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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4-06
第二卷 第一章 都tm老六
小李察覺到自己與分身斷開了聯繫，空間通道中的失重感讓小李對時間失去判斷，只有斑斕流光不斷掠過眼角。“碰！”一聲悶響，當脊背突然撞上堅實地面時，五臟六腑都跟着震顫起來。血腥味混着塵土湧進鼻腔，耳鳴聲中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銳響。四周好像很吵鬧，視線也很模糊，小李顫顫巍巍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
“叮咚，恭喜宿主達到大融帝國。在此異世界中系統無法給予宿主直接幫助，已爲宿主開啓系統商城，宿主可花費慾望點兌換商品，其餘任務及獎勵機制不變。”
小李可沒功夫理會這個，正在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喘息兩口氣，視線開始清晰，聲音也逐漸能夠分辨。剛一恢復視線就看到一個身披鎧甲的武將騎着披甲的戰馬迎面向他衝來，手裏的長槍還挑着一個穿着不同顏色的披甲士兵。
“臥ca……”小李纔開口就被戰馬迎頭撞擊，本就不壯實的他直接被撞得往側邊飛去，落下來還滾了兩圈。
“這是給我tm幹戰場上來了？！”腦海中劃過這個念頭，接下來就是身上一陣劇痛。小李疼得冷汗直冒“媽的，該不會是傷到內臟了吧，我應該及時調動能量護體的。我他媽知道要玩命，但是怎麼一來就給上強度啊？！戰狼在哪？我有護照有臉，你快來保護我安全通行啊！”小李胡思亂想轉移注意力減輕自己的痛楚。
“冷靜冷靜，先調動能量護體修復傷勢。”丹田中的能量在身上運轉，溫熱的暖流讓小李感覺好了不少。小李四下掃視，躺在地上跟蟲一樣挪動到旁邊的幾具屍體旁邊，跟做賊一樣輕輕拉過一具屍體蓋在自己身上。嫌不夠又拉來了一具，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着周圍。
一眼望不到邊的戰場。各種木製鐵質的戰爭器械散落各地，幾種不同衣服顏色的騎兵，步兵，甚至還有不着片甲拿着木棍的平民……吶喊，衝殺，奔逃……完全亂作一團。“系統，你給我送到什麼地方了？他們都在狗叫什麼，怎麼完全聽不懂？他們不說普通話嗎？”
“叮咚，本次傳送爲隨機地點，宿主可花費50慾望點換取本世界語言包。”
“md什麼都要花點數，還那麼貴。給我換取語言包。”罵歸罵，該消費還是得消費。換取了語言包之後小李才聽懂這幫人的話，全是戰場上一些亂七八糟沒營養的狗叫。
目前躺地上裝死倒是還算安全，但是過會兒打完了萬一有人打掃戰場，挨個對着屍體補刀就不好了。找個方向慢慢挪吧，戰場再大一直挪總能挪出去。
想到就做，小李就這麼跟蟲一樣隨機找了個方向開始陰暗爬行。就往有屍體和戰鬥器械的地方靠，挪一會就休息一會。期間還被騎兵的馬從身上踏過，要不是一直提高警惕注意着周圍而且還運轉能量護身，那一下得給他屎給踩出來。“逼養的！你馬沒了！”小李心中暗罵。
後面更抽象的事情發生了，在他挪到幾具屍體旁邊時，其中一具“屍體”突然睜開眼睛，小李早就看到這具屍體胸膛起伏節奏穩定，猜到是一個裝死的同道中人。那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躺你的，我爬我的。誰知道他剛一靠近，這哥們突然伸出藏在其他屍體下的手臂，儼然是握着一把匕首朝他身上扎來。小李畢竟沒有任何打鬥經驗，慌亂之下只能運轉能量護體，硬喫了這一下。後背還來不及疼痛便是感覺到一陣溫熱和刀尖的冰涼，意識到自己流血直接就急眼了“尼瑪的老六！”小李狗叫一聲身子一扭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小李看到自己的手彷彿是在捏一坨橡皮泥一樣，根根手指陷入到了皮肉之中。“咔……咔”手掌中感受到骨骼碎裂的震動，老六口角溢血，死不瞑目。
小李沒有跟傻逼一樣裝模做樣地說什麼“我殺人了……”然後一陣劇烈心裏波動。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加上身處戰場這種環境，周邊到處都是血腥的廝殺，就算是一頭綿羊身處其中也會發瘋咬人。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口並不算深，在能量的洗刷下也止血開始恢復。小李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老六的屍體找到了刀鞘，將匕首收好插到褲襠裏，畢竟他真沒地方放這把匕首，褲兜塞不下又容易掉……
就這麼在地上陰暗爬行了不知道多久，他終於能看到戰場之外的東西了，好像是些房子，應該是接近戰場邊緣了。再向前挪了挪，看得更清楚了。遠處的坐落着一些土坯房，還有些田地，顯然是個小村子。算是來到戰場邊緣了，不過戰場邊緣處倒是守着一隻小隊，他們不僅有人騎着戰馬，還全部披甲，分散在戰場邊緣處緊盯着戰場。小李趴在原地默默觀察，覺得他們就是督戰隊，但凡有靠近戰場邊緣的怯戰者便會被他們驅逐回戰場，甚至個別慌亂無比的逃兵會被直接殺死。
