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睡】(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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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最後還不是好了,你個孩子懂什麼。”嚴路紅懶得跟她多說,打定主意幫這個忙。

  翌日,嚴錦堯提了一袋新鮮的葡萄跟嚴路紅去鬱莞琪家看望鬱母,嚴路紅跟鬱父說了請趙神婆給鬱母看事的情況,並將自家女兒生病被趙婆子看好的經過描述的繪聲繪色,好像趙神婆是神仙一樣。

  無神論的大學教授鬱父笑著拒絕了,他一個知識分子是不會信這個的,並跟嚴路紅說要相信科學。

  嚴路紅沒再多說,嘆氣離開了。

  嚴錦堯也跟著離開被鬱父叫住,“小堯,我聽琪琪跟我說了,昨天是你將她媽媽從泥溝裡背出來的,真是謝謝你,今天中午別回去了,留我家吃頓飯。”

  嚴錦堯想起葡萄園裡還沒摘等著送的葡萄,張口就想拒絕,就看到從廚房裡洗好水果出來的鬱莞琪。

  鬱莞琪穿著米白色帶印花的睡衣睡褲,青絲用金屬娃娃夾高高夾起,嬌俏可愛,緩緩走過來給他遞了個桃子,唇角微揚起一個乾淨好看的微笑。

  嚴錦堯接過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桃子,點頭說,“好,中午擱叔家吃飯。”

  又對鬱莞琪調笑說,“琪琪妹妹,你可得把家裡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我。”

  鬱莞琪點頭沒說話。



  第10章 一笑傾城

  暑假很快過去,迎來熱鬧的開學季,因為鬱父之前跟鎮學校打過招呼鬱莞琪成績又好,所以她入學手續辦的很順利,還進了初三最好的班級。

  鬱父任教初三的物理課。

  上學的日子對愛學習的學生來說是充實快樂的,比如鬱莞琪,但是對差生來說就是煎熬堪比坐牢了,比如暖暖。

  初一跟初三中間擱了三個樓層,下大課暖暖就會抱著零食去找鬱莞琪玩,跟她講班級的趣事,班裡某某男生打籃球把褲襠扯開了某某女生臭美偷塗了母親的口紅嘴巴像吸血鬼她自己又喜歡上了某某零食等等。

  鬱莞琪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回個嗯字,暖暖也不在意她的少言,自顧眉飛色舞地說著。

  就這麼初三上學期結束了,期中和期末考成績鬱莞琪都是年級第一,將原來的第一名村支書的女兒李嘉淑撒了一大截。

  自上次鬱母私自出門失蹤被找回後,鬱父去上課就會把家裡的大鐵門鎖上,課一上完就又立刻趕回來,生怕她又出什麼亂子。

  鬱莞琪寫完作業就會陪母親出去遛彎,去的最多的就是嚴錦堯的葡萄園,總之這半年過的還算平靜。

  一進入臘月,濃烈的年味氣息就有了,每家每戶都開始置辦年貨,鬱莞琪家住在路邊,從早到晚都能聽到電動三輪和小貨車一趟趟經過的突突聲,拉著滿滿當當的食材,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調皮的孩子會在各個村頭扔炮仗,時不時傳出砰砰的爆炸聲,總能嚇的鬱莞琪捂耳朵關門窗,她害怕炮聲,但不討厭帶來的歡快氣氛。

  村裡賣豆腐的是個性格直爽上了年紀的女人,鬱莞琪跟人一起叫她王大娘,打了五塊錢的水豆腐,離開時正巧碰到跟人勾肩搭背嬉笑而來的嚴錦堯。

  嚴錦堯瞧見她眉開眼笑地打招呼,語氣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琪琪妹妹,買豆腐呢,怎麼就買這一點,不夠我塞牙縫呢。”

  同他一起玩的少年是王大娘的孫子餘前,接話說,“這豆腐也不少了還不夠你塞牙縫,怎麼,你是屬狗的?”

  嚴錦堯照他屁股就是一腳,倆人打鬧開,鬱莞琪也沒說話,就安靜看他們打鬧,等他們笑鬧聲小了才說。

  “我爸去市裡辦事了,家裡就我跟我媽媽倆個人,夠吃。”

  嚴錦堯轉頭對少年說,“不跟你玩兒了,我要回去。”對鬱莞琪打了個一起走的手勢,倆人一起往大路去。

  安靜走了沒幾步,鬱莞琪感覺自己的帽子被什麼拉住了,抬頭一看,就見嚴錦堯正在用手扯她帽子。

  “你這妮兒眼光真不行,弄個狗帽子戴。”她毛絨絨的粉色帽子上有兩個長耳朵,粉色圍巾將她圍的嚴實只露出倆眼睛和鼻子,長到腳踝的白色羽絨服,看上去就是個行走的大布偶。

  “這是兔子耳朵。”鬱莞琪皺眉,也用手拉了下長耳朵,真不明白他是什麼眼神,狗耳朵也沒這麼長吧。

  嚴錦堯說,“行,那就兔子耳朵吧,可千萬不能讓暖暖看到,不然又要買同款了。”

