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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07
121 就當還他情了
蘇棠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房間裏很暗，她一時還有些迷惑。
身後清淺的呼吸撲到頸側，蘇棠後背一麻，意識在瞬間迴歸。
這裏是周楚臣的房間！
窗簾緊閉着，看不到一絲光線，蘇棠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更加慌張。
她昨晚做到後面整個人都被周楚臣幹懵了，什麼時候被他抱回房間的都不知道，還在他牀上睡了一夜。
要是他醒過來，或是李麗進來，那可就遭了。
蘇棠小心翼翼的從男人懷裏挪出去，塞在她逼穴裏的陰莖脫離出來的一瞬，堵在裏頭的汁水也全溢了出來。
她咬着下脣，強忍着陰莖帶出的快感，扶着發軟的腰悄悄從房間裏溜了出去。
蘇棠自以爲自己做得隱蔽，卻沒發現身後男人在她起牀時便已經睜開眼睛，正在黑暗中幽幽的望着她。
從周楚臣房間出來，看到窗外的天色才知道這會兒還早，天還沒有亮，蘇棠踮着腳回到房間。
關上門的一瞬，剛剛提起的力氣一下子消失，她軟着腿差點兒跪到地上。
手慌亂的扶住旁邊的櫃子，櫃子上的東西也毫無意外的被她撞倒。
乒鈴乓啷的一頓亂響，倒把牀上的周浩強給鬧醒了。
他皺眉坐起，看到蘇棠回來，也不看她怪異的姿勢，立刻問：“怎麼樣？射進去沒有？”
蘇棠不答話，慢吞吞把身子撐起來，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上去，翻過身就要睡。
“我說話你沒聽到？！”周浩強從牀上爬起來，幾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看着她。
“沒有，他不願意內射。”
蘇棠想到剛剛，她紅着臉摟着周楚臣的脖頸要他射進來，他卻仍是強硬的將陰莖抽了出來，射在她的屁股上。
“這次不行…”蘇棠還記得男人抱着她在她耳邊輕哄：“下次，下次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下次？爲什麼是下次？”
周浩強狐疑，眯着眼睛看着她：“你不會是又忘了，故意找藉口搪塞我吧？”
“你不信就算。”蘇棠翻過身，矇住頭沒再理他。
她知道自己這幾個月是安全的，周浩強現在有求於她，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
然而那天之後周楚臣就又去了國外出差。
周浩強雖然急得不行，卻也無可奈何，他總不可能讓蘇棠明目張膽的跟着去。
周楚臣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周浩強惱得不行，私下裏總在抱怨蘇棠，前兩次沒爭取機會，時間拖得這麼長。
蘇棠靠在窗邊，面無表情的看着樓下的小花園，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周楚臣不在，周浩強不順路，蘇棠這幾天都坐公交上學。
那天去過周楚臣的事務所之後，蘇棠才發現其實她每次去學校都會經過他工作的地方。
她望着車窗外，腦子裏想的卻是周楚臣。
想着原來他每次上班都要先把她送到學校再折返回公司，其實也算不上多順路，但他一次也沒提過。
想他其實人很不錯，即便她那時在醫院裏跟他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他居然還願意每天接送她。
想着他真的是個好丈夫，每次做愛都那麼會哄人…
想到這裏，胸口忽然堵得厲害。
她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將頭湊到窗前，風從外面撲到臉上，居然有點疼。
下一個站就到周楚臣的事務所，她無意識的關注這一點，眼睛看出去，卻見事務所門前圍了好多人，黑壓壓的腦袋，吵吵嚷嚷，還有人在拉橫幅。
一道頎長的人影站在階梯之上，鶴立雞羣一般異常惹眼。
看到他蘇棠瞳孔一震。
是周楚臣。
他從國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汽車在這會兒突然停下，車廂裏傳來報站的機械音。
蘇棠動作快於意識，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車子開走的一瞬，她恍惚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是要去上學，怎麼突然提前下車了？
正是懊惱，卻聽到事務所那邊的吵嚷聲更加激烈。
