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十七章·河北博弈張角中蠱,五部會談秦檜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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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5

騎將軍孫廷蕭的送親隊伍,非但沒有加快北上,反而在鄴城滯留下來,大張旗鼓
地搞起了安撫流民、整肅地方的行動。

  金殿之上,聖人趙佶聽著宦官的奏報,原本因兩場大勝而舒展的眉頭,又漸
漸皺了起來。

  他有些不悅地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但隨即又想起了除夕前與孫廷蕭的那次
密談。他確實曾叮囑過孫廷蕭,要他留意河北黃天教的動向。可如今,這動靜未
免也太大了些。

  「在鄴城耽擱了這麼久,像什麼話?」趙佶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滿,「安撫
流民,那是地方官吏的事。他這麼拖著,讓安祿山那邊怎麼看?傳出去,豈不是
顯得我天漢朝廷失信於人?」

  話音剛落,朝堂上的兩派勢力便立刻開始了新一輪的交鋒。

  左相嚴嵩率先出列,躬身道:「聖人息怒。孫將軍此舉,或也是為朝廷分憂。
既然他心繫民生,不若就讓他繼續在鄴城處置地方事務。至於送親之事,可由副
使戚繼光將軍全權負責,率一標人馬先行護送郡主北上,如此既不耽誤國事,也
不負聖恩。」

  「嚴閣老此言差矣!」右相楊釗立刻就站了出來,他本就與安祿山勢同水火,
巴不得孫廷蕭在河北多待些時日,給安祿山添堵。「護送郡主乃是國之大事,豈
能中途更換主使?這不合禮法!再者說,區區一個安祿山,難道我天漢朝廷還要
看他的臉色不成?晚一些就晚一些,他難道還能為了這點小事,直接造反不成?」

  此言一齣,楊釗一派的官員立刻紛紛附和,而嚴嵩那邊的人也不甘示弱,雙
方就「程序正義」和「大國體面」的問題,又一次在朝堂上吵作一團。

  「夠了!都給朕閉嘴!」

  龍椅上的趙佶被吵得頭疼,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傳朕旨意,」趙佶權衡片刻,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申飭孫廷蕭,
命他處置好當地事務後,即刻啟程,不得再有延誤!」

  這道旨意看似催促,卻又留了餘地。「處置好當地事務」這幾個字,給了孫
廷蕭極大的自主權。

  旨意擬好,趙佶掃視了一眼階下群臣,隨口問道:「派誰去宣旨合適?」

  滿朝文武,一時無人應聲。誰都知道孫廷蕭那混不吝的脾氣,去催他,萬一
被當作出氣筒,那可沒地方說理去。

  趙佶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嚴嵩身後的某人身上。

  「秦檜。」

  被點到名字的御史中丞秦檜,猛地一個激靈,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仿
佛孫廷蕭那砂鍋大的拳頭又在眼前晃悠。他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臉都嚇白了,雙
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滿朝文武都想起了幾個月前孫廷蕭當眾毆打秦檜的「盛況」,不少人臉上都
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就你了。」聖人金口玉言,不容更改,「即刻出發,將朕的旨意,帶給孫
將軍。」

  一道措辭嚴厲卻又暗藏玄機的聖旨,就這麼交到了一個對收信人怕得要死的
信使手上,快馬加急,一路送往了河北。

  秦檜領了這道要命的差事,一刻也不敢耽擱。他雖是朝廷命官,一路有驛站
照應,但為了趕時間,也是日夜兼程。等他穿著一身風塵僕僕的官袍抵達鄴城時,
連日顛簸下來,臉色蠟黃,走路都有些發飄。

  然而,就在他拼命趕路的這幾天裡,河北的局勢已經悄然起了變化。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撥弄,斥丘、廣平、陽平三縣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了大規
模的黃天教徒騷亂。他們不再是偷偷摸摸地傳教,而是舉著「黃天當立」的旗號,
衝擊衙署,圍堵官吏。

  更詭異的是,從廣宗總壇的方向,也傳出了訊息。據說,已經數月未曾露面
的大賢良師張角,終於「出關」,並親自出現在教眾面前,明確表示唐周的號令,
便是他的意志。

  一時間,真假難辨。一個「聖女」在鄴城,一個「大賢良師」在廣宗,河北
之地的黃天教徒們徹底陷入了混亂。支援張寧薇的,認為廣宗那邊是叛徒唐周挾
持了張角;而原本就忠於唐周的,則更加堅信鄴城的一切都是官府的陰謀。雙方
的矛盾被迅速激化,從口角之爭,很快演變成了流血衝突。

