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塵】(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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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6


然而,所有的準備都在他推開那扇貼著雙喜字的房門時,瞬間土崩瓦解。

滿目喜慶的紅綢映入眼簾,跳躍的燭光將室內映照得溫暖而朦朧。楚玉錦穿著一身繁複華美的嫁衣,層層迭迭的緋色羅裙如雲霞鋪陳,金絲銀線繡出的鸞鳳和鳴圖案在燭光下流光溢彩。一方繡著鴛鴦的紅蓋頭,將她的容顏與他的視線隔絕開來。

慕容庭的心跳驟然失序,如擂鼓一下重過一下,撞擊著他的耳膜。他忽然覺得唇舌一陣乾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緩步走近,向來握劍沉穩、足以劈山斷浪的手,在觸碰到那柔軟蓋頭邊緣時,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將那方紅綢掀起。

蓋頭下,是一張令他心魂動容的容顏。

燭光在楚玉錦清澈的眼底跳躍,彷彿落入了萬千星辰。他看得心魂俱震,一時竟忘了言語。

楚玉錦卻在他怔神的片刻蹙起了秀眉,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抱怨:“你怎麼這麼久才來?我身上都坐僵了。”

她分明是在抱怨,字句裡透著不耐,可聽在慕容庭耳中,卻總覺得悅耳動聽。

他耐心地溫聲解釋道:“前頭賓客敬酒,耽誤些時間,讓你久等了。”

楚玉錦眨了眨眼,面上掠過一絲訝異。她本以為他會如往常般與她鬥上幾句嘴,沒想到他今日竟這般……退讓。她正暗自嘀咕,便聽慕容庭又道:“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等等!”楚玉錦抬手製止,指了指自己頭上那頂綴滿珍珠寶石、流蘇搖曳的沉重鳳冠,苦著臉道,“先把這個卸下來,我戴了一天,脖子都快斷了。”

慕容庭:“讓我來吧。”

他走到她身後,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小心翼翼地將那象徵身份與束縛的鳳冠從她髮間取下。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眉頭微蹙,他將其輕輕放在一旁妝臺上,回身看著她,指尖拂過她微微被壓紅的額角,“辛苦你了。”

楚玉錦抬起眼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轉性了?對我說這麼多好話。”

慕容庭聞言,幾乎要磨碎後槽牙。新婚之夜,他的妻子竟如此不解風情。

交杯酒的儀式簡單而鄭重。合巹酒液入喉,帶著微辣的暖意。酒杯剛放下,楚玉錦便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嘟囔道:“困了,睡覺。”

說著,竟自顧自地開始解那繁複嫁衣的盤扣,動作利落地褪去外層華服,只著中衣,便飛快地鑽進了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床榻內側,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眼神里是顯而易見的緊張,卻偏要強裝鎮定,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瞄著他。

慕容庭心中瞭然。他什麼也沒說,沉默地脫下自己的吉服外袍,吹熄了桌上跳躍的紅燭,只留牆角一盞光線昏黃柔和的落地宮燈。他在床沿外側躺下,與她隔著一段明顯的距離側身相對,輕聲問道:“你今天很早起的?”

察覺到他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楚玉錦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也側過身面對他,抱怨道:“是呀,天沒亮我娘就把我叫起來了。依雲和阿雯,還有我娘,三個人圍著我擺弄。”

慕容庭低聲道:“我今天也早得很。”

他隱瞞了真相——其實是昨晚根本徹夜未眠,甚至在半夜心神不寧時,還忍不住偷偷去她閨閣外站了許久,直到聽見內裡均勻的呼吸聲才悄然離開。

楚玉錦扁了扁嘴,目光落在他搭在屏風上的婚服上:“我看你的婚服也簡單得很嘛,沒有繡什麼金線珍珠。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件可重了,而且還好幾層!阿雯幫我穿的時候,費了好些力氣呢。”

慕容庭不禁失笑,逗她:“也沒見你脫的時候費什麼力氣。”

“嫁衣都是難穿但是好脫的呢!”楚玉錦理直氣壯地反駁,“我試了好幾身都是這樣。”

慕容庭想到嫁衣坊背後那些隱秘的、為了方便新郎解開的巧妙設計,唇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只是這番用心,今夜顯然是派不上用場了。新娘子自己利落地解決了。

楚玉錦在被褥裡不安分地轉了轉身子,蹙眉道:“慕容庭,你的床太硬了。”

她很小的時候親暱地叫他“庭庭”,後來他稍大些覺得羞赧,不許她叫,她便改口叫“容容”,再後來,他連“容容”也覺得過於親暱稚氣,她便開始連名帶姓地叫他“慕容庭”。今夜,按禮她本該改口稱他“夫君”的,但慕容庭心情極好,一點也不想在此刻糾正她。

他依言起身:“我去給你多拿兩床軟褥墊上。”

楚玉錦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打了個哈欠,帶著濃濃的睡意道:“不用了,麻煩。”她頓了頓,又疑惑地丈量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嘀咕道,“你的床和我家裡的一樣大,是怎麼能睡兩個人的?”

