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塵】(8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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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4

天柱開裂,又豈只因天傾西北,時日長久,鰲足難撐?

可嘆六界眾生,只知爭一時之長短,奪尺寸之疆土,在慾海中廝殺不休,卻不知這漫天殺伐戾氣,已化無形利刃,正從根源處,寸寸斬斷天地之樞、乾坤之軸。

——————

這一次,他們直奔太昊林。

古木參天,藤蔓如蟒。

拂宜正欲像上次那樣以蘊火本源溝通樹靈,冥昭卻已先她一步,掌心魔氣吞吐。

“麻煩。”

他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整片森林。萬木臣服,無數藤蔓瑟瑟發抖,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冥昭手指一勾,數十顆青翠欲滴的乙木之精便從樹心深處飛出,乖乖落入他手中。

拂宜愣了一下,快速對周遭有靈巨木道:“抱歉。”

有了魔尊出手,接下來的行程便容易得多了。

赤炎淵的岩漿在他腳下自動分開,白虎嶺的庚金之氣繞道而行,幽冥海的寒水不敢近身,厚土大地的重壓在他面前如若無物。

不到半日,他們便取了比上次多出數倍的五行之精。

回到那處山巔。

冥昭這回連爐鼎都懶得用。他大袖一揮,那些五色精石便懸浮在半空。

幽藍魔火憑空燃起,將那些精石團團包裹。

沒有仙力化火的艱難,在魔尊那足以焚天煮海的魔火之下,堅硬的神石迅速軟化、融合。

五色霞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壁蒼穹。

山腳下的凡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祥瑞降世”、“神仙顯靈”,跪在地上頂禮膜拜,磕頭不止,卻無一人敢靠近那座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山峰。

山頂之上,魔火無聲燃燒。

拂宜坐在一旁,從懷中摸出那片還未乾枯的嫩葉,放在唇邊輕輕吹奏。

笛聲悠揚,混著山風,吹散了魔火帶來的熾熱與壓抑。

一曲終了。

拂宜放下葉笛,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衣男人。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卻虛幻的金邊。

拂宜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身後。

然後,她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冥昭身形微僵,手上動作卻未停,只淡淡問道:“你做什麼?”

“謝謝你。”拂宜輕聲道,聲音悶在他厚實的衣料裡,竟然聽起來信任又依賴。

冥昭發出一聲冷笑,胸膛微微震動,那是從喉嚨深處溢位的嘲諷:“謝我什麼?謝我之後要砍了這天柱嗎?”

拂宜沒有反駁,只是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額頭抵著他的脊背,汲取著那點並不屬於她的體溫。

“可是你現在在補天柱。”

無論他嘴上說得多麼狠絕,無論他之後打算做什麼,至少此刻,他正在做著與魔性背道而馳的事。

他冷笑一聲,“親手斬斷修補的天柱,想來也別有一番趣味。”

拂宜聽了,胸腔震動,竟忍不住笑了。

這話聽來,未免有些顛顛倒倒、含義不明,如他先前所說,徒勞無功了。

冥昭面色更冷,“你笑什麼?”

拂宜收斂了神色,“隨便笑笑,”她極其認真地道:“絕對不是笑你。”

冥昭沉默了一瞬:“放開。”

拂宜輕聲拒絕。

“不放。”

她閉上眼睛,聲音低低的,又像是失智拂宜一樣耍賴:“你罵我也好,威脅我也罷,反正……就剩這幾天了。”

“你就當我借你的背靠一會兒……一小會兒就好。”

她感覺到手下的這具軀體依然緊繃,卻並沒有再試圖推開她。

“你如果真無法忍受,”她的聲音有些低落,“也請等一等,再推開吧。”

風聲止歇,魔火靜燃。

冥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難得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那一爐五色石終於徹底化作了一團流轉不息的五彩漿液,懸浮在空中,散發著修補天地的柔和氣息。

冥昭掌心的魔火倏然收斂。

隨著那一絲唯一的暖源消失,山巔凜冽的寒風重新捲了過來,瞬間吹散了兩人之間那點稀薄的溫存。

他垂下眼眸,並未回頭,只看著腰間那雙依然交扣的、蒼白的手,聲音冷淡,卻並未帶刺:“化了。”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涼薄:“還要抱到幾時?”

拂宜緩緩鬆開了手。

然而,便在拂宜指尖剛剛離開冥昭衣襬的那一瞬,異變突生。

原本漆黑的夜空,驟然被一道刺目的強光撕裂。天光突爾大亮,竟如白晝。

一顆赤紅如血、亮如落日的妖星,拖著長長的、燃燒著的彗尾,以紫電狂雷般迅捷之姿,劃破長空,直直向著西方極地墜落而去!

