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戀人】(19-29)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5-12-27

(十九)春天的具象化



庭院裡風吹過樹梢,簌簌落下滿地瓊花,在燈下翻飛若雪。

仲江和賀覺珩坐在窗欞下吃飯,窗外花枝爛漫,窗內是一張雲紋紫檀木四方桌,而桌子上,擺著牛排、煎蘑菇、蔬菜沙拉,以及一瓶香檳與奶油蛋糕。

由於他們又一次耽誤掉晚飯時間,早早準備好的飯菜已經涼透,廚師也下了班,zoe又倔強地表示第一次上門的客人絕對不能吃剩飯冷菜,遂親自下廚做飯。

但因為zoe是個標準外國老頭,只會煎牛排煎蘑菇這種簡單西餐,所以最後,仲江在這個由道觀改建的古典庭院裡吃的第一頓飯是牛排配奶油蛋糕,很是中西結合。

仲江對此不怎麼完全在乎,她現在心情極好,就算zoe給她端上來一桶泡麵,她也無所謂。

——從14歲生日開始,她每年都會許下的那個生日願望,終於實現了。

她的人生軌跡終於脫離了既定的軌道,一切都顯得那麼妙不可言。

仲江端起了酒杯,由衷地說:“這是值得慶祝的一天。”

賀覺珩也說值得慶祝,但他的值得慶祝是指慶祝她的出生。仲江喝酒喝得醺醺然,只記得他說十八年前她出生那天是花朝節,萬物生髮,百花誕辰,她是春天的孩子,應該送她滿園春色。

可惜春意難留,只能透過這樣的曲折的方式,贈她春日的記憶,希望她能喜歡。

仲江撐著下頜接過賀覺珩遞來的合同,她有些不太清醒,因此在看清合同上印著的字後,對賀覺珩說的第一句話是:“贈予的稅要比買賣更高,這樣不划算。”

賀覺珩:“……嗯?”

仲江把合同拍回桌面上,“重新擬一份。”

賀覺珩意識到仲江可能喝多了,他從順如流,“好,我重新擬。”

“這是合理合法的手段,”仲江批評他,“一點都不懂勤儉持家。”

賀覺珩虛心受教,並奉上了他的第二份生日禮物,一套十二枚印首做成十二月代表花卉的印章,內容是篆體的“仲江”二字。

仲江取出一枚印章,朝賀覺珩伸出手,“印泥給我,你準備了合同和簽字筆,一定還有印泥。”

賀覺珩把印泥給她,看她用那份別她否決掉的贈予協議試章,併發出評價。

“整體結構還可以,線條也算流暢,但收刀太重,筆畫轉折處銜刻不夠均勻。”仲江說完,抬頭問:“你自己刻的?”

賀覺珩:“……是的,但這枚荷花章是先刻的,後面的會好一些。”

仲江把十二枚印章全試了一遍,排列出順序,問賀覺珩:“這個先後順序沒錯吧?”

賀覺珩刻章的時候並沒有嚴格按照一到十二月的順序來刻,仲江是自己看的。

他動手調換了三枚章的順序,說道:“現在對了。”

仲江拿起他放在第五位的杏花章,“我覺得這枚刻的最好,不應該是後面熟練後刻的嗎?”

賀覺珩講:“但你是二月的生日,這一枚肯定要更仔細用心些。”

仲江對這個解釋很滿意,她拿過印章,蘸好印泥,拉過賀覺珩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個模糊的篆體紅章。

“你是我的了。”她愉悅地講:“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賀覺珩一時不清楚她講的是章還是人,他看著她細緻地將玉章擦拭乾淨,再收進盒中,不自覺彎下眉目。

第二日同樣是個好天氣,陽光落在屋頂的琉璃青瓦和脊獸上,屋簷後桃樹盛放,銅鈴懸掛在粉霞之間,春風拂過,聲響連綿。

夜裡來時光線不好,仲江並沒能看清這座莊園的全景,她被賀覺珩沿著山路拉著走到山腰的亭中,俯視著錯落的建築。

“七八十年前附近住的村民經常來這裡砍伐樹木燒柴開爐,幾乎砍光了整座山,現在你看到的花樹松林,全是我後來移植過來的。”

