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第4-5章)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06

  第四章:網聊

  說來也怪,芮加了我的微信,一連好幾天,卻沒有任何動靜——她既沒有在
微信上聯絡我,也沒有把我和小張拉個群。甚至小張那邊,也沒有再問她的病例。

  說好的諮詢病情呢?難道她的病已經好了?

  如果她病好了,作為她的醫生(之一),我自然應該開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那麼一絲絲堵得慌。每天總有那麼幾次,我翻
點開手機,刷著微信——想看到她的訊息;沒有訊息,我就點開她的頭像,那是
一個帶著大大黑框眼鏡的玩偶公仔頭像,看著和她那空空蕩蕩,全然沒有開始過
的對話方塊。

  難道我要主動去Say Hello?我是她的醫生啊,而且也只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我怎麼能主動去和她打招呼呢?

  甚至我還點開過無數次她的朋友圈。當然那裡也是什麼內容也沒有的。白晃
晃的頁面下方寫著:「您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您的朋友」,這四個字,我看起來都像是諷刺。

  朋友,我們算嗎?

  到底是她朋友圈遮蔽了我,還是最近三天她壓根兒就沒發朋友圈呢?我心裡
嘀咕著。

  怎麼辦?我心裡想。

  要不要問問小張,那個靜安病人最近的近況呢?

  不行吧,每天接診那麼多病人,緊著一個病人關心,小張會八卦的吧?別看
小張整天一副天然呆的樣子,女人心,海底針啊。

  怎麼辦?我心裡又想。

  有的時候,在診室裡,接待病人的間隙(這原本是我最喜歡的閒暇),我閉
上眼休息。但是一閉上眼,我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個女孩的眉眼。芮那清冷的尖尖
得收在一起的眉,生氣時擰把著的眉。還有她的嘴。笑起來格外好看的嘴。

  不知道為什麼,我甚至會想到那天在公交車上,迎著陽光她手腕上被映成金
色的絨毛,和那條豎條紋的闊腿褲。褲子很寬大,映不出身材,但我記得之前就
診,她穿著黑絲,至少能看出大腿的線條極美。那麼她小腿纖細嗎?筆直嗎?我
無法推斷,只能閉上眼,腦海裡又馬上浮現出她褲子下灰色棉襪裡凸出的小巧腳
踝。

  要不要問問靜,芮的那個弟弟……叫小龍……的情況呢?靜肯定多少知道一
點,他們家的背景之類的吧?

  那也太奇怪了。靜……雖然從來沒懷疑過我,但畢竟是我的妻子。透過她來
打聽另外一個女人,也太對不起她了。

  我和靜是大學後半段認識的。我們在一起十二三年了。

  說起來,工作以後,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他醫生,護士,好看的病患,
甚至是半推半就貼上來的醫藥代表。

  不過,講實話從來沒有動心過。一方面,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一些道德底線的;
另一方面,我覺得靜已經很完美了:無論是樣貌,身材,乃至性的方面,都符合
我的要求。我沒理由奢望更多啊。

  但是芮……很難講我為什麼老是在想她。明明也就見過三次面,為什麼我老
是對她念念不忘呢?

  是她身上從一開始就自帶的神秘感?還是她那特別的病?還是她其實很愛笑
的反差感呢?

  又或者,是我年紀到了,婚姻也到了倦怠期,該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想,都什麼和什麼呀。我都三十好幾了,又不是十幾歲街
上扯著嗓子喊「我愛你」的小男生;也不是二十出頭精力無處宣洩的小夥子。

  我都三十好幾了,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

  ……

  我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然而,我終於還是喜歡上了芮。

  因為我終於和她聊上了天。

  而我倆第一次聊天,就非常非常的奇怪。

  ……

  事情是這樣的。

  十一月的某一天,我被單位外派到北京西直門去參加一個心理學峰會。院裡
就我一個人被邀請。單人單間和雙人合住的住宿標準是不同的。因此,按照出差
標準,我也就能住個全季。

  從西站打車到全季酒店,剛剛放下行李,就收到了主辦方的簡訊通知,因為
場地消防的原因,第二天的會議取消了,改為下個月線上開。

  於是我一下子就沒事了:會議取消了,但按規定,我也大可不必忙著回去。
再說了,酒店剛剛Check In,想退款也退不了。

  我脫了衣服,換了睡衣躺到了床上。剛剛辦入住的時候,天還亮堂著,這會
兒看窗外,已經是加了黑的深藍了。北京的秋天,天黑得可真快。

  我無聊地刷著手機。好不容易忙裡偷閒,我實在是不想冒著冷風出門。我先
是點了外賣,緊接著開始刷微信——無意識地,我點開了芮的頭像,大拇指在對
話框的螢幕上懸停著。

  這時候是北京時間晚上7點半。如果是在家裡,我斷然是不會這個時候刷微信
的——我擔心自己對著芮頭像發愣的樣子,被靜看到。

  但是今天我出差,一個人在房間裡。於是,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別的女人。

  芮……你在吃飯麼?