那紅光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一片血紅。

二人同時抬頭望去,臉色皆是一變。

那彗星所指之處,正是西天之柱的方位。且看那星隕之勢,分明是大凶之兆,西方恐將有天崩之禍!

“那個方向……”

拂宜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沉,失聲驚呼:“不好!”

她腳下一踏,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急切的流光,追著那顆墜落的妖星,直往西極而去。

冥昭看著那天際劃過的血痕,雖也是驚疑,卻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下一瞬,黑袍翻卷,他也化作一道黑芒,緊隨其後。


85、異星貫日碎天柱,六界止戈挽狂瀾


補柱之事尚未功成,變故竟爾突生。

此無名飛星,曳光如電,其來無端,神仙所不預,妖魔之未察。

只在倏忽間,直墜西極,轟然命中已然開裂的西天之柱!

九天之上眾仙驚懼,九幽地下眾鬼嚎嗚。

六界蒼生,無論飛禽走獸,亦或凡夫俗子,皆自睡夢中驚醒,神魂驚懼,同感那一股來自天地之軸、乾坤樞紐的天柱摧折之震慟。

而在那遙遠的東方度朔山上,那棵自盤古開天后便屹立於此、數萬年不曾開花的古老桃樹,似是感應到了同源地脈的哀鳴,竟爾枝葉劇烈顫抖。

不過須臾,綠枝生嫩芽,桃苞齊萌;瞬息之間,紅霧漫山野,萬花共放。

那滿樹灼灼其華,粉烈如火,竟似要在這一夜之間,將過去數萬年未曾開花的時間、未曾釋放的生機,孤注一擲地統統補上。

不過多時,百里之內,異香浮動,桃香撲鼻。那香氣濃郁得甚至蓋過了海水的腥鹹與末日的焦土氣息,透著一股迴光返照般的悽豔。

一時間,六界流光四起。

天界之上,無數祥雲駕霧急速下墜;妖界之中,妖風捲地而起;魔界虞淵,眾魔飛駛;靈界靈獸、幽界鬼差,乃至人界那些感知敏銳的大能術士,紛紛顧不得其他,化作無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如百川歸海,直往西天之極狂奔而去。

當拂宜與冥昭趕到時,見到的便是這般如此的景象。

眾人皆見那顆赤紅妖星雖直直命中天柱,卻因這上古神柱最後的堅韌之阻,在撞擊的一瞬崩裂為兩半。

小的一半,如同楔子一般,死死卡在了西天之柱之中,令那裂痕如蛛網般瘋狂蔓延。

而更大的一半,則裹挾著萬鈞高熱,轟然砸落入西海之中。

萬里西海,瞬間沸騰。

白霧騰空而起,遮天蔽日。海水翻滾如沸,無數來不及逃離的魚蝦海族瞬間斃命,屍體翻白浮滿海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熟肉的焦臭味。

而在那白霧與死氣之中,西天之柱巨大的柱身向西傾斜,已是搖搖欲墜,崩塌只在頃刻之間!

見此境況,在場眾人無人不變色。

當下西海匯聚了六界最頂尖的強者,哪怕一月之前天界、妖界、魔界還在天一河殺得你死我活,但在這一刻,在真正的滅世天災面前,所有的仇恨、立場、利益,都顯得如此渺小且可笑。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天若塌了,誰也活不成。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

天界陣營中,一道紅衣似火的身影率先衝出。那是一名容貌昳麗、眉宇間盡是英氣的男子,正是天界神將——丹凰。

他雖經拂宜醫治,但並未完全康復,此刻卻顧不得了。現下渾身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強行壓下肺腑間的劇痛,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直打向那天柱傾斜的方向,試圖以重傷之軀,撐住這傾天之勢。

“嘶——”

同一時間,魔界陣營中,巨大的血色紅蛇虛影沖天而起。此女身著暗紅鱗甲、神色陰鷙,正是魔界大將,赤蛇。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那一身鱗甲之下,同樣是天一河留下的深重道傷,至今未能癒合,每動用一分魔氣,經脈便如刀割般劇痛。

她看了一眼同樣在吐血支撐的丹凰,眼中雖有厭惡,卻還是咬牙揮手,滾滾魔氣化作黑色的巨蟒,纏繞上天柱,死死勒住那崩裂的石身,防止其進一步潰散。

赤蛇雖然和丹凰是不同陣營,勢不兩立,但那是立場之爭。在這危急關頭,她反而挺欣賞丹凰這種不管不顧、身先士卒的決斷力。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景象卻讓她怒火中燒。

妖界一方,一頭高達百丈的刑虒巨獸虛影顯現,那是妖界大將。

它身上亦有舊傷,此刻雖然也化出了法相,並未使出全力,只是虛虛地在旁側幫襯,那一雙獸眼裡精光閃爍,顯然還在保留實力,圖謀自私。

如果不是當年刑虒在三界混戰中這般首鼠兩端、各懷鬼胎,妖魔聯軍早已以勢不可擋之勢碾壓天界,何至於僵持至今?

