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二、新生初日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2-02

在那些鉛字上,可腦子裡總是不由自
主地回放白天的畫面——教室裡那些面容早熟卻神情沉靜的同學,拓也燦爛的笑
容,以及凌音看向拓也時那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反應。還有哥哥晚餐時那沉重的
側影。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霧氣似乎滲進了房間,帶著微涼的溼意。課本上的
字跡在臺燈下漸漸模糊。我合上書,揉了揉額角。時間無聲流淌,孤兒院陷入了
更深沉的寂靜。

  我推開拉門,走進二樓的走廊。

  此時此刻,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我腳下地板發出的輕微吱呀聲,在過分的
安靜中被放大。

  整棟孤兒院是舊式的三層木造建築,呈L型佈局。我們所在的這側是生活區,
二樓並排著大約七八間和室,供年齡較大的孩子和老師居住。一樓則是餐廳、廚
房、老師的起居室以及一些儲藏空間。另一側以前是活動室和課室,如今多半空
置或堆放雜物。整棟房子規模不小,足以容納十幾人生活,但在這樣的深夜,空
曠感便格外明顯。

  走廊盡頭,靠近樓梯轉角的地方,有一扇磨砂玻璃門,裡面透出朦朧的燈光——
那是二樓唯一的公共盥洗室兼浴室。我剛朝那方向走了幾步,盥洗室的玻璃門就
被從裡面拉開了。

  蒸騰的白色水汽率先湧出,帶著洗髮水清新的草木香氣,瞬間盈滿走廊。

  接著,凌音的身影出現在朦朧的光暈裡。

  她顯然剛洗完澡,溼漉漉的黑色短髮緊貼著頭皮和臉頰,髮梢還在不斷滴著
水珠。她正用一條深藍色的毛巾擦拭著頭髮,動作有些隨意,幾縷溼發黏在光潔
的額角和修長的脖頸上,水痕沿著她清晰的下頜線滑落,沒入衣領。氤氳的熱氣
讓她平日裡過於清冷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暈,嘴唇也比平時看起來更紅潤
一些。

  她身上套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背心,布料被未擦乾的水滴和蒸汽洇溼了些
許,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色澤,並服帖地勾勒出清晰的胸部輪廓。下身是一條同
色的及膝短褲,褲腿寬鬆,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她的腳上趿著一雙素色的浴
室拖鞋,裸露的腳踝纖細,腳背白皙,還能看到微微泛紅的、被熱水浸潤過的皮
膚。

  看到我站在走廊裡,她擦拭頭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溼漉漉的睫毛抬起,那
雙被水汽浸染過的褐色眼睛望過來,清澈依舊,但似乎因這放鬆的沐浴時刻而少
了幾分平日的疏離感。

  「嗯。」

  她點了點頭,用毛巾裹住還在滴水的髮尾,聲音比平時更輕,「還沒睡?」

  「嗯,出來透透氣。」

  我應道,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側臉上,心頭那些關於拓也的煩悶和莫名的
酸澀又翻湧起來。我決定抓住這個機會。我主動向前一步,儘管這話題讓我自己
都有些慚愧:「剛才……看到我哥的樣子,心裡挺不是滋味的。他一個人坐在那
兒,什麼也不說……」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凌音的反應。這話題很下作,因為是拿兄長的沉重當作
跟女孩的破冰工具。但放學路上拓也那毫無陰霾的笑容,確實像根刺紮在心裡,
讓我急於從凌音這裡確認些什麼,確認我們之間被四年時光沖刷過的聯絡,是否
還存在特別的通道。

  凌音擦拭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抿了抿嘴唇,那雙被水汽浸潤得格外清亮
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侷促。她似乎想說什麼,目光垂下去,盯著自己
拖鞋的鞋尖,又抬起來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喉嚨裡發出一個輕微的、不確定的氣
音,最終卻只是抿緊了唇,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那不是拒絕,更像是一種不知
如何應對的笨拙。她向來不擅長處理過於直白的情感話題,尤其是當話題涉及她
同樣沉默寡言的姐夫時。

  空氣在我們之間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她髮梢偶爾滴落的水珠砸在舊木地板上
的細微聲響,啪嗒,啪嗒。我忽然也感到一陣詞窮,先前的試探像扔進深潭的石
子,只激起了一點尷尬的漣漪,便沉入了無形的靜默裡。

