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33-34)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21

  第33章 將軍府姻定金麒麟 演武場習劍颯雙星

  書接上回,榮國府內,正是春和景明之日。自寶玉大婚以來,這府裡彷彿被衝散了多年的積鬱,處處透著一股子新生的喜氣。

  寶玉與黛玉,這對冤家終成眷屬,日子過得便如蜜裡調油。

  黛玉的病根兒彷彿隨著那大紅喜字一併衝去了,臉頰日漸豐潤,眉眼間的愁緒化作了溫婉的春意。

  每日里,二人或是在瀟湘館的竹窗下共讀西廂,或是在怡紅院的芭蕉樹旁聯詩作畫。

  寶玉不再是那個只會更衣吃飯的富貴閒人,在黛玉的陪伴下,倒也安得下心來看幾頁書。

  那種靈肉合一的默契,讓每一個眼神的交匯都勝過千言萬語。

  而在那僻靜的小院中,襲人雖然身子殘缺,不能再伺候人,但因著寶玉的顧念和王夫人那點愧疚的賞賜,日子倒也過得安穩。

  她每日里坐在院中曬曬太陽,繡幾針花,心中雖有遺憾,卻也慢慢在這平靜的流年中撫平了傷痛。

  遠在金陵的探春,更是成了甄府上下交口稱讚的當家主母。

  甄寶玉與她雖緣起於一場荒唐的錯認,卻在婚後生出了真摯的情義。

  甄寶玉敬她才幹,愛她剛烈,事事與她商議,二人琴瑟和鳴,恩愛有加,成了金陵城裡的一段佳話。

  然而,就在這看似圓滿的景象之外,另一場盛大的離別與新生,正在史侯府悄然拉開帷幕。

  這一日,史侯府張燈結綵,紅氈鋪地。

  史湘雲穿著一身極其繁複華麗的大紅嫁衣,端坐在閨房的妝臺前。

  那嫁衣上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每一針每一線都閃爍著富貴的光芒,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全福太太正拿著五色絲線為她開臉,那細微的疼痛感像是在提醒她,少女的時代,今日便要終結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鳳冠霞帔,珠翠環繞,美得那樣端莊,卻又那樣陌生。

  那雙曾經愛笑愛鬧、此時卻蓄滿了淚水的眼睛,在鏡子裡顯得格外悽清。

  吉時已到。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喜樂聲中,湘雲被喜娘攙扶著,一步步走出了史侯府的大門。

  她蓋著紅蓋頭,視線被一片刺目的紅色遮擋,只能看到腳下那方寸之地。

  上了花轎,轎簾落下,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轎子起得有些猛,湘雲的身子微微一晃。

  隨著轎子的顛簸,她的心也跟著起伏不定。

  她想起了大觀園裡的蘆雪庵,想起了那一塊塊香噴噴的鹿肉,想起了那個穿著大紅猩猩氈斗篷、在雪地裡和她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愛哥哥”。

  “愛哥哥……”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每念一次,心就像被針扎一下。

  她知道,寶玉現在一定正陪在林姐姐身邊,或許正在畫眉,或許正在調脂。他們是神仙眷侶,是天造地設。而她,只是那個過客,那個妹妹。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穿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沿途百姓的歡呼聲、讚歎聲不絕於耳,都在誇讚這史家千金與衛家公子的好姻緣。

  可湘雲卻覺得那熱鬧離自己很遠很遠。

  透過轎簾的縫隙,她彷彿看見了那熟悉的榮國府大門一閃而過,彷彿看見了那個銜玉而生的少年正站在門口向她招手,可定睛一看,卻什麼都沒有,只有陌生的街景和喧鬧的人群。

  那一刻,巨大的孤獨感和失落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繡著鴛鴦的嫁衣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了下來。

  “落轎——!”