如今天柱將傾,天地都要完了,這蠢貨竟然還在觀望!

“刑虒!”

赤蛇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水,一邊發出一聲驚雷般的怒吼:“世間將滅,你竟還愚蠢如斯,等著坐收漁利嗎?!天若塌了,你那些算盤打給鬼看嗎?!!”

這一聲暴喝,如當頭棒喝。

刑虒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看著四周那恐怖的天柱裂縫和沸騰的海水,又看了看赤蛇和丹凰那副不要命的架勢,這才如夢初醒。

“吼!”

它發出一聲懊惱的咆哮,再不敢藏私,不顧背上那道尚未癒合的刀痕崩裂,雙臂擎天,渾身妖力瘋狂湧動,以肉身之力,硬生生頂在了天柱下方裂口處。

緊接著,無數仙、妖、神、魔,不論往日恩怨,此刻皆如瘋了一般,紛紛祭出法寶,施展神通。

五顏六色的靈力光輝交織在一起,不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生存。

千萬道光柱匯聚成流,死死抵住那根即將崩塌的擎天之柱。

場面壯觀而悲涼。

然而,即便集結了六界之力,在那恐怖的天地之威面前,眾人的力量依舊顯得微不足道。

天柱依然在顫抖,那顆卡在柱中的妖星依然在燃燒,裂紋依然在不可逆轉地擴大。

所有人都在咬牙支撐,嘴角溢血,眼中滿是絕望。

若是沒有更強的力量介入,天崩,已成定局。

此境況之下,六界強者皆在拼命,唯有一人,遊離於這慘烈的救世圖景之外。

魔尊沒能上前,被遠遠攔住。

他掌中黑氣翻湧,開天斧殘金所化的焦巘劍已然化出,握劍的手背青筋突起,眼底墨色翻湧。

然而,在他面前,一道身影纖瘦卻堅韌,死死擋住了他的去路。

拂宜雙臂大張,周身那原本溫和的白色蘊火此刻熊熊燃燒,竟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絕之狀。

她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卻堅定得如同黑夜之中億萬年不滅的星光。

他看著她,聲音低沉沙啞,卻竟對她滿面微笑,如顛似狂:“拂宜,你攔不住我。”

他上前一步,劍尖幾乎抵上她的心口,低低地道:“我已經……等不及了。”

“不行!”

拂宜不退反進,任由那森寒劍氣割破她的衣衫,咬牙道:“三十日之期未到,你答應過我的!難道你要食言而肥嗎?!”

冥昭動作一頓。

他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遠處那根在六界合力之下依然搖搖欲墜的天柱,又看了看那些一個個口吐鮮血、卻還在苦苦支撐的丹凰、赤蛇等人。

“呵……”

他發出一聲低笑:“你看看清楚。就算我不加上這一劍,以那些烏合之眾的力量,能撐住這天柱多久?三天?十天?”

“天柱早已開裂,妖星卡在柱中,天火焚心,西極之潰,已成定局矣。”

“我不相信!”

拂宜咬牙切齒,風吹過,在她周身獵獵作響,寸步不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有解法!”

冥昭看著她。

明明此身已經接近力竭,明明已經到了絕境,她為什麼還能如此篤定?

他緩緩收回了抵在她心口的劍,目光從遠方那即將崩塌的天柱上收回,重新落回到拂宜身上,那眼神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

他慢慢地道,聲音冷冽,穿透了周遭嘈雜的風聲:“你我之約,還剩三天。”

他手腕一翻,焦巘劍化作黑霧消散,重新負手而立,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姿態:“我就給你這最後三天。”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既是嘲諷,又似是一種殘酷的期待:“我也想知道,三天之內,這六界之中,可當真有人能挽此天傾之勢,一力擎天。”

眼前的天柱已是強弩之末,哪怕六界大能齊聚,也不過是延緩它崩塌的時辰。

但她不能退,亦不能認。

她咬緊牙關,正欲調動體內最後一絲仙力,往天柱而去。

突然之間。

一道毫無預兆、遙遠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穿透了周遭的嘈雜,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在拂宜的神識深處響起。

“讓他砍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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