  每次暖暖看到她穿什麼好看的衣服,回去總會纏他買同樣的,他有點佩服暖暖的心理承受能力,因為同樣的衣服穿她身上真的是一言難盡。

  “昨天我已經把連結發給她了。”

  “那完蛋了,我眼睛又要受罪了。”他能想象到暖暖胖胖的臉戴著毛絨絨的長耳朵兔子帽子的模樣,肯定像熊。

  鬱莞琪沒接話,只是想到暖暖戴上帽子的模樣也覺得有點好笑,低頭牽起了唇角。

  “瞧,你也在笑暖暖,等下我就回去告訴她,說你嘲笑她臉大。”嚴錦堯見她笑了,彎腰將頭扭到一個奇怪的姿勢湊到她跟前,故意拿話逗她。

  “我沒有。”鬱莞琪反駁,忙閉緊了唇,不敢再笑。

  “你有你有我看到了。”嚴錦堯就喜歡看她有言難辯的模樣,可愛的很。

  因為她大多時候都是高冷寡言,十來歲的小姑娘老氣橫秋的,就該活潑些跟暖暖一樣才對,所以逮到機會就會逗她,更重要的是她笑的時候非常好看。

  鬱莞琪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沒再說話,只拎著豆腐朝前走。

  嚴錦堯雙手抄褲兜在她前面背朝後倒走,走路不看路,一雙黑眸只瞅她,嘴裡還在調笑,忽然鬱莞琪停了腳。

  嚴錦堯還在倒著走,說的正嗨雙腳打滑,一個草字出口他人也已經摔倒在地,他人高馬大摔的四仰八叉,像只大蝦。

  這下鬱莞琪笑出了聲。

  嚴錦堯沒急著爬起來,而是坐在結冰的地上昂頭看她,痞氣地笑。

  日光穿透薄霧些微刺眼,她白皙清麗的容顏更是晃的他眼花繚亂,此時他腦海裡只浮現出四個字:一笑傾城。

  “你是故意的吧,就不怕把我摔死了。”她突然停腳不走,肯定是看到前面有沒化的厚冰,等著看他踩上去出醜呢。

  “你穿的厚。”

  要說他的穿著也很奇怪,零下一兩度的天氣,他上身穿灰毛衣搭黑色短款羽絨服還算正常,下身卻穿了個緊身牛仔褲,牛仔褲看著就是春秋款,將他本就長的腿勒的更顯筆直修長。

  最最奇怪的是他穿了雙淺綠色綿羊拖鞋,一看就不是他的,腳後跟都露出了一大截,應該是暖暖的。

  整個人就不修邊幅。

  “我不管,反正我要是摔殘了就賴你,你得養我一輩子。”

  鬱莞琪從來就不會聊天,尤其是這種沒有營養的聊天,所以沒接話,繞過他繼續朝前走,嚴錦堯揮舞著大膀子在身後喊。

  “喂,你個小沒良心的,就不知道拉我一把嗎……”

  鬱莞琪頭也不回地走了。

  嚴錦堯爬起來揉了揉摔疼的膝蓋,決定回去穿條秋褲,沒走幾步就遇著了嚴海金,非拉他去打檯球,他沒好氣道。

  “草!那麼冷的天,脫褲子拉屎都費勁,哪能握得住球杆,不去!”

  “騷的你還穿了雙綠羊拖鞋,冷個屁,快走,小雞他們等著呢,年關都忙死了出來一趟不容易。”

  嚴錦堯被拉著去了檯球室,果然小夥伴們都到齊了,見到他腳上的綠羊軟拖紛紛吐槽問他是不是偷穿了暖暖的鞋,嚴錦堯也沒理。

  他才不會偷穿小女孩的拖鞋,這是暖暖特意給他買的情侶款,兩人一人一雙,就是給他買小了兩個碼,他穿著挺軟乎。

  下午的時候嚴錦堯球杆一丟,要回家吃飯,嚴海金出去買菸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喊,“不好了,鬱叔出事了!”



  第11章 鬱父離世

  嚴錦堯煙刁嘴裡,還沒點,聞言兩指夾了煙問,“鬱叔怎麼了?”

