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戀人】(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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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31

(四十七)噩夢



“很多,一個噩夢接著一個,有時候可以醒過來,有時候醒不過來,夢就會繼續下去。”賀覺珩摟緊了仲江身體,他嗓音發顫,呼吸很重。

賀覺珩無法詳細和仲江講述他的夢境,他畏懼她知道的太多會憎惡他,但他也不願意再對她說謊,所以只好抱著她,不說話。

仲江嘆了口氣,“不想說就算了,先出去吧,天快要亮了。”

六月因特拉肯天亮得極早,仲江換了衣服,拿著房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賀覺珩是半夜做噩夢驚醒過來找她,來的時候除了兩張房卡外什麼都沒拿,而他來時穿得那件睡衣則在剛剛弄得一團糟,根本沒辦法穿著出門。

仲江發覺此事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認命地管賀覺珩要房卡,去給他拿衣服。

她只慶幸一件事,慶幸賀覺珩出來時記得拿上了他自己的房卡,否則她現在還要跑一趟會議室偷房卡。

真見鬼,他究竟是怎麼面不改色偷了房卡又摸進她房間的?

順著門牌號找到賀覺珩的房間,仲江用房卡刷開了門。

她在賀覺珩房間翻找了一圈,找齊了他要的衣服裝進包裡,打算早些帶回去,以免撞見早起的同學。

然而才將門開啟一條縫隙,仲江就看到對面的房門開了,走出一個人影。

仲江極迅速地將門關上,她開啟門上的貓眼,想要看清對面什麼時候離開再出去。

透過貓眼,仲江看見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背影,穿著長裙。

仲江:“……”

等下?

酒店隔音太好,仲江並不能聽見背對著她的人在裡面的人具體說了什麼,她只能看到林樂把那個人推了回去,轉身離開。

一直到林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仲江才猶疑未定地從房間出去,她回到七樓,把衣服給賀覺珩,並問道:“你知道你對面住的人是誰嗎?”

賀覺珩係扣子的手一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看到林樂了,你們那一層應該住的都是男生?”

“是,但我沒有注意對面住的人是誰。”

賀覺珩換好了衣服,前傾過身體擁住仲江的腰肢,“我好睏,讓我在你身邊睡一會兒好不好?”

仲江也困,她猜測自己可能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賀覺珩鬧醒了,而現在距離集合時間僅剩兩個小時。

“好,睡吧。”仲江說:“我就在這裡。”

緊拉著的窗簾遮擋了明亮的日光,昏暗的環境裡,屬於戀人的氣息和聲息成了最好的搖籃曲,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噩夢隨之而來。

人在做夢的時候很難意識到自己在睡夢中,但醒來後便很容易判斷,畢竟夢裡的大多數經歷既不連貫,也缺乏邏輯。

但賀覺珩想,他的噩夢不應該歸結此類。

連綿不休、完整的,清晰的噩夢幾乎要把人逼瘋,即便從睡夢中驚醒,也難以辨別真假。

賀覺珩睜開了雙眼,他直勾勾望著天花板,視線下轉,看清身側戀人的面孔。

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下來,賀覺珩萬分疲憊地垂下臉孔,抵住仲江的額頭,擁住她。

幾分鐘後,喘不過氣的仲江醒了,她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伸手摸了摸賀覺珩的臉頰,“又做噩夢了嗎?”

“對不起。”

賀覺珩低聲重複著,“對不起。”

夢中的場景和對話無比清晰,他記得自己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也記得她那時的神色。

賀覺珩的聲音微不可聞,仲江努力辨別了許久,才聽清他是在抱歉。

琥珀色的眼睛變得水霧朦朧,淚水在眼底匯聚又溢位,仲江從沒有見過有人連哭泣都不會發出聲音,無聲無息,無知無覺,純粹因身體本能的反應。

“那只是個夢,夢醒了就忘了吧。”

賀覺珩的聲音很輕,“兩個人會做同一個夢嗎?如果夢是假的,那你拿到的書,也是假的嗎?”