她的床、慕容庭的床、她父母的床規制確實相同,若是恩愛夫妻相擁而眠自然寬敞,可眼下她與慕容庭之間,簡直還能再塞下一個人,自然顯得逼仄。

她很是認真地建議:“你該買個更大點的床。”

慕容庭暗自咬牙,心道買大一點好讓你睡得離我更遠嗎?面上卻不動聲色,重新躺下,淡淡道:“我覺得這尺寸挺好,不小。”

楚玉錦也無所謂,咕噥了一句:“隨你吧。”

恰在此時,她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咕嚕”聲。從中午梳妝打扮至今,她幾乎水米未進,方才精神緊繃尚不覺得,此刻放鬆下來,飢餓感便洶湧而至。

“我餓了。”她摸著肚子,慢吞吞地說。

“等等。”慕容庭立刻起身,走到門外低聲吩咐了幾句。不過片刻,阿雯送進來一個食盒,還對著楚玉錦擠眉弄眼,不知在偷笑些什麼。食盒裡麵湯、飯、菜、粥一應俱全,還冒著熱氣。

楚玉錦看著眼前豐盛的吃食,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問道:“西郊那裡……”

慕容庭立刻明瞭,溫聲接道:“你我成婚,府中大宴三日。西郊施粥鋪的人,我都請到酒樓喝我們的喜酒了,斷不會少了他們。”

楚玉錦聞言,眉眼舒展開來,輕聲說了句:“謝謝你。”

她生性良善,每月都去西郊施粥,慕容庭也同她去過好幾次。

慕容庭笑了笑:“怎會少他們一杯喜酒呢。”

見她只著中衣,他拿起那件紅色的吉服外袍,欲披在她肩上,“夜深了,仔細著涼。”

楚玉錦馬上搖頭:“不要,嫁衣很重的,我穿一次已經夠啦!”

慕容庭被她這嫌棄的模樣逗得再次低笑出聲,他發現自己今天笑的次數,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還要多。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連楚玉錦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歪著頭看他,疑惑道:“慕容庭,你今天怎麼總是笑?”

慕容庭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天生愛笑。”

楚玉錦毫不客氣地戳穿他:“騙人!。”

慕容庭凝視著她被燭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側臉,放柔了聲音,那低沉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惑人:“我只是喜歡對你笑。”

楚玉錦的耳根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嘴上卻不肯服軟,小聲嘟囔:“呸,,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慕容庭也不反駁,只是含笑將手中自己的婚服,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身上。這一次,她沒有拒絕。他的婚服更輕,卻更寬大,男子禮服裹住她纖細的身軀,更顯得她嬌小可人。

她用了一些熱飯,吃完後,她脫下他的外袍準備回床安歇,經過房中立著的銅鏡時,腳步卻頓住了。她看著鏡中那個穿著男子婚服、長髮披散的身影,覺得新奇又有趣,不由回頭問慕容庭,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我穿男裝,是不是很俊俏?”

慕容庭倚在床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寬大的紅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穿上婚服也還是個青澀少女,又因是男人衣裳,有一種別樣的風流韻致。他認真地端詳片刻,含笑評價:“三分俊俏,七分美麗。”

楚玉錦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忽然回過頭來看他,唇邊綻開一個極其熟悉的笑靨——那是她每次心生捉弄念頭時,特有的、帶著點小狐狸般促狹的笑容。

很奇異的,慕容庭立刻便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壞主意。

果然,她眨著眼睛,語氣充滿了調侃:“你如果願意穿我的嫁衣,我一定會說你是‘十分美麗’!”

