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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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第43章 病熙鳳託孤魂歸天 勇晴雯將離慰濁玉

  書接上回,次日清晨,眾人在賈母房中請安。

  黛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色間卻透著一股子慵懶饜足的風情,那是被雨露滋潤透了的花朵才有的嬌豔。

  大家正說著閒話,寶釵忽地掩口一笑,目光促狹地在寶玉和黛玉身上打了個轉兒,慢悠悠地說道:“昨兒夜裡風大,我聽著怡紅院那邊的海棠樹似乎折騰得厲害,枝葉亂顫的,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竟像是聽見有人在求饒呢。”【批:寶釵倒有幾分阿鳳之腔調】

  此話一齣,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那些經過人事的媳婦婆子們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黛玉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機鋒,那張俏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只得狠狠瞪了寶玉一眼,嗔道:“寶姐姐如今越發壞了,大清早的就拿人取笑。”

  寶玉也是老臉一紅,卻也只能嘿嘿傻笑,暗地裡在桌下輕輕捏了捏黛玉的手心,兩人相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的情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

  與此同時,怡紅院的後罩房暖閣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上,麝月、紫鵑和晴雯三人正圍坐在一處,整理著換季的衣裳。

  紫鵑和麝月如今已是開了臉的姨娘,穿著打扮自是不同往日,雖還要做活,卻多了幾分主子的氣派。

  唯獨晴雯,依舊梳著丫鬟的髮髻,穿著件半新不舊的蔥綠綾襖,雖依舊容顏俏麗,那眉眼間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

  麝月抖開一件寶玉的雀金裘,一邊檢查著有無蟲蛀,一邊看似無意地瞥了晴雯一眼,笑道:“昨兒二爺又鬧騰得晚,今兒一早起來眼圈都是黑的。這林姑娘的身子骨如今倒是越發好了,經得住二爺這般折騰。”

  紫鵑在一旁抿嘴一笑,手裡拿著針線,低聲道:“那是二爺疼人,知道疼惜。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屋裡,除了奶奶,也就麝月姐姐你最受寵了。那日我聽見……”她說到一半,故意停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麝月啐了她一口,臉也紅了,轉頭看向一直悶頭不語的晴雯,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也帶了幾分真心的勸慰:“晴雯姐姐,你也別總這麼擰著了。如今這屋裡,就剩下你還沒個名分。你那爆炭脾氣也該收收,找個機會跟二爺服個軟,讓他跟老爺太太提一提,哪怕是個通房,也好過這樣不清不楚地吊著。難道你真想以後年紀大了,被拉出去隨便配個小廝不成?”

  晴雯的手猛地一頓,手中的針尖不小心刺破了指腹,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她將手指含在嘴裡吮吸了一下,嚐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腥味。

  她抬起頭,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自嘲,更有一絲深藏的淒涼。

  “配人就配人,誰稀罕那些勞什子的名分!”晴雯柳眉一豎,嘴硬道,“我晴雯行得正坐得端,哪怕是死,也不受那窩囊氣。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成了姨娘,二爺那身子骨受得住嗎?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省得將來人老珠黃,還得看人臉色。”

  她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是一陣陣發苦。

  她何嘗不想有個名分?何嘗不想和寶玉長相廝守?

  可是,她想起了襲人。

  那個曾經也是這般溫柔和順、一心一意謀劃著姨娘位子的襲人,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身子殘了,子宮沒了,孤苦伶仃地守在那個小院子裡,靠著回憶度日。

