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二、新生初日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2-02

,突然頓住,摸了摸鼻子,快速瞥了凌音一眼,見她沒什麼反
應,才嘿嘿笑了兩聲,「反正就慢慢熟了。阿明身體不好,不能老是亂跑,我就
常去找他說話,順便蹭點松本老師做的點心。」

  拓也說完,又轉回頭去,步伐輕快地繼續帶路。但我目光的焦點卻不由自主
地落在他和前方几步遠的凌音之間。

  就在他剛才提到「凌音她……」又頓住的時候,我清晰地看到凌音的側臉幾
不可察地偏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那短暫的目光交接,以及拓也立刻收聲、摸鼻
子的小動作,都透著一股無需言語的默契。那不是陌生人之間該有的反應,甚至
不是普通朋友間的隨意。那裡面有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對彼此界限和反應
的熟稔。

  酸澀感,混合著一種類似領地受到窺探的警覺,毫無預兆地泛上心頭。

  四年時間,將那個只會跟在我身後、需要我回頭牽一把的小女孩,變成了如
今這個清冷疏離、卻會對另一個男生的調侃做出細微反應的少女。而那個男生,
正用他陽光般毫無陰霾的熱情,理所當然地分享著「我」缺席的這些年裡,屬於
「她」的一部分日常和秘密。

  這份認知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一下我的心臟。

  「說到活動,」阿明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也稍稍分散
了我心頭那陣不適,「馬上就是正式的社團招新周了。你們有想過參加什麼社團
嗎?」

  「我打算去田徑社試試。」凌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靜無波。

  我怔了一下。

  田徑社?

  那個在跑道上揮汗如雨、需要強烈爆發力和競爭意識的社團?這和我記憶中
安靜、甚至有些畏生的凌音形象相差甚遠。是這四年改變了她,還是我從未真正
瞭解過她內裡的模樣?

  「哦?凌音終於決定了嗎?」阿明的語氣裡並無驚訝,似乎早就知道,「我
記得你耐力一直不錯,以前在村裡幫忙跑腿,總是最快回來的。」

  「嗯。」凌音只簡單應了一聲,沒有解釋。

  「巧了!」前面的拓也立刻來了精神,再次轉過頭,眼睛發亮,「我也報的
田徑社!剛開學就交了申請表。剛才你們看到我了吧?那就是在提前熱身!」他
指了指自己額頭未乾的汗跡,笑容燦爛,「以後就是同社團的前後輩了,凌音,
多多指教啊!」

  凌音這次連瞥都沒瞥他一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清。

  但拓也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那笑容在我看來,卻刺眼得很。

  「我嘛,還是老樣子,」

  就在這時,阿明輕輕笑了笑,帶著點自嘲,「跑步是肯定不行的。大概會去
讀書社吧,那裡清靜,也比較適合我。」

  「讀書社不錯。」

  我接話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可能也會考慮讀書社。


  「咦?海翔也對看書感興趣?」拓也好奇地問。

  「嗯,想找點……關於本地民俗、傳說之類的資料看看。」我斟酌著說,沒
有提及那些詭異的夢境和額角刺癢的舊疤,只是含糊地帶過,「剛回來,有些東
西想了解一下。」

  阿明聞言,側頭看了我一眼,那雙溫和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瞭然,但他什
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民俗啊……」拓也摸了摸下巴,「我們溪谷村倒是有不少老輩人講的古怪
故事,什麼山裡的『送子神』啦,半夜不能靠近的『泣澤』啦……回頭有空可以
講給你聽!雖然我覺得多半是唬小孩的。」他說得興致勃勃,顯然對這些傳說也
很感興趣。

  談話間,我們已經走出了校門,回到了來時的巴士站。雖是午後時分,鎮上
的霧氣卻顯得更濃重了一些,路燈提前亮起,在乳白色的空氣裡暈開一團團昏黃
的光。

  開往各村的巴士剛好進站。我們隨著零星的幾個學生上車,投幣,在後排找
位置坐下。車子駛離影森町,重新投入盤旋的山路和更加濃稠的夜霧之中。窗外
的景色迅速被黑暗吞沒,只剩車窗玻璃上反射出的、車廂內暗淡的光影,以及我
們自己模糊的倒影。

  車子在濃霧中緩慢爬坡,最終停在了霧霞村村口的站臺。拓也朝我們揮了揮
手,也跳下車子,很快消失在通往溪谷村岔路的霧靄中。不愧是戶外愛好者,竟
是要自己走回去麼。

  我無言感慨,和凌音、阿明則沿著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兒院。

  時間還不算太晚,但院內已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少許濃霧的寒意。屋
內傳來隱約的說話聲,還有篤篤的、富有節奏的切菜聲從廚房方向傳來,混合著
米飯蒸煮的清淡香氣。