仲江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總不能因為要安慰我,就否定自己過去相信的,”賀覺珩的情緒恢復過來了一些,他擁住仲江,疲倦講:“我沒事,只是剛睡醒被夢裡的情緒影響到了……就像你那個時候一樣,會好的。”

他的話像是在給自己下心理暗示,聽得仲江很是不安,她記得自己噩夢纏身的那段時日,分不清噩夢與現實,連他一併恐懼厭惡著。

“小寶。”

賀覺珩忽地喊了一聲仲江,他朝她笑了一下,“不用這麼擔心我。如果噩夢醒來後我可以見到你,我就能可以意識到那是夢,如果見不到你,即便是美夢對我來說,也像是清醒後願望落空的噩夢。”

“在噩夢中醒來,看到與夢裡一模一樣的臉,不會害怕嗎?”仲江問著。

“不會,因為在夢裡我沒辦法拉住你。”賀覺珩拉住了仲江的手,將手指沒入她的五指縫隙,扣住晃了晃,“現在抓到了。”



(四十八)降落



仲江請了半天的假,理由是水土不服導致的乏力沒精神,要留在酒店休息。

帶隊老師給她批了假,叮囑她記得去看隨隊校醫。

睡了大約有三小時後,仲江終於休息好了,她打了個呵欠從床上起來,洗漱完不緊不慢地出門下樓。

同學們都還沒有結束今天的行程,酒店中除了工作人員外,幾乎沒有其他人在。

她用房卡打開了門,進門後發現行李箱就放在門口的位置,上面還粘了一張便籤。

仲江走過去,撕下便籤,看到上面寫了一段話:睡醒後記得去餐廳吃飯,我在餐廳給你訂了午餐。

熟悉的字跡末尾勾了一個小小的笑臉,仲江看著,也忍不住笑了。

早上時賀覺珩問她,可不可以在每天行程結束回到酒店後來找她,也就是說晚上一起睡覺。

考慮到此人做噩夢醒來看不到她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仲江答應了這件事。

於是,賀覺珩表示他可以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箱,放到仲江這裡。

仲江躺回床上,讓賀覺珩自己回去慢慢收拾,不過收拾完最好不要立刻拉上樓,等她休息好再說。

賀覺珩說他可以先回去收拾,等仲江睡醒後,再下樓把行李箱拿上來。

仲江把手伸出被子,擺了幾下,讓他趁早離開,免得被同樓層的人撞見。

再之後她就睡了過去,只記得賀覺珩走之前用她的手機給帶隊老師發訊息請假,而後和她說“假請好了,我把你的鬧鐘關了,好夢”。

將賀覺珩的行李箱拉回房間,仲江去餐廳吃飯,她坐在窗戶旁邊,單手回著手機上的訊息。

給蕭明期和張喬麟是【倒時差半夜醒了睡不著,請假上午補覺】,給賀覺珩的就多了,先是回答他【醒了,現在餐廳】和【看到你留的便籤了】,而後是【睡得還可以】,最後回【下午出門】。

賀覺珩秒回【我們中午不回去,在這邊餐廳吃飯休息,你可以晚一點過來。】

仲江惡趣味地回了一句【收到】。

賀覺珩打過來一個電話,控訴她回訊息太冷漠,仲江嚥下食物,無辜講:“那你要我說什麼?‘沒關係的啦,只要能早點見到寶寶就好’,這樣回嗎?”

電話那邊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講:“也可以。”

仲江震驚,“你喜歡這種話說方式?”

“很可愛。”賀覺珩的聲音摻雜著笑意,“故意裝得嗲嗲的那種可愛。”

仲江:“……”

她不和他說話了。

“我給你發定位,這邊坐鄉間巴士可以直接過來,班次買十四點、我給你買吧,你大概十三點半出門從酒店出來正好能趕上。”

仲江說:“哦。”

賀覺珩問:“只有‘哦’嗎?”