小李開始琢磨，但凡是擔任這種職責的隊伍基本都是將領的嫡系兵馬，他們的裝備和受訓程度都是這支部隊裏數一數二的。他缺乏戰鬥經驗，十分力未必能打出六七分效果，而且他根本無法估算對方的戰鬥力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戰鬥力。
殺出重圍顯然是不現實的，那就只能勇敢地跑出去了，最起碼他對自己的跑路速度還是有點把握的。他距離督戰隊100米出頭，只等一個機會，再有逃兵之類的吸引這波人注意力，他就直接猛衝出去。注意避開要害，受點傷都無所謂了，只要能衝出包圍圈，以自己的速度，他們追不上。
正當小李趴在地上蓄勢待發的時候，督戰隊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兩個手持大刀的隊員向着小李這邊走過來。“臥槽？發現我了？”小李渾身肌肉緊繃，這兩個人走過來之後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小缺口，小李正在猶豫要不要一鼓作氣衝出去。突然注意到，斜前方一輛少了個輪子的破木板車下面，有團什麼東西在抖……仔細一看是個小孩！破木板車下的陰影裏，蜷縮着個瘦小的身影。那孩子死死摟着半截髮黑的木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着青白。當督戰隊鑲鐵戰靴踏近時，小李清楚地看見孩子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那不是成年人的恐懼，而是幼獸被逼到絕境時特有的震顫。亂髮間露出的右眼蒙着層水霧，瞳孔卻縮得極小，像枚嵌在雪地上的黑曜石。
“戰場上怎麼會有小孩？等等，戰場上那些拿根破木棍，穿着破破爛爛的人……他們不是民兵，應該是不知道從哪驅趕來的可憐炮灰，這樣就不難理解爲什麼戰場上會有小孩了……看那兩人的眼神顯然是發現這個孩子了，督戰隊連正規軍的逃兵都二話不說宰了，更不會把普通百姓當回事。這孩子……”想到這孩子接下來的下場，小李不免動了惻隱之心，他畢竟是生長在一個和諧的年代。但是他又能怎麼樣？衝上去保護那孩子？在這裏他自己都沒把握保護好自己，更別提去照顧別人。只能在心中呼叫戰狼，這逼孩子雖然應該沒有護照，但是起碼有張臉啊！
督戰隊的人距離那輛破板車越來越近，他側過頭不忍心去看，只希望待會這兩人動手的時候自己能抓住機會順利逃脫。
“別跑！”只聽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喊聲，小李本能地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捏着一根東西往他這邊跑來了，如雜草一般的亂髮飛在腦後，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小李能明顯察覺到在某一瞬間的視線交匯。“媽的！這逼崽子衝我來了！”此刻的小李瞬間明白了之前那個裝死的老六爲什麼要扎他。面對致命的威脅，動物本能地會往同類身邊逃跑，雖然這樣大概率會連帶同類一起害死，可在死亡的威脅下，誰又能拒絕這種致命的誘惑？
那小孩衝到小李所在的屍體堆，踩上屍體一個不穩就摔了個狗喫屎。小孩擡起頭來正好對上小李的目光，四目相對的剎那，小李感覺有根生鏽的鋼針扎進了心臟。那孩子的眼睛像是被暴雨打溼的雛鳥，睫毛掛着不知是血還是淚的渾濁液體。最讓他窒息的是那雙眼中的求生欲——如此灼熱，卻又被絕望浸得冰涼，彷彿即將熄滅的炭火裏最後一粒火星。來不及多想，那兩個督戰隊隊員已經近在咫尺了，搞不好自己也已經暴露了。
他將插在褲襠裏的匕首輕輕抽出來出死死捏在手上，大腦飛速運轉。對方全副武裝，他只能攻擊沒被防護的地方，比如腋下，脖子。這兩逼右手持刀，不管怎麼攻擊，前搖就是擡手動作，現在他們雙手下垂，我必須要在他們右手臂擡起至水平前做掉他們。後面還有其他隊員，而且兩個還騎着馬，一旦弄死這兩個逼，其他人一看情況不對就會衝過來，包圍圈的缺口會再度擴大，然後自己該做的不是反向往戰場裏逃，而是找準機會迎面衝出去。
小李體內的能量瘋狂運轉，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靈活。兩個督戰隊員來到了面前，右邊這人彎腰伸手去抓小逼崽子的頭髮，想將人提起來“跑啊！你還能往哪……”小李突然暴起，匕首反握住，對準對方的脖子猛的一劃拉。刀刃從側邊劃入他的脖子，這一下小李幾乎用了全力，對方的脖子瞬間被劃出一個大大的豁口，血肉外翻，鮮血四濺。另一個人驚訝中本能地要擡刀揮砍，小李踏前一步，左手摁住對方刀背，右手前推猛的一下將刀尖狠狠扎入對方脖頸。抽刀，血如泉湧。這一切也只發生在一瞬間，兩人並沒有馬上死去，都跌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瘋狂顫抖，可惜用盡全力也無法阻擋死亡的臨近。
