才能稍稍緩解我內心的不安。
命運的齒輪總是出人意料地轉動，我千方百計避開與祁主任的接觸，卻還是
被推到了與他共事的境地。
夜幕低垂，校園裏靜悄悄的，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裏迴盪，
顯得格外刺耳。這寂靜，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只留下令人
窒息的沉默。
我跟隨祁主任來到校門口，那裏堆放着幾箱沉甸甸的奶茶，散發着甜膩的氣
味。我彎腰搬起一箱，涼意瞬間滲入指尖，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祁主任領着我向教師宿舍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解釋着分發奶茶的流程。
他那黏膩的聲音像是一條溼滑的蛇，在寂靜的夜色中蜿蜒爬行，讓人渾身不自在。
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物，在地上扭曲變形。
「小王啊，我們得在宿舍門口分發這些奶茶。」他邊說邊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負責登記，我來分發。每個老師領到後，你就在表上打個勾。」他的聲
音在空曠的校園裏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在我心底發出「呯呯砰砰」
的聲音。
走到半路，祁主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路燈昏暗，他大半張臉都隱
沒在陰影裏，那雙眼睛卻閃爍着某種的光芒。「辛苦你了。」他臉上掛着虛僞的
笑容，「等會兒分完，我請你喝兩杯？或者去擼串？」
我心裏一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像被一隻冰冷的毒蛇纏住了身體。
我連忙擺手，聲音有些顫抖：「不用了，祁主任。這是分內之事。」我努力控制
着自己的表情，不讓內心的恐懼流露出來。
祁主任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盤算着什麼。「那好吧，下次再說。」
他輕笑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的意味，「總有機會的。」
我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回應着，心裏卻像被一塊巨石壓着，沉甸甸的。
抵達宿舍樓下，已有幾位老師在等候。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着，臉上帶着疲憊的神色。昏黃的燈光下，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在地上
交錯重疊，像是一張複雜的網。我們立刻投入工作，祁主任負責分發，我則拿着
登記表記錄。
半小時過去，汗水浸溼了我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像裹了一層溼漉漉
的蛇皮，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噁心。晚風吹來，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驅散我內心
的燥熱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映入眼簾，那是李羣老師。
她款款而來，步伐輕盈如同踏在雲端。黑框眼鏡後的雙眼，似乎已經有些困
倦，卻依舊閃爍着智慧的光芒。白皙的脖頸下，純棉Ｔ恤包裹着那對橢圓，隨着
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兩隻不安分的小兔子，想要掙脫束縛。
那柔軟的輪廓，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在我的視線中悄然生長，散發着誘人的
氣息。每當她雙手擺動，做出動作，上衣就會被扯得更緊，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像山巒般起伏，讓人心跳加速。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無法從那美妙的
曲線上移開。
李羣對我們微微一笑，隨即面向祁主任，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讓人感到一
陣溫暖。「祁主任，我訂的是芋泥波波。」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清泉般流淌，
聽得我人有點酥。
祁主任翻看手機，懊惱地拍了下腦袋，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抱歉，李老師。這個真給忘了。」他轉向我，眼神閃動。「小王，那就麻煩你
跑一趟奶茶店，給李老師單獨買一杯。」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李羣就開口了，聲音依舊溫柔。「沒關係的，我可以等。」
她微笑道，「辛苦你們了。」
「小王老師，那就拜託你了，一會兒錢我再轉賬給你。」祁主任的話打斷了
我的思緒，我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就向校外走去。
匆匆離開的過程中，我餘光瞥見祁主任仍然正與李羣交談，不知爲何，心裏
湧起一陣不安。那感覺，就像是一名老獵人看着稚嫩的獵物，而我卻無能爲力。