  晚上會有什麼安排呢?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四周靜悄悄的,有遠遠的車馬聲,隔著雙層玻璃傳來,反而顯得我很孤獨。
我索性關了燈,脫了睡衣睡褲,窩進了被子裡。

  四周黑乎乎的。被子緊緊地裹著我,像母胎緊緊裹著嬰兒。在這漆黑一片卻
溫暖如春的安全感裡,我下定了決心(或者說,鼓起了勇氣)。我左手伸進了被
子,半褪下自己的內褲,開始摩挲自己的下體;右手顫巍巍地,敲下了幾個字:

  「藥吃完了嗎?」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給芮發這句話比較穩妥。一來,在芮的心目中,我只
是個醫生,她加我微信,本來就是說好了,只是問問病情。誰讓她不主動問呢?
我就只能主動關係她了。二來,上次的藥,其實我也只開了半個月的劑量,想來
她應該也吃得差不多了。

  微信發出去了。我的心思,也隨著路由器、基站、核心網,骨幹網光纖,一
跳一跳往她那兒蹦去。

  該收到了吧?

  可惡,微信怎麼沒有已讀功能?

  出乎意料的,她秒回。

  更加出乎意料的,她回覆了個:「你,誰?」

  我像被人敲了一悶棍。我去,我還心心念唸了這麼久,原來,人家完全沒把
我當一回事啊?

  太丟人了。太自作多情了。

  可是我轉念一想,不至於啊,是她主動加的我。沒有人強迫,也沒有任何利
益關係,她眼巴巴地專門走回來加的我啊!

  所以她是期待和我聊天的,不是嗎?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問題。

  難不成是我的網名「安隅靜思」太普通太泯然眾人了?這個名字,其實是靜
給我起的,那是2012年我們剛剛用上微信的時候,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叫「靜守安
時」。

  如今看來,似乎都有點兒老土了?

  如此想著,我腆著臉回答道:「我是安醫生。」

  「啊?哈哈哈,對不起,安醫生。」她又是秒回。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你的這個名字啊……也太中老年了吧,我都給忘
了。」

  她居然責備起我來了?明明是她忘了我啊?

  「太老登了?」我靈機一動,回覆到。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哈哈哈不是我說的哦。」

  她在笑,她被我逗開心了?想到這一層,我也開心了起來。

  「那麼……剛加沒多久,就把給我忘了,難道說,平時加你的老登很多嗎?」
我整個人縮進了被子——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居然和二
十出頭的小姑娘開起了玩笑?

  「那當然。」對面似乎是不假思索地說。

  我的心揪了一下。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加你的老登很多啊?」我問。

  「圖我好看唄。否則呢?」

  她倒一下子把我給問住了。是啊,否則呢?不是圖她好看,還圖什麼?想起
第二次問診,她說過陪男人喝酒的話,我心裡像有根針在刺,芮,你究竟是幹什
麼的啊?

  我又想起來坐公交那天她問我的話:「我很好看麼?」

  她很好看麼?此刻想到這個問題,我的眼前卻又朦朦朧朧起來。很奇怪,就
像是一朵雲,記憶中是有著某種輪廓,但到了眼前,又很難描述它的形狀;芮的
長相便是如此——明明已經見過三次了,但有的時候,我就是定義不出她的長相。
我想她應該是好看的吧。但如果現在問我,我又很難講好看在哪裡。

  也許只是符合了我的想象。

  「所以,你有很多……男性朋友?」我猶豫著問。

  「當然。」她回答得還是極快。「不過,安醫生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圖
我的身子,你是想治好我的身子。」

  雖然表面含義是甜的,但言下之意是苦的。苦意泛上來,又酸又澀。像開了
三天沒了氣的可樂。

  「你是……幹什麼的啊?」我終於鼓起勇氣問。

  「打工狗唄~」她簡簡單單迴避了這個問題。

  打工……可是,芮,你是打的什麼工啊?

  我想繼續追問,噼裡啪啦輸入了幾個字,想了下,隨即又刪除。不行,我和
她還不夠熟;我知道她獨特的性癖,再追問她的職業——搞不好她很敏感——友
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假設有友誼的話)。

  然後,我改發:「最近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我的身體?哦你說那個啊。之前還行。這兩天又不好了。怪你,安醫生。」

  怪我?突如其來的撒嬌口氣讓我有點迷糊。我做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做吧?

  緊接著,她的微信又來了。真不知道她怎麼打字那麼快!八爪魚麼?

  「怪你只給我開了那麼一丟丟藥啊!你自己算算,夠吃幾天?」

  「不是給你開了半個月的量了嗎?」我疑惑著問道。

  「你忘啦?我跟你說過,我得吃雙份的量才管用!!!」

  我把腦門伸出被子透了透氣,算是有點明白了。這時候,外面門鈴響起,是
外賣到了。「放門口吧!」我沒有下床,而是大聲喊到。

  然後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那上次去楊浦X中,遇到我,你怎麼不說?」

  對面似乎也猶豫了半分鐘,這才回復到:「那天我還有藥,所以還好,沒想
起來這茬。可是,今天已經沒藥了……」

  有藥平安,沒藥擺爛,糊塗蛋?