不遠處的督戰隊員看到這邊情況不妙，迅速往這邊趕過來。“倒是訓練有素，只來了一個騎兵三個步兵，其他人還是守在原地……不過也夠了。”正當小李要邁步向着對方走去的時候，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抱住了小李的小腿。小李本想一腳踢開這小逼崽子，低頭撞見孩童的瞳仁裏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那裏面盛着的不是感激，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癲狂。溼漉漉的額髮下，被咬出血的下脣正在無聲翕動，分明在重複着某個詞語的口型。小李一咬牙“都他媽是老六，算我倒黴！”
說着就用左手攬住這小逼崽子的腰將其拎起，看着對面率先衝過來的一騎心裏琢磨，他的槍對我的威脅很大，不能往他右邊撞他槍口上，其餘三個步兵追不上我。想着小李便開始對着騎兵直線奔跑，正當對方擡起槍頭準備刺向小李時，小李突然加速一個翻滾擦着他的左邊過去了。小李瘋狂調動能量，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一樣，當騎兵打馬回頭時，只看見他瞬間又繞過了後面的三個步兵。
接下來纔是麻煩，其餘守在原地的督戰隊員一看這架勢就馬上包抄過來，要阻擋住小李的前路。不過缺口畢竟還是缺口，不如之前那麼嚴絲合縫。小李在硬扛了一刀之後成功溜出包圍圈。感受到另一個騎兵在後面打馬狂追，小李只想衝入前面的村子，靠着地形擺脫掉騎兵。但是衝到村子面前他傻眼了，這裏怎麼踏馬還有真麼多披甲士兵。“啊！媽的！這怕不是後方軍營。”小李心中狗叫一聲只能轉頭往旁邊的山林裏鑽。
“什麼人！別跑！”對面士兵也不是傻子，一看小李這逼就不像什麼好人，後面還有騎兵在追，有幾個人也衝着小李追來。但是小李跑得太快了，眼看着他就要衝入山林。突然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呵傳來“都回去駐守！對方是修士你們追不上，我去將他拿下！”
第二卷 第二章 山裏靈活的狗
山林中，小李左邊將小逼崽子夾在腋下，右手捏着匕首正在樹林間穿梭狂奔。小李心中一邊跟電報機一樣嗶嗶個不停，一邊又在瘋狂思考怎麼擺脫這個老登。老登能跟得上他的速度，顯然不是一般人，一看就不好惹。他本來想玩嘴遁的，但是跑路已經耗費了他所有氣力，開口說話勢必就減慢他的速度，自己又不是主角，還是算了能跑到哪是哪吧。他這麼選擇是對的，他身後緊追不捨的徐斐手裏一直攥着帶毒的飛鏢，只是苦於樹林茂密，小李又一直沒有絲毫停歇，他也一直找不到機會。
半年前，一統人族疆域開創大融帝國的武皇帝突然駕崩了，鎮壓一個時代的武皇帝死了，皇子們離奇失蹤，帝位後繼無人。經過一系列的試探之後，諸侯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開始了攪風攪雨。一個諸侯割據，羣雄並起，戰亂滔天的時代開啓了。徐斐不甘心就這麼蹉跎大半生，來到了西南這片邊陲之地，加入了一個小軍頭麾下成爲一個近衛。不是核心區去不起，而是邊陲區更有性價比。
今天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他本想擒拿下這個賊人好好表現一下，結果越追越心驚。這小子跑得太快了，他使出全力奔跑才能勉強追上，這可是在對方受傷的情況下。他暗暗心驚，不知道這人修煉的什麼功法，又或者是又什麼機緣，如果他能將其制服應該能逼問出點什麼，這或許是他苦求一生的機緣，是他達到淬體巔峯的希望。
兩個人都一言不發，一追一逃了大半天。小李感到自己的能量最多再這麼撐個把小時了，救命，後面的老逼登怎麼還他媽在追啊……身後的徐斐也快要絕望了，他已經快透支了，速度開始慢慢下降，這小子怎麼還能跑？！不行得想想辦法，這麼下去追不到了。
徐斐開口喊“前面的小兄弟！我沒有惡意！”小李聽到差點沒忍住笑了，不要命一樣追了大半天現在來一句沒惡意……把他當憨批呢？察覺到對方速度明顯減弱，又終於開口，小李敏銳地意識到對方可能沒有他持久，自己苦等的機會似乎是到了。
“小兄弟身手不凡，我叫徐斐是將軍身邊的紅人，我們將軍廣納賢才，我可以代爲引薦！”看小李不說話還在跑，徐菲再度開口。小李也放慢速度，將距離控制在之前的水平，開始儘量調整氣息。眼看小李雖然還未停下但是速度減慢了，徐斐心想這小子應該跟他一樣快撐不住了，他的話也應該起了效果。徐斐再開口“現在身逢亂世，小兄弟有這樣的本事，正適合加入我們將軍麾下一展才華。將來……封侯拜相……也……也未嘗不可啊！”徐斐的速度又慢了點，話語中能聽出明顯的氣竭。
小李依舊不說話，保持好距離繼續往前跑。徐斐都快哭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開始抽痛，顯然是身體開始透支了。如果不是看着小李跟自己的距離並未拉遠，他可能就心生放棄的念頭了。察覺到對方再度減慢了速度，小李也減速，他就是要釣着這個老逼登，給他遛到力竭再弄死他。同時也是一種試探，如果老登還有什麼爆種手段，試試看他現在表現出頹勢老登會不會突然暴起幹翻他。