那些人到底在幹什麼？
好奇心驅使她走過去。
離得越近嘈鬧聲就越大，她一時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卻注意到站在臺階上的男人。
他似乎清瘦了一些，眼下帶着些許青黑，一身的筋骨更顯的盛氣凌人。
走到近前，那幾張橫幅映入眼簾。
“周楚臣勾結權貴，爲死刑犯辯護！”
“周楚臣罔顧法律，幫殺人犯開脫！”
周圍一聲聲的謾罵，聽起來極爲刺耳。
男人站在階梯上，寡淡的一張臉毫無波瀾，他分明聽得到看得到，卻彷彿這羣人指責謾罵的對象不是他一般，表情異常冷漠。
人羣激憤，把蘇棠都擠了過去，她周圍都是吵嚷的人，罵聲震得她頭昏腦脹。
周楚臣的身邊有工作人員圍擋，有人在大聲呵斥，讓人羣冷靜。
可一切毫無作用，蘇棠踉踉蹌蹌被人推到周楚臣的側邊，她抓住一個人剛剛想問問情況，就看到旁邊一個男人正拿着個透明塑料瓶，悄悄繞到周楚臣身後。
那瓶子裏裝滿了液體，已經被他擰開了蓋子，微微泛黃的液體看得蘇棠心下大驚。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居然一下衝了過去，想把那個男人推開。
可那人塊頭極大，她根本推不動他，蘇棠索性抓住他手裏的瓶子，一面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大叫：“過來幫忙！”
“硫酸！你快給我放手！”那男人見有人過來搶，立刻大喝，一時間引得人羣驚慌。
周楚臣轉頭過來，一眼就看到蘇棠正跟那男人搶瓶子，他臉色刷白，長腿跨步上前想把蘇棠拉開，那男人就揪着這個機會將瓶口對準他，一下滋了出去。
時間彷彿在一瞬間停止，蘇棠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哪根線搭錯，明知道瓶子裏是硫酸，她居然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伸手擋在周楚臣面前。
“蘇棠！”
一瞬間，男人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棠腦子裏卻沒有後悔，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卻是：
誰讓他對她那麼好，就當是還他情了…
============================
122 爲了他
預期中的劇痛並沒有來。
蘇棠只感覺身前溼了一片，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護進懷裏，周楚臣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寬闊的身軀擋在她身前。
那個男人手裏的瓶子被人搶走，被人按在地上仍舊齜牙咧嘴的罵。
“趕緊找個醫生過來。”
周楚臣冷着臉拋下一句話，彎腰勾住蘇棠的腿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事務所大樓裏。
這個角度，蘇棠能看到男人緊抿的嘴角和冷冽的下頜線。他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滔天的怒火。
“我沒事那個不是硫酸”
蘇棠已經聞到味道了，知道身上的不是硫酸，反而有些窘迫。
怕髒到他身上，她勾着腿想下來。
“別亂動。”男人緊緊攥住她，低沉冷冽的聲線帶着不悅的低氣壓，凜冽得寒氣逼人。
蘇棠嗓子一噎，沒再動作。
男人抱着她很快進了辦公室，剛把她放在沙發上，就起身對着門外大吼：
“醫生呢，怎麼還不來？！”
這上樓的時間不到五分鐘，他卻已經急到不行。
周楚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火發成這樣倒是第一次，外頭大辦公室的人都驚得虎軀一震，一個個俯下頭噤若寒蟬，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來了，來了…”
好在這會兒，那個男助理帶着一個白大褂從電梯入口跑進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醫生剛進門，眼鏡都沒扶穩，已經被周楚臣扯了進去，帶到蘇棠面前：“幫她看看，身上潑到的是什麼，有沒有傷到。”
蘇棠坐在沙發上實在尷尬，身上的味道不用說，她都能想到是什麼。
但周楚臣那個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只能任由醫生檢查。
醫生在周楚臣的目光下仔細檢查啊了一遍，確認潑到蘇棠身上的只是一些髒水，沒有大礙，周楚臣才放人離開。