  秦檜抵達鄴城縣衙時,被安置在客房裡,足足等了一天,才見到了孫廷蕭。

  見到孫廷蕭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秦檜連忙起身,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躬身
道:「孫將軍安好,下官奉聖人旨意前來。」

  孫廷蕭看了他一眼,也沒客氣,直接在他對面的主位上坐了下來,端起茶杯
喝了一大口,才不耐煩地擺擺手。

  秦檜戰戰兢兢地從懷裡掏出那捲黃澄澄的聖旨,雙手捧著遞了過去。孫廷蕭
接過,展開掃了一眼,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將聖旨往桌上一拍。

  「秦大人,你來得正好!」孫廷蕭一臉的煩躁和無奈,「不是末將有意在此
地耽擱,實在是走不了啊!你也看到了,黃天教的亂民四處生事,如今這河北南
部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我這送親的隊伍,拖家帶口的,要是貿然北上,半路上被
亂民衝了,郡主的鳳駕有個什麼閃失,你我誰擔待得起這個責任?」

  秦檜連連點頭稱是,心裡卻在打鼓,不知道這位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孫廷蕭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一拍大腿道:「哎!有
了!秦大人,您是聖人派來的天使,代表的是朝廷的臉面。既然眼下送親隊伍無
法前行,不如就勞煩您大駕,先行一步,去一趟幽州,親自向安祿山節度使解釋
解釋眼下的困境?也好讓他安安心,知道不是我們朝廷有意怠慢嘛!」

  「啊?」秦檜一聽,臉都綠了。讓他一個人去幽州見安祿山?那個擁兵自重、
形同土皇帝的胡人?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這……這恐怕不妥吧?」秦檜嚇得連連擺手,「我只是奉旨宣詔,豈能
……豈能擅自前往幽州……」

  「怎麼就不妥了?」孫廷蕭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秦檜身邊,
一隻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讓秦檜的骨頭都咯吱作響。

  孫廷蕭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力:「秦大人,大家
都不容易。你覺得,是你去幽州跟安節度使解釋比較難,我在這裡幫我解決亂民
的問題比較難?」

  冰冷的威脅順著秦檜的脊椎一路攀升,他只覺得兩腿發軟,渾身都在打顫。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說一個「不」字,眼前這個煞星的拳頭馬上就會落到自
己臉上。

  「秦某……秦某遵命!這就去!」秦檜幾乎是帶著哭腔,從牙縫裡擠出了這
句話。

  「好!好一個為國分憂的驍騎將軍!」秦檜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
出了這句話。他轉身便走,連口水都沒喝,便要了快馬,直奔幽州而去。

  他心裡憋著一股惡氣,腳還沒出鄴城,人已經想好了對策。他一邊催馬狂奔,
一邊就在馬背上構思好了一封洋洋灑灑、滿是添油加醋的密奏。抵達下一個驛站
時,他立刻將奏報寫好,交給自己的親信,命其火速送回長安,務必親手交給左
相嚴嵩,再由嚴相設法密報聖人。奏報裡,他將孫廷蕭的「跋扈」與「擁兵自重,
延誤國事」描繪得淋漓盡致。

  在他看來,孫廷蕭這次是自己跳進了坑裡。黃天教這攤渾水,豈是那麼好收
拾的?他們沒有公然扯旗造反,又在河北一帶深得民心,你若是用大軍彈壓,稍
有不慎便會激起更大規模的民變,到時朝廷第一個就要問你孫廷蕭的罪。可你若
是不動兵,就憑那幾個縣令,如何能平息這愈演愈烈的騷亂?更何況,孫廷蕭自
己還推出了個「聖女」,把自己給架住了,總不能一邊扶持聖女,一邊又屠戮她
的教眾吧?這簡直就是個死局。秦檜幾乎已經能預見到孫廷蕭焦頭爛額、最後被
聖人申飭問罪的場面,心裡不由得一陣快意。

  又是三天的快馬狂奔。當幽州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秦檜的屁股也
終於是顛到爛了,每動一下都像是被針扎。他連下馬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哎呦呦
地趴在馬背上,最後被幾名聞訊而來的幽州大兵,半扶半抬地弄進了節度使衙署。

