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淵】(9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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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27

的林萍萍因為這個舉動竟然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吸了吸鼻子,伸手將方磊的大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臉上,愛慕的對視著方磊的眼睛,或許她心機很重,但在方磊偶爾間的緊密動作下,她又是那麼的單純……

沒有同意林萍萍的再三挽留,已入深夜,竟然下起了濛濛細雨,雨刮器一次次把玻璃上的雨滴刮向一邊,卻刮不清心中的迷霧,這一瞬間,方磊覺得前方無望,第一次覺得是如此的絕望……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

清晨,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氣帶著溼潤的味道,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香。

「頭好痛……」

江清雯還沒等睜開眼睛,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痠痛異常,就連手指肚都在不停的抽搐,她想動,卻發現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尤其是腦袋,好像被切割了一樣的疼,瞬間細長的柳眉擰成一團,費力的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努力的回想著昨晚發生了什麼……

自己昨天是什麼回來的,真是瘋了,喝那麼多酒,想起喝酒的原因,剛見清明的眼眸頓時暗淡無光,一時間昨天的記憶湧來,讓她疲憊應付……

好像是方磊送自己回來的,但是怎麼好像還有個人……

她迫使自己坐起身來,努力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袋中的混沌,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她有些詫異用手摸了摸,一片肌膚的滑嫩……

似乎有些意識到不對勁,她連忙低頭看了一下身前包裹的被子,從脖頸處掀開一道縫隙。

這低頭一看,瞬間心裡一涼……

自己從來不光著上身睡覺的,到底怎麼回事!!!

她不敢細想下去,難道是方磊送自己回家然後……

對了,有攝像頭!!

看到了一邊被自己壓在屁股底下的睡裙,披頭散髮著,她顧不上什麼形象,連忙簡單的套了上去幾乎為連滾帶爬的下床,連拖鞋都忘了穿,只想跑到直接跑到電腦旁,找到昨晚那個影片,如果是方磊倒不是特別難以接受,就算給兩人多年來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但是腦海裡那個黑影讓她心底一寒,但又死活想不起來是誰!

淡粉色的足底剛踩在地板上,只感覺踩到像是圓珠筆一樣的物體,隨即可感知的往後一縮,即使很快,她仍然看到了一個黝黑的殘影!

是誰!!!

她頓時如驚弓之鳥,慌亂的四處看了下可以用來攻擊的武器,最終選擇了立在門邊的掃把!

「是誰!再不出來我報警了!!」

江清雯雙手緊捏著掃把,無比警惕的看著床底,她不知道是誰,是怎麼進去的,難道一晚上都在這裡嗎!她不敢想下去……

「別,別報警,是俺……」

一聽報警,馬海立刻慌了神,連滾帶爬的從床底爬了出來,別提多狼狽了。

他也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睡著的可能是聞著兩個女人的香氣實在是太心曠神怡,不知不覺就迷糊了過去,直到剛才被踩到手指才醒了過來!

「馬海?你怎麼在這?你對我……」

話還沒說完,江清雯看到了他身體帶出來的兩團鮮紅色紙巾……

這個王八蛋難道!!!

一想起昨晚脫自己衣服的是馬海,她頓時臉色煞白,只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喉嚨深處一股股血腥味一個勁往上反,她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形一晃……

終究還是,失身在他身上了嗎……

他竟敢在自己!!!

馬海眼疾手快,看閨女差點向後栽去,連忙上前拉住了她冰冷的右手……

但下一秒!馬海渾濁的老眼瞬間瞳孔放至最大,幾乎於從眼眶掉出來,無數紅色的血絲盤根錯節,滿是不可置信!!!

「昨晚,舒服嗎……」

飄忽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種強顏歡笑的絕望,看似上揚著嘴角,實則有著鳳尾一樣的優雅的美眸早已被潮水席捲,光芒全無,有的只有那深淵一般的黑暗……

她有想過自己堅守多年的第一次會在和心愛的人成婚的那一晚,在他無比期待的眼神中完整的交給自己的另一半,哪怕最壞的打算,也是在守不住的情況下,在一個無比浪漫的夜晚彼此敞開心扉,如今卻是這樣一個讓人絕望的時候交給了一個這樣猥瑣的老頭,她不能接受!