“還有‘收到’和‘1’。”

賀覺珩討價還價未果,只得和女朋友撒嬌,“我和你說你聽不聽?小寶,我好想見你。”

仲江捂住了嘴,以防自己笑得太明顯被餐廳工作人員誤認為神經病,她語氣不自覺軟了下去,“我早點過去也是一樣的。”

賀覺珩講:“那只有打車過來了。”

“好,我吃完飯回房間拿一下相機就出門。”

賀覺珩所在的營地離酒店並不算特別遠,他們修學旅行的所有行程都不會離小鎮太遠,所以相較於尋常旅行團會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更久,看得更細緻。

仲江跟上隊伍之後找帶隊老師簽到,賀覺珩幫她請假時她正犯迷糊,沒怎麼聽清他編的理由,為了不露餡仲江話說得很模稜兩可,讓帶隊老師更擔憂了,勸她身體實在不舒服就留在酒店休息。

仲江禮貌微笑,溜回自己的小組。

她所在的小組成員大多都是a班的學生,見她回來紛紛和她打招呼,問她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仲江看了一眼賀覺珩,他坐在最偏遠的位置,銀灰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在最上方,遮掩住脖頸與喉結。

仲江把視線移開了,她今天出門也特意挑選了領口最高的衣服。

下午的行程是去體驗滑翔傘,仲江有滑翔傘證書,可以自己玩不用教練帶。

不過相較於滑翔傘來說,她更想去跳傘基地玩高空跳傘。

賀覺珩並不贊同她這個想法。

“太危險了,看你玩我會非常焦慮擔心。”他對仲江說:“你不能告訴我它很安全,因為你喜歡的就是這種命懸一線的刺激。”

還沒等仲江回答,賀覺珩又講了一句,“如果你還是想玩,等我學會,我陪你一起。”

仲江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她感覺這個人會因為她未及時開傘耽誤最佳開傘高度。

賀覺珩繼續說:“你之前的教練是在哪找的?暑假有課嗎?”

“沒有,早退休了。”仲江咕噥著,“知道了,我會……選擇風險低一些的活動。”

她選擇了讓步,並心甘情願。

可能是因為她因為賀覺珩的話讓她感同身受地體驗到了緊張,也有可能是因為以前從沒有人對她說“你不要再去嘗試極限運動了,很危險,我很擔心你”。

爺爺不會,因為在她迷戀於極限運動帶來的感官刺激之前他就已經永遠離開了。

沙玟不會,儘管沙玟算得上仲江的實際監護人了,但她們本質來說還是老闆與員工。

她的父母更不會在意這些,仲江毫不懷疑在她父母眼中她大機率是個運動神經匱乏到跑幾步路都就喘的柔弱模樣。

至於朋友,她們完全尊重她的喜好,不會對她的愛好有任何意見。

唯獨賀覺珩,他會因為擔心她而阻攔她,或委婉或直白,最終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你要在乎自己的安全,我不想你有意外。

奇怪的是仲江並不覺得這是種束縛,她心底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愉悅,讓她有些懷疑自己之前那麼瘋狂地挑戰極限,是否就是為了有人對她說“你不要去了,我好擔心你”。

不過很快仲江就想明白了,她應該是十分享受戀人為她感到不安、從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的感覺。

但讓他和她一切大可不必,她並不喜歡男友可能會出意外的危險感。

下午的行程一切順利,晚飯安排的則是本地特色飲食,吃完後集體回酒店休息。仲江才回到房間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就收到張喬麟的訊息,問她打不打牌。

【什麼牌?】仲江問。

張喬麟傳送回一條語音,“鬥地主,還能打什麼,人又不夠,妤妤來的話還能打麻將。”

仲江給賀覺珩回了一條【我去找喬麟她們打牌】,去了張喬麟的房間。

一進門她說:“妤妤來了也打不了吧,又沒麻將。”

張喬麟衝她搖了搖食指,“nonono,隔壁班有人帶了麻將你不知道吧?可以借的。”

仲江大為震撼,“這麼喜歡打麻將嗎?”

“是啊,她們天天在宿舍打,缺人了會喊我一起。怎麼樣,要不要住校跟我一起玩?”

“免了,離食堂太遠。”

門又被敲響了,張喬麟提高聲音,“沒關,直接進。”

蕭明期走進來,她拎了三杯奶茶,“嚐嚐這個,我們組的人說這家店的奶茶很好喝。”

張喬麟接過奶茶,語氣怨念,“晚上該睡不著了。可惡啊,都出來旅行了,能不能把行程改一改,下午再出發不行嗎?”