  隨著司儀的高喊,轎門被踢開。一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進來,牽住了她手中的紅綢。

  湘雲身子一顫,在那隻手的牽引下,跨過了火盆,跨過了馬鞍,一步步走進了那個從此以後要被稱為“家”的地方——衛府。

  拜天地的過程繁瑣而莊重。

  湘雲像個提線木偶一般,隨著喜娘的指引,跪拜,叩首,起身。

  身邊的那個男人,呼吸沉穩,身姿挺拔,給她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安心的穩重。

  終於,那一聲“送入洞房”響起。

  湘雲被送進了裝飾得富麗堂皇的新房。紅燭高照,龍鳳喜床寬大而柔軟。她端坐在床沿,雙手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圍的喜娘和丫鬟們說了些吉祥話,便紛紛退了出去。連那個從小跟著她、寸步不離的翠縷,也被擋在了門外。

  房門被輕輕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了她,和那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腳步聲漸漸逼近,沉穩有力,那是軍旅之人特有的步伐。

  湘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眼前的紅色光亮忽然一晃,一杆金秤伸了過來,輕輕挑起了她頭上的紅蓋頭。

  視野驟然開闊。

  湘雲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清這個將要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入目的是一張年輕而英氣的臉龐。

  劍眉入鬢,目若朗星,鼻樑高挺,輪廓分明。

  他穿著一身大紅的喜袍,腰間繫著玉帶,身形高大魁梧,卻不顯粗獷,反而透著一股子儒雅與英武並存的氣度。

  這就是衛若蘭。

  與寶玉那種脂粉堆裡養出來的溫潤柔媚截然不同,衛若蘭身上帶著一股子陽光和風沙磨礪出的硬朗。

  湘雲愣住了。她本以為,武將世家的公子,定是個粗魯莽撞之輩,卻沒想到竟是這般……

  衛若蘭此時也在打量著湘雲。

  燈下看美人,愈發顯得她嬌豔動人。

  那雙因為哭泣而微紅的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溼漉漉的,配上那略顯圓潤的臉龐,不僅不顯狼狽,反而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嬌憨。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化為了溫柔的笑意。

  “夫人。”他輕聲喚道,聲音醇厚低沉,很是好聽。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而溫柔地挽起了湘雲的手,將她從床沿扶了起來:“坐了這許久,定是累了吧?來,到桌邊坐坐,喝口茶潤潤嗓子。”

  湘雲被他這般溫和地對待,心中那股子緊張稍微散去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更加洶湧的委屈。

  她看著眼前這個優秀的男子,心中想的卻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好的人,卻不是她的愛哥哥?

  如果……如果是寶玉此刻站在她面前,哪怕只是那樣傻傻地看著她笑,她也會覺得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

  可現實是殘酷的。

  她被衛若蘭牽著,坐到了圓桌旁。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酒菜和果點。

  衛若蘭倒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這是合巹酒。”

  湘雲接過酒杯,手微微發抖。兩人手臂交纏,飲盡了杯中酒。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她咳嗽了兩聲,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這一次,她沒能忍住。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地往下掉,落在桌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可肩膀卻劇烈地聳動著。

  衛若蘭並沒有因為新婚妻子的哭泣而惱怒。他放下酒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疼惜。

  他從懷中掏出一一方潔白的絲帕,輕輕遞到湘雲面前。

  “可是想家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半點不耐煩。

  湘雲接過帕子,捂住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洩露心底的秘密。

  “我聽聞史侯府規矩森嚴,你自小跟著老太太在賈府長大,如今乍然離開,心中難受也是常情。”衛若蘭並沒有逼問,反而替她找好了理由。

  湘雲聽著他善解人意的話語,心中更是酸楚。她拿下帕子,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衛若蘭,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衛若蘭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一軟。

  他伸出手,想要幫她擦拭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卻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莫哭了。”他笑著說道,語氣忽然變得輕快了一些,“我之前聽媒人說,史家的大姑娘性格豪爽,有鬚眉之氣,是個英豪闊大的奇女子。怎麼今日一見,卻是個哭鼻子的嬌嬌女?”

