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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鬱母揮手將她推開,十來歲小姑娘哪有成年人力氣大,當即就被甩倒在地上,額頭撞到茶几角,立刻紅了一大片。
“啊……”鬱莞琪痛的叫出聲,嚴錦堯在半掩的門外看了許久,此時才推門進來,沒說話,而是將她扶了起來,從屋裡各個角落找到藥品,拿了紅藥水和棉籤來。
“先把我媽媽弄到臥室裡,她會亂跑亂摔。”
嚴錦堯點了頭,也不管鬱母的反抗,直接將她扛到一樓臥室,問她,“鑰匙呢。”從外面反鎖。
鬱莞琪搖頭,“不行,不能鎖她,她會翻窗戶。”
嚴錦堯皺眉,關於鬱母的病情他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親眼所見才知道有多嚇人多無奈,剛剛見她坐在地上面對母親無理的舉動表現出的茫然和痛苦,讓他看了都心疼。
父親離世母親發病,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要如何承受。
“那怎麼辦?”嚴錦堯問。
鬱莞琪沒說話而是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出來時抱了一沓厚厚的相簿,鬱母見了相簿才安靜下來,在沙發上默默翻看起來。
她說,“醫生建議不要讓她看過去的東西,可是不給她看她就會鬧,鬧的厲害了我才會拿給她。”
嚴錦堯用棉籤蘸了酒精和紅藥水給她額頭上藥,才說,“明天你去上學,我幫你看著你媽。”
鬱莞琪詫異地看他,“可是你要看葡萄園。”
“之後的半個月我都不會很忙。”
“可是我媽媽不能離人視線。”在她不鬧騰的時候最少也要看六七個小時,幾乎能佔去人大半天的時間。
“我把她臥室的窗戶焊死,她翻不出來,而且,你要再多去拍些照片給她看。”
她的同胞妹妹跟她長的一模一樣,照片能安穩鬱母的心,那就多照一些給她看,最起碼她不會再折騰。
“這樣……可以嗎?”醫生的建議是讓她慢慢遺忘過去,若是每天都看妹妹的照片就跟醫生的建議背道而行了。
“不這樣也沒更好的辦法了,除非你不上學了。”
“好。”
有爸爸在她還有依靠,現在依靠沒有了她就要靠自己,而她以後唯一的出路就只能靠上學了。
很快嚴錦堯就找來了不鏽鋼棍子和電焊將鬱母臥室的大窗戶給上了安全網,又帶著鬱莞琪去鎮上照相館拍了好些照片,照片當時就刷了出來,做成了一個個小大不一的相框。
弄完這一切後,天也黑了,嚴錦堯問,“你會做飯嗎?我有點餓。”
第13章 等她長大
莞琪猶豫了一下說,“會做,但是不怎麼好吃。”
“沒事,能吃就行。”
嚴錦堯毫不在意,大剌剌躺在沙發上,懶散了幾天的身子猛然做焊窗戶的體力活,確實有些累,他都不想動了。
鬱莞琪端了兩碗麵條出來,嚴錦堯深吸一口氣,稱讚,“好香啊,肯定很好吃。”說完也不等她請,拿起筷子就挑了一大口。
然而等面進嘴裡,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鬱莞琪早有預料,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來淡定地說,“是不是鹹了,你多喝點水。”
一口齁鹹的面卡在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嚴錦堯痛苦極了,最後還是決定吞進去,將一杯白開喝的一滴不剩。
“你把一袋鹽都加進去了吧。”知道鹽加多了還放了香油進去補救一番,可是香油加多了也不好吃呀。
吃了一口嚴錦堯就放下了筷子,鬱莞琪面色羞赧,不敢看他,低頭扒自己那一碗。
“不要命了還吃呢。”嚴錦堯將她筷子奪了下來,自己走去了廚房,邊說,“怪不得你媽病情不見好,估摸就是被你喂鹽喂多了。”