瓊花,梨樹,春桃,海棠,紫藤,山茶…他在這裡栽種了許許多多的花與樹,將這裡一手打造成現今的模樣。

四年前賀覺珩來到這裡時一片荒蕪,而仲江如今看到的,是花燃山色裡,柳臥水聲中。

這是被賀覺珩藏起來的桃花源,原本只屬於他一個人,現在,仲江成了它新的的主人。

仲江伸手抓住一朵落下的瓊花,攥進手心,她回頭朝賀覺珩笑,烏黑眼瞳的裡笑意如山上經久不散的霧,朦朧且美麗,“這裡很漂亮,像春天的具象化。”

賀覺珩想,她也是春天的具象化。

這是仲江最快樂的一個生日,只有她和賀覺珩。他們牽著手在開滿鮮花的山坡上漫步。賀覺珩摘了許多花用柳枝編織成花冠,戴在仲江發頂,而後又不知道從哪找了一隻風箏給她玩,仲江一邊說他幼稚,一邊把風箏放得越來越高,她拽著線迎著風在山坡上跑著,讓那隻金魚風箏飛向天際,變成晴空下模糊的一點。

賀覺珩拿著相機跟在仲江身後,看她裙襬上沾滿花草碎屑,眼睛明亮,臉頰因運動染上緋紅。

花冠被碰撞後向後傾斜,在髮髻上搖搖欲墜的懸掛著,野花的香浸染在仲江的耳後髮根,濃烈如許。

春日雨水豐沛,山坡上細草瘋長到小腿處,人躺下時,綠的海洋淹沒過手臂,細細地扎著皮膚。

仲江晃了晃賀覺珩的手臂,“你聽到風聲在說什麼了嗎?”

賀覺珩看向她,“說什麼?”

仲江笑了起來,“他們在說——我喜歡你。”



(二十)家事



這個生日過得仲江心情極好,好到沙玟轉送過她父母氣急敗壞的留言,也沒能影響她。

不過為了能多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仲江多請了半天假,等週一坐飛機回去。

請假一如既往地順利,赫德的教師從不在這種事上違背這群少爺小姐的意思,誰知道他們一個不高興會幹出些什麼事來,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學生把教師折騰辭職的事。

“車的話,讓zoe叔找人開回去好了。”

賀覺珩說著。

仲江坐在行李箱上,她問道:“你這個管傢什麼來頭?”

“zoe是我外婆的管家,我外婆去世前讓他跟過來照顧我,是不是很死板?”

“稍微有些,接觸不多不好輕易下定論,不過你說他是,那就一定是。”

賀覺珩伸手點了一下仲江的額頭,“昏君。”

仲江甜蜜蜜地喊他,“妖后。”

昏君和妖后上了飛機,在飛機落地後,仲江啟用了自己的手機主卡,不出意外,數十個未接來電牢牢霸佔了她的手機螢幕,往下滑三頁都滑不完。

仲江笑了一聲,撥打沙玟的電話。

而對方的第一句話是,“你現在跟小賀在一起嗎?先別回家,南總去了別館,仲總在天景花園。”

仲江有些嘲弄地笑了聲,“哈,我知道了。”

沙玟開口問他們在哪。

“城郊機場,來接我吧,我在這裡等你。”

掛掉電話後,仲江抱歉地看向賀覺珩,“你可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了。”

她跑掉生日會就已經能把她爸媽氣死了,再帶過去一個賀覺珩,那是真的會爆發世界大戰。

賀覺珩想了想問她,“你覺得我直接去學校會怎麼樣?”