這一瞬間,她有想過從陽臺就這樣下墜了卻一生,但看到眼前這個令人憎惡的面孔,她不能就這樣便宜了他,她要他跟著自己一起下地獄!!!

百靈鳥一樣清靈的聲音此時在馬海的耳邊響起,卻是如惡魔一樣的召喚,他的心臟猛的一縮,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不通為什麼閨女突然性情大變,自己明明最晚照顧她的,她為什麼這樣對俺!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猝不及防……

雙腿間專屬於男人的疼痛讓他立刻汗流浹背,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一陣陣劇烈的鈍痛從小腹如炸彈一樣擴散到全身,馬海一頭是汗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緩緩下落……

「我猜你一定很舒服吧,上了我這樣的女人是不是感覺好極了,彷彿擁有了一切?」

江清雯眼角不停的往下滴落著晶瑩的淚珠,嘴角卻是在笑著,她現在只想徹底廢了馬海的禍根,哪怕自己要去坐牢也在所不惜,她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話剛說完,她用盡全身力氣聚集在右膝上,全力再次往上一頂,力度之大甚至撞衝撞的馬海胯部往後一撅,憋的他面如紫茄,在她喜笑顏開的姿態下,轟然倒地,如一灘爛泥,蜷縮在地上抱著雙膝抽搐個不停,甚至嘴角流出一股股白沫……

眼前的畫面讓她有些後怕,不會直接死了吧,她只想徹底廢了他的禍根!但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毀掉的貞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哈,哈,哈……」

馬海疼的幾乎暈厥,接連兩次的致命打擊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本能的大口的呼吸著嘴邊的空氣,一時間口水鼻涕流淌一灘,翻著白眼在地上抽搐個不停,煞是可憐……

這一瞬間,他發現沒有可以回想的人和記憶,除了和江清雯陰錯陽差的一段時光……

一陣細碎的鑰匙聲立馬讓她耳朵豎了起來,是詩婷嗎?!你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給我滾床下去!閉嘴聽到沒有!」

江清雯和踢足球一樣用力的踹了一下馬海的胸口,不知道馬海是不是還有一丁點殘存的意識,竟然配合的真的藉著力氣滾了一圈,江清雯慌忙的把床單往下拉了拉,試圖完全遮擋住床底的風光……

「清雯你哭了?」

手裡提著包子和豆漿的趙詩婷剛進屋就看到江清雯坐在地上抹著眼淚,不由愣了愣……

「你為什麼才回來。」

江清雯緩緩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強作鎮靜的說道,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此時的內心,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她感覺看世界都灰濛濛的……

「什麼呀,我不是看你喝酒早上肯定餓,我又不會做飯,只好給你買早點去了,你怎麼了?神神道道的……?」

趙詩婷一時感覺莫名其妙,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發燒呀……

「你昨晚去哪了!」

江清雯現在情緒有些崩潰,就好像個即將爆炸的炸彈,很容易就禍及身邊的人,她眼裡滿是疲憊的血絲,說著說著話毫無徵兆的掉落著無法抑制的淚珠,完全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婆娘,只是這個瘋婆娘有著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而已……

「昨晚我去蹦迪了呀,晚上回來的比較晚,回來就看到你喝的和一個爛泥一樣,衣服都是我給你脫得,你自己洗,我給你放洗衣機裡了!」

睡一晚上還沒醒酒嗎?說什麼胡話呢……

她說,她昨晚回來了,幫自己脫得衣服???

趙詩婷漫不經心的話語在江清雯聽來卻如黎明前的曙光!!!

她頓時暗淡的眸子重現光彩,猛的起身向趙詩婷跑了過去,緊抓著好友的手腕完全不顧自己的指甲已經鑲進了她手背的肉裡!!

「你給我脫得衣服是嗎?那我胸衣也是你脫得嗎??」

「對呀,那東西不勒的晃嗎,你胸又那麼大!哎呀疼死了!」

趙詩婷擰著眉頭使勁抽回右手看著手背上的指甲印,彷彿看瘋子一樣看著這個閨蜜,實在搞不懂她到底在幹什麼!

