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6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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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1

第六十四章


被動套上睡裙,又圍一條毛毯,溫蕎還在猶疑,戀人仿若已經揭過話題,抱住她輕哄著說“我煮了粥,起來喝點?”

“嗯。”溫蕎靜靜看他,雙手繞過頸後依戀地將臉貼在肩膀,又在看見床頭櫃多出的黑色折刀時突然僵住。

“怎麼了?”察覺她的僵硬,程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意味不明地挑起唇角。

將她側抱腿上,他拿過匕首欣賞幾秒,再抬眼時指腹在凹槽按壓,利刃出鞘,刀尖抵至心臟。

溫蕎一顫,寒意似乎隨著刀尖浸入心臟,她卻沒躲,只是驚懼又逆來順受地凝望。

於是少年笑了,仿若僵持的幾秒只是錯覺,自然地收起匕首在指尖旋了一圈,笑著問她,“我好奇,你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嗯?”這難道不是普通的匕首?

“Emerson Commander,‘指揮官’高階戰術折刀。”好聽的英文發音,少年撫過刀刃,與散漫隨意的語調相反,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如有實質,“這在國外一些地區和軍隊算軍用刀具,國內的管制刀具,不允許在市面流通售賣,你是怎麼得到它的?”

溫蕎僵住,沒有說話,也說不出。

且不說她完全想不到這把平平無奇的匕首竟然算軍用刀具,念離究竟何種身份,她現在是為面前的少年難受。

她時常生出那種無力,一種窒息的讓她不由自主失語的緊張。

這種緊張與講課不同,站在講臺,哪怕她再緊張,只要她把教案背得滾瓜爛熟,只要下面有一雙溫柔信任的眼睛,她就可以把這堂課講好。

可現在,面對她的戀人,面對一個本應無條件依靠信賴的人,明明對方語氣溫柔,表情和眼神也完全沒有逼迫質問的意思,她卻感到巨蟒纏身的壓迫,冷到失去所有情感,看她像看死物。

而且從始至終她都沒意識到一個問題,永遠都是她被質詢,卻沒想過先發制人,問一句你為什麼瞭解這些?

她沒問過他的家庭,沒問他從哪兒來,為何轉校,甚至這次家長會只有他的父母沒有出席也沒過問。

她總覺得多問一句都是冒犯,卻又縱容他的橫衝直撞,縱容他的刨根問底,步步緊逼。

歸根到底她認為是自己的錯誤造就這些,她沒勇氣坦白便理應承受這些,冰冷的審判與漠視。

可她矛盾地又為此難受。

天知道被他用刀抵著心臟她多難受。

不是害怕,就是難受。

也許他是一時興起,並無惡意,可在此之前她真切經歷過這種威脅。

貼在臉頰的冰冷觸感,陷入皮膚的尖銳刀尖,猶在耳畔的喘息低語。

“這刀送你防身。”溫蕎清楚記得念離這樣說,以及落在額頭的吻。

他將匕首塞入掌心,寸寸吻過臉頰,低低開口,在寂靜的夜裡像嘆息,又很溫柔:

“倘若有天這刀真的捅向我,我一定放你走,蕎蕎。”

手指攥緊毛毯,溫蕎低垂著頭,狀態低迷。

這也許算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甚至只是他們之間的,傷害的也只是他,他已經仁至義盡。

可他們又心知肚明她做不到,她的怯弱她的憐憫她的——

此時的溫蕎被本性驅使,加上哪怕被威脅也仍對他抱有幻想,滿腦子都是她根本無法下手,傷害他不是她的本意,未曾想過他的話是否可作其他解釋。

倘若某天她終於醒悟,認清他的本性,回望今日,她是否會後悔,是否會做出其他選擇。

“真會撒嬌。”其實她一個字都沒說,也沒抬頭看他一眼,他已經自顧自給她臺階,低頭尋著她的唇親了一口。

“不逼你了。”他捧著女人的臉貼上來,輕輕地啄變為慢慢地吮,直勾勾盯著她,溫柔地說。

溫蕎眼圈微紅,感謝他的包容,配合地粉飾太平,抿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乖。”少年彎起唇角,撫摸她的髮絲,就著這樣的姿勢抱她去洗漱,然後到餐廳。

鮮香爛糊的蔬菜粥和生煎包很好地滿足了溫蕎的胃,她很給面子地把一碗粥喝完。

“這麼捧場?”少年接過空碗放在桌上,手臂自然地攬住腰身。

溫蕎主動貼向戀人,腦袋倚在肩膀,一雙杏眼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味道真的很好。”