  安祿山端坐在大堂主位上,肥碩的身軀幾乎佔滿了整張虎皮大椅。他看著被
攙進來的秦檜,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看似憨厚的笑容。

  秦檜強忍著劇痛,整理了一下官袍,對著安祿山拱了拱手,便開始了他那陰
陽怪氣的表演:「下官奉命前來,特向東平郡王告知一聲。孫將軍在鄴城忙於處
置地方事務,說是河北流民遍地,教匪橫行,送親的隊伍一時半會兒是動不了了。
郡主鳳駕,怕是要讓郡王您,多等些時日了。」

  他故意將「一時半會兒」和「多等些時日」幾個字咬得很重,言語間滿是挑
撥之意。

  安祿山聽完,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疼得齜牙
咧嘴的秦檜,然後對著身旁的親兵笑了笑。

  「秦大人一路辛苦,想必是累壞了。」他慢悠悠地說道,「來人啊,把秦大
人抬下去,找最好的大夫,好生給他治治屁股。」

  秦檜被人抬進了後院,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雜胡大夫走了過來。那大
夫也不多話,直接讓兩個士兵按住秦檜,扒了他的褲子,便開始上手。他那雙蒲
扇般的大手,也不知是輕是重,只是胡亂地塗抹著不知名的膏藥,疼得秦檜當場
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在整個節度使衙署的上空迴盪。

  而在前堂,安祿山早已將秦檜這個倒黴玩意拋之腦後。史思明、安守忠、崔
乾佑等一眾心腹將領,已經羅列坐定。

  安祿山舒坦地靠在虎皮椅上,理了理自己那碩大的肚子,臉上憨厚的笑容早
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這個孫廷蕭,看著也是一副跋扈沒腦子的武人模樣,實際上,是大大的壞
人!」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裡滿是厭惡,「這一路磨磨蹭蹭,不把郡主快點
送來,無非就是想借著送親的名義,沿途查探我河北的虛實。哼,小聰明!」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我早就說過,不需要什麼狗屁黃天教!以我幽州兵強馬壯,上次驪山休沐
回來,趙佶老兒對我毫無防備,大軍直接殺下去便是了!非要聽司馬家那狗崽子
在旁邊叨叨,說什麼裡應外合,結果呢?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堂下,史思明連忙起身勸道:「節帥息怒。司馬家的計策,雖說拖沓了些,
但總歸是穩妥。如今孫廷蕭被黃天教拖在河北南部,這不也正好遂了我們的意?
他們鬧得越亂越好,正好可以看看黃天教的成色,也能消耗一下孫廷蕭的精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我們與草原各部的盟約已近達成,只差最後一
些細節。等他們點頭,節帥便可毫無後顧之憂地揮師南下。屆時,孫廷蕭是死是
活,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不必為這點小事動氣。」

  安祿山聽了史思明的話,臉色稍霽。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一邊將杯子舉起喝
水,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就再讓他們多活幾天!告訴我兒慶緒,讓薊州那
邊盯緊了司馬昭,別讓那小子耍花樣!等草原那邊一有準信,立刻報我!」

  與此同時,在幽州東邊的薊州城,一座看似尋常的別院內,氣氛卻壓抑得幾
乎能擰出水來。

  院子的正堂裡,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地上。安祿山的兒子安慶緒和心腹大將
史思明的兒子史朝義,正滿頭大汗地陪坐著。而在他們對面的,則是來自匈奴、
突厥、契丹、女真、鮮卑五大部族的密使。居中調停的,正是司馬懿的長子,司
馬昭。

  這場密談,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月,卻依舊在原地打轉,磨著嘴皮子。

  「我們女真,要的很簡單。」滿臉橫肉的女真使者完顏希尹,用手指在地圖
上重重一劃,「遼東全境,以及山東半島。事成之後,這些地方,必須歸我。」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契丹使者蕭撻凜便冷笑一聲:「山東?完顏希尹,你這
是痴人說夢!幽雲一帶是我契丹最佳的畜牧之地,女真人休想染指分毫!」

  「蕭大人此言差矣,」代表鮮卑部的慕容麟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們和漢人
過不到一起去,我鮮卑不同,河北河東之地,理應歸我部所有。」

  緊接著,匈奴的趙信和突厥的執失思力,也為了幷州、涼州乃至整個西域的
歸屬權吵作一團。

  一張大餅畫出來,幾乎將整個天漢北方版圖瓜分殆盡。安慶緒和史朝義在一
旁聽得心驚肉跳,冷汗直流。要是真按這個條件談,那他爹安祿山就算反叛成功,
打下了長安,也只能被擠到長江以南,去做個可憐的南朝皇帝。這還造個什麼反?