  就在這時,旁邊一扇紙拉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

  阿明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小小的哈欠走了出來,柔軟的頭髮睡得有些翹
起,身上還穿著那套淺櫻花色的睡衣。「誒?海翔?凌音?」他看到我們面對面
站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裡,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睡意的眼睛迅速
眨了眨,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他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那瀰漫在潮溼空氣中的微妙僵硬。

  「怎麼了?」他語氣自然地問,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凌音還在滴
水的頭髮和我有些不自在的表情,瞭然地笑了笑,「都在這裡發呆?正好,我剛
才找到一副舊撲克牌,好像還是以前留下來的。反正也還早,要不要……三個人
一起玩會兒?」

  他看向凌音,又看看我,提議道:「去我房間吧,那裡寬敞點。」

  頓時,凌音像是鬆了口氣,握著毛巾的手指微微鬆了鬆。她快速瞥了我一眼,
隱晦至極的一瞥,似乎充滿了對我的嫌棄,然後對阿明輕輕點了點頭:「……好。


  我也立刻介面,彷彿找到了臺階:「好啊。」

  阿明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他側身引路:「那來吧。」

  阿明側身引路,我們三人便挪到了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比我的稍大一些,同樣鋪著淺草色的榻榻米,但收拾得格外整潔,
靠牆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書籍,窗臺邊的小桌上還擺著一盆小小的綠植。一盞暖
黃色的落地燈立在角落,光線柔和。他走到壁櫥旁,從裡面翻找出一副邊緣有些
磨損的撲克牌。

  凌音在門口褪去了浴室拖鞋,赤著腳走進來,在我對面靠牆的位置盤膝坐下。
溼發被她隨意地用毛巾裹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因熱氣而微紅的臉頰。我和
阿明一起,三人正好在榻榻米上圍成一個小圈。阿明熟練地洗牌、發牌,動作不
緊不慢。

  「玩什麼呢?抽鬼牌?還是『大富豪』?」阿明問道,目光溫和地在我們之
間逡巡。

  「都行。」我說。凌音也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大富豪』吧,簡單些。」阿明決定了規則,開始發牌。

  牌局開始,氣氛起初還有些微妙的凝滯。大部分時候是阿明在輕聲解釋規則,
或者引匯出牌的次序。他總能找到話題暖場,問問學校第一天的趣事,或者回憶
我們小時候玩過的幼稚遊戲。我順著他的話頭應答,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對面的
凌音。

  她玩得很安靜,幾乎不參與閒聊,只是專注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出牌時動
作乾脆利落,偶爾會因為拿到好牌而微微挑眉,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氤氳的
水汽早已散去,她的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輪廓,只是耳根處還
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紅暈。

  她始終沉默著,像一株安靜生長在角落的植物。

  直到我們進行到第二輪牌局中途。

  我正低頭整理手中的牌,忽然感覺左肩靠近脖頸的地方,被一個極輕的、帶
著些許涼意的東西碰觸了一下。我抬起頭,恰好看到凌音微微傾身過來,手指正
從我肩頭的襯衫布料上捏起一根細小的、枯黃的榻榻米雜草。她的動作很快,幾
乎是一觸即離,隨即便將那根不起眼的草屑隨手丟在身旁的榻榻米上,彷彿只是
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清理雜物的小事。

  她的視線沒有與我對接,依舊低垂著,專注於手中的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
靠近並未發生。但那觸碰的涼意,以及她主動伸手、越過我們之間那無形的距離,
幫我摘掉草屑的動作,卻輕輕蕩起了我的心田。

  一股突如其來的雀躍感湧上心頭。

  牌局似乎因此鬆動了不少。我輕咳了一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隨意:「說起
來,院裡現在孩子還挺多的。小葵、悠介,還有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幾個……感覺
比我們小時候那會兒熱鬧些?」

  阿明打出一張牌,介面道:「嗯,陸陸續續的。山裡日子苦,總有這樣那樣
的原因……老師心軟,看到了,總不忍心不管。」他的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
緒。

  「悠介……才兩歲吧?」我看向凌音,「那麼小,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凌音捏著牌的手指停頓了一瞬。她抬起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比平時稍長
的一秒,然後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牌面,聲音平淡無波:「老師……前年冬天,
去過一次山外,好像是隔壁縣的町上。回來時,在車站附近的……垃圾收集處旁
邊,聽到有哭聲。」她說到這裡,語速變得更慢,似乎在斟酌用詞,「就發現了
他。包在一塊舊毯子裡,凍得小臉發紫。周圍沒人,等了好久也沒人來找。老師
就……把他帶回來了。」