不愧是他的貓貓公主,真乖,真漂亮。

程遇想起那晚路邊長椅的她,將她抱進懷裡托住下巴,溫柔迷戀地在唇角輕吻。

那晚她被灌得暈乎乎的,又一直被他壞心欺負,含了手指又含雞巴,所以從酒吧出來罕見地和他鬧了脾氣。

剛開始他並未意識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揹回去。

他蹲下身子仰頭看去,燈紅酒綠之外,她身著白裙安靜地坐在那裡,面頰泛紅,話說完也不管他聽清沒便低頭沉默,漂亮的眼睛霧氣氤氳。

那是他的墜落時刻。

殷紅的唇瓣分離扯出銀絲,程遇蹭掉女人唇角的涎液,在她屁股拍拍,低哄著說“困不困,要不要再睡會?”

“嗯。”溫蕎依戀地勾住他的脖子。

漱完口被抱回床上,程遇幫她蓋好被子,起身準備往外走。

溫蕎抓住他的袖子,雖然沒那意思,但微微皺起的眉頭讓她頗有點可憐地問“去哪兒?”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親密地十指交纏,“想陪我一起?”

“嗯。”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輕刮,“我說的沒錯,還真會撒嬌。”

到底沒讓她再陪著,程遇洗刷完畢端一杯溫水回到臥室,喂她喝了大半。

掀開被子,她已經自發鑽進懷裡。

溫香軟玉在懷,程遇手臂環在女人腰間,低眉與她對視,“睡不著?”

溫蕎點點頭,眼神總是乾淨透亮。

她睡了很久,現在不困,只是身體疲乏精神不好,不想動彈。

程遇蹭蹭她的臉,低頭吻上來。

剛開始他只是幾根手指託著下巴把唇印上來,直到溫蕎回吻。

他看她一眼,手指從髮間穿過將她壓向自己,含住紅腫的兩片唇舌尖抵入,滑膩的舌與她糾纏著急切渴望地纏綿廝磨。

溫蕎看著戀人濃密忽閃的漆黑睫羽,閉上眼收緊手臂仰頭回應,柔軟的唇與少年貼在一起,用那種溫吞虔誠的親法,將對方節奏打亂了還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時停了動作。

“怎麼了?”察覺他的突然抽離,溫蕎麵帶薄紅,有點茫然地朝他看去。

程遇支起身子撐在上方,沒著急說話,而是用一種侵略審視的危險視線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動迎向自己,難耐不安地邊在唇角親吻邊又問一遍怎麼了,他才直起身子捏著衣角利落地脫掉上衣,笑著開口。

“可以做嗎?”他摸摸她的臉,低頭親上來“燒退了,應該可以做了吧?”

“唔…”還沒反應過來,唇已經被牢牢堵住。

只著一條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摟進懷裡,柔軟無力的兩條長腿也被迫分開纏在少年腰際。

溫蕎嘴唇被他狼狗似的嘬咬含吮,大腿根處與少年腰線貼合摩擦不斷升溫,睡裙下襬探入的手掌也在乳房不輕不重揉搓。

她循著他的眼睛看去,對方也直白與她對視,手掌相當直接地往隱秘處探去,抵著閉合的細縫揉弄,嫻熟地只用幾下便將花蕊揉開吐出絲絲愛液,偏偏眼神卻又好似在等她的反應,只要她叫停,他便不會強迫繼續做下去。

溫蕎雙腿合攏,夾在少年精瘦的腰上喘息,並沒有叫停的打算。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某天他知道真相覺得噁心怎麼辦。

“阿遇——”她用手隔開少年的唇,在對方的注視中顫抖著說,“如果…我做錯事了,我會被原諒嗎?”

一瞬間,所有焦灼的情慾曖昧盡數冷卻,只剩尷尬的冷漠對視。

程遇赤著上身靠在床頭,溫蕎在他一瞬清醒冷靜的眼神中聽到他說,“三個問題。”

“第一,是他嗎。”

“第二,你是自願,還是被迫。”

“第三,”少年抬眼,漂亮到妖邪的不再加以掩飾任何負面情緒和攻擊性的那張臉緩緩勾出一個笑,“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所有欺負你的人我會一個個幫你欺負回去,”他說,“現在你只用告訴我那個人是他嗎,是或不是。”

溫蕎怔愣地睜大雙眼,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本能說,“不,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怎樣?”程遇無謂地挑起唇角,好似一點不在意帶給她的衝擊,只是冷漠又溫柔地問,“我不能怎樣,寶貝兒?”