然而他的臉色卻並沒有半點和緩，依舊沉着臉，人一走他便上前將蘇棠抱起。
周楚臣的辦公室外就是職員的小隔間。
一衆人看着往日里不近女色的男人，就這麼抱着個女孩神色自若的從人羣裏走過去，上了電梯。
蘇棠自然也發現了衆人八卦的目光，她囧到不行，但也知道這會兒跟周楚臣反抗沒有什麼作用，只能裝作不知，一隻手捂着臉鴕鳥一般假裝自己沒被人看到。
電梯上到頂樓，門打開，蘇棠才發現這是套頂層複式。
房子的裝修風格與濱海那套如出一轍，一看就知道是周楚臣的私人公寓。
他把蘇棠直抱進浴室，將她放在洗漱臺上，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蘇棠給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
“剛剛不怕，現在到知道怕了？”
男人抬起眼睛，沉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得蘇棠心頭一緊。
也不知道是因爲他身上的氣場太強，抑或是這些天她習慣了聽從他的指令，蘇棠竟真的鬆開手放任他把她的外衣脫了下來。
釦子被他一顆顆解開，白皙的皮膚一寸寸裸露出來。
青天白日，浴室裏光線很好。
蘇棠還是第一次在這樣明亮又清醒的狀態下，在他面前裸露自己。
這個姿勢甚至讓她想起她和他的上一次。
在黑暗的廚房裏，他也是把她抱到檯面上，在這樣的高度將陰莖插進她的身體裏，肏得她不能自已。
臉不由得脹紅，她扶在身後的手緊張的攥住洗漱盤。
然而面前的男人表情卻很是寡淡，他看她的眼神不帶半點情慾，更像是給她檢查身體的醫生，親眼確認過她身上除了一些拉扯出來上淤青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傷口，他的臉色才終於鬆緩了些。
周楚臣把她髒污的衣服褲子都丟進了垃圾桶裏，往浴缸裏放好了水，才把她從洗漱臺上抱了下來。
“洗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
蘇棠在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披着周楚臣準備好的浴巾走了出去。
男人正站在窗臺前抽菸，他大概也洗過澡了，頭髮半溼着耷拉下來，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敞開的領口露出胸前緊實的胸肌，幾滴水珠沿着流利的曲線往下，滑進他衣服裏，性感至極。
蘇棠只看一眼，就忙不迭將眼睛挪開，她走到他身後，小聲叫他：“大哥…”
周楚臣轉過頭，看到她的一瞬眼睫往下壓了壓，半遮住他漆黑的瞳孔。
他把煙摁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長腿朝她走過來，指着旁邊的沙發淡淡道：“坐。”
蘇棠端着兩隻手坐在沙發上，旁邊的位置也跟着一沉，男人高大的身子也坐了上來。
他打開茶几上準備好的藥箱，從裏面翻出一瓶藥水，打開之後將手伸向她：“手。”
周楚臣惜字如金，蘇棠卻也明白他的意思，將被扯青的那隻手伸了過去。
男人將瓶子裏的藥水倒進手心，再握住她泛青的手腕，輕輕揉着。
他修長的指節輕易就將她細瘦的腕骨包進掌心，拇指壓在她的傷處慢慢將淤血推開。
周楚臣動作輕柔，她卻能感覺到那屬於他的獨有體溫也跟着一起滲透進她的皮肉裏，手腕上黏膩的質感，很像兩人糾纏時黏在一起汗溼的軀體。
蘇棠手指微顫，輕輕咬住了下脣。
“疼？”男人忽然出聲。
他沒有抬眼，依舊專注的幫她揉着手腕。低垂的眼睫在他眼下投下暗影，遮掩了他眼底的神色。
“沒有。”蘇棠搖頭。
她不疼，但是癢，一種莫名其妙的癢，讓她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今天不是要上學？怎麼突然跑這裏來？”男人的語氣淡淡，手上的動作不停，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蘇棠的心卻給提了起來，她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剛剛在車上，看到你們事務所門口很多人，所以過來看看。”
對於她的回答，周楚臣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往手裏又倒了幾滴藥水，繼續幫她揉。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濃郁的藥草的味道，讓這個午後都顯得極爲靜謐。
“剛剛爲什麼擋在我前面？”男人的語氣依舊寡淡。
但相較與剛剛，這個問題要更難回答。
因爲蘇棠也說不上來自己爲什麼要那麼做，更多的是一時的頭腦發熱。