  【批:又提襲人,再見襲人乃是二十萬字後】

  她又想到了自己。

  那日醉酒後的荒唐,那次寶玉為了安慰她而發生的親密……她和寶玉之間,早已有了夫妻之實,甚至比那些名分更深刻、更刺痛。

  可是,賈政那嚴厲的面孔,王夫人那審視的目光,像兩座大山壓在頭頂。

  寶玉房裡已經有了黛玉這個正妻,又有了寶釵這個雖無名分卻勝似平妻的特殊存在,再加上麝月和紫鵑兩個姨娘,早已是滿得不能再滿了。

  【批:似寫晴雯,是伏雪雁無處安放,為茝哥、念姐、巧姐脫身伏線於千里外。】

  她晴雯算什麼?一個丫鬟,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丫鬟。

  她若是去求,只會讓寶玉為難,只會自取其辱。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晴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慣常的、帶著幾分譏誚的笑容,斜睨著麝月道,“倒是你,昨兒我可聽見二爺在外間叫喚,說什麼‘好姐姐’、‘輕點’之類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二爺在受刑呢,原來是你這小蹄子在玩什麼花樣?”

  麝月被她這一說,臉瞬間紅成了大紅布,羞惱地去擰晴雯的嘴:“你這撕爛嘴的,胡沁什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兩人笑鬧作一團,那份關於未來的沉重話題,便在這看似輕鬆的打鬧中被刻意地忽略了過去。

  只是當晴雯轉過身去整理衣物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淚光,卻無人看見。

  夜色漸濃,榮國府的另一角,卻是愁雲慘霧。

  王熙鳳的院子裡,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

  曾經那個“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的鳳辣子,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雙頰深陷,那雙曾經精明強幹的眼睛,此刻渾濁無光,半睜半閉。

  平兒跪在床邊,早已哭成了淚人,手裡端著的參湯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卻怎麼也喂不進去。

  “奶奶……您喝一口吧……喝一口就有力氣了……”平兒哽咽著哀求。

  鳳姐微微搖了搖頭,她的下身,那股熱流依舊在止不住地湧出。

  那是血山崩,是女人最兇險的病症,也是她這些年機關算盡、操勞太過種下的惡果。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那血液一點點流逝,身體越來越冷,意識卻反而清醒了幾分。

  “二爺……二爺來了嗎?”她費力地張開嘴,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

  “來了,來了!二爺就在外頭!”平兒連忙喊道,轉身衝著外間大喊,“二爺!快進來!奶奶叫您呢!”

  門簾掀開,賈璉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他看著床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奄奄一息的妻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鳳丫頭……”他撲到床邊,握住鳳姐那隻冰涼枯瘦的手,心如刀絞。

  雖然平日裡兩人打打鬧鬧,他也在外面沾花惹草,即使是同床異夢,但畢竟是結髮夫妻,這麼多年的情分,看著她為了這個家耗盡了心血,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他如何能不痛?

  鳳姐看著賈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不捨和牽掛。

  “二爺……”她喘息著,緊緊抓住了賈璉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我不行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別說傻話!太醫馬上就來了!你會好的!”賈璉哭著搖頭。

  “別騙我了……”鳳姐慘然一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這輩子……爭強好勝,手裡……手裡也沒少沾髒東西……這是報應……是報應啊……”

  她歇了一口氣,目光在屋內搜尋,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早已嚇傻了的巧姐身上。

  “巧姐兒……過來……”

  巧姐哭著撲到床邊:“娘……”

  鳳姐顫抖著手,撫摸著女兒的臉,眼淚滾滾而落:“我的兒……娘走了……以後……以後你要聽話……”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賈璉和平兒,眼神變得異常凌厲和懇切:

  “二爺,平兒,你們答應我一件事……一定要答應我!”

