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年風雨人生】第二章(女性第一視角,年代文,鄉村,小三,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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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20

天開會,我和李書記也去,給你們站臺!」

  李有田也露出讚許的神色:「嗯,這樣安排很妥當。桂花同志考慮得很周全。」

  這話撂得硬邦邦。村長臉上有點訕訕的,乾咳了兩聲:「那是那是!都聽桂
花的!往後有事去隊部!誰再瞎到桂花家裏來,我第一個不答應!」

  其他人也連忙點頭稱是。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這會我就不去了,完了告我一聲就成,我還
有別的事要忙。」

  開什麼玩笑,我一個小寡婦,要本事沒本事,要成績沒成績的,去給一幫大
老爺們開會,誰會聽?

  不夠費勁的。

  別說村長和村書記,滿屋子人一聽我不去主持會議,都愣住了,你剛纔說的
頭頭是道的,說的俺們熱血沸騰的。

  咋說不去就不去了?

  「桂花啊……」村長剛起了個頭。

  「叔……」我截斷他的話:「明天我要爲跑農機廠的款子,做些準備。」

  王德貴明顯是沒反映過來,要麼說他是村長,人家李有田是書記:「那就這
麼定了,我和你德貴叔,把家裏給你捋順了,你好好看看咱這工程款到底是咋回
事。」

  事情總算有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村長他們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好好幹」「村裏全力支持」之類的。

  一羣人鬧鬨鬨地來,又呼呼啦啦地走了。屋裏再次安靜下來。

  媽抱着念山走過來,我解開棉襖的扣子,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小傢伙抱
起一隻,就嘬了上來。

  很快,他就喫飽了又睡着了,小臉紅撲撲的。

  「花兒。」媽的聲音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剛纔……」

  她頓了頓,目光裏有心疼也有擔憂:「可這擔子……太重了。一羣老爺們兒
……咱捯飭的明白嗎?」

  捯飭不明白能怎麼辦?攤子是連山鋪起來的,他這一走,一村子的老少爺們
沒一個頂事的:「媽……你別跟着操心了,幫我帶念山就成,我心裏有數。」

  「唉……」媽自從爹走後,連山也接着出事後,臉上就沒怎麼掛過笑。

  我也不知道怎麼勸,自個心裏一堆傷心事,還不知道跟誰說呢。

  別三勸兩不勸的,娘倆又抱頭痛哭起來。得……娘倆還是自個受自個的吧。

  日子一天天往下熬,像老牛拉破車。

  接了建築隊這擔子,也算沒白接。

  得了個「寡婦當家」諢號,氣的我奶子疼,也沒個招。

  村長,喇叭裏罵過幾次,大家明面上不說了,可私底下誰知道都傳成啥樣了。

  閒話像毛毛雨,時不時飄進耳朵裏,我只能忍着。

  「一個女人,能把住幾十號老爺們的飯碗?」

  「別是靠着啥歪門邪道……」

  聽着膈應,沒招,只能當耳旁風。

  這是逼着我出成績。

  壓在心口那塊最大的石頭,是縣農機廠宿舍樓的工程款。

  樓架子都戳起老高了,錢呢?一分沒見着。

  柱子拿着我覈對好的賬本和材料跑了好幾趟,四海也去了,管基建的陳光宗
陳主任,變臉比變天還快。

  連山在時,「連山兄弟」叫得親。

  連山一走,什麼「手續不全」「領導沒批」「廠裏困難」。擱着給我玩排比
句呢。

  反正就一個字,拖!

  死拖!

  隊裏幾十張等着喫飯的嘴,工錢開不出來,人心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料販子堵着門要連山在的時候給隊裏墊的錢,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眼瞅着要過年了,這賬再難,也得去磕!

  這一天,我把念山餵飽了塞給媽,換上最體面的藍布褂子,揣上合同和工錢
單子,蹬上自行車,進了城。

  農機廠後勤科二樓,陳主任辦公室門關得嚴實。

  「找陳主任?下車間了,不定啥時候回來。」一個戴眼鏡的小年輕,人還挺
好。

  我還傻呵呵的:「沒事,我不急。」

  小年輕,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搖了搖頭,走了!

  「哎……」那哥們走的飛快,沒等我再打聽點消息,人就沒影了。

  我就坐在樓道的木頭長椅上,等啊等。

  人來人往,那眼神,扎人,想上去搭句話,都沒找到機會。

  等了快一上午,腿都麻了,奶子也漲的發疼。

  下午快下班,小年輕又回來了,慢悠悠的說:「主任今天忙,回不來。你這
事兒急不得,材料……」

  他伸手接過我寫的材料,翻看了幾眼:「好像也不太夠,回去再整整吧。」

  說着遞給我一張條子,上面寫着幾項要求。

  我低頭打眼一掃,正想就着條子上寫的要求,問他兩句,結果那哥們又消失
了。

  第一次,撲了個空。

  空着手回到村裏,村口老槐樹底下納鞋底的老婆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嘁
嘁喳喳:「瞧見沒?空手回來的……」

  「嘖嘖,一個女人家家,頂啥事兒?」

  「說不準連人面都沒見着……」

  我奶子又疼起來了,應該不是漲的,是他奶奶個腿的氣的吧?