慕容庭:“……”

他無奈地扶額,不再多說,“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敬茶。”

翌日清晨,楚玉錦早早醒來,換好了日常的衣裙。慕容庭對她說:“你先出去等我片刻。”

待楚玉錦轉身走向外間,他迅速取出一柄貼身匕首,寒光一閃,在手臂內側劃了一道淺口,殷紅的血滴落在雪白元帕上。


09、歡言笑語繞棟樑,軟玉溫香入君懷


婚後第三日,依禮回門。楚府上下自是熱情款待,直至夜色深沉,二人自然宿在楚玉錦出閣前的閨房之中。

房間仍保留著她少女時的陳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她慣用的馨香。慕容庭洗漱完畢,穿著中衣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上躺下,不過片刻,便微微蹙眉,側首對楚玉錦道:“阿錦,你的床太軟了些。”

楚玉錦瞥了他一眼,撇撇嘴:“你可以不睡這裡嘛。你來了我還嫌擠呢。”

慕容庭暗自咬牙。他心愛的姑娘,似乎總以逞口舌之利、看他無可奈何為樂。

“我不睡這裡,”他順著她的話問,“那要睡哪裡?”

楚玉錦聞言,立刻轉過頭來,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興致勃勃地往上指了指。即使燭火已滅,也能想見她眼中那閃爍的璀璨光彩:“睡房樑上啊!反正你做慣了樑上君子,想來也不會陌生。”

她刻意拖長了“樑上君子”四個字,分明是在打趣他婚前夜探的舊事。

她話音未落,慕容庭眼底笑意閃過,忽然就想小小地懲戒她一下。“說起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應當從未上過自己房間的房梁吧?”

他剛一開口,楚玉錦便敏銳地察覺到他意圖不善,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然而還沒來得及動作,只覺腰間一緊,已被他有力的手臂牢牢攬住。下一刻,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微過,待她回過神來,人已被他帶著輕飄飄地落在了高高的房梁之上。

樑上積著薄灰,空間狹窄,無法躺下,因離屋頂太近甚至無法完全站直。慕容庭將她穩穩放在那方寸之地後,便毫不猶豫地飛身而下,姿態輕盈優雅地落回地面,獨留楚玉錦在上面只能憋屈地蹲著。

“慕容庭!”楚玉錦又驚又氣,扶著旁邊的木樑穩住身形,怨念地瞪著下方好整以暇的男人,“快放我下去!”

慕容庭仿若未聞,徑自在那張鋪著柔軟被褥的床上躺下,甚至還故意悠閒地交迭起雙腿,姿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彷彿準備就此安寢。他抬眸望向樑上那個氣鼓鼓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今夜我們換一換。你當樑上君子,我睡床。我保證明日就換回來。”

楚玉錦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捶他。但她既不想真的在這佈滿灰塵的樑上過夜,心底也篤信慕容庭絕不會讓她如此難堪。她抿了抿唇,聲音不自覺地放低放軟了些:“慕容庭,你快放我下來。”

慕容庭自然聽出了她話音裡的那絲示弱,心中受用,卻故意裝作沒聽見,還想再多享受片刻她這難得的乖順,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更動聽的討饒話。

然而,楚玉錦的倔強卻超乎他的預料。她見他無動於衷,罵了一句“混蛋”,把心一橫,竟是不管不顧地朝著床的方向縱身一躍!

慕容庭萬萬沒料到她如此膽大妄為,想也未想便如離弦之箭般飛身而起,凌空將她穩穩接住,打橫抱在懷中,臂彎將她箍得緊緊的。

慕容庭低頭看著懷中的人,有些無可奈何,目光深處卻盈滿了溫柔與寵溺,“就不怕我接不住你?”

楚玉錦雙手順勢摟住他的脖頸,這個熟悉的姿勢讓她恍惚間彷彿回到了被他從匪寨救出的那個夜晚。她嘴上不肯服軟,哼道:“那你就倒黴了,新婚第三天就要當鰥夫。”

這般口無遮攔的不吉利話,若讓她母親聽見,定要好好說教一番。

慕容庭也被她氣笑了,順著她的話道:“鰥夫倒不至於。不過你難免要斷手斷腳,休養三月。而屆時,我是絕對不會照顧你的。”

他與她你來我往,針鋒相對,樂在其中。

楚玉錦瞪圓了眼睛:“我就知道你薄情寡幸!”