她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我看到那個人…他表情不對…我以爲…”
“知道他表情不對還衝上來，你是爲了見義勇爲？”男人冷靜的打斷她的話。
“不是。”蘇棠瞪着一雙大眼睛立刻反駁。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有見義勇爲的實力，能做到的只是不給人拖後腿，她剛剛那麼做純粹是因爲…
“那是爲什麼？”周楚臣終於抬起眼睛，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
“因爲…”蘇棠艱難的開口，眼神卻在他緊逼的目光下不自然的躲閃：“因爲…”
心跳越來越快，莫名心虛。
她甚至搞不懂自己在心虛什麼，卻像一隻被他逼到角落裏的羊，驚慌無措。
“因爲我？”
周楚臣深邃幽暗的目光直望進她瞳孔深處：“是爲了我，是嗎？”
============================
123 犯錯
原本直白的承認也沒有什麼，但是被周楚臣這麼一問，彷彿什麼都變了樣。
他的眼神漆黑，彷彿要望進她靈魂深處所有不爲人知的祕密。
心臟猛的抽緊，似乎有什麼一直被她忽略的東西正萌芽而出。
蘇棠驚慌的撇開眼，翕動的眼睫卻掩飾不掉她慌張的情緒，嘴張了又張，終於吐出一句話：“你是大伯…”
她這話似在回答他，又彷彿是在提醒自己。
他是她的大伯，她丈夫的大哥…
“只是這樣嗎？”周楚臣聞言喉結微動，凌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蘇棠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得越來越快，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又不敢去觸碰那層膜，因爲不知道戳開的後果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便刻意避開。
得不到她的回應，周楚臣的神色反而緩和了下來。
他鬆開她的手，側身整理桌上的藥箱，起身前淡淡道：“不管是因爲什麼，以後別再這樣。”
男人說完站起身，提着藥箱走出了房間。
蘇棠坐在沙發上，捂着發燙的手腕，心跳半晌緩不下來。
…
整個練舞房空蕩蕩的，其他人都走光了，蘇棠坐在教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樹影發呆。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怕周楚臣了。
那種害怕跟以前的卻完全不同。
現在看到他，她都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呼吸不暢，害怕他的接近卻又莫名期待。
蘇棠知道這很不對勁，卻不敢去仔細分辨。
就像那天她突然衝出去擋在他面前，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原因，但她仍舊像只鴕鳥一般刻意忽略。
這幾天甚至以排練節目爲藉口一直沒回去，就怕看見周楚臣，更害怕被周浩強逼着去跟他借種。
潛意識告訴她，再繼續靠近他，事情很可能會不受控制，所以不管周浩強如何威逼利誘，她也始終沒有回去。
但這麼躲着總不是辦法…
蘇棠正想着手機突然響起，本以爲又是周浩強過來催，拿起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一個年輕男聲慌慌張張的傳了過來：“嫂子，周律師被人堵在TK了，您能不能過來一下？”
蘇棠耳朵嗡的一下，心臟跟着攥緊，腦子裏浮現的畫面就是周楚臣在事務所門口被人謾罵的畫面。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問清了地址就急匆匆打車趕了過去。
TK是京市一家有名的清吧。
蘇棠從車上下來時，看到TK周圍並沒有人羣聚集，她緊着眉頭走進去，一面給那男助理打電話：
“我到了，在哪個位置？人很多嗎？他沒事吧？”
她一路腳步不停，滿頭大汗的急急往樓上趕，走到包廂前推門進去。
原本以爲是吵嚷擠鬧的一幕，卻沒想到裏面只三三兩兩坐着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精英打扮，一看即知是公司聚餐。
周楚臣搭着一雙長腿靠在沙發上，緊閉着雙眼，頭震在沙發背上，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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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房間裏很暗，她一時還有些迷惑。