  王四海得了信兒急頭白臉的趕了過來,眉頭擰成疙瘩:「嫂子,那姓陳的就
是個老滑頭!要不……弄兩條好煙,拎兩瓶酒?」

  我一手扶着車把,一手趁着下巴,思考了半天:「行……我明天再去試試看。」

  我有些好奇:「連山活着那會兒,也送禮?」

  四海摸摸腦袋:「咱那時候憑手藝喫飯,憑合同要錢!這不是……我哥不在
了嗎?」

  「行行行……知道了。」奶子漲的實在受不了了,感覺奶水都快兜不住了,
只往外冒。

  剛一進院門,車子都沒停穩我就,着急忙慌的往屋裏跑:「媽,快讓念山抱
過來嘬兩口,漲死我了都。」

  晚上,哄睡念山。

  煤油燈豆大的火苗下。

  我趴在炕桌上,對着那張條子,一邊重新整材料,一邊抽空往搪瓷缸子裏擠
着奶水。

  愁死個人,一天七八頓的喂,奶子還是漲的疼。

  合同、進度照片、工錢明細帶手印、買料的條子……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
分好類,訂成一摞。

  寫着寫着,一滴熱淚砸在紙上,啥滋味兒?

  說不清,就是胸口堵得慌,奶子也漲的人難受,要是連山在的話,這還不美
的他喜滋滋的叼起我的奶頭猛喫起來?

  那還用得着受這份罪,他自己估計都不夠喫的吧。

  天亮了,昨晚忙了一夜。我頂着倆大黑眼圈,揣着新整好的材料,我又蹬上
自行車。

  風颳在臉上,生疼。

  越騎我越累,越累我越生氣,氣的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大耳刮子,薛桂花啊薛
桂花,你說你沒事逞什麼強啊?

  一天天的把你給能的。

  不知不覺來到農機廠,還是那間屋。陳光宗這回在。

  他撩眼皮看着我遞過去的一摞資料,隨手扒拉兩下,嘴角撇了撇。

  我又趕緊屁顛屁顛的從懷裏掏出兩條蝴蝶泉。

  這孫賊嘿……不冷不熱的:「喲,桂花同志,挺下功夫啊!」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我一晃神的功夫,他順手就把我的煙給塞進了抽屜裏。

  接着手指頭點着材料:「不過嘛……咱得公事公辦。」

  「你這預算表,格式不對啊!廠裏換新模子了,得按新的來!」

  「還有個工錢單子,簽字太潦草,得重新按手印,要清楚!」

  「不然財務咋覈對?」他挑着些邊邊角角的毛病。

  我說實話,罵孃的心都有了。

  這哪是挑毛病?這是存心刁難!一股火直頂腦門,我硬壓着想給他那張肥臉
一耳刮子的衝動。

  再次出聲,沒了好氣性:「陳主任,格式不對我回去改!手印,我讓大夥兒
重新按!您給個準話,啥時候能批款?」

  「你看看……你急啥?老話說的好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他站起身,腆着肚子走過來,拿起暖瓶,給我搪瓷缸子倒滿了水。

  倒水時,閒着的那隻肥手,故意蹭過我的手背。

  「哎喲,看着點!」水濺了出來。

  我噌的一聲踢開凳子,站了起來,對他怒目而視。

  他臉皮賊厚,雖然在假模假式地叫,臉上卻帶着點得意的笑:「看看,燙着
了吧?女人家做事,就是不穩當……」

  你姥姥的,我還沒嫌他動手動腳,水都倒不好,他先豬八戒倒打一耙,倒先
怪上我沒把杯子給拿穩。

  他那眼神,黏糊糊地粘在我不停摩挲着的手背上,又慢慢往上溜。

  這一次,那眼神賊拉拉的噁心人。

  我臉上火燒火燎的,血直往頭上湧。

  「材料……我重做!」

  我咬着牙擠出話,抓起材料,轉身就走。

  後頭傳來他那裝出來的笑聲:「慢走啊桂花同志!下回來提前吱聲!」

  吱你媽!本來我是要走的,可我忍不下這口氣!