  “聽說他經過水壩看有孩子在上面玩,水壩冰薄孩子掉水裡他去救人,兩個孩子他救了一個,最後自己也沒上來,已經被村裡的人送去縣裡的殯儀館了。”

  嚴錦堯只覺腦子裡某根神經似抽了一下,疼的很,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指間的煙也掉了。

  嚴海金推他一下,“堯哥,你怎麼了,不至於吧。”

  都是鄰居平時相處的不錯,鬱父又是德高望重的老師,鬱莞琪又長的格外好看,他們這群半大小子對鬱父就有點愛屋及烏的感覺,但是要說對他非常特別也不至於。

  嚴錦堯沒說話,一路跑回家拿了貨車鑰匙直往縣裡殯儀館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了,將小貨車停好,他站在大門口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陣陣哀嚎哭聲,腳步沉重,不敢進去。

  眼前有畫面一閃而逝,小男孩躲在牆角偷偷落淚,倔強地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也不知在外站了多久,天空飄起了雪花,嚴錦堯腳下已是一堆菸頭,深吸一口氣,他抬腳往裡走,就看到抱著骨灰盒出來的鬱莞琪。

  她穿著薄睡衣和軟拖,凌亂髮絲上鋪了層雪,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她抱著骨灰盒的雙臂在劇烈發抖。

  她安靜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淚水如斷線珠子般往下掉,嘴唇也顫抖的厲害。

  村支書李明浩跟在她旁邊,神色凝重,也不忍看她流淚,嘆氣安慰說,“節哀順變吧,我會向上面請示發個見義勇為獎,或許對你以後的求學路有所幫……”

  李明浩話還沒說完就見鬱莞琪身子直往地上栽,嚴錦堯眼疾手快一手摟住她一手接住骨灰盒。

  鬱莞琪因為寒冷和傷心過度暈厥,在醫院掛了點滴很快甦醒過來,睜開眼就找東西,發現骨灰盒正靜靜躺在枕邊,淚水又洶湧而下。

  最疼愛她的爸爸走了,沒有絲毫徵兆,突然就離開了,明明早上還在囑咐她天冷出門多穿衣,然而只半天不到的時間就跟她陰陽兩隔了。

  此生,再也見不著了。

  “爸爸!爸爸!別走啊!爸爸!爸爸……”

  悲傷至極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她抱著骨灰盒哭的肝腸寸斷。

  這是個獨立病房,哭聲驚擾了隔壁病房的人,有人前來圍觀,議論紛紛。

  嚴錦堯用單薄的身子擋著門上的玻璃,不讓他們看,而他自己更是低著頭,鼻頭痠疼,他用手使勁兒揉搓,直到將亂七八糟的情緒揉碎不見。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嚴錦堯才抬頭看向坐病床上用雙臂將自己抱成小貓一樣的鬱莞琪,點滴已經打完,她要下床。

  嚴錦堯說,“外面雪大,車子打滑不能走,你擱床上多躺會兒,你媽有我姑和幾個嬸子在照顧別擔心。”

  鬱莞琪看了眼外面的大雪,一言不發地躺回到病床上,將骨灰盒也一起塞進被子裡。

  爸爸會冷。

  嚴錦堯知道她沒睡,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前,垂眼看她。

  她雙眸緊閉,睫毛溼潤,有淚水從眼角滑落,散開的頭髮凌亂地鋪在蒼白的面頰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鼻涕。

  嚴錦堯抽了紙彎腰將她臉上的水漬擦乾淨,並將她頭髮也梳理整齊別到耳後,溫聲說,“事情都發生了,難過也沒用,你還有媽媽,她還在家等著你。什麼都不要想,休息一會兒,等雪小了我們就回去。”

  鬱莞琪沒吭聲也沒動,再次睜開眼嚴錦堯已經趴在她床邊睡著了。

  雙目放空,她大腦一片空白,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麼都沒想,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夢。

  可是門外雜亂的腳步聲,人的說話聲,還有躺在枕邊的骨灰盒告訴她。

  這不是夢,是真的。

  倆人回到八里岔小鎮已是晚上,雪未停漸小,路燈昏黃,嚴錦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車開回家的,反正到家時他握方向盤的雙手連同手臂都是麻木冰冷的。

  鬱母已經熟睡,嚴路紅和一個女人在一旁照顧,看到鬱莞琪紅腫的雙眼,嚴路紅神色尷尬地說,“琪琪,嬸子嘴快,把你爸的事說了,你媽情緒非常不穩定。”

  鬱莞琪搖搖頭,不想多說什麼,就道了句謝,嚴路紅拉了同來的女人走了,見嚴錦堯還沒要走的意思,抓住他手將人帶走了。

  踩著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嚴路紅和女人唉聲嘆氣地閒聊著,分叉路口女人道別拐了彎,只剩他們姑侄倆。

  雪停了,月亮露出半個腦袋灑下清幽的光,狗吠聲響徹小鎮。

  嚴錦堯似是自言自語地問,“她怎麼辦?”

