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淵】(9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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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27

慢了腳步或羨慕,或嫉妒的把目光透向兩人,這更是讓江清雯臉紅到了耳朵根,輕輕的掙扎了幾下……

「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羞澀的拒絕如貓爪一般摩擦著他的內心,經過昨晚一晚上的胡思亂想,或者說是思想鬥爭,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已經等了太久,現在,他可以什麼都沒有,但唯獨她,是他的命根子!

方磊聽話的鬆開了她柔軟的身體,一個上步,從一邊的草叢邊拿起事先準備好的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似乎花瓣上還帶著晨起的露水,一個單膝跪地,驚的江清雯本能的後退了一小步,右手捂住了嘴巴……

果然……

隨之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多,逐漸將兩人包圍在一個圈子裡,方磊似乎完全不顧及被眾人目視的尷尬,反而,一雙星眸越加的純粹,熊熊火苗是那般炙熱,烤的她面紅耳赤……

她還記得上次被眾人圍觀是大學時候剛確認關係後在那個遊樂場裡,一瞬間好似回到從前,多年的時光宛如一瞬,他還是那個他,可自己,還是那個自己嗎……

「你,你先起來……」

江清雯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腕,看著眼底火紅的玫瑰,心底的幸福與愧疚不停的糾纏,但終究,被一股暖流所衝散。

「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音剛落,方磊從玫瑰花的中間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色小盒子,緩緩開啟,一枚碩大的鑽戒瞬間迎著陽光反射色彩斑斕的光澤打在兩人的臉龐上……

「嫁給他,嫁給他……」

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眾人隨即拍著手不停的附和著,一時間冰冷的小區熱鬧了許多。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性感,這句問話卻讓她砰砰直跳的心跳漏掉半拍,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看到他眼裡無限的期待著自己的回應。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彷彿要蹦出胸腔一般,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血液涓流的聲響,眼前也逐漸的模糊……

「答應他!答應他……」

人群不斷的高呼著,樓層上的窗戶時而被開啟,伸個腦袋看著窗外,看著這難以碰到的求婚現場。

方磊始終直直的盯著她的美眸,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眼中的恐懼也逐漸的加深……

「我願意。」

終於,她鼓起勇氣說完這三個字,他如臨大赦!

方磊站起身,連忙把銀色小盒子裡的戒指抽了出來,顫抖的手差點將其掉到地上,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對著她白皙纖長的無名指用力一懟,動作似乎有些弄疼了她,柳眉微微一皺,又恢復如初,起身隨即捧著她的臉,在眾人羨慕的注視下吻向了她的唇……

周圍的掌聲響徹整棟樓,江清雯也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其他原因,自己,這是要為人妻了嗎……

「我愛你。」

短暫的分離,方磊看著眼前的她輕聲呢喃著,隨即又在她的唇上印下淺淺的一吻,在人潮湧動的人群中緊緊的擁著她,彷彿這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他不敢鬆懈,生怕她消失不見。

江清雯被氣氛浸染,淚水悄然滑落,心中充斥著感動、喜悅與激動,她抬手摟著他健碩寬闊的肩膀,閉著眼,踮起腳尖主動的回應著他。

自己這輩子的男人,就是他了吧,兩人有過坎坷波折,但每每回頭,發現自己心裡的,始終是他,她努力的用橡皮擦在腦中擦拭著和馬海的那些荒誕的過去,這或許對方磊是一種不公平,好在,自己可以把身子完整的交給他,她確信,一切都會重新好起來的!