  轉身,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走到他跟前,梗着脖子,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我
一米六八,骨架在女人堆裏,屬於偏大的,他一個矮冬瓜。

  我站那裏都比他端着有氣勢:「我煙呢?」

  「什麼?」他明顯愣住了。

  我用胳膊肘推開他,拉開他身後的抽屜,然後當着他的面把我的煙,從裏面
給拿了回來。

  「你……」他伸手就想搶。

  我晃了晃手中的煙:「怎麼,要不要我嗷一嗓子,讓大傢伙都過來瞧瞧,看
看咱這陳大主任的作風問題?」

  「你……就沒見過你這麼虎的娘們。」他氣的滿臉漲紅。

  「現在見到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事沒給辦成,還想抽我的煙,門都沒有。

  咣噹一聲,我拉上門就走。又他奶奶個腿的受了一肚子氣。

  倆字,憋屈。

  回村的路上,北風捲着雪粒子,抽得人臉生疼,早知道今天下雪就不來了。

  受罪。

  自行車在凍硬的車轍上蹦躂,顛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

  剛出城沒二里地,快到破石橋那兒,「咔吧」一聲悶響,蹬不動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操蛋!

  下車一瞅,鏈子耷拉着,掉了。真是怕啥來啥!

  沒法子,修吧。

  我把車哼哧癟肚的拱到橋洞底下,好歹能避點風。

  地上是半化的雪泥,冷的直扎人腳底板。蹲下身,那股寒氣「嗖」地就順着
褲腿往裏鑽。

  手上戴着媽縫的厚棉手套,跟倆熊掌似的,根本捏不住那油乎乎的車鏈。

  我用牙叼着手套拽下來,甩到後背去。

  光手指頭一碰那冰涼的鐵鏈子,就凍得我渾身一個哆嗦,立馬就麻了。

  我對着手哈了幾口白氣,搓了搓,讓那點熱乎勁兒趕緊回來。

  然後哆哆嗦嗦地拿起鏈子往齒輪上掛。

  風颳得我眼睛直流淚,鼻涕也快過河了,這時候誰還顧得上擦。

  正當我撅着腚,跟那油乎乎的破鏈子死磕時。

  「嗖……」的一聲。

  一輛草綠色的吉普212 炮彈似的,從後面竄過來,捲起地上的雪水泥湯。

  「嘩啦」一下,給我來了個透心涼!

  冰涼的泥水,糊滿了我全身,哎呀我去……

  我呸呸幾聲,吐出嘴裏的泥點子!

  那股子憋屈、窩火,再加上這股透心涼,像點了捻兒的炮仗,「噌」地就炸
了!

  鏈子也不管了,「嗷」的一嗓子我就蹦了起來!

  像個炸了毛的鬥雞,對着那躥出去老遠的吉普車屁股,跳着腳罵:「我日你
八輩祖宗!開那麼快奔喪啊!」

  「瞎了你的狗眼!沒瞅見這兒修車吶!」

  「開個破車顯擺你媽個腿兒!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我這罵得正起勁兒,唾沫星子混着臉上的泥湯子亂飛。

  嘿!邪門了!

  那吉普車,刺溜一聲,在前頭剎住了!

  然後,它慢悠悠地……開始往後倒!

  我罵聲卡在嗓子眼兒,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真給人罵回來了?

  開這車的,指不定是啥人物呢!我這嘴……罵得也太埋汰了……

  心裏敲着小鼓,後悔勁兒剛冒頭,又給摁了下去:倒回來咋地?濺人一身泥
還有理了?大不了幹一架!誰怕誰……?

  說實話,我真慫了。

  吉普車穩穩倒回到我跟前,停下了。副駕駛的車門「咔噠」一聲開了。

  我渾身溼冷,臉上花裏胡哨像個泥猴,心裏打鼓,眼神卻死犟地瞪着車門。

  一條穿着鋥亮黑皮鞋,穿着筆挺藍尼子褲的長腿先邁下來。

  接着,一個穿着深藍色中山裝、圍着灰色羊毛圍巾的男人彎腰鑽了出來。

  這人個子挺高,三十上下,方臉膛,濃眉毛,看着倒不凶神惡煞。

  他幾步走到我跟前,眉頭皺了皺,上下打量我,泥水糊滿的舊棉襖,凍得通
紅還沾滿油污的手,地上耷拉着鏈子的破車。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大概是想看清我這張憤怒的花貓臉。

  停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挺清楚,帶點北方口音:

  「同志,對不起。」

  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張牙舞爪的架勢,肚子裏預備好的罵人詞兒,全僵住了。

  腦子跟宕機了似的:啥玩意兒?開吉普的領導,濺了人一身泥,還倒回來
……道歉?

  我愣在原地,像個二傻子。

  風雪呼呼地從橋洞穿過,吹得我臉上的泥水冰涼。

  那男人見我傻站着不說話,又看了一眼我的破車,主動說:「天太冷,車也
壞了。你這是回哪?我捎你一段吧。」

  我還沒從「道歉」的震驚緩過來,又被他這「捎一段」給整不會了。

  下意識地嘟囔:「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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