  “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賈璉連連點頭。

  “我死後……把巧姐兒……託付給……託付給寶丫頭教養……”

  “什麼?!”賈璉和平兒都愣住了。

  “寶釵……”鳳姐的聲音越來越弱,卻異常堅定,“寶釵是個好的……她有學問,有手段,最重要的是……她這輩子……沒能做成母親……她會疼巧姐兒的……一定會的……”

  她想起了寶釵那悲慘的遭遇,想起了那個被毀掉的子宮。

  她知道,寶釵內心深處對孩子的渴望有多強烈。

  將巧姐託付給她,既是給女兒找了個最穩妥的靠山,也是圓了寶釵一個做母親的夢。

  這或許,是她王熙鳳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善事。

  【批:為阿鳳一哭,阿鳳平日善事唯有三件,接濟劉氏、促成寶黛、託孤寶釵。幸有此,巧姐得以不至流落風塵。】

  “答應我……不然我……死不瞑目……”鳳姐的手死死抓著賈璉。

  “我答應!我答應!”賈璉痛哭流涕,“我一定把巧姐兒交給寶姑娘!你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鳳姐眼中那最後一點光亮,終於慢慢散去了。

  她鬆開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解脫的微笑。

  “這下……我就……放心了……”

  她的頭輕輕一歪,呼吸停止了。

  “奶奶——!”平兒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賈璉抱著鳳姐的屍體,放聲大哭。

  屋外的雲板聲,在此刻驟然響起。

  “當——當——當——當——”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那是喪音。那是宣告一位當家主母離世的喪音。

  怡紅院內,春色正濃。

  寶玉剛剛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中釋放了自己,此刻正慵懶地躺在錦被中,懷裡摟著同樣嬌喘微微、渾身癱軟的黛玉。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情慾氣息。

  寶玉的手指輕輕纏繞著黛玉的一縷青絲,在指尖打著圈,心中滿是柔情蜜意。

  “林妹妹……”他低頭吻了吻黛玉汗溼的額頭,“累了嗎?”

  黛玉無力地靠在他胸口,臉頰緋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滿是媚意:“你這人……也不知哪裡來的蠻力……折騰死我了……”

  寶玉嘿嘿一笑,正要說什麼調笑的話。

  忽然,窗外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清晰的敲擊聲。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窗紗,穿透了這滿室的旖旎,直直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寶玉的手猛地一僵。

  黛玉的身子也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從寶玉懷裡坐了起來,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她的聲音在發抖,“雲板聲……四下……”

  四下雲板,意味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紫鵑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連禮數都顧不得了,滿臉的淚水和驚慌:

  “二爺!!不好了!”

  “怎麼了?!”寶玉和黛玉同時問道。

  紫鵑喘著粗氣,指著外面,聲音顫抖著說道:

  “那邊……那邊傳話來了……璉二奶奶……歿了!”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怡紅院的上空炸響,瞬間震碎了這滿室的春光,將這對沉浸在愛慾中的璧人,重新拉回了這充滿生離死別的殘酷現實之中。

  之後的幾日裡,漫天飛舞的紙錢如同京城深秋提前降臨的大雪,將榮國府籠罩在一片慘淡的素白之中。

  王熙鳳的喪事,在黛玉的主持下,雖不及當年秦可卿那般奢靡無度,卻也透著百年望族最後的體面與哀榮。

  靈堂之上,白幔低垂,輓聯高懸。

  賈母哭得幾度昏厥,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徹骨之痛,更是感嘆這赫赫揚揚的賈府大廈將傾的悲涼。

  她老邁的身軀伏在棺木上,乾枯的手指摳著那冰冷的金絲楠木,彷彿要將裡面那個曾經潑辣能幹、如今卻只剩一把枯骨的孫媳婦喚醒。

  鴛鴦和琥珀在一旁死命攙扶,才沒讓老祖宗倒下去。

  寶玉一身重孝,跪在靈前,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一雙紅腫不堪的眼睛。

  他看著那黑漆漆的棺材,心中空落落的。

  鳳姐姐那樣鮮活、那樣精明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他身邊的黛玉亦是素衣裹身,本就單薄的身子在寬大的孝服下更顯羸弱,她自從主事以來,與鳳姐往日里經常共事,到底感念她治家的不易與對寶玉的照拂,此刻也是淚珠兒不斷,帕子溼了一條又一條。