難道喝多了腦袋短路,還是精神失常了……

江清雯的表情卻是異常激動,一副恍若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一瞬間好像重獲新生!

「還好還好!!」

她一溜煙跑到衛生間,不一會水龍頭嘩嘩作響,趙詩婷奇怪的搖了搖頭,把包子豆漿放到桌上……

很快,女神重新梳洗完畢,她換上了一套淺粉色的阿迪運動裝,長髮披肩,清純又嫵媚,看的趙詩婷一陣驚豔……這丫頭臉變的也太快了吧,剛才還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現在就和沒事人一樣……

江清雯邁著蝴蝶步款款走來,皮膚白皙透亮如嬰兒般滑膩,五官精緻的好似雕刻出來一般,再加上她的身高,足足有173公分,哪怕沒有高跟鞋,也顯得足夠高挑迷人……

她的眼睛好像讀懂了趙詩婷的疑惑,像黑夜中閃爍的星辰一般,睫毛纖長捲翹,眼波流轉間,勾人魂魄!唯一瑕疵的可能就是那精美的臥蠶下有些不太引人注意的黑眼圈,可能是酒醉沒休息好的原因,但終是瑕不掩瑜!

「清雯,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剛才還一副潑婦的樣子,現在就成女神範了!」

「我不是一直是這樣。」

沒有理她,江清雯自顧自的從塑膠袋裡拿了一個小籠包放在小嘴裡仔細的咀嚼,心情好吃東西都香真的是……

「對了,昨天白天我看方磊不是和你求婚了嗎?晚上自己喝那麼多酒幹嘛?多危險!」

趙詩婷也坐了下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可能是開心的吧。」

這才想起方磊的事情,明亮閃閃的眸子再次暗淡了起來……

「哎,有事記得和我說,你們倆呀,真讓人操心!」

「嗯放心。」

「對了,你叫工人來修水管了嗎?上次我和你說來著,衛生巾的管子有些漏水。」

江清雯聞言挑了下眉毛,她把這事忘了……

「沒啊,我一會叫,忘了,這幾天比較忙來著。」

「哦,我以為你叫了呢,今晚看到玄關門口幾個男人的腳印,有人來了嗎?」

趙詩婷的一番話讓後知後覺的江清雯心裡轟的一下!

馬海……!!!

「可能昨晚方磊送我來著踩的吧……」

「哦……」

趙詩婷剛想問些什麼,還是憋住了,那個腳印明顯是那種工地人穿的鞋子,感覺不太像是方磊穿的鞋子……

算了,和個鞋印叫什麼勁,可能是工裝鞋吧……

「那個,我想吃xx家的麻辣燙了,你能幫我買不?你開我車去。」

「啊,他們家啊,挺遠的,我不想去……」

怎木突然想吃他們家麻辣燙了,離這開車都要半個小時呢,她有點懶得動,昨晚沒怎麼休息好……

「求你了,看在我喝醉酒身體不舒服的份上,去一下,去嘛……」

江清雯罕見的撒嬌叫的她骨子都酥了,實在受不了她了……

「好啦我去,車鑰匙給我!」

趙詩婷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撒嬌的女人好命!昨晚估計胃裡東西都吐空了,自己就勉為其難滿足她一下吧!

「嘿嘿,謝啦!」

江清雯一路小跑的推著趙詩婷的肩膀到門口,一直到門再次關上才算舒了口氣!

馬海還在床底呢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現在來看他好像被自己冤枉了,自己當時一時著急哪裡還冷靜思考那麼多,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小內還在身上,如果他真幹了什麼,自己應該光溜溜的才是!當時下手太重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第一次,江清雯有了對馬海的愧疚感……

自己以後真的不能這麼衝動了!