又這麼拖了一陣，兩人的速度慢到了普通人跑步的水準。徐斐的肺如同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着氣。近了，更近了。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貫穿一生的努力，逆天改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了。“小……小兄弟，你聽我說……”眼前的年輕人停在了不遠處，徐斐只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嘴皮子也利索了“我真的沒有惡意……”，心中則是在計算着與小李之間的距離，攥着飛鏢的掌心早就滿是汗水。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那就談一談吧……”小李的聲音傳來，
“好，好好談談！”徐斐語氣裏控制不住的喜悅，繼續快速向着小李靠近，然後他看到小李慢慢轉過身來面對着他，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小李的臉，比他預想的年輕。臉上並沒有如他料想一般的虛脫難堪，反倒是很平靜。
就在小李完全轉過身的瞬間，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徐斐整個人向後翻滾幾圈，撞到身後的樹才停了下來。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插的很深，只有刀柄還留在外面。小李的臉色這才變得難看，剛剛他把僅剩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了右手，勢必要一下弄死這個老逼登。他其實也快到極限了，實在沒有多少餘地再跟老登拉扯試探，只能用最後的能量來博這一下。成則成，不成那真沒辦法了。
其實如果他追一段距離就不追了，小李只會直接溜了，根本不會理會。例行公事追一下嘛，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就是這逼太執着了，執着到讓小李頭皮發麻，這人必須死，不然以後睡不安穩。所以當徐斐開始乏力的時候小李明明可以直接甩掉他，卻是要拉扯到他精疲力竭再賭他的槍裏沒有子彈。
徐斐還沒有死，牢牢插在胸口裏的匕首止住了大部分的血，只有一縷血液漸漸將他身上的袍子的顏色染得更深。
看着老登還有口氣，小李依然很苟，再度拉開了跟徐斐之間的距離，躲在一棵大樹後“我是山裏靈活的狗，你追不到我。不過還是說說吧，我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你爲什麼死追着我不放？”
徐斐看着小李這般舉動，心知自己想等小李靠近再用毒飛鏢來個天地同壽的打算落空了，他無奈地笑笑口鼻鮮血溢出，他一陣咳嗽。緩了口氣，他答非所問“咳咳……究其一生，我的努力……都只是一場笑話……”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好像不那麼痛了，他如迴光返照一般給小李講述了他的故事。小李就這麼蹲着背靠着大樹，一邊調息恢復，一邊靜靜地聽着。說唄，他巴不得老登把力氣全用來說話，然後自己把自己說死。
小逼崽子被放在身邊，小傢伙在戰場上精神高度緊繃了不知道多久，小李在山裏奔逃半日給小傢伙顛得昏過去幾次，要不是肚子空空早吐了，此刻落地倒是醒了過來。爬起來貼着小李蹲下，一聲不吭跟小李一起聽徐斐講故事。
徐斐自幼便做着仗劍天涯的英雄夢。二十多歲時雙親相繼病故，他第一次看清凡人如螻蟻的宿命。變賣了自家田地換取到了一個小武館的學費，日常生活還得老婆去幫忙做活補貼家用。竈頭冷了三載，妻子抱着襁褓裏的孩子抱怨："你練的什麼功？連米甕都填不滿！"坊間的唾沫星子比暴雨更稠，他越發努力修煉，發誓早晚有一天要神功大成，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
三年時間才學到淬體三層就因爲交不起學費被趕出武館。窮文富武，功法、藥材、丹藥、裝備哪樣不需要花錢？可卻他窮得連肉都喫不起……爲了夢想，他加入商隊成爲了一名護衛，跟隨商隊開始四處走商。商隊馬鈴叮噹穿過很多地方，他總盯着天邊流雲。同僚們圍着篝火啃烤肉，他縮在帳篷裏就着冷水咽粗餅——省下的錢全換了淬體藥品。