慕容庭抱著她往床上走,唇角勾起,並不反唇相譏。他明白她就是在恃寵而驕,而他其實很喜歡、非常喜歡她這樣。但現在他在想,他早晚要親壞這張伶牙利齒、專會氣他的唇,讓她明白,故意招惹他是要付出代價的,要讓她這張嘴除了說愛他之外再說不出別的。

慕容庭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的時候二人離得很近。

楚玉錦板著臉說:“你又在笑,肯定不懷好意。”

明明熄了燭火夜色如墨,楚玉錦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卻能知道他在笑。

慕容庭本欲放下她便起身,聞言卻故意又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與她的相觸,每一個字都裹著低沉而盪漾的溫柔笑意,他將語速放得極慢,帶著蠱惑:“瞎說。我明明在想天大的好事,你要不要再猜猜?”

他與她呼吸交纏,距離近得只差分毫便是一個吻。楚玉錦心頭猝然狂跳,在他這般狎暱而充滿柔情的笑意中,先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勇氣瞬間消散,她轉過頭,緊緊閉上眼睛,將自己埋進被子裡,悶聲悶氣地嘟囔:“我要睡覺了,才不跟你鬧。”

慕容庭在她身側躺下。今夜這場唇槍舌劍,算是各有勝負。難得見她先退縮,他卻奇異地不想乘勝追擊了。

他望著帳頂,含笑道:“睡你這麼軟的床,總比做樑上君子好。”

楚玉錦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沒有再接話。或許是在自己自幼熟悉的房間裡,身心格外放鬆,她很快便沉入了夢鄉。而慕容庭,卻一時難以入眠。

因此,當睡夢中的楚玉錦無意識地轉過身,手臂搭上他的腰際,尋找熱源的本能讓她偎進他懷裡時,慕容庭全身瞬間僵住,呼吸都為之停滯。

成親以來,他們雖同床共枕,卻始終保持著距離,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無間的擁抱,即使他們名義上已是夫妻。

懷中是她柔軟溫香的身軀,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體溫和玲瓏曲線。慕容庭一動也不敢動,彷彿生怕稍一動作,這夢中主動投懷送抱的珍寶便會如幻影般消失。他極輕極輕地,幾乎是氣音般喚了一聲:“阿錦……”

沒有回應。只有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她已熟睡。

慕容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極輕極緩地環上她的纖腰,虛虛地攬住,不敢用一絲力道,生怕壓著她,驚擾了她的好夢。

然而,他這細微的動作,卻換來了楚玉錦另一番無意識的動靜。

他心臟幾乎停跳,以為她要轉身離開,卻感覺到懷中的她只是在他肩頸處依賴地蹭了蹭,尋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那是一個全然信賴、毫無保留的親密姿勢。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的肌膚,帶起一陣陣細微而磨人的癢意。她睡得安穩香甜,慕容庭卻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和體內奔湧的燥熱,徹夜難眠。

真是……前世的冤家。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楚玉錦自酣夢中悠悠轉醒,尚未完全清醒,便先察覺到自己正緊密地貼合在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裡,手臂甚至還環著對方的腰。

她臉上一下子熱了起來,心跳驟然失序。她不欲驚醒慕容庭,屏住呼吸,試圖悄悄撤回自己的手,然後才做賊般悄悄抬起眼簾,想窺探一下他的狀況。

然而,甫一抬頭,便直直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那是一雙柔情的、含笑的眼眸,他臉上的表情也很溫柔。

他竟一直醒著,就這樣不知看了她多久。從她醒轉時的迷濛,到發現親密姿態後的慌亂,再到試圖偷偷逃離的窘迫,盡數落在他眼中。

楚玉錦的臉瞬間紅透,連耳尖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慕容庭不禁心想,錦被之下,她怕是全身都羞成了漂亮的粉色。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將發燙的臉頰埋入枕間,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欲蓋彌彰:“我……我還沒有睡醒呢。”

慕容庭低笑一聲,從身後貼近,結實的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肢,將下巴輕輕擱在她單薄的肩上,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與慵懶:“我也還沒有睡夠。”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楚玉錦只覺得被他貼近的背部一片滾燙,全身的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無所適從。那是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亂的失控感,彷彿置身雲端,不斷下墜。她終是忍不住,小聲道:“你別抱著我……我很難受。”

慕容庭聞言,心頭一緊,立刻鬆開了手臂,只怕她是憶起了山寨中不愉快的經歷。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柔安撫:“好。你再睡會兒,我陪你。”

楚玉錦覺得自己完全招架不住他這般溫柔的語調,心中像是被羽毛反覆撩撥,癢得難耐,又慌得無措。她無比懷念起與他鬥嘴吵架的日子,那至少讓她覺得安全、熟悉。此刻這種彷彿要被他的柔情溺斃的感覺,讓她心慌意亂,只想抓住點什麼來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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