  他說著,還故意湊近了一些,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一下湘雲挺翹的鼻尖。

  “這可不像是傳說中的史大姑娘啊。”

  這親暱而略帶調侃的舉動,讓湘雲猛地一怔。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英武嚴肅的公子,竟然也會開這樣的玩笑。

  被他這麼一逗,那種沉重悲傷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湘雲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誰……誰哭鼻子了?我那是被酒嗆的!”

  “好好好,是被酒嗆的。”衛若蘭從善如流,眼中笑意更濃,“那這酒既已喝過了,夫人是不是可以不哭了?”

  湘雲被他那雙含笑的眼睛盯著,只覺得心跳加速,臉上發燙。她低下頭,小聲道:“公子取笑了。”

  “叫我若蘭便是。”衛若蘭柔聲道,“或者……夫君?”

  湘雲的臉更紅了,聲若蚊吶地叫了一聲:“若蘭……”

  衛若蘭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她逐漸平復的情緒,便也沒急著入洞房,而是拉著她的手,閒話家常起來。

  “我平日裡喜好舞刀弄槍,但也愛讀些詩詞。聽說你在大觀園詩社裡,也是魁首般的人物,你們榮府裡的閨閣千金那‘海棠社’的詩,我也曾輾轉聽聞過幾首,確實清麗脫俗,又不失大氣。”

  湘雲一聽提到詩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股子屬於她的靈氣又回到了身上:“你也懂詩?”

  “略懂一二,不敢在夫人面前班門弄斧。”衛若蘭謙虛道,“不過我更向往那‘醉臥沙場君莫笑’的豪情。男兒在世,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我雖生在富貴家,卻也不願做那守成的紈絝,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去邊關,為國效力。”

  說這就話時,他眼中閃爍著熠熠光輝,那是一種志在四方的豪氣。

  湘雲看著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她素來最喜那種有英雄氣概的人物,寶玉雖好,卻終究少了這一份剛強。

  而眼前的衛若蘭,既有文人的雅緻,又有武將的豪情,竟是意外地合她的脾胃。

  “公子……若蘭志向高遠,妾身佩服。”湘雲真心實意地說道。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詩詞歌賦聊到邊關風月,從史書典故聊到兒女情長。衛若蘭見識廣博,言談風趣,往往幾句話就能引得湘雲發笑。

  那種陌生感和隔閡感,在這融洽的交談中一點點消融。湘雲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那是被人理解、被人欣賞的溫情。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大觀園的往事上。

  “我在園子裡那些日子,是最開心的。”湘雲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那時候大家都在,起詩社,烤鹿肉,也沒那麼多煩心事……”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變得有些迷離:“那時候……愛哥哥他也總是……”

  “愛哥哥?”衛若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微微一愣,“你是說……賈府的寶二爺?”

  湘雲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帕子,不敢看衛若蘭的眼睛。

  在新婚之夜,在新郎面前提起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那樣親暱的稱呼,這是何等的大忌!

  她心中懊悔不已,生怕衛若蘭因此動怒。

  然而,預想中的怒火併沒有降臨。

  衛若蘭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

  “原來是他。”

  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嫉妒,反而帶著一絲懷念和釋然。

  湘雲驚訝地抬起頭,只見衛若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伸手入懷,摸索了一陣,然後掏出了一個物件,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你看看這個。”

  湘雲定睛一看,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是一隻金燦燦的麒麟。

  做工精巧,栩栩如生,正是一隻公麒麟。

  “這……這是……”湘雲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這隻麒麟,她太熟悉了!那正是當初在清虛觀打醮時,張道士送給寶玉,後來又被寶玉珍藏,甚至因此還引出過一場風波的那隻!

  “這是寶玉贈予我的。”衛若蘭看著那隻金麒麟,緩緩說道,“那年在馮紫英府上的射圃,我與寶玉一見如故。他雖不喜武藝,卻極有靈性。我們意氣相投,便結拜為異姓兄弟。這隻金麒麟,便是那時候他送給我的信物。”

  湘雲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這一次,不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命運擊中的震撼。

  原來……原來兜兜轉轉,緣分早已註定。

  寶玉把這隻麒麟送給了衛若蘭,而她,身上正帶著另一隻。

  她顫抖著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從貼身的衣物裡,取出了那隻她從小戴到大、從未離身過的金麒麟。

  那是一隻母麒麟,比衛若蘭那隻略小巧些,卻是一樣的紋路,一樣的材質。

  她將自己的那隻,輕輕放在了桌上,與衛若蘭那隻並排而立。

  一大一小,一公一母。

  金光輝映,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衛若蘭看著這一對金麒麟,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猛地握住湘雲的手,激動地說道:“果然是一對!這就是姻緣前定嗎?”