“你在教務平臺上提意見試試。”蕭明期說。

三個人坐下來打牌,仲江的牌技是她小時候去姥姥家拜年時學的,比起仲家三代單傳,南家可謂是人丁興旺,過年時幾十口齊聚一堂,吃過年夜飯後就開始打牌打麻將。

長輩大多喜歡逗孩子,平常越見不到越愛逗著玩,就讓牌都沒認全的仲江上桌,亂打一氣也沒關係,開心就好。

這導致仲江出牌非常隨心所欲,牌風極差,沒打幾把她就被蕭明期和張喬麟趕下牌桌,讓她去旁邊玩手機。

仲江拎著沒喝完的奶茶悻悻起身,“不打就不打,我回去睡覺了。”

當然,這個睡覺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仲江回房間後一眼就看到了賀覺珩,他坐在窗戶旁,腿上架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在忙什麼?”

仲江拿著奶茶過去,俯下身。

“寫小組報告。”賀覺珩在表格內填上資料,儲存關閉軟體。

仲江皺了下眉,她和賀覺珩在小組內的分工是一樣的,負責攝影和記錄,寫小組報告並不在他們的工作範圍內。

“誰讓你寫的?”仲江問。

“廖恣。”

賀覺珩合上電腦,從仲江手裡拿過她的奶茶,喝了一口後評價說:“味道挺獨特的。”

“這不是他的工作嗎?怎麼讓你寫。”仲江把話題拉了回來。

“他今天徒步的時候摔了一下手傷了,在他的手傷恢復前大家輪流寫每天的小組報告,第一天是我。”

“明天呢?”仲江問。

賀覺珩笑了起來,”擔心我被欺負?不會的小寶,我不至於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

“誰讓有個人有前科呢,故意不去處理,讓事情愈演愈烈。”

賀覺珩把筆記型電腦合上推到一旁的圓桌上,他摟著仲江的腰,把她攔到腿上坐下。

仲江伸手撐在他的身上,問:“我說的不對嗎?”

“現在不會了,”賀覺珩吻了吻仲江的手指,他握著仲江的指尖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我保證。”

仲江俯下身在他鼻尖親了一下,賀覺珩環繞著她後腰的手臂繃緊,椅子往後拖了幾公分的距離,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四十九)你是你



酒店的隔音很好,不是什麼特別誇張的動靜一般都傳不到室內。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即便有動靜也會被房間裡的人忽視。

直至一聲東西砸在地上的巨大聲響。

傳遞到房間的語句模糊不清,聲線卻頗為耳熟,仲江坐了起來,她回過身,望向房門的方向。

賀覺珩摟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去。

仲江仔細去聽門外的動靜,幾道不同的聲音迭在一起,她不確定講:“好像是林樂。”

“——我沒有!”

憤怒的女聲再一次響起,仲江確定了,她說:“是林樂。”

她攏了下散開的領口,想要起身。

手腕驀地一緊,仲江抬起臉,望向拉住她的賀覺珩,“怎麼了?”

賀覺珩看著她的眼睛,停頓了片刻,才講道:“衣服沒扣好。”

不是因為這個。

下意識的,仲江判斷出。她甚至可以看出來賀覺珩是故意改了口,表現出異樣,讓她發問。

她感到好笑,於是彎下了腰,平視著他的眼睛,問:“是真心話嗎?”

“不是。”賀覺珩坦言講:“我不想你去,更何況這層樓住的有老師,她們能處理好外面的問題。”

最開始的時候,賀覺珩並不清楚仲江為何待林樂如此特殊,直到他也開始做那個夢,便明白了一切。

嫉妒,憎惡,憤恨,歉疚,恐懼……仲江種種和林樂有關的情緒都算不上正面,她為“故事”裡的“壞結局”耿耿於懷,也始終芥蒂那個世界裡他和林樂的關係,更無法忽視她曾對林樂造成的傷害,即便那些事從未真實地發生在現實世界中。

所以她會對林樂反覆伸出援手,卻又止步於此。

賀覺珩嘆了口氣,“你這個樣子繼續下去,是想做什麼呢?和她當朋友你又不想,不當朋友……就這樣一直當‘仙女教母’嗎?”

仲江抿了下嘴唇,別開臉。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賀覺珩摸了摸仲江的臉頰,他低聲講:“我想告訴你把那個故事當做是一個夢,夢裡的人和事都與我們無關,沒有發生過的,就當不存在好了。但你做不到不是嗎?所以我想,還是讓你去好了。”

仲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她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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