夜幕低垂，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城市籠罩其中。我獨自踏入校外
的奶茶店，點了一杯芋泥波波。店內燈火通明，與外面昏暗的世界形成鮮明對比，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柔的色彩。
空氣中瀰漫着甜膩的香氣，各種奶茶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影響着我內心翻湧
的思緒，讓我的心情更加複雜。
等待的過程中，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李羣老師。她那婀娜曼妙的身姿，
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她走路時輕輕搖曳的樣子，像風中搖曳的柳枝，柔美而富
有韻律；她說話時溫柔的語氣，像春風拂過臉頰，輕柔而溫暖；她微笑時嘴角微
微上揚的弧度，像月牙般皎潔，明媚而動人。
我不禁猜想，李羣老師是否知曉祁主任曾經的所作所爲？知不知道那個年長
的男人，曾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寸一寸地褻玩過她。她是否知道，自己那曼妙
的身軀，早已淪爲他人手中的玩物？這些問題像一個個沉重的石塊，壓在我的心
頭，讓我喘不過氣來。
李羣老師那單薄的衣衫在祁主任面前想必是形同虛設，彷彿一件皇帝的新衣，
遮不住任何祕密。由於過於膨脹而不時在Ｔ恤上勒出胸罩輪廓的那對妙物，早就
已經成爲了祁主任的玩具。那飽滿的弧度，那誘人的曲線，在祁主任的眼中，早
已不是什麼需要遮掩的祕密，而是一件可以隨意把玩的藝術品。
現在想來，那些起伏的線條，那若隱若現的豐滿，彷彿都在着急着向祁主任
展現自己。它們像兩隻不安分的小獸，在薄薄的布料下躁動着，渴望着被釋放，
被撫摸，被佔有。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轉身，都在無聲地訴說着自己的渴望，
都在向祁主任發出無聲的邀請。
我看着店員手中奶茶打起的漩渦，就像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些罪惡的幻想
正在旋轉、膨脹。奶茶的表面，浮現出了我扭曲的面容，像一個醜陋的怪物，在
黑暗中窺視着一切。那甜膩的香氣，此刻就像兩根手指塞進了我的喉嚨，讓我不
適。
那些禁忌的畫面，像電影般在我腦海中循環播放，揮之不去。我彷彿能感受
到李羣老師肌膚的柔滑，胸部的彈性，聽到她輕微的鼾聲。
我越是剋制，那些畫面就越發清晰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它們像一羣飢餓的野
獸，撕咬着我的理智，吞噬着我的良知。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彷彿墜入了一個
無底的深淵，無法逃脫。
「先生，您的奶茶好了。」店員的聲音將我從這種種幻象中驚醒，我抬起頭，
看到店員正疑惑地看着我。我尷尬地接過奶茶，匆匆離開。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奶
茶店，彷彿身後有一隻惡魔在追趕着我。我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向前跑，直到
跑出了很遠，纔敢停下來喘口氣。
待回到教師宿舍門前，我將奶茶遞給李羣老師。
「李老師，您的奶茶。」我將奶茶遞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她伸手接過，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輕觸我的手心。那一瞬的觸碰，彷彿有一
股微弱的電流從指尖蔓延至全身，讓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手指滑軟細膩，有
些冰涼，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多留戀片刻。
「謝謝你，王老師。」她微微一笑，黑框眼鏡下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我呆呆地望着她轉身上樓的背影，那美妙的身姿在樓道燈光下投下優美的剪
影。直到她消失不見了我才收回目光。
接下來陸續有其他教師來取奶茶，我機械地記錄着名字，遞出飲品，可思緒
卻始終縈繞在那一刻的觸碰中。手指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溫度，那種酥麻的感覺久
久不散。
直到晚上九點，分發工作才全部結束。和祁主任道別後，我拖着疲憊的身子
回到宿舍，卻久久無法平靜。腦海中不斷回放着李羣老師的笑容，那一瞬的碰觸，
以及她離去時的背影，讓我這個年輕男人難以自持地心跳加速。
夜色已深，忙碌的一天終於落下帷幕，我以爲可以就此放鬆，享受片刻的寧
靜。洗漱完畢，換上寬鬆的睡衣，我懶洋洋地躺在牀上，漫無目的地刷着手機。
屏幕上亂七八糟的信息讓我的眼皮漸漸沉重。
突然，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宿舍的寧靜，像一把尖刀劃破了靜謐的夜
空。我一個激靈，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映
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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