身後清淺的呼吸撲到頸側，蘇棠後背一麻，意識在瞬間迴歸。
這裏是周楚臣的房間！
窗簾緊閉着，看不到一絲光線，蘇棠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更加慌張。
她昨晚做到後面整個人都被周楚臣幹懵了，什麼時候被他抱回房間的都不知道，還在他牀上睡了一夜。
要是他醒過來，或是李麗進來，那可就遭了。
蘇棠小心翼翼的從男人懷裏挪出去，塞在她逼穴裏的陰莖脫離出來的一瞬，堵在裏頭的汁水也全溢了出來。
她咬着下脣，強忍着陰莖帶出的快感，扶着發軟的腰悄悄從房間裏溜了出去。
蘇棠自以爲自己做得隱蔽，卻沒發現身後男人在她起牀時便已經睜開眼睛，正在黑暗中幽幽的望着她。
從周楚臣房間出來，看到窗外的天色才知道這會兒還早，天還沒有亮，蘇棠踮着腳回到房間。
關上門的一瞬，剛剛提起的力氣一下子消失，她軟着腿差點兒跪到地上。
手慌亂的扶住旁邊的櫃子，櫃子上的東西也毫無意外的被她撞倒。
乒鈴乓啷的一頓亂響，倒把牀上的周浩強給鬧醒了。
他皺眉坐起，看到蘇棠回來，也不看她怪異的姿勢，立刻問：“怎麼樣？射進去沒有？”
蘇棠不答話，慢吞吞把身子撐起來，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上去，翻過身就要睡。
“我說話你沒聽到？！”周浩強從牀上爬起來，幾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看着她。
“沒有，他不願意內射。”
蘇棠想到剛剛，她紅着臉摟着周楚臣的脖頸要他射進來，他卻仍是強硬的將陰莖抽了出來，射在她的屁股上。
“這次不行…”蘇棠還記得男人抱着她在她耳邊輕哄：“下次，下次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下次？爲什麼是下次？”
周浩強狐疑，眯着眼睛看着她：“你不會是又忘了，故意找藉口搪塞我吧？”
“你不信就算。”蘇棠翻過身，矇住頭沒再理他。
她知道自己這幾個月是安全的，周浩強現在有求於她，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
然而那天之後周楚臣就又去了國外出差。
周浩強雖然急得不行，卻也無可奈何，他總不可能讓蘇棠明目張膽的跟着去。
周楚臣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周浩強惱得不行，私下裏總在抱怨蘇棠，前兩次沒爭取機會，時間拖得這麼長。
蘇棠靠在窗邊，面無表情的看着樓下的小花園，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周楚臣不在，周浩強不順路，蘇棠這幾天都坐公交上學。
那天去過周楚臣的事務所之後，蘇棠才發現其實她每次去學校都會經過他工作的地方。
她望着車窗外，腦子裏想的卻是周楚臣。
想着原來他每次上班都要先把她送到學校再折返回公司，其實也算不上多順路，但他一次也沒提過。
想他其實人很不錯，即便她那時在醫院裏跟他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他居然還願意每天接送她。
想着他真的是個好丈夫，每次做愛都那麼會哄人…
想到這裏，胸口忽然堵得厲害。
她覺得有些喘不上氣，將頭湊到窗前，風從外面撲到臉上，居然有點疼。
下一個站就到周楚臣的事務所，她無意識的關注這一點，眼睛看出去，卻見事務所門前圍了好多人，黑壓壓的腦袋，吵吵嚷嚷，還有人在拉橫幅。
一道頎長的人影站在階梯之上，鶴立雞羣一般異常惹眼。
看到他蘇棠瞳孔一震。
是周楚臣。
他從國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汽車在這會兒突然停下，車廂裏傳來報站的機械音。
蘇棠動作快於意識，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車子開走的一瞬，她恍惚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是要去上學，怎麼突然提前下車了？
正是懊惱，卻聽到事務所那邊的吵嚷聲更加激烈。
那些人到底在幹什麼？
好奇心驅使她走過去。
離得越近嘈鬧聲就越大，她一時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卻注意到站在臺階上的男人。
他似乎清瘦了一些，眼下帶着些許青黑，一身的筋骨更顯的盛氣凌人。
走到近前，那幾張橫幅映入眼簾。
“周楚臣勾結權貴，爲死刑犯辯護！”