  「那你今天,發病……嚴重不?」

  「怎麼算嚴重啊?」

  「你說說……額……你的症狀?」

  「嗯……很熱……不能碰那裡,一碰就又癢又溼……」

  很誘惑啊,我想象著女孩夾緊那雙黑絲腿的樣子。「那咋辦?你要的那些藥,
沒有處方,藥房不給賣吧~」

  「嗯……當然買不到!你是醫生,你說咋辦嘛?」

  我是醫生沒錯,但性癮不是我的領域啊!之前我無聊的時候,也查過一些資
料,發現這種性癮,多半是抑鬱的併發症,同時,也可能是因為睪酮過高,還有
可能是與基因對神經遞質調節的影響有關。總而言之,我不確定是什麼誘因,更
不確定能不能治。退一步說,就算能治,我現在也沒藥;再退一步說,有藥我也
遞不到她面前;退一萬步說,吃了藥,病人也不是立刻就能……冷靜下來的。

  「那……你要不要找你那些男性朋友解決一下?」我踟躕了一下,還是發了
這麼一條。既然芮有很多男性朋友,那她……應該也不缺炮友吧?

  「呸!」她回覆道:「沒用的東西~」

  這是在……罵我?

  「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醫生嗎?你就得負責把我治好,」她胡攪蠻纏道:「再說了,你還
把我的藥停了!」

  我大奇:「藥不是被你自己吃完的嗎?」

  「我不管,你開的藥量不夠,就是你停的。」

  蠻不講理。我沒有理她,而是穿上衣服,下了床,去屋外拿了外賣。我叫了
鴨血粉絲湯,已經有點涼了,粉絲一坨一坨的,像細麻花。

  她居然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喂~還在嗎?別裝死~」

  聲音又嬌又媚。我努力在攪著麻花,終於在湯裡散開了。我反覆聽了三遍她
的聲音,想不回,又忍不住不回。

  「幹嘛?和長輩說話,不能客氣點嗎?」我依然是打字。

  「呸,好大的架子,什麼長輩,我看也沒大幾歲。」她依然發過來的是語音,
「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

  我本來喝著湯呢,差一點嗆了。「幹嘛啊?我的聲音不好聽的。再說了,你
又不是沒聽過。」

  是的,我自認為聲音一般,很一般。小學的時候,我就喜歡逃音樂課,因為
實在受不了音樂老師「咪咪咪嘛嘛嘛」地吊嗓子。長大了,更不喜歡去KTV,一來
自己覺得是公鴨嗓,沒有任何特色,二來也不會運氣,更不會唱歌。

  「好不好聽,我說了算。你先發一段語音再說。」她依舊不依不饒。

  「發什麼啊?」這四個字一發過去,我就後悔了。這不就等於同意給她發語
音了嘛。

  「隨便什麼,你說話就好~」她的語氣愈發慵懶。

  我看著微信聊天介面,黑底背景下,綠框裡都是字,白框裡都是芮的一段段
語言,心裡突然有點甜。

  很少有女生這麼溫存地和我留言啊!哪怕是靜,那種懶洋洋的語氣,那種軟
糯糯的話語,也只有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才會和我說。

  「你吃飯了嗎?」我放棄了繼續吸溜粉絲,正襟危坐,調勻氣息,字正腔圓
地發了一句語音留言。

  「呵~」她打鼻腔裡發出吃吃的笑聲,「真發了呀?」

  「不是你讓我發的?」我繼續語音。

  「嗯呢~是我沒錯。不餓,沒吃呢!」

  她很喜歡帶著語氣詞說話。而每一句話末尾的氣音,都帶著些微的顫抖,撩
撥得我心動神搖。「這麼晚,不吃飯,修仙呢?」

  「哈哈,要你管?你呢,吃了嗎?」

  我發了一段吸溜粉絲的聲音。聲音很誇張,彷彿粉條不是吸溜進了食道,而
是進了氣管。

  「什麼破玩意兒,」她嘟囔著說:「別給我發了~」

  我接著又發了一長段吸溜粉絲的聲音,外加咕嘟咕嘟喝湯的聲音。

  「哎哎哎~嗯~你贏了~」她大聲抗議:「我餓了,餓死了,行了吧?」

  我禁不住笑出了聲。忍住笑,我又提議到:「要不我們語音吧?」

  「不要~」令我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拒絕了。

  「為什麼啊?這樣一段一段發語音留言,不也挺麻煩的?」

  「不要就是不要。嗯……你別管~」似乎,你別管這三個字,是她的口頭禪。
同時,她的聲音也有點奇怪,有點氣息不暢的樣子。

  我放下手頭的塑膠碗——實際也基本吃完了,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既
要我發語音,又不同意直接通話呢?我按下語音通話。「叮鈴鈴~~嘟」,沒響
兩聲,就被她果斷摁掉了。

  「喂~你在幹嘛呢?」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又癢又熱,她喜歡聽男人的聲
音,「你該不會在那個吧?」

  「嗯……啊?哪個?」她鼻音變得很重。

  「那個……」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主包的體香my sex tour把同學家的媽媽變成我的雌豚榨精肉便器母豬吧!醉酒朋友妻我、我的母親和一輛小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