後來他跟隨商隊來到了帝國中心天樞域，看到路邊攤販售賣修煉功法還能隨意翻看時，他只覺得肯定是糊弄人的垃圾，“才幾個銅板？”不過還是忍不住駐足翻看。他一看就懵逼了……原來他當年散盡家財學得的淬體法門在這裏只值幾個銅幣，他的頭腦一片暈眩，他這時纔想起成親當晚，他笨拙粗魯地將肉棒插入妻子的處女小穴，在妻子痛苦的哀嚎中感受到了男女交歡的美好，發誓這輩子要照顧好妻子。這一躺行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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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恭喜宿主達到大融帝國。在此異世界中系統無法給予宿主直接幫助，已爲宿主開啓系統商城，宿主可花費慾望點兌換商品，其餘任務及獎勵機制不變。”
小李可沒功夫理會這個，正在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喘息兩口氣，視線開始清晰，聲音也逐漸能夠分辨。剛一恢復視線就看到一個身披鎧甲的武將騎着披甲的戰馬迎面向他衝來，手裏的長槍還挑着一個穿着不同顏色的披甲士兵。
“臥ca……”小李纔開口就被戰馬迎頭撞擊，本就不壯實的他直接被撞得往側邊飛去，落下來還滾了兩圈。
“這是給我tm幹戰場上來了？！”腦海中劃過這個念頭，接下來就是身上一陣劇痛。小李疼得冷汗直冒“媽的，該不會是傷到內臟了吧，我應該及時調動能量護體的。我他媽知道要玩命，但是怎麼一來就給上強度啊？！戰狼在哪？我有護照有臉，你快來保護我安全通行啊！”小李胡思亂想轉移注意力減輕自己的痛楚。
“冷靜冷靜，先調動能量護體修復傷勢。”丹田中的能量在身上運轉，溫熱的暖流讓小李感覺好了不少。小李四下掃視，躺在地上跟蟲一樣挪動到旁邊的幾具屍體旁邊，跟做賊一樣輕輕拉過一具屍體蓋在自己身上。嫌不夠又拉來了一具，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着周圍。
一眼望不到邊的戰場。各種木製鐵質的戰爭器械散落各地，幾種不同衣服顏色的騎兵，步兵，甚至還有不着片甲拿着木棍的平民……吶喊，衝殺，奔逃……完全亂作一團。“系統，你給我送到什麼地方了？他們都在狗叫什麼，怎麼完全聽不懂？他們不說普通話嗎？”
“叮咚，本次傳送爲隨機地點，宿主可花費50慾望點換取本世界語言包。”
“md什麼都要花點數，還那麼貴。給我換取語言包。”罵歸罵，該消費還是得消費。換取了語言包之後小李才聽懂這幫人的話，全是戰場上一些亂七八糟沒營養的狗叫。
目前躺地上裝死倒是還算安全，但是過會兒打完了萬一有人打掃戰場，挨個對着屍體補刀就不好了。找個方向慢慢挪吧，戰場再大一直挪總能挪出去。
想到就做，小李就這麼跟蟲一樣隨機找了個方向開始陰暗爬行。就往有屍體和戰鬥器械的地方靠，挪一會就休息一會。期間還被騎兵的馬從身上踏過，要不是一直提高警惕注意着周圍而且還運轉能量護身，那一下得給他屎給踩出來。“逼養的！你馬沒了！”小李心中暗罵。
後面更抽象的事情發生了，在他挪到幾具屍體旁邊時，其中一具“屍體”突然睜開眼睛，小李早就看到這具屍體胸膛起伏節奏穩定，猜到是一個裝死的同道中人。那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躺你的，我爬我的。誰知道他剛一靠近，這哥們突然伸出藏在其他屍體下的手臂，儼然是握着一把匕首朝他身上扎來。小李畢竟沒有任何打鬥經驗，慌亂之下只能運轉能量護體，硬喫了這一下。後背還來不及疼痛便是感覺到一陣溫熱和刀尖的冰涼，意識到自己流血直接就急眼了“尼瑪的老六！”小李狗叫一聲身子一扭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小李看到自己的手彷彿是在捏一坨橡皮泥一樣，根根手指陷入到了皮肉之中。“咔……咔”手掌中感受到骨骼碎裂的震動，老六口角溢血，死不瞑目。
小李沒有跟傻逼一樣裝模做樣地說什麼“我殺人了……”然後一陣劇烈心裏波動。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加上身處戰場這種環境，周邊到處都是血腥的廝殺，就算是一頭綿羊身處其中也會發瘋咬人。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口並不算深，在能量的洗刷下也止血開始恢復。小李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老六的屍體找到了刀鞘，將匕首收好插到褲襠裏，畢竟他真沒地方放這把匕首，褲兜塞不下又容易掉……
就這麼在地上陰暗爬行了不知道多久，他終於能看到戰場之外的東西了，好像是些房子，應該是接近戰場邊緣了。再向前挪了挪，看得更清楚了。遠處的坐落着一些土坯房，還有些田地，顯然是個小村子。算是來到戰場邊緣了，不過戰場邊緣處倒是守着一隻小隊，他們不僅有人騎着戰馬，還全部披甲，分散在戰場邊緣處緊盯着戰場。小李趴在原地默默觀察，覺得他們就是督戰隊，但凡有靠近戰場邊緣的怯戰者便會被他們驅逐回戰場，甚至個別慌亂無比的逃兵會被直接殺死。