  而在靈堂的一角,又是另一番悽楚景象。

  寶釵一身素服,面色雖依舊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蒼白與清冷,但懷中緊緊抱著那個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巧姐。

  當平兒和賈璉將鳳姐的遺言轉告給她時,寶釵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沒想到,那個曾經機關算盡、甚至對她也有防備的鳳辣子,在臨終之際,竟將唯一的骨肉託付給了她這個已經“殘缺”了的人。

  “寶姑娘……不,寶二奶奶……”平兒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我們奶奶說了,您雖然……雖然身子受了苦,但心是最正的,也是最有學問的。她這輩子作孽多,怕報應在姐兒身上,只求您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姐兒當親生的教養……”

  寶釵看著懷裡那個粉雕玉琢卻驚恐萬分的孩子,心頭那塊早已乾涸枯死的荒原,竟彷彿被這一聲啼哭喚醒,下了一場遲來的春雨。

  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那是她心頭永遠無法癒合的血痂,可如今,上天卻以這種殘酷的方式,送來了一個孩子。

  她緩緩蹲下身,將巧姐死死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孩子柔軟的發頂,眼淚無聲地滑落。

  “好孩子……別怕……”寶釵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以後,我就是你娘。只要我有口飯吃,絕不讓你餓著;只要我活著,絕不讓人欺負了你。”

  巧姐似懂非懂,只覺得這個懷抱雖然瘦削,卻有著母親般的溫暖,便本能地依偎進去,小手緊緊抓著寶釵的衣襟,不敢鬆開。

  喪事過後,賈府那緊繃的弦並未鬆下來。

  賈璉雖然依著規矩將平兒扶了正,給了她個名分,但整個府邸依舊籠罩在一種大廈將傾前的壓抑與惶恐之中。

  每個人走路都輕手輕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什麼不可知的厄運。

  這一日午後,天空陰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

  寶玉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卷書,眼神卻並沒有落在字裡行間。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一會兒想到遠在金陵的探春,一會兒想到不知所蹤的湘雲,一會兒又想到那個僻靜小院裡殘廢了的襲人。

  突然,外院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打破了這份死寂。腳步聲雜亂急促,伴隨著下人們驚慌失措的低語。

  寶玉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放下書,剛走到門口,就見茗煙一臉煞白地跑了進來。

  “二爺!不好了!出事了!”

  “什麼事如此驚慌?”寶玉皺眉問道。

  “前面……前面來了好些人,說是忠順親王府的長史官!”茗煙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恐懼,“說是……說是親王聽聞咱們府裡有個丫鬟,針線活兒做得極好,尤其是那個什麼‘孔雀裘’補得天衣無縫,特意來討要!”

  寶玉聞言,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補雀金裘的丫鬟……

  這府裡除了那個心比天高、手巧心靈的晴雯,還能有誰?!

  “他們……他們指名道姓要誰?”寶玉的聲音都在顫抖。

  “指名要……晴雯姑娘。”茗煙低下頭,不敢看寶玉的眼睛。

  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大手,瞬間攥緊了寶玉的心臟。

  忠順親王!

  那個惡魔!那個變態!

  他怎麼會忘記?寶釵就是落在這個人手裡,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子宮都被燒紅的鐵絲毀了!那個王府的後院,就是個人間煉獄!

  晴雯若是去了那裡……

  寶玉眼前瞬間浮現出寶釵那空洞的眼神。

  不!

  絕不能讓晴雯也落得那般下場!

  晴雯那樣嬌嫩的身子,那樣剛烈的性子,若是落入那個魔窟,只怕連三天都活不過去!

  “不……不行!”

  寶玉大吼一聲,發瘋一般衝了出去。

  “二爺!二爺去不得啊!”茗煙在後面追,卻哪裡追得上。

  寶玉一路狂奔至榮禧堂前廳。

  只見賈政正躬身站在那裡,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上首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官員,正是忠順王府的長史官。

  “賈大人,王爺的話我已經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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