仲江愣了一下,她抿下嘴唇,語句在唇齒間翻轉幾個來回,化成一個乾巴巴的“哦”字。

“最近還是不合適嗎?”賀覺珩問。

仲江想了想說:“沒有。”

其實挺合適的,林樂剛跟蘭最鬧掰,氣到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他一巴掌。

此事輿論之熱烈讓半個學校都為之轟動,那可是蘭最,全赫德出了名的家世好脾氣壞,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特招生甩巴掌,這事能被人記到他畢業。

自己在心底寬慰了自己幾句後,仲江朝賀覺珩說:“這段時間不是很有很多配合調查的人都回家了嗎?你現在返校也方便解釋。”

賀覺珩握住她的手,“我陪你等到玟姐過來再回學校。”

沙玟來得很快,她打算陪仲江一起回去。

“你準備去見仲總還是南總?”管家問道。

仲江心不在焉,“我媽吧,她好說話一點。”

上車後,仲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等下,我媽沒進去屋子吧?”

就她現在房子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情侶款用品,她爸媽進去看一眼就知道里面住的不止她一個人。

“沒有,我改了密碼,他們都住在附近的酒店裡,我剛剛給南總髮訊息說你下飛機後還沒吃飯,她說訂了飯店讓你過去。”

仲江緩緩舒出一口氣,“謝謝玟姐。”

沙玟說:“應該的。”她的工資獎金可都是仲江發的。

車輛駛入市區,空氣中彷彿浮滿了車輛排氣口排出的廢氣,聞得仲江反胃。

沙玟瞥了下她發白的臉色,沒有關窗,也沒有開啟車載空氣清淨機。

於是,當南醒時隔八個月看到自己的女兒一臉疲色地走進包廂時,罵仲江的話卡在喉中,不上不下。

三秒鐘後,南醒冷著臉道:“滾過來吃飯。”

仲江從善如流地落座,拿起筷子,“謝謝媽。”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啊,”南醒被她氣得肺疼,“一聲不說地跑去日本看櫻花,提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我們會不答應?!”

沙玟在來時的路上跟仲江串了供,告訴仲江她這兩天不在是飛到了日本看櫻花。

仲江嗓音平靜,“我之前也說過不要辦生日會,但你們沒聽過。”

“你是我和你爸爸唯一的孩子,仲家的東西以後都是你的,你是仲家未來的主人,得讓他們看到。”

仲江懶懶散散地用勺子舀著甜湯,“還不如多給我培養幾個職業經理人。”

南醒冷著張臉,“職業經理人上下勾結你怎麼辦?”

仲江撐著下巴咕噥,“你們不會挑個忠心的嗎?”

“仲江!”

桌子上的碗碟被南醒一巴掌拍得震離桌面。

仲江捧住自己的碗,一心一意吃飯。

南醒現在是真覺得仲家百年家業要砸在這個小冤家手裡了。

小冤家眼觀鼻,鼻觀口,低眉順目,就是一開口能氣死人。

“我對發展公司沒什麼興趣,這種事讓專業的人幹就好了,我只想個富貴閒人。”仲江語氣淡淡地,“反正股權在我手裡,實在不行找信託咯。”

南醒捂著自己胸口,指著仲江鼻子的手發抖,“冤家,你可真是個冤家!”

仲江安慰她,“沒事,起碼仲家不會垮臺在你們手裡。”

南醒拎著包起身,怒氣衝衝要走。

仲江咬著勺子,探頭衝她的背影說:“媽,我們股份代理授權書不重新籤一下嗎?”

南醒:“……”

仲家老爺子去世的時候,把所有股份都留給了自己孫女仲江,並指定南醒做她的法定代理人,年限到仲江十八歲,也就是昨天。

南醒拎著包坐了回來,她把包扔在一旁,“你想怎麼籤?”

仲江乖巧道:“籤我留學的幾年。”

南醒用力在她額頭按了一下,語氣軟和了下來,“你也就仗著你是我親閨女,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我找人給你寫推薦信。”

仲江撒嬌地抱著她的手臂,“媽媽你對我最好了。”

“打完棒槌再塞個蜜棗,你這些手段全用我跟你爸身上了,”南醒嘆了口氣,“你等我找你爸說一聲,等到過兩天你來公司籤,省得他到時候不高興。”

話說到這裡,南醒忍不住掐了下仲江的臉,“冤家!”