那是溫蕎從未見過的陰森邪佞,那是溫蕎從未聽過的冷漠嘲諷。

溫蕎不欲當真,可對方冰碴一般又隱隱挑釁的眼神讓她連說服自己都不能。

於是她遍體生寒地回想,他怎會說出那種話,怎會懷有那種思想。

哪怕某些時刻已經發覺那些潛藏的陰暗偏執的危險苗頭,可他分明是會為了一隻流浪狗去翻垃圾,並且自己淋雨卻把小狗用校服包起來送去救助的少年。

她以為那種陰暗只是戀人之間一些無傷大雅的私慾,一直以來的溫柔模樣讓她根本無法將現在的他與那個他聯絡一起。

甚至他說“寶貝兒”的那種腔調荒謬地讓她聯想到念離。

不,溫蕎搖頭,他不能變成他那般可怖模樣,他不能被這種私慾毀掉。

“阿遇——”溫蕎從床上爬起來跪坐身側抓緊他的手臂,眼睛驀的溼潤。“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很好呀,”她強撐一個笑容,循循善誘,“你不要有那種想法,也不要衝動。你一向是個善良的孩子,你的未來前途無量,不是嗎?”

“所以你是自願的?”似乎她的話都白說,少年微微挑眉,敏銳地下了結論,並且不等她開口,已經又笑著頗有些諷刺地說“而且到底為什麼我不能這樣,我不能有那種想法?”

“我為你報仇,我幫你懲罰那些欺負你的人不好嗎?”他握住手腕將她帶進懷裡,抬手撫摸她的臉,誘哄般溫柔地問,“你覺得我做不到,還是失望?”

他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如果不認真聽,溫蕎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握住少年的手想說什麼,偏他並不給她機會。

單手解開拉鍊分開她的腿後,溫蕎被他握住腳踝帶至身下,滾燙的性器抵上穴口,圓潤的龜頭在穴口戳刺研磨。

他平時也做前戲,但總是急躁,把她弄溼後便盡根抵入,不像今天這般溫柔細緻,舌尖繞著粉嫩的乳暈打轉,指腹也在被冷落的另只乳房揉搓,牙齒輕磨間,張嘴似乎要將那滑膩的乳團一口吞下。

溫蕎被那條舌頭折磨地受不了,整隻乳房都被舔得溼潤,原本嫩紅的乳首也被吸吮磨咬地脹大,難耐挺立。

她難受地嚶嚀出聲,淚眼朦朧地低聲求他。

程遇對此全當沒聽見,手掌從柔軟的腰臀摸到小腹,指尖在敏感的陰蒂揉搓,直到她渾身一顫,又哭又喘地合攏雙腿把他抱緊。

他將滿手滑膩的液體抹在女人腿根,手掌帶著女人的手握住欲根擼動幾下,腰腹施力,一邊含著耳垂的軟肉噬咬舔弄,在她耳邊輕哄,一邊碾著入口的兩片嫩肉研磨。

“乖點,寶貝兒,自己把它塞進去。”

“嗯不”明明渴望他,想要填滿他的慾望,可是又害怕,好像一旦插入,什麼就會改變,或是定性。

溫蕎含糊哽咽,被迫握在手心的堅硬熾熱,被他帶著有意識地抵在入口反覆試探,每每陷入一點便抽出,以致渾身虛軟無力,還沒被插入已經開始生理性痙攣,淚珠一顆顆滾落。

她可憐無助地小聲叫他,睡裙堆在腰際,手臂攀在肩膀,雪白的身子近乎赤裸地暴露眼底,綿軟晃動的白色乳波不停挑戰男人的忍耐力。

“所以是不要我,對嗎?老師已經不想和我做愛了嗎”少年嗓音喑啞,大手從乳房滑過,在滿手滑膩即將從掌心流出時指腹夾著腫脹的乳尖輕輕捏了一下。

“沒有嗚嗚”尖銳的痛感讓溫蕎又疼又爽,蜷著身子哭喘著叫出聲,指甲陷入少年手臂,整個人有些崩潰的酥麻和疼痛。

明知他是故意歪曲,想博同情,溫蕎還是忘卻所有,愚笨地落入圈套,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帶著哭腔撒嬌,“沒有呀,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做。”

“可是老師不肯主動。”伸手撫過女人髮絲挽至耳後,他一邊挺腰,性器在女人逼口不停地磨,甚至陷入,一邊又冷靜開口,故作為難地說,“是因為我惹老師生氣了嗎?是因為我睚眥必報,不滿足您對我的幻想,所以惹您厭煩了嗎?”

“可是老師,”他勾出一個笑,捧住臀部性器猛然頂入的同時,低低開口,“您怎會覺得我只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我沒有欺負你嗎?我沒有把你欺負到哭嗎?”他說,薄唇貼著女人唇角一路輾轉,親到乳房,低頭含住那抹殷紅,野蠻地往深處頂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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