  「這樣啊……」

  我低聲說,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窩在凌音懷裡、半睡半醒的小小身影。

  垃圾桶旁……光是想象那場景,就讓人心裡發沉。

  「老師總是這樣。」阿明適時地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卻又巧妙地衝
淡了話題的沉重感,「雖然咱們這裡偏僻,日子也談不上多好,但好歹……是個
能遮風擋雨,有口飯吃的地方。對很多無依無靠的孩子來說,已經算是……一個
家了。」他輕輕打出一張牌,結束了這一輪,然後溫和地笑了笑,「就像我們一
樣。」

  他的話語自然妥帖,凌音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不一會兒,阿明將最後幾張牌收攏,那副邊緣磨損的撲克在他手中發出輕而
脆的摩擦聲。他抬眼看了看我們,聲音放得很輕:「挺晚的了,明天還要早起趕
巴士。」

  他一邊說,一邊利落地將牌整理好,站起身,「今天就這樣吧。」

  他走到門邊,拉開門,側身讓我們先出去。走廊裡的燈光比房間內更暗一些,
只有盡頭那盞小夜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我率先踏出房門,凌音緊隨其後。阿明
留在門內,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輕輕一轉,那眼神里有種瞭然的笑意,以及一絲
「我很識趣」的促狹。

  「晚安,海翔。晚安,凌音。」他輕聲說道,然後不再多言,緩緩拉上了他
房間的紙拉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被合攏。走廊裡重新陷入昏昧的寂靜,只剩下我和凌
音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沐浴後清爽的
草木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她本身的微涼氣息。

  還是那句話: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我們都沒有立刻移動腳步。

  按照房間的分佈,阿明的房間緊挨著我的,凌音的房間則在阿明房間的另一
側,再過去隔著一個空置的寢室,才是兄嫂的房間。按理說,出了阿明的門,我
們該一左一右,各自回房。

  但誰也沒有先轉身。

  一種微妙的氣氛在沉默中蔓延開來。不再是先前在浴室門口那種因沉重話題
而生的尷尬僵硬,而是一種……輕飄飄的、帶著些許無措,卻又隱隱牽動著心跳
的滯澀。彷彿無形的絲線將我們短暫地捆縛在這方寸之地,誰先動,誰就好像先
認輸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較量。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凌音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陰影,溼發早已半乾,
鬆散地貼在頰邊和頸側。那件簡單的白色背心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柔軟,勾勒
出少女纖細柔和的肩臂線條,以及分外豐腴的胸部輪廓。及膝的棉質短褲下,一
雙腿筆直地並立著,腳踝纖細,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腳趾有些不自在地微
微蜷縮了一下。

  她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僵持。我看見她的喉間輕輕滑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
麼,卻又咽了回去。那小巧的耳廓,在幾縷半乾髮絲的遮掩下,隱隱透出一抹極
淡的、被暖黃燈光烘染開的粉紅。

  最終,還是她先有了動作。不是轉身離開,而是抬起眼,飛快地瞥了我一下,
又迅速移開視線,落在走廊另一頭的虛空裡。聲音比平時更低,明顯有種緊繃感,
卻又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很晚了,快去睡吧。」

  這句話說得有些急促。說完,她似乎也鬆了口氣,不再停留,幾乎是同時轉
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略快一些,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
有些匆匆。

  我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隨著她走遠,那件略顯寬鬆的白色背心在背脊處貼合又微微飄起,隱約顯露
出肩胛骨的形狀和纖細的腰線。淺色短褲包裹下的臀部線條,在行走間自然擺動,
帶著一種成熟誘人的韻律。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啪嗒,啪嗒,漸行漸遠,最後停在了她自己
的房門前。她拉開拉門,側身閃入,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門便被輕輕合上,
空留下一聲悶響。

  走廊重新恢復了空曠與寂靜。

  我望著那扇緊閉的拉門,心頭那陣因她主動靠近摘草屑而升起的雀躍,此刻
混合著更復雜的悵然若失,以及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被遺落在原地的
感覺。

  就在這時,樓下隱約傳來玄關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

  嫂子回來了。

  這現實的聲音將我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我深吸了一口走廊裡微涼而略帶陳
舊木頭氣味的空氣,將那些翻騰的、理不清的思緒暫時壓下,轉身推開自己房間
的門。

                (待續)

  [ 本章完 ]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主包的體香my sex tour把同學家的媽媽變成我的雌豚榨精肉便器母豬吧!醉酒朋友妻我、我的母親和一輛小房車朝賀忍法帖嬌妻變形記姐姐不說話……所有人都變成渴望懷孕的孕肚女友。藝術學院那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