小冤家口齒不清,“疼唔。”

到底是唯一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南醒心軟了,她鬆開仲江,摸了摸她的頭髮,“一個電話也不接,想給你說聲生日快樂都找不到人,生日禮物我給沙玟了讓她存著了,你回去找她要。”

“謝謝媽。”

南醒鬆開仲江的肩膀,“那媽媽先走了,以後乖一點,別再嚇爸爸媽媽了。”

仲江乖巧地應道:“嗯好,我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對嗎?”南醒冷哼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滑頭鬼在玩什麼文字遊戲。好了,我走了,最近公司那邊忙死了,等媽媽下次有空再過來看你,到時候給你帶新款的包包和衣服。”

南醒的身影消失在包廂,仲江臉上那種討人喜歡的嬌憨瞬時消失。她冷淡地扔下筷子,喊來服務員,重新叫了一桌子菜。

管家進了包廂,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品,對服務員說:“把冬瓜盅、糟鵝掌鴨信、炒茼蒿、酸筍雞皮湯這幾道菜去了。”

原本的八菜兩湯瞬間去了一半。

管家問道:“我看南總出去的時候喜笑顏開,哄好了?”

仲江懶散道:“哄好了。”

“那仲總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仲江在飯桌上挑挑揀揀,舀了一塊兒蟹粉豆腐,“我媽會幫我搞定他的。”

管家“嚯”了一聲,“你這是給南總下了什麼迷魂湯?”

仲江嚥下豆腐,“股權代理啊。”

這些年她爸媽之所以能在董事會把持話語權,全賴於他們手中股份加一起能達到半數,這兩人雖然做夫妻做得一塌糊塗,但生意場上倒是合作得很融洽。

“反正未來幾年我也顧不上。”

這些是爺爺臨死前交代給仲江的。

爺爺說說你爸爸本來手裡就有集團的股份,再讓他代理他手裡拿得太多,男人到六十歲還能搞私生子,會威脅你的地位,他又沒養你長大,感情未必多深厚,你賭不起。讓你媽媽替你管著,她姓南,以後你想要回來,董事會和你爸爸都會支援你。

爺爺還說如果你想做生意,畢業後可以先到子公司歷練,創業也行,咱家賠的起,別讓你爸媽給你空降中高層,咱不一定要從底層做起,但也不要在什麼都不懂的時候進去,下面的人會糊弄你。要是不想管,做信託或是找職業經理人,也要去學金融或者法律,你不能讓人家覺得你一點都不懂好糊弄,你得看得懂每份遞到你手裡的報告書合同是什麼意思,有沒有陷阱。

仲江走神了。

她一直都在想,如果爺爺要是還活著,沒有那麼早離開她,她是不是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新點的飯菜被服務員端上了桌,管家陪仲江吃完這一頓飯後,問她要去哪裡。

仲江看了眼時間,剛過一點半。

“……去學校吧。”

仲江的神色與語氣都木著,她每次跟她父母見過面說過話都這樣,冷冷淡淡的,眉梢眼尾的不悅能溢位來。

管家輕嘆了口氣,她想仲江跟父母關係不好這事絕對不能怪仲江,有哪對父母,會連孩子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對什麼東西過敏都記不住呢?

仲江低頭給賀覺珩發了條訊息,問他現在在哪。

賀覺珩訊息回的很快。

【明理樓天台。】



(二十一)小組課



賀覺珩返校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辦公室。

他才進辦公室找班主任銷假,班主任就嚇了一跳,自覺處理不來賀覺珩這顆大雷,帶著他去了校長辦公室。

賀家曾是赫德的股東之一,那部分股權之前被轉贈給賀覺珩個人所有,現在正鴻垮臺,資產被全部凍結,赫德的這部分也不例外。

賀覺珩手裡的股權如同薛定諤的貓,在法院清算結果下來前,很難說清他到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在性隨便的世界尋求真愛是否搞錯了什麼媽媽的出差之旅她真的不需要你了雪傳按摩的媚香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