“周楚臣罔顧法律，幫殺人犯開脫！”
周圍一聲聲的謾罵，聽起來極爲刺耳。
男人站在階梯上，寡淡的一張臉毫無波瀾，他分明聽得到看得到，卻彷彿這羣人指責謾罵的對象不是他一般，表情異常冷漠。
人羣激憤，把蘇棠都擠了過去，她周圍都是吵嚷的人，罵聲震得她頭昏腦脹。
周楚臣的身邊有工作人員圍擋，有人在大聲呵斥，讓人羣冷靜。
可一切毫無作用，蘇棠踉踉蹌蹌被人推到周楚臣的側邊，她抓住一個人剛剛想問問情況，就看到旁邊一個男人正拿着個透明塑料瓶，悄悄繞到周楚臣身後。
那瓶子裏裝滿了液體，已經被他擰開了蓋子，微微泛黃的液體看得蘇棠心下大驚。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居然一下衝了過去，想把那個男人推開。
可那人塊頭極大，她根本推不動他，蘇棠索性抓住他手裏的瓶子，一面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大叫：“過來幫忙！”
“硫酸！你快給我放手！”那男人見有人過來搶，立刻大喝，一時間引得人羣驚慌。
周楚臣轉頭過來，一眼就看到蘇棠正跟那男人搶瓶子，他臉色刷白，長腿跨步上前想把蘇棠拉開，那男人就揪着這個機會將瓶口對準他，一下滋了出去。
時間彷彿在一瞬間停止，蘇棠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哪根線搭錯，明知道瓶子裏是硫酸，她居然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伸手擋在周楚臣面前。
“蘇棠！”
一瞬間，男人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棠腦子裏卻沒有後悔，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卻是：
誰讓他對她那麼好，就當是還他情了…
============================
122 爲了他
預期中的劇痛並沒有來。
蘇棠只感覺身前溼了一片，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護進懷裏，周楚臣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寬闊的身軀擋在她身前。
那個男人手裏的瓶子被人搶走，被人按在地上仍舊齜牙咧嘴的罵。
“趕緊找個醫生過來。”
周楚臣冷着臉拋下一句話，彎腰勾住蘇棠的腿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事務所大樓裏。
這個角度，蘇棠能看到男人緊抿的嘴角和冷冽的下頜線。他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任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滔天的怒火。
“我沒事那個不是硫酸”
蘇棠已經聞到味道了，知道身上的不是硫酸，反而有些窘迫。
怕髒到他身上，她勾着腿想下來。
“別亂動。”男人緊緊攥住她，低沉冷冽的聲線帶着不悅的低氣壓，凜冽得寒氣逼人。
蘇棠嗓子一噎，沒再動作。
男人抱着她很快進了辦公室，剛把她放在沙發上，就起身對着門外大吼：
“醫生呢，怎麼還不來？！”
這上樓的時間不到五分鐘，他卻已經急到不行。
周楚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火發成這樣倒是第一次，外頭大辦公室的人都驚得虎軀一震，一個個俯下頭噤若寒蟬，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來了，來了…”
好在這會兒，那個男助理帶着一個白大褂從電梯入口跑進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醫生剛進門，眼鏡都沒扶穩，已經被周楚臣扯了進去，帶到蘇棠面前：“幫她看看，身上潑到的是什麼，有沒有傷到。”
蘇棠坐在沙發上實在尷尬，身上的味道不用說，她都能想到是什麼。
但周楚臣那個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只能任由醫生檢查。
醫生在周楚臣的目光下仔細檢查啊了一遍，確認潑到蘇棠身上的只是一些髒水，沒有大礙，周楚臣才放人離開。
然而他的臉色卻並沒有半點和緩，依舊沉着臉，人一走他便上前將蘇棠抱起。
周楚臣的辦公室外就是職員的小隔間。
一衆人看着往日里不近女色的男人，就這麼抱着個女孩神色自若的從人羣裏走過去，上了電梯。