「馬海,馬叔?!」

江清雯連忙小跑進房間蹲下身抬起床單,此時馬海正捲縮著身子在床下瑟瑟發抖,如同寒風中的蠟燭……

「馬叔,你怎麼樣??」

江清雯伸手使勁拉住馬海的脖領子往往外拽,馬海意識到動靜,抬著頭看著她一眼,眼神里盡是恐懼,彷彿她就是十惡不赦的魔女,那滿是血絲的眼神讓江清雯格外的彆扭,無聲的控訴著自己剛才的罪行……

可是也不能怪她呀,馬海一直以來就是色狼的形象,這懷疑到他頭上再合理不過了,自己唯一的錯就是當時下手重了些,當時急火攻心,自己當時是奔著廢了他的心去的……

看到馬海嚇得又往裡縮了縮,江清雯只好鬆開手,示意不動他。

「我不動你,你出來先。」

馬海好似一個受驚過度的流浪動物,一臉害怕的盯著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現在看來是如此的可怕……

沒有了半點邪念。

「行我退後,你出來吧。」

江清雯無奈,只得攤了攤手,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真是頭疼。

馬海見她離遠了,這才緩緩往外爬,由於下身傷勢太重,每移動一丁點下身連帶著小腹一陣陣劇烈的鈍痛讓他禿頂的腦殼上出來一層汗,在陽光下看起來油亮油亮的……

「怎麼樣,有事嗎?」

畢竟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江清雯看著馬海哆哆嗦嗦起身都費勁的樣子還是打算上前扶一下,但是看到馬海恐懼的樣子還是放下了雙手,看樣子好像得去醫院……

不會真廢了吧。

「用去醫院嗎?」

第一次,她不耐其煩的對馬海噓寒問暖,可是老頭卻沒有預想的開心,而出靠著牆壁表情痛苦萬分的一步步往房間外挪著,不知是身體上的疼還是心裡的難受,他抬起黝黑有些乾燥爆皮的老手,是一雙勞動者的雙手,輕輕的抹了抹眼角,不知哪裡觸碰到了江清雯心中的柔軟,竟然看的一陣心酸……

這樣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為什麼感覺心裡竟有些不那麼舒服……

「你,能自己回家嗎?」

馬海快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馬上低了下去,一門心思的忍著疼痛往門外走,把恐懼和自卑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你快滾!」

也許是被馬海慘兮兮的樣子弄得一陣心煩,她直接罵了他一句,大力的關上了房門!

在這裝什麼可憐呢!被踢了也是自己活該,誰讓他視色如命的!搞得自己才是壞人一樣!滾滾滾,滾的越遠越好!!!

隔了好一會,防盜門才再次傳來關閉的聲音……

江清雯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開啟電腦重新吊出了昨晚她所不知道一切……

為什麼馬海會在這裡難道昨晚是馬海送自己回家的嗎,那方磊去哪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本想在監控中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讓自己的愧疚感能減輕一點一點,可是畫面中的馬海,從進門開始一直都沒有越矩的動作,反而是自己,一連在他後背和脖頸處嘔吐了多次……

可能後面他就忍不住了吧,她不相信馬海的人品竟然能收著自己這麼個大美女光看著不動手,早知道之前他可是上趕著拿手摳自己的……

我在想什麼呢……

畫面中兩人看得出馬海很有耐心,甚至把自己背到衛生間,自己吐的同時竟然還細心的拍著自己的背……

也許他只是想佔便宜,肯定是這樣的。

她有些煩躁的把進度條往後拉,試圖找到馬海不規矩的證據,可惜目前為止,事與願違……

他吃錯藥了!?沒人的時候裝起君子了!要不是她知道他猥瑣的一面她真信了!

馬海是腰扭了……??

看到他費勁的抱起自己時,明顯的身形一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自己有那麼沉嗎……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昨晚的重現,隨著進度條的前進,江清雯竟然恍惚之間覺得畫面裡的那個人不是馬海,應該是方磊才對,可是那個老年佝僂的身影又在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她,就是他。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馬海十分細心的照顧著自己,幫自己喝水,替自己擦著滿是嘔吐物的髮梢和衣服……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他這個大老粗能幹得出來的,其實她已經做好準備看到馬海對自己上下其手的樣子,可是,卻並沒有,有的,只是長輩對於小輩的溫情,有一瞬間,她真的感覺他是自己的一個叔叔一般,不知不覺,聯想起早晨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一酸,視線竟然有了些許模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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