  “湘雲,”他深情地看著她,“這是上天註定的姻緣啊!寶玉兄……他或許早就冥冥之中,為你我牽了這條紅線。”【批:嘆嘆,一任東西南北各分離。】

  湘雲看著那一對依偎在一起的金麒麟,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一直以為自己與寶玉無緣,是命運的捉弄。可如今看來,寶玉雖然不能娶她,卻在無意間將她送到了這個命中註定的人身邊。

  這隻麒麟,是寶玉的祝福,也是寶玉的放手。

  她想起寶玉大婚時的幸福模樣,想起他對黛玉的深情。

  是啊,愛哥哥已經有了他的林妹妹。而她史湘雲,也該有屬於自己的歸宿了。

  眼前的衛若蘭,英武、溫柔、懂她、惜她,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著另一半的麒麟。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湘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衛若蘭。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抗拒,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種釋然和接納。

  “若蘭……”她輕聲喚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衛若蘭感受到了她的變化,心中大喜過望。他站起身,一把將湘雲抱了起來。

  “湘雲,我的好夫人。”他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紅羅帳暖的喜床。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如同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俯下身,看著她那張依舊帶著淚痕的臉,伸出手,一點點拭去那些淚珠。

  “別哭了。”他柔聲道,“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衛若蘭發誓,此生定不負你。”

  湘雲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點了點頭,羞澀地閉上了眼睛。

  衛若蘭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並沒有急著動作。

  他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然後在她耳邊低語道:“我知道你今日累了,也受了驚嚇。若是……若是你還沒準備好,或者心裡還有些彆扭,今夜……我們可以不行夫妻之事。”

  “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願意的那一天。”

  他的聲音充滿了尊重和剋制。

  湘雲聞言,猛地睜開眼,震驚地看著他。

  在新婚之夜,面對如此美色,他竟然還能做到這一步?

  這份尊重,這份體貼,徹底擊穿了湘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動。

  也許,這就是她真正的良人。

  雖然沒有寶玉那般刻骨銘心的糾纏,但這份安穩、這份呵護,或許才是她餘生最需要的。

  她眼眶一熱,卻強忍著沒有再哭。

  她伸出手,主動環住了衛若蘭的脖頸,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夫君……”她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絲依賴和信任。

  “睡吧。”衛若蘭拍了拍她的背,側身躺在她身邊,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湘雲依偎在他寬厚溫暖的懷抱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和男子特有的氣息,心神漸漸安定下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隻屬於她的金麒麟,那冰涼的金屬在掌心裡漸漸變得溫熱。

  窗外的紅燭靜靜燃燒,偶爾爆出一兩個燈花。

  在這一片祥和靜謐中,湘雲終於閉上了眼睛。

  夢裡,沒有了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也沒有了那些生離死別的悲傷。

  只有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她沉沉地睡去,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安寧的微笑。

  這一夜,雖然沒有云雨之歡,卻有著兩顆心最初的、最真誠的貼近。

  而那對金麒麟,靜靜地躺在床頭的案几上,在紅燭的映照下,閃爍著永恆的光輝,彷彿在默默守護著這段天賜的良緣。

  次日清晨,幾縷淡金色的陽光透過衛府新房那糊著高麗紙的窗欞,灑在紅羅帳暖的喜床之上。

  衛若蘭早早便醒了,但他並未起身,只是側臥著,一隻手支著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在性隨便的世界尋求真愛是否搞錯了什麼媽媽的出差之旅她真的不需要你了雪傳按摩的媚香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