蘇棠自然也發現了衆人八卦的目光，她囧到不行，但也知道這會兒跟周楚臣反抗沒有什麼作用，只能裝作不知，一隻手捂着臉鴕鳥一般假裝自己沒被人看到。
電梯上到頂樓，門打開，蘇棠才發現這是套頂層複式。
房子的裝修風格與濱海那套如出一轍，一看就知道是周楚臣的私人公寓。
他把蘇棠直抱進浴室，將她放在洗漱臺上，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蘇棠給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
“剛剛不怕，現在到知道怕了？”
男人抬起眼睛，沉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得蘇棠心頭一緊。
也不知道是因爲他身上的氣場太強，抑或是這些天她習慣了聽從他的指令，蘇棠竟真的鬆開手放任他把她的外衣脫了下來。
釦子被他一顆顆解開，白皙的皮膚一寸寸裸露出來。
青天白日，浴室裏光線很好。
蘇棠還是第一次在這樣明亮又清醒的狀態下，在他面前裸露自己。
這個姿勢甚至讓她想起她和他的上一次。
在黑暗的廚房裏，他也是把她抱到檯面上，在這樣的高度將陰莖插進她的身體裏，肏得她不能自已。
臉不由得脹紅，她扶在身後的手緊張的攥住洗漱盤。
然而面前的男人表情卻很是寡淡，他看她的眼神不帶半點情慾，更像是給她檢查身體的醫生，親眼確認過她身上除了一些拉扯出來上淤青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傷口，他的臉色才終於鬆緩了些。
周楚臣把她髒污的衣服褲子都丟進了垃圾桶裏，往浴缸裏放好了水，才把她從洗漱臺上抱了下來。
“洗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
蘇棠在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披着周楚臣準備好的浴巾走了出去。
男人正站在窗臺前抽菸，他大概也洗過澡了，頭髮半溼着耷拉下來，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敞開的領口露出胸前緊實的胸肌，幾滴水珠沿着流利的曲線往下，滑進他衣服裏，性感至極。
蘇棠只看一眼，就忙不迭將眼睛挪開，她走到他身後，小聲叫他：“大哥…”
周楚臣轉過頭，看到她的一瞬眼睫往下壓了壓，半遮住他漆黑的瞳孔。
他把煙摁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長腿朝她走過來，指着旁邊的沙發淡淡道：“坐。”
蘇棠端着兩隻手坐在沙發上，旁邊的位置也跟着一沉，男人高大的身子也坐了上來。
他打開茶几上準備好的藥箱，從裏面翻出一瓶藥水，打開之後將手伸向她：“手。”
周楚臣惜字如金，蘇棠卻也明白他的意思，將被扯青的那隻手伸了過去。
男人將瓶子裏的藥水倒進手心，再握住她泛青的手腕，輕輕揉着。
他修長的指節輕易就將她細瘦的腕骨包進掌心，拇指壓在她的傷處慢慢將淤血推開。
周楚臣動作輕柔，她卻能感覺到那屬於他的獨有體溫也跟着一起滲透進她的皮肉裏，手腕上黏膩的質感，很像兩人糾纏時黏在一起汗溼的軀體。
蘇棠手指微顫，輕輕咬住了下脣。
“疼？”男人忽然出聲。
他沒有抬眼，依舊專注的幫她揉着手腕。低垂的眼睫在他眼下投下暗影，遮掩了他眼底的神色。
“沒有。”蘇棠搖頭。
她不疼，但是癢，一種莫名其妙的癢，讓她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今天不是要上學？怎麼突然跑這裏來？”男人的語氣淡淡，手上的動作不停，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蘇棠的心卻給提了起來，她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剛剛在車上，看到你們事務所門口很多人，所以過來看看。”
對於她的回答，周楚臣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往手裏又倒了幾滴藥水，繼續幫她揉。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濃郁的藥草的味道，讓這個午後都顯得極爲靜謐。
“剛剛爲什麼擋在我前面？”男人的語氣依舊寡淡。
但相較與剛剛，這個問題要更難回答。
因爲蘇棠也說不上來自己爲什麼要那麼做，更多的是一時的頭腦發熱。
她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我看到那個人…他表情不對…我以爲…”
“知道他表情不對還衝上來，你是爲了見義勇爲？”男人冷靜的打斷她的話。
