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門當臥底】第十九章、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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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9-29

一字一句,如同訂立一個神
聖的約定。

  隨後,蘇菀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不止是聽見。

  是她自己的喉頭泛起一陣熟悉的乾澀;是她的唇瓣正在無聲開合;是埋葬在
腦海深處的印記,正藉著她現在這副身軀,將每一個字音重新從齒縫間吐出來。

  「一起活下去。」

  這五個字,既是她於絕境中求活的浮木,也是她此後拼命想要掩埋的碑石。

  因其為真,故而沉重。

  這份沉重,成了那柄懸頂的重錘。

  今時今日,它終於砸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中她這些年窮盡心力所粉飾出的太平與安穩之上。

  「咔嚓」一聲——

  鏡花不再,水月成空。

  裂痕如蛛網般悄無聲息地爬滿心臺。

  透過這面行將破碎的鏡子,蘇菀再回首去看:

  峰主的期許之下,是慈愛的枷鎖;林漸的信賴,是冰冷的恩賜。

  還有這丹霞峰內的身份,這滿山弟子豔羨的目光……

  過往種種,都像是褪了色的殘山剩水,於眼前層層剝落,顯露出內裡荒唐的
底子。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走出了那座地牢。

  到頭來才發現,不過是從一座有形的牢,換進了一座無形的牢。

  飲鴆為漿,竟以為甘甜。

  畫地為牢,竟也以為那就是歸宿。

  而那腐草間相依為命的苦楚,與眼前這少年沉默著呵護新綠的身影,才是她
貧瘠的生命裡唯一真實的東西。

  一念至此,先前眼中殘存的惶惑與畏怯頃刻便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決然的孤勇。

  縱使前路是刀山火海,萬丈絕壑,她也要去尋他。

  那一點真意,總得親手握住,才不算辜負這顛沛流離的命途。

  ……

  黃昏時分。

  天邊的殘霞正無可挽回地沉寂下去,如同燃盡的薪火,終是化作了冷灰。

  餘幸拖著身子,在田埂上踩出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的泥印。疲累像是從骨頭
縫裡鑽出來的,沉甸甸地綴著他的每一步。

  路的盡頭,是那扇孤零零的柴扉。

  那算不上家的地方,現如今卻成了茫茫間他僅有的歸處。

  然後他看見了蘇菀。

  就在門簷投下的一小片陰影裡,她靜靜地立著,彷彿已陪著漸濃的暮色等了
很久很久。

  餘幸收住腳步,那隻準備推門的手也凝在半空。

  她還是穿著那身丹霞峰的弟子服,料子很好,裁剪也合身,與這周圍的一切
都顯得格格不入。可不知為何,當天邊最後一縷餘暉落在她肩頭時,那股屬於雲
端的疏離與矜貴竟都淡去了,只餘下一片安靜的溫柔。

  褪去了所有刻意的偽裝,她便只是她。

  宛若一株於晚風薄暮中悄然綻開的淨蓮,不惹纖塵。

  餘幸看著,只覺得心口某個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隨即泛起一陣綿密
的疼。

  但他沒有動。

  甚至連眉梢都未曾牽動半分,唯有那雙看慣了泥土草木的眼睛瞬間深沉了下
去。

  他的目光如夜梟般掃過四周搖曳的靈植,本能地確認著是否暗藏窺伺。

  似乎是看穿了他這細微動作下的含意,陰影裡的蘇菀輕聲開口,聲音被晚風
送了過來:

  「放心,我已用靈識探查過,方圓十里,並無旁人。」

  話音落下,天地間重回寂寥。蕭蕭之聲中,彷彿只剩下他與她。

  直至此刻,那股被他用理智死死鎖住的狂潮才轟然破閘。

  他想問很多事。

  想問她為何而來,想問丹霞峰上是否出了變故,想問她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可千言萬語湧到嘴邊,終究只喚出兩個字:

  「菀姐……」

  只此二字,便彷彿抽空了餘幸全身的力氣,再也說不出其他。

  蘇菀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頭。

  夜色愈深,她一雙眸子似被天河之水洗過,亮得驚心動魄。眼底再找不見往
日的躲閃與溫順,只餘一片澄澈的坦然。

  「阿幸。」

  她喚他,聲音不大,卻一字一槌,敲在心上。

  「我,能進去坐坐嗎?」

  木屋內,一燈如豆。

  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一隅黑暗,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
長。燭火明滅,人影也跟著搖晃、交疊,猶如兩個想要靠近卻又充滿猶疑的魂魄。

  相對而坐,一時無言。

  空氣像是凝固了,深重地壓在肩上,比說出一萬句話還要累人。

  「我……」

  「我……」

  聲音同時響起,又在觸碰到對方的剎那齊齊湮滅。餘下那一點未盡的尾音,
像一縷煙,飄散在逼仄的空間裡。

  蘇菀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或是笑一笑。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能做到。

  她垂下眼簾,避開餘幸的目光,只專注地盯著桌面上那簇跳動的燭火。聲音
輕若夢囈,彷彿是怕驚動這屋內的塵埃,又或是怕驚擾到那個被她深埋於心的過
往。

  「在你被帶走之後……」

  她停頓了很久,像是在積攢力量。

  「我就逃出了那個地牢。」

  然後,她開始講了。

  聲線平直,沒有起伏,彷彿在讀一篇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卷宗。

  可餘幸卻看得清楚,她那雙清寂的眼瞳裡分明映著一盞燈火,裡面跳動著億
萬點驚惶的星屑。

  她講那場挑選。講那些人是怎樣如牲口般被圈在一起,然後被決定誰能活,
誰該死。

  她講自己是如何踩著尚有餘溫的同伴屍體,在那條分不清是泥漿還是血漿的
窄道里,一寸寸地往前爬。

  她講後來在山林裡的日子,如何像孤魂野鬼般,在每一個日夜裡躲避著所有
活物。

  她講到,當她以為自己終於要死了的時候,如何遇見了那個人。

  那個從天而降,白衣勝雪的人。

  「是林漸師兄救了我。」

  蘇菀吐出這個名字時,語調中有感激,也有蝕骨的疲怠。

  「他給了我丹藥,讓我活命。給了我乾淨衣衫,讓我蔽體。給了我丹霞峰弟
子的身份,讓我有家。」

  她一字一句,像是在清算一筆爛透的舊賬。

  「他還給了我一個重新活在光下的機會,一個名為『新生』的恩賜……」

  當說到「恩賜」二字時,蘇菀眼中沒有光彩,只有一片空茫的死寂。

  「他救我,不是什麼慈悲。」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他需要的從
來都不是一個活物,他需要的是一尊合心意的泥胎塑像——身世清白,來歷乾淨,
對他懷著救命之恩,永遠不會背叛。」

  「所以,那個從魔教中爬出來的我,必須死。」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跳躍的燭火,直直地看向餘幸。眼眶紅得嚇人,卻沒有
一滴淚落下來。

  「開始的時候,我不敢認你。」

  「我怕。我怕你一開口便會將所有的一切都打回原形。我怕那個我用盡力氣
才埋進土裡的過去會重新爬出來,將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穩嚼食得一乾二淨。」

  「我更怕……」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像是在和喉嚨裡的酸澀做著對抗,「會
把你也一起拖回那個地獄裡。」

  「可是阿幸……」

  那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終於再也無法抑制。

  「……我忍不住。」

  那句破碎的低語,深深烙進了餘幸的心底。

  「嗶剝」一響,燈芯突地爆開。

  牆上那道靜默的身影也隨之劇烈地顫了一下。

  緊接著幽寂落了下來,重得像塊鉛,將這小小的木屋塞得密不透風。

  蘇菀只是望著對面的少年,等著他給出自己的判詞。

  可餘幸始終低著頭,昏黃的火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難辨的溝壑。唯有擱在
膝上的雙手攥得死緊,指節已是毫無血色的慘白。