身後鬱莞琪沒吭聲,嚴錦堯從廚房裡找到食材做起來。
他極少做飯,但是跟鬱莞琪廚藝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
“是嗎?”鬱莞琪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將正在專心做飯的嚴錦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他說,“逗你的,你媽就是病情嚴重了,跟你做的飯沒關係。”
鬱莞琪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入學後鬱莞琪更忙了,上學都是踩著點兒來,放學也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為了能早點放學她總會提前預習功課然後跟老師請假,各科老師都知道她家裡的情況,鬱父也在學校任職過半年,對她格外照顧。
嚴錦堯只要有時間就去幫著照顧鬱母,指著照片給她編故事,鬱母認真聽著不再有過激行為,但還是會摔東西或大叫。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著,夏天來臨,嚴錦堯忙碌的時候也到了,每天天不亮就去葡萄園摘葡萄,打包好送到鎮上的幾家超市,為了節省時間他已經不在鎮上擺攤了。
其實批發出去更省事還能多賺點,主要是他又懶又愛玩,在鎮上擺個攤子跟三五朋友約著玩姑姑不會罵他,否則見他閒了就會給他安排別的活兒。
比如姑姑會讓他去找那個她認為他娶回家能給家裡帶來好處的村支書的女兒李嘉淑玩。
小貨車剛在家門口停好,一身白裙的女孩就走了來,女孩似乎在這兒等很久了,從擋風玻璃前跟他四目相對,她笑的像從牆頭冒出來的月季花。
嚴錦堯也回她一個笑,推開車門下車,問,“你怎麼來了?還是作業留少了。”
個把月不見,女孩如春日的柳條般長高了些,臉上的嬰兒肥不見了,成了現下最流行的瓜子臉,青澀而美好。
“作業寫完了,不是快中招考了麼,來找你玩放鬆一下心情。”
“你一個女孩子跟我大老爺們兒玩什麼,我又不踢毽子跳皮筋。”
“我現在也不踢毽子跳皮筋了。”李嘉淑跟他進了屋,見他屋裡亂糟糟的拿了簸萁笤帚來,“你家都快成豬窩了。”
“我很少在家睡,都在我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嚴錦堯拿了乾淨的衣服去浴室,又對她說,“我車上還剩半筐葡萄,你等下帶回去吃。”
“好。”李嘉淑眉開眼笑。
嚴錦堯洗了澡出來,堂屋和臥室已經被打掃乾淨,李嘉淑坐在床上看電視,見他出來正色說。
“我是來跟你一起去鬱莞琪家的,我帶了些桃子和梨還有我媽做的肉包花捲,她一個人又上學又照顧她媽肯定沒時間做吃的。”
“嗯,走吧。”嚴錦堯提了她帶的東西走了幾步又折回去從小貨車上拿了幾串葡萄。
李嘉淑卻問,“你葡萄不是給我的麼?”
“裡面還有。”
“哦。”李嘉淑沉思著還是開口了,“你對鬱莞琪很好啊,一直在幫她照顧她媽,都不去街上擺攤了。”
“不擺攤也買得出去,不止我幫她鄰里鄉親誰不幫她。”
“也對,以後我有時間也去看看她,她學習好還能幫我補補功課。”李嘉淑臉上的鬱色散去,跟緊了他的步子。
她又說,鬱莞琪日子其實也沒那麼難過啦,他爸救人的英雄事蹟都上電視了,被評論今年XX省最感動的人,政府獎勵了五萬,我爸鼓勵村民捐款籌到了三萬,他爸救的那個小孩家裡是在大城市開加工廠的。
小孩放寒假回老家玩不慎掉進了結冰的河裡,小孩是家裡的獨子,小孩爸給了鬱莞琪一百萬的感謝金,算下來她有一百多萬存款,足夠她和她媽過下半輩子了。
嚴錦堯停了腳步,嚴肅地說,“一百多萬換你爸的命,你願意嗎?”