  “什麼?”嚴路紅凍的直揉耳朵沒聽清他的話,嚴錦堯又說了一遍,嚴路紅聽清了,拔高音量很是意外。

  “什麼怎麼辦,日子照樣過唄,四肢健全還能餓死嗎?再說,他們家裡指不定多少存款呢咱們操什麼心,天太冷了,快回去吧。你這幾天哪兒都不能去,老實去葡萄園修枝,來年有個好收成。”

  “知道了。”

  冬天葡萄要修枝,不然容易壞掉或減產,嚴錦堯懶,每年年底修枝他都會拖到下雪,等他忙完十幾畝的葡萄園也已經過元宵了。

  距離鬱父離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嚴錦堯忙走不開不知道鬱莞琪家裡的情況,就會叫暖暖來問話,暖暖幾乎每天都往鬱莞琪家跑,跟他如實彙報。

  鬱母在得知鬱父離開的訊息不出意外地犯病了,幸好吃了藥給控制住,前幾天還有鄰居大媽大嬸幫忙照看給母女倆給送熱乎的飯菜。

  只是年關每家都有事忙,後面去的人就少了,因為暖暖去的太勤嚴路紅還罵了她幾次。

  畢竟在他們眼裡,人既已離開,親人再多傷感也無濟於事,日子還得照常過。

  聽完暖暖的敘述,嚴錦堯說,“快開學了,你趕緊複習功課,別往她家去了。”

  暖暖會錯意,急的眼睛都紅了,“哥,你怎麼跟他們一樣,難道不管琪琪姐和她媽了嗎,你都沒看到她媽發病可嚇人了,琪琪姐別說做飯了就是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這樣子她還怎麼上學啊。”

  嚴錦堯點了根菸,仰頭望天,“不是不管,而是現在都忙,等忙過這陣吧,你成績提不上去再往她家去我姑就該揍你了,我明天去她家看看情況再說。”

  他姑的脾氣他知道,熱心也有,但不多。

  送幾頓飯可以,但每天去送指定是不行。

  暖暖得了他的保證,抹一把眼角的淚對他笑說,“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學習這樣去找琪琪姐我媽就不會說我耽誤學習了。”

  嚴錦堯輕拍她頭,淡淡地笑,心中卻苦澀不已。

  那個小丫頭該怎麼辦呢?



  第12章 心疼她

  鬱莞琪在房間寫作業就聽嘭的一聲巨響,連忙跑出去檢視,就見椅子歪倒母親摔在地上,一隻花瓶四分五裂,碎屑扎進她手掌中鮮血直流。

  “媽媽,你先起來,我給你上藥。”

  鬱母像是聽不到她說話,任憑她如何拉扯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

  鬱莞琪拉的一身汗,只好將醫藥箱拿過來,翻出酒精和棉籤,然而鬱母並不配合,揮手將醫藥箱打翻,裡面的藥物全都飛了出去,滾的滿屋子都是。

  鬱莞琪擦藥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各種藥滾進沙發桌肚內,鬱母將踩翻的椅子扶起來,腳踩上去繼續未完成的事。

  鬱莞琪看著櫃頂那張跟她有著同樣面容的女孩照片,許久才起身將它給拿下來,鬱母趕緊抱在了懷裡,口中喃喃,“琴琴,我的琴琴寶貝,琴琴寶貝……”又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是鬱父年輕時候的單身照。

  她將兩張照片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口中不斷喃喃,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媽媽,你先起來,地上涼。”

  鬱母根本不理。

  “媽媽,我們回屋。”

  換來的依舊是沉默,還有用力的推搡。

  鬱莞琪只覺心力憔悴,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聽著外面傳來的車輛人行聲,內心荒涼無比。

  父親離開後,本來病情有所好轉的母親抑鬱症更嚴重了,倒是不出去亂跑了,就是愛翻東西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屋裡所有的東西她一天都要摔十來遍,不讓她摔她就發火,跟不認識她一樣,還會把自己反鎖在房間。

  有一次,她擔心母親一個人在房間想不開,翻窗戶去看摔了下來,膝蓋腫了一週,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

  短短的二十天,她已經被母親折騰的形容消瘦心中絕望,明天就開學了,而她的寒假作業還沒寫完,而且開學後她還要面臨一個更大的難題,她上學誰來照顧母親?

  鄉親們每天都來看望,端菜送水,見她忙不過來還會幫她照看一下,可是總不能老是麻煩人家。

  如果她選擇照顧母親,就不能上學。

  不上學肯定是不行的。

  想著,淚水無聲滑落。

  她今後要怎麼辦?

  已經立春,可是她的心卻涼寒如冰,連窗外的鳥雀聲聽來都如此刺耳。

  鬱母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腳步飛快地往樓上去,鬱莞琪趕緊追上去拉住她,“媽媽,你不要上樓,會摔下來。”

  一次她腳踩空崴了腳,修養了兩個月才好,當時有爸爸照顧可是再崴傷了她要怎麼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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