  我們脫下鞋,踏入走廊。

  「我們回來了。」阿明朝著廚房方向輕聲喊道。

  切菜聲停頓了一下,隨即,松本老師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她穿著深紫紺
色的家常服,外面繫了一條素色的半身圍裙,袖子挽到了手肘。烏黑的長髮在腦
後鬆鬆綰了個髻,用一根筷子固定,幾縷髮絲垂在頸邊。手裡還拿著一把細長的
菜刀,刀刃上沾著些許翠綠的蔥末。

  「回來了。」老師微笑著掃過我們三人,「路上順利嗎?」

  「嗯,巴士很準時。」我答道。

  「那就好。」老師點點頭,轉身回到流理臺前,繼續處理食材。砧板上是切
成均勻小塊的蘿蔔和胡蘿蔔,旁邊還有泡發好的香菇和雞肉。「雅惠去後山撿柴
火了。林嶽在裡間休息。晚飯還要等一會兒,孩子們也還沒全回來。你們要是累
了,可以先回房休息。」

  我和阿明對視了一眼。凌音已經默默放下書包,走到水槽邊開始洗手。

  「老師,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阿明問道,聲音溫和。

  老師側過頭看了我們一下,沒有拒絕:「阿明,幫我把那邊櫃子裡的味噌拿
出來吧,要紅色的那種。海翔,能去倉庫拿幾個土豆嗎?在左邊架子的麻袋裡。
凌音,」她看向已經擦乾手的凌音,「把這些蔬菜再洗一遍。」

  我們依言行動起來。阿明輕車熟路地開啟壁櫃,凌音則沉默地將砧板上的蔬
菜攏到盆裡,拿到水槽邊。我穿過走廊,推開通往儲物間的小門。裡面比記憶中
更顯擁擠,堆著米袋、雜物和醃菜桶。我找到左邊架子下的麻袋,蹲下身,從裡
面掏出幾個沾著泥土的土豆。

  回到廚房時,凌音已經洗好了蔬菜,正在將蘿蔔塊和胡蘿蔔塊分別碼放在不
同的碗裡。阿明用小碗調著味噌。老師則點燃了灶臺上的另一個爐口,架上了一
口稍小的鍋,裡面熱著些許油。

  「土豆給我吧。」老師接過我手裡的土豆,放進水槽簡單沖洗了一下,便放
在砧板上開始削皮,土豆皮連成均勻的細條落下。「海翔,去把餐桌擦一下,碗
筷在那邊消毒櫃裡,數十個人的份擺好。」

  我應了一聲,去找抹布。擦拭著寬闊的矮桌時,我能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各種
聲響:熱油下菜的滋啦聲,鍋鏟翻動的碰撞聲,阿明偶爾輕微的咳嗽聲,以及老
師簡短的指示(和凌音幾乎聽不見的應答)。

  暮色透過窗戶,一點點染深了庭院裡紫陽花叢的輪廓,霧氣更濃了,幾乎貼
在了玻璃上。屋內的燈光顯得越發溫暖明亮,將我們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隨著
動作晃動。

  碗筷擺到一半時,玄關傳來了響動。是那個皮膚黝黑、頭髮亂翹的男孩和梳
麻花辮的小女孩回來了,兩人褲腿上沾著草屑,男孩手裡還捏著幾根狗尾草。他
們小聲打了招呼,便噔噔噔跑上樓去放書包。

  緊接著,戴眼鏡的文靜女孩和扎馬尾的女孩也結伴回來了,手裡抱著從圖書
館借來的書。她們禮貌地向廚房方向鞠躬問好,看到我在擺碗筷,也立刻放下東
西過來幫忙。

  天色不知不覺徹底暗了下來。窗外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偶爾被燈光暈染
出一小圈朦朧光暈的霧。所有的聲音——切菜聲、烹煮聲、孩子們上下樓的腳步
聲、低語聲——都被這厚重的夜晚和溫暖的燈光包裹著,混合成一種令人安心的
嘈雜。

  當燉菜的濃郁香氣開始充滿整個和室時,雅惠嫂子揹著一捆用繩子紮好的枯
枝回來了。她額頭上有些細汗,臉頰被冷風吹得微紅,圍巾鬆垮地搭在肩上。看
到廚房裡忙碌的景象,她立刻放下柴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老師,抱歉回來
晚了,我這就來幫忙……」

  「不用了,快好了。」老師將最後一點味噌調汁倒入鍋中,蓋上鍋蓋,「去
洗把臉,叫林嶽出來吧,該吃飯了。」

  嫂子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我們,露出一個有些疲憊卻溫柔的笑容,隨即轉身
走向裡間。

  又過了幾分鐘,哥哥林嶽拄著一根簡單的木杖,慢慢從裡間挪了出來。他換
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頭髮有些亂,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晦暗。他沒有看
任何人,徑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沉默地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庭院,彷彿
那裡有什麼東西牢牢吸引著他的視線。