李嘉淑立刻閉嘴不再說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這是第一次冷著臉跟她說話。
嚴錦堯看都不看她自顧朝前走,李嘉淑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爸爸離開的第三年,鬱莞琪也已經適應了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
她上課期間,就會將母親鎖在臥室裡,不關鐵大門,鑰匙留在院子的桌子上,鄰居們誰有空就會開啟臥室跟母親聊會天陪她坐會兒,或幫她打掃一下小樓的衛生。
去的最多的就是嚴錦堯和他姑姑嚴路紅。
嚴路紅之前還反對嚴錦堯和暖暖總去鬱莞琪家,但暖暖說鬱莞琪學習好會幫她補習功課,嚴路紅並不相信,在暖暖拿回了某次的考試卷子看到上面鮮紅的70分,嚴路紅滿心歡喜地同意了。
而她自己去的更是比他們還勤,幫著掃地洗衣服有時還帶著鬱母出門逛街。
嚴路紅也是被生活摧殘過的可憐女人,丈夫拋棄公婆驅趕親人離世,所有的苦都吃過,不止一次表示鬱母的苦只是她的十分之一。
她跟鬱母年紀相當,聊天時繪聲繪色很有感染力。
鬱母似乎很喜歡聽她講話,時間久了,鬱母發病次數也少了,還會做些簡單的家務活,為此鬱莞琪除了感謝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這個小鎮的人都對她們很好很好,她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那就等她長大吧,等她學業有成吧。
高三最後一學期,鬱莞琪用盡了所有的努力衝刺高考,每天都學習到深夜凌晨,鬱母會陪著她給她送上一晚熱粥或衝上一杯奶粉。
望著逐漸恢復健康的母親,鬱莞琪彷彿在黑暗裡看到了一抹曙光,生活也有了盼頭。
只要母親能照顧好自己,她就能安心地去上大學,大學畢業工作穩定,她就在工作的城市付個首付買套房子將母親接過去。
她上班母親在家,母女二人就這麼過完餘生,挺好。
然而明天和意外不知哪個先到,臨近高考的前一週鬱母出事了。
第14章 我就是喜歡她
鬱母的病情就跟預測不準的天氣一樣,前一秒還有說有笑,下一秒就會突然想起什麼大叫著摔東西,若有人看著還好,無人的時候她就會發瘋了一樣跑出去。
八里岔小鎮上有個教堂,北方人大多信奉基督教,教堂週六週日開放。
教堂是西歐建築風格,兩層高相當於自建房的四層,正是農忙時,教堂裡沒什麼人,看守教堂的單身漢老李也去自家地裡收拾僅有的兩畝小麥了。
鬱母從樓頂跳下來是被路過放羊的老大娘看到的,地上一灘血,人躺在血泊里人事不省,老大娘活那麼大把年紀第一次見那麼多人血,險些嚇出心梗,之後邊跑邊大喊救人。
鬱莞琪在上上午第三節課的自習,做一套物理試題,物理丟分太多,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瘋補,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像是被針紮了手中的筆滑落。
她用手緊捂住,摒住呼吸幾秒鐘後不舒服的感覺才下去。
一定是這段時間熬夜熬的,等高考過後一定要好好休息,身體不能垮,她還要照顧媽媽。
班主任急忙走進教室,“鬱莞琪你跟我出來一下。”
鬱莞琪愣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沒說話跟著班主任出了教室,同學們伸頭張望,議論紛紛。
“你趕緊去市裡人民醫院,你媽從樓上墜落昏迷不醒,還有一口氣,縣裡的120剛將人急轉過去,手術需要你簽字。”
腦袋嗡的一聲,她身子一垮直往地上癱被班主任一隻手拉住,安慰說,“你先別急,人還有氣,先去看看情況,快點,車子就在校門外等你。”
鬱莞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下樓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陽光刺眼,身雙腳似乎踩在一團棉花上,完全找不到支撐點。
上車,上高速,下高速,下車,簽字,手術室。
所有的所有她都像是在做夢。
她背靠牆壁蹲在地上,看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意識才慢慢回籠,才知道現在她在經歷什麼。
母親墜樓,是意外嗎?
不是!
她忽然想起前一晚母親陪她學習到凌晨,任她如何勸她就是不聽非要陪著她一起。
那晚她像是第一次見自己一樣,她看試卷,母親在看她,淚水莫名其妙地往下掉。
她問:媽媽,你怎麼了?別熬著了,對眼睛不好,快去休息。
她擦了淚笑說:我在想,若我走了我的琪琪寶貝該怎麼生活呢?
她說:媽媽,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後的生活都是甜,相信我。
母親點頭沒有說話。
現在想想母親當時的狀態和說的話,其實是有預兆的。
小女兒的離開讓她傷心自責導致抑鬱,最愛的丈夫也突然離世,更是讓她本就受傷的心靈雪上加霜。
這段時間母親的正常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
她終於解脫了。
鬱莞琪終於難以壓制心裡的痛苦,失聲痛哭。
可是媽媽啊,我也是你的孩子,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愛我嗎?