小李開始琢磨，但凡是擔任這種職責的隊伍基本都是將領的嫡系兵馬，他們的裝備和受訓程度都是這支部隊裏數一數二的。他缺乏戰鬥經驗，十分力未必能打出六七分效果，而且他根本無法估算對方的戰鬥力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戰鬥力。
殺出重圍顯然是不現實的，那就只能勇敢地跑出去了，最起碼他對自己的跑路速度還是有點把握的。他距離督戰隊100米出頭，只等一個機會，再有逃兵之類的吸引這波人注意力，他就直接猛衝出去。注意避開要害，受點傷都無所謂了，只要能衝出包圍圈，以自己的速度，他們追不上。
正當小李趴在地上蓄勢待發的時候，督戰隊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兩個手持大刀的隊員向着小李這邊走過來。“臥槽？發現我了？”小李渾身肌肉緊繃，這兩個人走過來之後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小缺口，小李正在猶豫要不要一鼓作氣衝出去。突然注意到，斜前方一輛少了個輪子的破木板車下面，有團什麼東西在抖……仔細一看是個小孩！破木板車下的陰影裏，蜷縮着個瘦小的身影。那孩子死死摟着半截髮黑的木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着青白。當督戰隊鑲鐵戰靴踏近時，小李清楚地看見孩子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那不是成年人的恐懼，而是幼獸被逼到絕境時特有的震顫。亂髮間露出的右眼蒙着層水霧，瞳孔卻縮得極小，像枚嵌在雪地上的黑曜石。
“戰場上怎麼會有小孩？等等，戰場上那些拿根破木棍，穿着破破爛爛的人……他們不是民兵，應該是不知道從哪驅趕來的可憐炮灰，這樣就不難理解爲什麼戰場上會有小孩了……看那兩人的眼神顯然是發現這個孩子了，督戰隊連正規軍的逃兵都二話不說宰了，更不會把普通百姓當回事。這孩子……”想到這孩子接下來的下場，小李不免動了惻隱之心，他畢竟是生長在一個和諧的年代。但是他又能怎麼樣？衝上去保護那孩子？在這裏他自己都沒把握保護好自己，更別提去照顧別人。只能在心中呼叫戰狼，這逼孩子雖然應該沒有護照，但是起碼有張臉啊！
督戰隊的人距離那輛破板車越來越近，他側過頭不忍心去看，只希望待會這兩人動手的時候自己能抓住機會順利逃脫。
“別跑！”只聽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喊聲，小李本能地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捏着一根東西往他這邊跑來了，如雜草一般的亂髮飛在腦後，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小李能明顯察覺到在某一瞬間的視線交匯。“媽的！這逼崽子衝我來了！”此刻的小李瞬間明白了之前那個裝死的老六爲什麼要扎他。面對致命的威脅，動物本能地會往同類身邊逃跑，雖然這樣大概率會連帶同類一起害死，可在死亡的威脅下，誰又能拒絕這種致命的誘惑？
那小孩衝到小李所在的屍體堆，踩上屍體一個不穩就摔了個狗喫屎。小孩擡起頭來正好對上小李的目光，四目相對的剎那，小李感覺有根生鏽的鋼針扎進了心臟。那孩子的眼睛像是被暴雨打溼的雛鳥，睫毛掛着不知是血還是淚的渾濁液體。最讓他窒息的是那雙眼中的求生欲——如此灼熱，卻又被絕望浸得冰涼，彷彿即將熄滅的炭火裏最後一粒火星。來不及多想，那兩個督戰隊隊員已經近在咫尺了，搞不好自己也已經暴露了。
他將插在褲襠裏的匕首輕輕抽出來出死死捏在手上，大腦飛速運轉。對方全副武裝，他只能攻擊沒被防護的地方，比如腋下，脖子。這兩逼右手持刀，不管怎麼攻擊，前搖就是擡手動作，現在他們雙手下垂，我必須要在他們右手臂擡起至水平前做掉他們。後面還有其他隊員，而且兩個還騎着馬，一旦弄死這兩個逼，其他人一看情況不對就會衝過來，包圍圈的缺口會再度擴大，然後自己該做的不是反向往戰場裏逃，而是找準機會迎面衝出去。
小李體內的能量瘋狂運轉，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靈活。兩個督戰隊員來到了面前，右邊這人彎腰伸手去抓小逼崽子的頭髮，想將人提起來“跑啊！你還能往哪……”小李突然暴起，匕首反握住，對準對方的脖子猛的一劃拉。刀刃從側邊劃入他的脖子，這一下小李幾乎用了全力，對方的脖子瞬間被劃出一個大大的豁口，血肉外翻，鮮血四濺。另一個人驚訝中本能地要擡刀揮砍，小李踏前一步，左手摁住對方刀背，右手前推猛的一下將刀尖狠狠扎入對方脖頸。抽刀，血如泉湧。這一切也只發生在一瞬間，兩人並沒有馬上死去，都跌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瘋狂顫抖，可惜用盡全力也無法阻擋死亡的臨近。