  過了許久,久到蘇菀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少年終於抬起了頭。

  他想扯出一個讓她安心的表情,可是嘴角竭力上揚的結果,卻是一道比哭還
要難看的弧度。

  「菀姐,別怕。」嗓音艱澀得像是在沙地上拖行,「你看我,不還好好兒的
嗎?」

  「我沒你想的那般慘……」

  他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他說他因為「根骨尚可」,被一個魔教長老「揀」了去,承納百藥,以身試
毒,喚作「藥人」。他將那些藥力在經脈中如何奔突衝撞、焚筋煮骨的苦楚說得
輕描淡寫,彷彿那具承受一切的身軀並非屬於自己。

  蘇菀靜靜地聽著,目光卻如醫家切脈,落在他強作鎮定的神情上,更落在他
那隻下意識反覆摩挲著丹田的手上。

  藥人?

  丹霞峰的典籍中,對「藥人」的記載詳盡無比。凡試藥者,藥毒必在脈中留
下痕跡,經久不散。

  可那絕不該是……絕不該是她曾在他氣海丹田處探得的那枚魔印。

  那魔印陰冷邪詭,卻又霸道地與他的氣血糾纏共生。

  那根本不是試藥留下的殘穢。

  而是視他為禁臠的印記。

  餘幸的敘述仍在繼續。

  他將那段不堪的往事,笨拙地包裝成了一段「被迫輔助魔教前輩修煉」的說
辭,小心地繞開了所有真正關鍵的字眼。

  關於「爐鼎」,關於那個女人。

  然而他說得越是雲淡風輕,蘇菀的心便越發往下沉。

  她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與她相濡以沫的少年,此刻正用一套天真的謊言,試圖在她面前
拼湊起一點早已支離破碎的體面。

  可他根本想不到,他言語間隙那閃過的屈辱與黯然,遠勝任何直白的真相。

  那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子。

  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心。

  餘幸還在往下說著。

  一隻手伸了過來,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緊繃的手背上。

  這個突兀的動作讓他瞬間斷流。

  「阿幸。」

  蘇菀的聲音響起,輕易地就穿透了這滿屋的沉悶空氣。她的眼睛像兩泓看不
見底的深潭,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我。」

  那不是請求,是命令。

  餘幸的視線被迫與她交匯。

  「地牢裡的草根,」她問,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味靈藥的性狀,「是什麼
味道?」

  餘幸怔住了。

  那個他精心編織的故事,連同那些用來粉飾的言語,在這一瞬間悉數崩塌,
只剩下停留在舌根上的記憶。

  「苦的,」他下意識答道,「帶著土腥味。嚼久了,整條舌頭都是麻的。」

  話音落下,他看見蘇菀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

  但她笑了,笑得那般瞭然,也那般令人心碎。

  「你看,」她低聲說,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那隻下意識想要抽回的手,
「連那種東西的味道,你都記得這麼清楚。」

  她頓了頓,目光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

  「所以,別再騙我了。」

  她終究還是沒有問出關於「爐鼎」的事,只是那麼看著他,眼神便說明了一
切。她看穿了用謊言築起的堤壩,也看見了那個藏在圍牆後滿身傷痕的他。

  然後,她接住了他。

  在這一刻,世間所有言語都顯得廉價而可笑。

  餘幸心裡那根繃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經嵌進血肉裡的弦,終於「啪」的一聲
斷掉了。

  他猛地低下頭,把所有表情都埋進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裡,雙肩開始不受控地
顫抖。

  蘇菀沒有言語。

  她只是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

  任由那壓抑了太久的低咽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間迴盪。

  燭火依舊在跳動,將兩道相互靠近的身影溫柔地融為了一體。

  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二十章

  壓抑的嗚咽聲終是歇了。

  餘幸把臉埋在蘇菀的胸脯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很重的鼻音。

  「我這樣,是不是很丟人?」

  蘇菀看著他那顆還在顫動的腦袋,看著油燈的亮落在他發頂,旋出一個小小
的光暈,眼底翻湧的那些心痛便漸漸化開,成了一抹溫良的笑意。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柔地落在了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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