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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9
周圍的環境靜悄悄的。偶爾有三兩聲犬吠,亦時不時街上遠遠地開過來一輛
電瓶車,燈光晃了人眼。遠處近處,慢慢地有接連的煙花沖天而起,漸漸地有此
起彼伏的意思了。
這是哪家人按耐不住,提前放煙花了啊。我心想。
恰在此時,「叮鈴鈴~」我的手機響起。我掏出手機一看,是靜的微信語音
電話。我看到了,芮也看到了。
「你趕緊回去吧。」芮輕輕地說。
「你呢?」我問。
「我回酒店了。」
「要不……」
「不要~你家裏人在等着呢。」她說。
「那我們回上海會再見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再說吧。」她似乎有點不耐煩。「安,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最後我說道。
*** *** ***
(水水水水水一章。不過,作爲承上啓下草蛇灰線的一章,我覺得本章還是
挺重要的……認真臉。
呃...靜的戲份馬上也要出場了。
最最重要的:我不加這幾句廢話,我連4000字都沒湊夠。)
第十九章:短信
正月初一的晚上,我們全家人去三叔家喫了晚飯,慢慢地往家走。
往年慣例便是如此:我爸排行老二,老大是已經過世的大姑。臘月三十的年
夜飯就是在我爸媽家喫,三叔,四姑全家人也都會過來,熱熱鬧鬧地湊成一桌。
到了正月初一的晚上,則是移師到三叔家喫晚飯——四姑她們家就不參加了。她
們家純粹是因爲離我家住得近,所以才年年來蹭飯的。與禮法而言,他們家應該
去四姑父那邊的親戚家喫飯。
三叔家離我家其實也不算遠,大概就是一公里多點,約莫住在鎮子東北的角
落裏。對於江南小小的鎮子而言,一公里算是不近的距離了:爸媽就2輛電瓶車,
裝不了我們五口人。於是,喫完了飯,一家人就閒庭散步地溜達着回去。
夜色不是很濃,天空裏偶爾也還有炸開的煙花爆竹。地上也是,一溜溜的,
都是亂燃亂放的痕跡:有那種三十六發或者四十八發的連珠沖天炮,也有那種最
基礎也最響亮的長筒爆竹;對於過路行人最不方便的,是那種千節鞭燃放過的殘
骸——那種煙花本就是攤在地上炸開的,炸得滿條小巷都是碎紙屑和煙火味。
靜牽着逗逗走在最前面。小孩子心性,逗逗每次回老家都很新奇,執意要衝
在最前面。老兩口走在中間。而我則故意拉在了最後面。
因爲我在和芮聊着天。
她已經到了鳳陽。晚飯時給我發了一個頗似西安鼓樓一樣的宏偉古建築。她
說那是鳳陽鼓樓。芮甚至還給我發了一個視頻,拍了下古建築前巨大半圓廣場的
熱鬧景象。
正對着鏡頭的是那座宏偉的鳳陽鼓樓,紅牆高聳,重檐在夜色中被密密麻麻
的景觀燈勾勒出金紅色的輪廓,確實透着股不輸西安古城的厚重氣勢。
鼓樓前的半圓廣場上,簡直成了燈火和人頭的海洋。那是大年初一的晚上,
全縣城的人好像都擠到了這塊空地上。
畫面裏,到處是閃着五顏六色熒光棒的小攤,孩子們手裏舉着那種透明的、
帶LED燈帶的波波球,連成了一串串流動的光影。空氣中浮動着一層薄薄的煙霧,
那是路邊燒烤攤升起的熱氣;還有各式各樣橫衝直撞的兒童電動車;
我能想象:視頻的背景音也必然嘈雜極了。但我不敢開聲音。我敲着字問她:
「有比你好看的妞嗎?」
很快她也回了文字:「必然沒有。就只有我一個!」
她甚至還錄了另外一段視頻:視頻是從上往下俯拍的,看得出,芮穿了一聲
摩卡色的呢子大衣,裁剪得非常挺括;大衣裏面有沒有短裙,我不知道,但露出
穿着波點薄絲襪的兩截小腿。小腿之下,是穿的尖頭黑色皮鞋。
「不冷麼?」我問。
「不冷。」她回答道。
我看着視頻裏那兩截在初一寒風中顯得孤傲的腿,心裏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的
難以言說的鬱悶。
這一身打扮真的很「甜」,也很出挑。我閉着眼都能想象出,在鳳陽那種小
縣城的街頭,這樣打扮的女人走在人羣裏會是怎樣的殺傷力——搞不好全縣城的
目光都會被她吸過去,像磁鐵一樣。
可讓我更不平衡的是:昨天晚上,她在年三十的深夜跨越數百里出現在我家
門口,穿得雖然也好看,但還算普通,起碼是那種能融入背景的低調。怎麼今天
去一個和她毫無瓜葛的安徽縣城,反而卻打扮得如此好看?