「謝謝,謝謝!」

兩人手牽著手,一路上不停的對眾人道謝,方磊更是紅光滿面如喝醉酒一般,笑的合不上嘴,而她,則是低著頭跟在他的身邊,懷裡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無名指處那鴿子蛋一般大的鑽石無時無刻不在閃爍著光芒。

「你,下午有空嗎,我們去拍婚紗照吧!」

即使上了車,方磊仍然激動的捏著她的左手,興奮的和個孩子一樣。

「我看看能不能請個假吧。」

方磊很急,但江清雯全當是他太過於興奮了,也沒多想,儘量答應他的請求,進展太快,自己還沒準備好為人妻,為人母,她心裡還是有些許的不安,有意無意的用手指摩擦著那個碩大的鑽戒……

「喜歡嗎?」

方磊輕輕托起她的左手,順便扭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

她羞澀的看了一眼那顆鑽石,眼睛快速看向窗外。

「答應我,帶著它。」

其實江清雯是想上班時候摘下來的,畢竟太引人注目了,她保守的性格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既然他說了……

「好。」

「那隨時聯絡,到時候我來接你。」

「好。」

方磊靠在車邊,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看著低著頭往電視臺門口一路小跑的女友,他猛的原地跳起,似乎終於發洩了最近多日的迷霧,終於,這麼多年,自己等到這一天了!!他恨不得喊出來!!!

「呀,雯姐,這是!」

江清雯剛來到辦公樓層,左手那無比顯眼的鴿子蛋瞬間吸引了不少同事走來圍觀。

果然。

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哇,雯姐要結婚了!!哭!」

「哭什麼呀,你們沒得幻想嘍!」

「恭喜呀雯姐,什麼時候讓我們吃喜糖!」

丁丁在人群中點了點腳,看到那碩大的鑽戒眼睛裡頓時滿滿的全是嫉妒,為什麼,有的人可以是幸福的一生,人生的贏家,而自己,卻在乞討著主任的施捨……

她恨。恨這世間的不公!

……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吵鬧聲中,她還是禮貌的點著頭直到關上自己的辦公室門才長舒了一口氣,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閃耀,她淺淺一笑,心裡暖暖的,這個傻瓜,和個毛頭小子一樣,這麼心急……

其實她一直不知道方磊會怎樣對自己進行求婚,那是每個女孩都曾幻想過的,她想象過美妙的燭光晚餐,煽情的電影院,今早這樣倒是她不曾想到了,少了絲浪漫,卻多了分驚喜,也還好。

她坐在辦公桌前挑了挑眉把左手伸向半空,看著那璀璨的鑽戒,捂了捂自己滾燙的臉頰……

不知道自己穿婚紗會是什麼樣子呢,估計他會看呆吧,竟有了種小小的期待……

現在看來,至於其他的誰勝誰負已經不重要了,她緩緩掏出手機,把那黑色頭像的聯絡人果斷拉黑,可是當她點開對框框時,一個令人臉紅心跳的照片再次讓她破掉了剛剛建立起的心防……

只見一團稀疏的花白色毛髮中,一根滿是青筋的棍棒鋥光瓦亮,被一團溼的不成樣子的肉色絲襪和白色小內所包裹,露出了一個深紫色的蘑菇頭,交界處那深深的溝壑看著讓人後怕,漆黑的孔洞中一滴暗黃色的粘液正拉著絲垂落到地面,被完美的捕捉到……

這一刻,身下好像再次重現當時的撕裂和炙熱,燙的她一機靈,猛的夾緊了雙腿,心中驀然升騰起一股強烈的羞辱感!

她迅速的按下刪除鍵,刪掉了那張照片,緊接著果斷拉黑了聯絡人,身體無力的靠在椅子背上,目光空洞的聽著自己猛烈的心跳……

「雯姐?」

一個短髮女生抱著一摞快件,見她正在愣神,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啊,不好意思,怎麼了?」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輕咳了一聲,恢復如初。

「這個是您的信。」

女孩十分恭敬的把一個信封從桌面上推了過去。

「嗯好的,謝謝。」

「雯姐再見。」

女孩轉身走向門口,又好像想起什麼來,轉身紅著臉又說了一句。

「您的鑽戒真好看。」

「謝謝。」

江清雯低頭瞄了一眼左手,甜甜的笑了。

「警局……?」

她看了一眼來信地址,心裡一陣狐疑,那不是方磊的警隊嗎?真是的,還寫信!