“不是。”蘇棠瞪着一雙大眼睛立刻反駁。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有見義勇爲的實力，能做到的只是不給人拖後腿，她剛剛那麼做純粹是因爲…
“那是爲什麼？”周楚臣終於抬起眼睛，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
“因爲…”蘇棠艱難的開口，眼神卻在他緊逼的目光下不自然的躲閃：“因爲…”
心跳越來越快，莫名心虛。
她甚至搞不懂自己在心虛什麼，卻像一隻被他逼到角落裏的羊，驚慌無措。
“因爲我？”
周楚臣深邃幽暗的目光直望進她瞳孔深處：“是爲了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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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犯錯
原本直白的承認也沒有什麼，但是被周楚臣這麼一問，彷彿什麼都變了樣。
他的眼神漆黑，彷彿要望進她靈魂深處所有不爲人知的祕密。
心臟猛的抽緊，似乎有什麼一直被她忽略的東西正萌芽而出。
蘇棠驚慌的撇開眼，翕動的眼睫卻掩飾不掉她慌張的情緒，嘴張了又張，終於吐出一句話：“你是大伯…”
她這話似在回答他，又彷彿是在提醒自己。
他是她的大伯，她丈夫的大哥…
“只是這樣嗎？”周楚臣聞言喉結微動，凌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蘇棠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得越來越快，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又不敢去觸碰那層膜，因爲不知道戳開的後果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便刻意避開。
得不到她的回應，周楚臣的神色反而緩和了下來。
他鬆開她的手，側身整理桌上的藥箱，起身前淡淡道：“不管是因爲什麼，以後別再這樣。”
男人說完站起身，提着藥箱走出了房間。
蘇棠坐在沙發上，捂着發燙的手腕，心跳半晌緩不下來。
…
整個練舞房空蕩蕩的，其他人都走光了，蘇棠坐在教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樹影發呆。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怕周楚臣了。
那種害怕跟以前的卻完全不同。
現在看到他，她都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呼吸不暢，害怕他的接近卻又莫名期待。
蘇棠知道這很不對勁，卻不敢去仔細分辨。
就像那天她突然衝出去擋在他面前，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原因，但她仍舊像只鴕鳥一般刻意忽略。
這幾天甚至以排練節目爲藉口一直沒回去，就怕看見周楚臣，更害怕被周浩強逼着去跟他借種。
潛意識告訴她，再繼續靠近他，事情很可能會不受控制，所以不管周浩強如何威逼利誘，她也始終沒有回去。
但這麼躲着總不是辦法…
蘇棠正想着手機突然響起，本以爲又是周浩強過來催，拿起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一個年輕男聲慌慌張張的傳了過來：“嫂子，周律師被人堵在TK了，您能不能過來一下？”
蘇棠耳朵嗡的一下，心臟跟着攥緊，腦子裏浮現的畫面就是周楚臣在事務所門口被人謾罵的畫面。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問清了地址就急匆匆打車趕了過去。
TK是京市一家有名的清吧。
蘇棠從車上下來時，看到TK周圍並沒有人羣聚集，她緊着眉頭走進去，一面給那男助理打電話：
“我到了，在哪個位置？人很多嗎？他沒事吧？”
她一路腳步不停，滿頭大汗的急急往樓上趕，走到包廂前推門進去。
原本以爲是吵嚷擠鬧的一幕，卻沒想到裏面只三三兩兩坐着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精英打扮，一看即知是公司聚餐。
周楚臣搭着一雙長腿靠在沙發上，緊閉着雙眼，頭震在沙發背上，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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