  嫂子很快也回來了,臉上補了點水,頭髮重新梳理過。她幫著老師將巨大的
燉鍋端上桌,又陸續擺上其他小菜和滿滿的米飯。孩子們似乎聞到了開飯的訊號,
陸續從樓上下來,安靜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長條形的矮桌漸漸被坐滿,碗筷
的輕響和孩子們壓低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燉菜的熱氣騰騰昇起,模糊了一張張
稚嫩或早熟的臉龐。

  「我開動了。」

  隨著老師平靜的聲音,晚餐開始了。

  和室餐廳裡比早晨更加熱鬧。長條矮桌邊坐滿了人,除了我們這些大的,小
葵和悠介也在,正被雅惠嫂子照看著吃飯。空氣中瀰漫著燉煮食物的濃郁香氣,
是土豆、胡蘿蔔和肉類長時間熬煮後特有的溫暖味道。

  老師穿的那身深紫紺色的家常服,腰帶鬆鬆繫著,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白
皙優美的脖頸。她將一大鍋燉菜從廚房端出,動作依舊優雅平穩,但居家服飾的
柔軟質地,更勾勒出她成熟勻稱的身體曲線。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
精緻,肌膚彷彿籠著一層柔光,眉眼間那種沉靜又略帶疏離的美,在溫暖的飯菜
蒸汽中,反而顯得更加韻致。

  雅惠嫂子正耐心地喂悠介吃搗碎的土豆。她微微彎著腰,身上那件米白色的
針織開衫有些寬鬆,但當她伸手去拿遠處的湯碗時,身體前傾的弧度,卻清晰地
顯露出布料下飽滿起伏的胸型,以及被牛仔褲包裹著的、渾圓緊實的臀部線條。
她的動作間更顯柔韌與活力,與老師那種沉澱後的風韻截然不同,卻同樣吸引視
線。

  哥哥林嶽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碗筷,但他似乎沒什麼食慾,只是沉默地看
著窗外完全漆黑的庭院,嘴唇緊抿,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碗沿,側臉在燈光下顯
得更加僵硬晦暗。

  凌音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照顧一下旁邊的小葵。阿明吃得不多,臉色在燈光
下顯得有些蒼白。我沒什麼胃口,腦海裡還盤旋著白天學校裡的畫面,以及拓也
那陽光燦爛的笑容。

  晚餐接近尾聲時,雅惠嫂子擦了擦手,「老師,東頭谷田家的阿婆下午託人
捎話,說她風溼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厲害,兒子又去了鎮上趕不回來。我想去
給她送點膏藥,再幫她熱敷一下。可能會晚點回來。」

  老師抬眼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路上小心,霧大。」

  「嗯,我知道。」雅惠嫂子起身,又對丈夫柔聲道,「嶽,我出去一下,很
快回來。你……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哥哥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
嗯」。

  雅惠嫂子聞言,目光在他低垂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
的微光,彷彿有千言萬語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化為唇邊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澀
意的弧度。她沒再說什麼,默默穿上外套,拿了手電和一個小布包,拉開玄關的
門,身影很快沒入門外濃得化不開的霧氣中。

  餐廳裡沉默了片刻。老師開始平靜地收拾碗筷,孩子們也陸續幫忙。哥哥依
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望著雅惠嫂子離開的方向,眼神深得像兩口枯井,裡面
翻湧著某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我看著他僵直的背影和灰敗的側臉,心裡那點因凌音和拓也而生的煩悶,忽
然被一種更深的同情壓過了。哥哥一定還在為東京的失敗、為拖累家人、為這條
受傷的腿而痛苦自責吧。

  我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到哥哥身邊,低聲說:「哥,別太擔心了。嫂子只
是去幫幫忙,很快就回來。」

  哥哥彷彿被我的聲音驚醒,猛地轉過頭看我。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劇烈波動,
那裡面不僅僅是傷痛或自責,還有一種更復雜的、近乎絕望的晦暗情緒,但很快
又被他強行壓抑下去,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

  「……嗯。」

  他沙啞地應了一聲,聲音乾澀,「我沒事。你……剛開學,早點休息吧。」

  他不想多說,甚至迴避了我的目光,重新轉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我看著他那明顯不願交流的姿態,心裡嘆了口氣,以為他是不想在我這個弟
弟面前顯露太多脆弱。或許,時間能慢慢沖淡這些吧。我沒有再打擾他,轉身走
向二樓。

  我回到房間,放下書包,拿出明天課程的課本。

  南町高中的教學進度比東京慢一些,內容也更偏重本地的地理歷史。我翻了
翻國文課本和鄉土教材,試圖將注意力集中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主包的體香my sex tour把同學家的媽媽變成我的雌豚榨精肉便器母豬吧!醉酒朋友妻我、我的母親和一輛小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