妹妹的離開壓垮了你,爸爸的離開讓你對生活徹底失去希望,可是我還在啊,我還在呢,我還在的啊!
路過的醫生和病人家屬都靜靜看著,沉默著,甚至有的溼了眼眶。
醫院裡每天都在上演生離死別,女孩的哭泣並沒有讓人促足觀看太久,很快,手術室的走廊裡只有女孩一個人,哭聲依舊悲涼。
八個小時的漫長等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
醫生走出來一眼就找到了病人家屬,因為只有鬱莞琪一個人蹲在地上,眼睛紅腫,淚水還在往下掉。
“小姑娘,你母親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鬱莞琪連忙站起身走上前,並沒聽懂醫生的話。
醫生見她似乎沒懂,直接了當地說,“植物人。”又說,“你先別急著難受,市醫院醫療條件畢竟有限,我建議你儘快轉到省醫院,不過植物人是肯定的,主要是保住一條命,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放棄。”
“不,不放棄,我要治。”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父親呢?其他家屬呢?”
“我爸爸去世了,家裡沒別的親人,我就行。”
“那行,治療方法我已經說了,但是治療費我要明確跟你說一下,你母親的命可以說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全身癱瘓沒有意識,就吊著一口氣。後期治療費用幾十萬都是少的,你明白嗎?”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辦轉院。”
“好。”
因為母親出事,鬱莞琪錯過了高考,在省醫院足足住了三個月,母親才辦理出院。
從醫院出來,鬱莞琪推著輪椅上的母親,望著蔚藍的天空,恍如隔世。
為了方便照顧母親,她簡短了一頭美麗的長髮,現在的短髮極肩,面容憔悴,臉瘦的只有巴掌大,看起來更顯稚嫩。
嚴錦堯雙手接過輪椅,並將外套披她身上說,“入秋了,穿多點。”
鬱莞琪將衣服穿好,跟他一起將母親送上車,司機扭頭問,“坐好了嗎?”
嚴錦堯坐上副駕說,“師傅,走吧,走高速快些,過路費我們自己出。”
“行!”
六個小時的路程,中間沒有停歇,就為了早些回去。
回到闊別已久的小院,沒有想象中的淒涼,小院被打掃的很乾淨,花兒還沒凋謝,都在該綻放的時間努力且鮮豔地綻放著。
梔子花的香味依舊濃郁。
推開門,屋裡還跟之前一模一樣,乾淨整齊,就連放水杯的位子都沒有變化。
鬱莞琪回頭對嚴錦堯說,“謝謝你。”
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在我生活最低谷最痛苦的時候陪伴我和我的母親。
“趕快休息吧,米麵糧油都在櫥櫃裡,自己做些簡單的飯菜,之後的幾天我可能來不了了,我姑……你也知道。”嚴錦堯沒往下說,神色有些赧然。
鬱莞琪目送他離開,許久,才轉身回屋。
母親住院的第二天,嚴錦堯得到訊息就連夜趕去了,她在醫院的這三個月,嚴錦堯跑去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反正每當她熬的受不住的時候嚴錦堯就會出現,幫她給母親餵飯上廁所洗衣服。
他的行為讓他姑很不滿,葡萄園因為沒有及時打理,都生蟲子了,有的直接枯了葉子死掉,他姑給他打電話時她無意中聽到了。
【她跟你什麼關係啊,你上趕著找麻煩,家也不要了,葡萄樹都死一半了,你算算你損失了多少錢,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姑,我當她是妹妹,就跟暖暖一樣,她無依無靠一個人怎麼辦,我幫著點也不費什麼,你別管了,大不了明年我將葡萄園擴大把損失的掙回來。】
【把她當妹妹?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你是又當爹又當孫子,你是不是喜歡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眼不瞎,我警告你,她家那爛攤子你不許管了,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就是喜歡她怎麼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在他氣沖沖地掛了電話轉身時,還來不及離開的鬱莞琪跟他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氣氛非常尷尬。
他的那句話至今在耳邊迴盪不散。
我就是喜歡她……
第15章 我要你
嚴錦堯為了避開姑姑回了自己家,剛推開門,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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