不遠處的督戰隊員看到這邊情況不妙，迅速往這邊趕過來。“倒是訓練有素，只來了一個騎兵三個步兵，其他人還是守在原地……不過也夠了。”正當小李要邁步向着對方走去的時候，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抱住了小李的小腿。小李本想一腳踢開這小逼崽子，低頭撞見孩童的瞳仁裏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那裏面盛着的不是感激，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癲狂。溼漉漉的額髮下，被咬出血的下脣正在無聲翕動，分明在重複着某個詞語的口型。小李一咬牙“都他媽是老六，算我倒黴！”
說着就用左手攬住這小逼崽子的腰將其拎起，看着對面率先衝過來的一騎心裏琢磨，他的槍對我的威脅很大，不能往他右邊撞他槍口上，其餘三個步兵追不上我。想着小李便開始對着騎兵直線奔跑，正當對方擡起槍頭準備刺向小李時，小李突然加速一個翻滾擦着他的左邊過去了。小李瘋狂調動能量，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一樣，當騎兵打馬回頭時，只看見他瞬間又繞過了後面的三個步兵。
接下來纔是麻煩，其餘守在原地的督戰隊員一看這架勢就馬上包抄過來，要阻擋住小李的前路。不過缺口畢竟還是缺口，不如之前那麼嚴絲合縫。小李在硬扛了一刀之後成功溜出包圍圈。感受到另一個騎兵在後面打馬狂追，小李只想衝入前面的村子，靠着地形擺脫掉騎兵。但是衝到村子面前他傻眼了，這裏怎麼踏馬還有真麼多披甲士兵。“啊！媽的！這怕不是後方軍營。”小李心中狗叫一聲只能轉頭往旁邊的山林裏鑽。
“什麼人！別跑！”對面士兵也不是傻子，一看小李這逼就不像什麼好人，後面還有騎兵在追，有幾個人也衝着小李追來。但是小李跑得太快了，眼看着他就要衝入山林。突然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呵傳來“都回去駐守！對方是修士你們追不上，我去將他拿下！”
第二卷 第二章 山裏靈活的狗
山林中，小李左邊將小逼崽子夾在腋下，右手捏着匕首正在樹林間穿梭狂奔。小李心中一邊跟電報機一樣嗶嗶個不停，一邊又在瘋狂思考怎麼擺脫這個老登。老登能跟得上他的速度，顯然不是一般人，一看就不好惹。他本來想玩嘴遁的，但是跑路已經耗費了他所有氣力，開口說話勢必就減慢他的速度，自己又不是主角，還是算了能跑到哪是哪吧。他這麼選擇是對的，他身後緊追不捨的徐斐手裏一直攥着帶毒的飛鏢，只是苦於樹林茂密，小李又一直沒有絲毫停歇，他也一直找不到機會。
半年前，一統人族疆域開創大融帝國的武皇帝突然駕崩了，鎮壓一個時代的武皇帝死了，皇子們離奇失蹤，帝位後繼無人。經過一系列的試探之後，諸侯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開始了攪風攪雨。一個諸侯割據，羣雄並起，戰亂滔天的時代開啓了。徐斐不甘心就這麼蹉跎大半生，來到了西南這片邊陲之地，加入了一個小軍頭麾下成爲一個近衛。不是核心區去不起，而是邊陲區更有性價比。
今天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他本想擒拿下這個賊人好好表現一下，結果越追越心驚。這小子跑得太快了，他使出全力奔跑才能勉強追上，這可是在對方受傷的情況下。他暗暗心驚，不知道這人修煉的什麼功法，又或者是又什麼機緣，如果他能將其制服應該能逼問出點什麼，這或許是他苦求一生的機緣，是他達到淬體巔峯的希望。
兩個人都一言不發，一追一逃了大半天。小李感到自己的能量最多再這麼撐個把小時了，救命，後面的老逼登怎麼還他媽在追啊……身後的徐斐也快要絕望了，他已經快透支了，速度開始慢慢下降，這小子怎麼還能跑？！不行得想想辦法，這麼下去追不到了。
徐斐開口喊“前面的小兄弟！我沒有惡意！”小李聽到差點沒忍住笑了，不要命一樣追了大半天現在來一句沒惡意……把他當憨批呢？察覺到對方速度明顯減弱，又終於開口，小李敏銳地意識到對方可能沒有他持久，自己苦等的機會似乎是到了。
“小兄弟身手不凡，我叫徐斐是將軍身邊的紅人，我們將軍廣納賢才，我可以代爲引薦！”看小李不說話還在跑，徐菲再度開口。小李也放慢速度，將距離控制在之前的水平，開始儘量調整氣息。眼看小李雖然還未停下但是速度減慢了，徐斐心想這小子應該跟他一樣快撐不住了，他的話也應該起了效果。徐斐再開口“現在身逢亂世，小兄弟有這樣的本事，正適合加入我們將軍麾下一展才華。將來……封侯拜相……也……也未嘗不可啊！”徐斐的速度又慢了點，話語中能聽出明顯的氣竭。
小李依舊不說話，保持好距離繼續往前跑。徐斐都快哭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開始抽痛，顯然是身體開始透支了。如果不是看着小李跟自己的距離並未拉遠，他可能就心生放棄的念頭了。察覺到對方再度減慢了速度，小李也減速，他就是要釣着這個老逼登，給他遛到力竭再弄死他。同時也是一種試探，如果老登還有什麼爆種手段，試試看他現在表現出頹勢老登會不會突然暴起幹翻他。