「在我面前窩窩囊囊,在別人面前重拳出擊。你確定你不是去約炮的?」我
調侃着她。
「噢~我的御用攝影師都不在,我約給誰看啊?」她也沒臉沒皮地回應。
「那你在那地方穿那麼好看幹嘛?」
「因爲這裏有我的最愛~」
我心猛地一揪,趕忙問道:「什麼啊?」
長長的巷子裏,我小碎步走着。不經意間,我已經被其他人拉出去一段距離,
看着父母妻女都變成影影綽綽的。片刻間,芮沒有回我。我變得焦急,周圍的巷
子感覺更幽深了。
終於,「Piu~」的一聲,她的回覆終於來了。居然又是一個視頻,而且顯而
易見,是別人幫她拍的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在一陣輕微的晃動後穩住了,芮正站在鳳陽鼓樓廣場的中心。
鏡頭像是在完成一種某種儀式般的巡禮,從下往上緩緩推移。首先映入眼簾
的是她那雙極其舒展的腿,一前一後錯落開,在波點薄絲襪的修飾下,小腿的線
條被拉得愈發纖細修長。她踩着那雙黑色的尖頭皮鞋,步履輕盈得像是在午夜的
鐘聲裏起舞。
視線往上,那件摩卡色的呢子大衣在夜風中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視覺張力。我
發現了,原來那不是普通的修身款,而是一件極具設計感的斗篷。領口處緊緊扣
住,襯托出她頸部的優雅,而衣襬則像哈利波特里的學院袍一般,呈巨大的三角
形向四周鋪展開來。隨着她輕微的動作,這件大衣像是一條倒掛的、系在脖頸上
的裙子,在寒風中微微鼓動。
視頻裏的芮笑得極其燦爛,那是一種全然放鬆、甚至帶着點天真爛漫的快意。
她微微側着身,右臂大幅度地向後伸展,指尖輕盈地指向身後那座燈火輝煌的古
建築。
鏡頭順着她蔥白指尖的引導,越過她摩卡色的肩頭,逐漸上移,最終定格在
鼓樓高聳的檐廊之下。
在那明亮的景觀燈映射中,有四個蒼勁有力的金色大字破開六百多年的風雨,
赫然撞入我的眼簾:
「萬世根本」
……
九點多的時候,靜就招呼我上了牀。
原因嘛是這樣的,她先換了睡衣上了牀,隨即馬上牙齒戰戰地喚着:「冷冷
冷~」;然後她就命令我也脫了外套上牀。
老家是既沒有地暖,也沒裝空調的。電熱毯剛開,自然是不暖和。上了牀,
我也覺得有點寒意;還沒反應過來,兩隻冰冰涼的小腳丫就踩在了我的腳面上,
這下子就更他媽冷了。
「呀……還是你們男的暖和。」靜喫喫地壞笑着,一點也沒有爲人師表的端
莊感了。她正準備把小手放到我的肚皮上取暖。
「你那會兒回家的時候,拉後面幹嘛呢?我看你一直在給人發微信。」她又
接着問。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好在我早有準備。
「這不是一堆領導同事發新春祝福嘛。我逐條回覆一下。」我裝作若無其事
地說道。
「下次你主動發嘛,羣發就好啦。」
「好,沒問題……對了,逗逗呢?」我故意岔開了話題。
「被她爺爺奶奶帶去澡堂泡澡了。」靜說。「你是不是也該去洗個澡了?有
點味道了欸。」
她皺着鼻子聞聞聞,像極了一條可愛的小狗。
「嗯?有嗎?」我也聞了聞,「那我明天也去澡堂吧。家裏洗澡太冷了。」
「嗯……去吧去吧。」說着話,靜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們這裏的澡堂
啊,簡直太厲害了。女浴室也是那種大池子,大家都光着屁股,左邊一個白白的
腚,右邊一個白白的腚,哈哈,哈哈哈~」
說起來,靜其實長得一點也不顯老。經常有學生家長,把她當該畢業沒多久
的師範生。只不過,我很少看到她也這麼孩子氣。
我寵溺地撫摸着她的頭髮:「你看人家幹嘛啊。也不害臊,明明你的屁股最
白嘛。」
「哦,那可不是這麼說。」彷彿是想到了什麼,靜臉突然有點紅。她把臉埋
到我的臂彎裏,小聲地說:「你們這裏的人哦,還會議論……」
「誰啊?」
「就是那些光屁股的大媽啊……」
「議論什麼啊?你不是聽不懂我們這邊的話嗎?」我奇怪地問。
「這麼多年了,也能聽懂一點點啦。」靜抬起頭,笑得呼哧帶喘的。
我有點懵,等她笑完了,才問:「到底議論了些什麼啊?」
靜有些得意:「她們啊,就在我後面指指點點,說這是哪家的媳婦啊,這麼
好看;這個屁股啊,好圓,好適合生兒子哦。哈哈……哈哈哈……」
我無語,只能憐愛地揉捏着妻子的臉:「那怎麼說,要不要生兒子嘛?現在,
立刻,馬上?」
靜狡黠地眨着眼:「你沒洗澡,臭死了。」說着話,她的手卻往下探去,抓
住了我的命根子。我的肉棒馬上就彈跳着硬了起來。
「口我。」我說,順勢輕輕地把妻子的腦袋往杯子裏按。
「哦~」靜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即,端莊的語文老師就鑽到了我的被子裏,
一拱一拱地開始侍奉我。
……
深夜,被窩裏溫暖如春。
靜早就累得睡着了。生活裏她是個極其乖巧極其安分的人,但晚上睡覺時,
就數她睡得最四仰八叉。
我也累了。但是還有事情沒完成:那是我編的藉口,需要逐一回復拜節的微
信以及短信。
說起來就是個複製黏貼的工作,但真的做起來,因爲要編輯每個回覆的稱謂,
也挺費時費力的。回覆完了微信,我又開始回覆短信。
這年頭,發短信拜年的少之又少,基本上,如果是那種一長串無規律的號碼,
肯定是銀行啊保險公司發的拜節短信,看也不用看的。只有熟人的,或者是標準
手機號發送的短信,值得我留意下。
夜好深了,我打了個呵欠,終於快逐一回復完了。
這時候,我發現了那條短信。在一衆春意融融祝福如雲的短信中,有一條一
長串無規律的號碼發送的短信。那條短信,是這麼寫的:
「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淫之!」
~~~~~~~~~~~~~~~~~~~~
(其實我還在寫,不過我覺得這個地方我得停一下,先發出來。沒錯,我就
是這麼聰明!)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