  更要命的是,各部族想要的地盤犬牙交錯,互相巢狀,彼此之間也根本談不
攏。契丹人想要的地,女真人也想要;鮮卑人看中的中原腹地,又是突厥南下的
必經之路。

  安慶緒和史朝義根本沒有臨機決斷的權力,面對這群獅子大開口的豺狼,只
能一遍遍地重複著「此事體大,需從長計議」、「我等會上報節帥定奪」之類的
廢話,然後將每日的談判結果,八百里加急送回幽州。

  司馬昭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彷彿在耐心傾聽著各方的訴求,
心裡卻早已暗罵了無數遍。他本以為這些戎狄部落頭腦簡單,只要許以重利,便
會嗷嗷叫著衝上來賣命。可沒想到,如今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學精了,花花腸子比
漢人還多。他們不僅要眼前的金銀財寶,更要的是土地、人口和未來的國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分贓了,這簡直是五國爭霸的前奏。他們還沒幫著安祿山
打下天下,就已經開始為如何瓜分天下而內鬥不休了。司馬昭第一次感覺到,他
爹交給自己這個差事,遠比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又一次不歡而散後,五部的使者各自回房休息,只留下安慶緒、史朝義和司
馬昭三人對著地圖發愁。

  「司馬先生,令尊在遼東經營得好啊。」安慶緒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
了口。他指著地圖上被女真和契丹人爭來搶去的地盤,「先生總是說,『家父多
年前平定遼東,在當地有根基』,又說『司馬家和各部關係甚佳』。如今我父請
令尊前來主持談判,令尊不來,足下您又說不服這些人,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史朝義也接茬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直率和不耐煩:「我看,倒不如按
我爹和節帥的意思,直接南下就是了!大軍主力南下,留一部分精銳守住各處關
隘,不信他們這群烏合之眾還能打得進來不成!」

  司馬昭聽得一陣無語。他耐著性子,指著地圖上的幾處關鍵隘口解釋道:
「兩位少將軍,家父的意思,我也已經表達過很多遍了。這些部族如今的實力,
你們比我更清楚。朝廷為何會放任安節度在幽州不斷擴軍?不就是因為北方邊境
壓力巨大,需要節度使在此鎮守嗎?」

  他加重了語氣:「安節帥若盡起大軍南下,幽州防務空虛,他們必定會趁機
扣關南侵!別的不說,單是突厥和契丹兩部,若是聯手來攻,留守的兵馬能擋得
住幾天?只怕這邊還沒打過黃河,老家就要先沒了!」

  「那怎麼辦!」安慶緒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煩躁地一拍桌子。

  司馬昭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是時候丟擲最後的底牌了。這是他父親司馬懿剛
剛從廣宗派人送來的密信,信裡給出了一個最終的解決方案。

  「事到如今,也只能行險一搏了。」司馬昭從懷中取出一份新的地圖劃分方
案,鋪在眾人面前,沉聲說道,「這是家父給出的最後策略。」

  他指著地圖上重新勾畫的勢力範圍,解說道:「遼東之地,悉數割讓給女真,
以此換取他們全力出兵。至於契丹,則答應將幽雲十六州中的四州之地,在事成
之後交給他們。而匈奴、突厥、鮮卑三部,則以大量的金銀、布帛和糧草作為酬
勞,讓他們出兵襲擾河東、關中等地,為節度使南下製造混亂。」

  安慶緒和史朝義看著那份割讓大片土地的方案,都有些心疼,但比起之前那
些異想天開的條件,這已經是可以接受的範疇了。

  「家父的意思是,」司馬昭總結道,「先用土地和財物穩住這些餓狼,讓他
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只要他們肯出兵,哪怕只是做出出兵的姿態,便足以讓
朝廷焦頭爛額。等安節度使順利拿下長安,穩定了黃河一線,屆時天下大勢已定。
這些草原部族是繼續合作,還是另作處置,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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