一邊拆著信封,一邊搖著頭嘲笑著方磊的幼稚,從信封裡抽出了一張有些褶皺的白紙,一看就是被人捏過,看到這裡,不知為何有種不安的感覺……

隨著紙張緩緩被開啟,那雙狐疑的眼眸逐漸收縮起來……

林萍萍……

妊娠一個月……

是她?她當然記得她,大學時候那個滿臉雀斑的女孩,前陣子再看到她時,還被方磊摟在懷裡,好像變漂亮了……

可是她懷孕告訴自己幹嘛?

江清雯還沒來得及聯想到其他,畢竟剛才還沉浸在喜悅中的她哪會那麼快聯想到別的事情,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紙張,一個悶雷悄無聲息的在心海中爆炸開來,直至天旋地轉……

城市的另一角。

小丫頭已經坐著校車去了學校,一家三口正圍著圓桌吃著早飯,沒有了小孩子,母女倆更方便問馬海一些隱晦的事情。

馬晴十分得不願意,一起床開啟房門看到沙發上躺著個這麼個東西真是別提多心煩了!

「俺,俺最近可能都會在家住……」

「不行!」

馬晴立馬放下筷子。

「先不提這個。」

昨天兒子回來太晚她沒好意思問。

「兒子,你有沒有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張娟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擔心,自從女兒上次和她說完那個事以後她就成晚成晚的睡不著覺,她怎麼也想不通什麼年輕丫頭能和兒子鬼混在一起!

「沒啊,俺,俺做不來壞事……」

包子塞滿了馬海的口腔,說其話來更是呢喃不清。

「媽問你,之前你說的和你好過那個女的,多大歲數?」

「五十左右吧……」

馬海有些心虛,低著頭喝了幾口紫菜蛋花湯。

「還撒謊!你姐都看到了!」

張娟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氣呼呼的瞪著馬海,嚇得他猛的咳嗽了幾聲。

她看到閨女了嗎!!!不對啊,明明看著她蓋著床單出去的,他就知道馬晴肯定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那女的小細高跟,大高個,一看就是二十左右歲,你和人家幹啥了!?」

馬晴也跟上節奏,開始咄咄逼人,一想到馬海一個猥瑣的東西竟然有那種豔遇她就吃屎一樣的難受,那女的也是,真是騷貨一個,竟然和個老頭不清不楚!

「俺,俺……」

馬海支支吾吾的,看著張娟那一副要扒了他衣服拷問他的模樣,連忙擺了擺手,隨性看來沒有看到臉真是萬幸,不然閨女肯定要殺了自己!

「俺,俺俺也不知道,人家就是看上俺了可能……」

馬海死豬不怕開水燙,既然知道了,他也就不瞞著了,反正不知道是誰就行了!

「我看新聞有邊態qj了小姑娘然後給人家拍果照w脅人家的,你乾沒幹!?」

張娟越說越害怕,這兔崽子,萬一幹做這種缺德的事,自己可怎麼面對他死去的父親呦!

「我看他就是變態,五十多老處男憋的肯定心理變態了!」

「俺真沒……」

馬海哭喪著臉,他要有那麼聰明分腦子估計江清雯早就被他拿下了,屬實是高看了他的心眼。

「真沒有!?」

張娟看著兒子的表情心裡也沒底了,難道她猜錯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幹嘛躲著她們?!這可是對他們家來說光宗耀祖的好事,這醜兒子能泡到小姑娘?她還是不信。

「那你手機給我看看……」

「行,你,你看!」

也許是馬海急需證明自己,忘了手機的屏保,當他再想拿回來的時候,卻被張娟一把扭過身去!

這可怎麼辦,壞了!

馬海一下子包子瞬間沒心思吃了,出了一頭虛汗。

「這是……」

點開螢幕,在已經裂紋的玻璃上顯示著一個驚為天人的女孩,柳眉鳳眸,膚若凝脂,宛如一副畫一般,正一手拿著暗紅色三角旗,對著鏡頭淺淺的笑著,一時間讓張娟看著有點眼熟……

「怎麼了媽?」

馬晴湊過去一看,明顯愣了愣神,這不是那個主持人嗎?