又這麼拖了一陣，兩人的速度慢到了普通人跑步的水準。徐斐的肺如同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着氣。近了，更近了。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貫穿一生的努力，逆天改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了。“小……小兄弟，你聽我說……”眼前的年輕人停在了不遠處，徐斐只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嘴皮子也利索了“我真的沒有惡意……”，心中則是在計算着與小李之間的距離，攥着飛鏢的掌心早就滿是汗水。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那就談一談吧……”小李的聲音傳來，
“好，好好談談！”徐斐語氣裏控制不住的喜悅，繼續快速向着小李靠近，然後他看到小李慢慢轉過身來面對着他，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小李的臉，比他預想的年輕。臉上並沒有如他料想一般的虛脫難堪，反倒是很平靜。
就在小李完全轉過身的瞬間，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徐斐整個人向後翻滾幾圈，撞到身後的樹才停了下來。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插的很深，只有刀柄還留在外面。小李的臉色這才變得難看，剛剛他把僅剩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了右手，勢必要一下弄死這個老逼登。他其實也快到極限了，實在沒有多少餘地再跟老登拉扯試探，只能用最後的能量來博這一下。成則成，不成那真沒辦法了。
其實如果他追一段距離就不追了，小李只會直接溜了，根本不會理會。例行公事追一下嘛，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就是這逼太執着了，執着到讓小李頭皮發麻，這人必須死，不然以後睡不安穩。所以當徐斐開始乏力的時候小李明明可以直接甩掉他，卻是要拉扯到他精疲力竭再賭他的槍裏沒有子彈。
徐斐還沒有死，牢牢插在胸口裏的匕首止住了大部分的血，只有一縷血液漸漸將他身上的袍子的顏色染得更深。
看着老登還有口氣，小李依然很苟，再度拉開了跟徐斐之間的距離，躲在一棵大樹後“我是山裏靈活的狗，你追不到我。不過還是說說吧，我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你爲什麼死追着我不放？”
徐斐看着小李這般舉動，心知自己想等小李靠近再用毒飛鏢來個天地同壽的打算落空了，他無奈地笑笑口鼻鮮血溢出，他一陣咳嗽。緩了口氣，他答非所問“咳咳……究其一生，我的努力……都只是一場笑話……”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好像不那麼痛了，他如迴光返照一般給小李講述了他的故事。小李就這麼蹲着背靠着大樹，一邊調息恢復，一邊靜靜地聽着。說唄，他巴不得老登把力氣全用來說話，然後自己把自己說死。
小逼崽子被放在身邊，小傢伙在戰場上精神高度緊繃了不知道多久，小李在山裏奔逃半日給小傢伙顛得昏過去幾次，要不是肚子空空早吐了，此刻落地倒是醒了過來。爬起來貼着小李蹲下，一聲不吭跟小李一起聽徐斐講故事。
徐斐自幼便做着仗劍天涯的英雄夢。二十多歲時雙親相繼病故，他第一次看清凡人如螻蟻的宿命。變賣了自家田地換取到了一個小武館的學費，日常生活還得老婆去幫忙做活補貼家用。竈頭冷了三載，妻子抱着襁褓裏的孩子抱怨："你練的什麼功？連米甕都填不滿！"坊間的唾沫星子比暴雨更稠，他越發努力修煉，發誓早晚有一天要神功大成，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
三年時間才學到淬體三層就因爲交不起學費被趕出武館。窮文富武，功法、藥材、丹藥、裝備哪樣不需要花錢？可卻他窮得連肉都喫不起……爲了夢想，他加入商隊成爲了一名護衛，跟隨商隊開始四處走商。商隊馬鈴叮噹穿過很多地方，他總盯着天邊流雲。同僚們圍着篝火啃烤肉，他縮在帳篷裏就着冷水咽粗餅——省下的錢全換了淬體藥品。
後來他跟隨商隊來到了帝國中心天樞域，看到路邊攤販售賣修煉功法還能隨意翻看時，他只覺得肯定是糊弄人的垃圾，“才幾個銅板？”不過還是忍不住駐足翻看。他一看就懵逼了……原來他當年散盡家財學得的淬體法門在這裏只值幾個銅幣，他的頭腦一片暈眩，他這時纔想起成親當晚，他笨拙粗魯地將肉棒插入妻子的處女小穴，在妻子痛苦的哀嚎中感受到了男女交歡的美好，發誓這輩子要照顧好妻子。這一躺行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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