「這不是你們節目裡那個主持人嗎?」

照片比之現在明顯是稚嫩了一些,但那絕一無二的五官和氣質讓人過目不忘,不會認錯的。

「你拿人家照片做牆紙幹嘛?難不成對人家還有意思不成?」

顯然兩人都沒有往那方面聯想,馬晴更是嗤之以鼻,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白天鵝,能讓你吃去不成!

「男人,不都弄個美女當照片麼,俺,俺就從網上下了一個,太漂亮了主要,太漂亮了……」

馬海瞬間鬆了一口氣,看來兩人真沒往閨女身上想,也是,誰不是親眼所見,都沒法想得到那還能和那樣一個天仙一樣的女人有什麼交集,如果不是來自於兩家多年前的羈絆,也確實沒機會,一切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馬海的解釋還算可以,兩人只當他弄個美女圖片養養眼,也沒想太多,張娟點了點頭,打開了馬海的相簿……

「媽,還是我來吧,他相簿肯定有見不得人的的東西,我替您先看一下吧!」

「也行。」

開啟的一瞬間張娟就看到了一個難以入目的圖片,她這老心臟可看不下去……

「嘖嘖嘖……」

馬晴一下下滑動著螢幕,砸著嘴巴搖著頭,算是見識到了馬海這個老光棍的另一面了,雖說翻人家的隱私不好,但是馬海能有什麼隱私,各種網上的美女圖片幾乎佔據了整個相簿,馬海雖然臉皮厚,但被家人看到時還是老臉一紅,頭低的快插褲腰帶裡了。

「等會,這個……」

馬晴好像發現了什麼,把圖片放大了一下,圖片中只照了女人的一截小腿和鞋子,那個鞋子她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店裡每雙鞋子都是自己進貨,她再清楚不過了,另一方面,就是她看到了照片中女人腳踝處的腳鏈,和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是一個腳鏈!

「怎麼了……?」

張娟心裡一驚,生怕真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兒子笨,除了手機她想不出他還能藏哪裡!

「媽你看,這個女的穿的咱家的鞋子,腳鏈也是和我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就是她!」

馬晴把手機遞過去,張娟扶了扶剛戴上的眼鏡,眯著眼看了看,這也不是那種威脅的了人的照片,就一個小腿,而且之前兒子說過的,就是從拍照兩個人才開始的,看了一下日期,真是過年那會……

「這個,是,之前封閉的時候,她給俺做,模特時候拍的,俺不做壞事的。」

馬海再次提醒,心虛的一眼眼看了看母親,伸出手想要拿回手機,被馬晴躲了一下。

難道之前兒子和自己說的女的就是她?!自己還一直以為是五十左右的女人,如果這樣的話也就說得通為什麼一直沒給兒子上了,人家也是嫌棄,現在來看之前兒子和自己說的還有現有的證據都對的上,難不成老天真是掉餡餅了!!!

「你老實告訴媽,怎麼認識的?」

「就,就,那麼認識的……」

馬海說話閃爍,腦子裡不停的想著理由,總不能實話說了吧,閨女不可能同意的!

「那也得有個開頭!」

張娟有些激動,兒子要真能把這丫頭拿下了可真是祖墳冒煙了,而且還這麼年輕,要是能給弄懷孕了,那不是到時候就咱們說了算了嗎!想到這,她竟然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就,有天晚上,她喝醉了倒路邊了,俺,俺就給,給她送旅店了,然後她感激我,就從前臺要到了我電話,一來二去,就……」

馬海也不管說的像不像真的,反正編了再說,他真見過晚上舞廳門口女孩喝的不省人事比比皆是,不過不過自己到在路邊,都有男人接送……

「兒子,你可真幹了好事呦!!……現在和那丫頭還聯絡不!!」

張娟罕見的眼冒精光,往馬海跟前湊了湊,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看得出激動的很!

「不是媽,你這就信了??」

「信不信能咋滴,反正兒子沒做非法的事就行,白得一水靈靈的大姑娘,你看那丫頭小腿,哎呦喂,和豆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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