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三、祭典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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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2

然後便像逃也似的,端著水杯「噔噔噔」地快步衝上了樓
梯,消失在二樓轉角。

  我站在原地,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覺得心跳很快。

  「海翔?」

  雅惠嫂子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擦碗的布。她臉上帶著一種瞭然
的、笑眯眯的表情,目光在我臉上轉了轉,又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口,「剛才
電話是誰呀?聊了挺久呢,都到院子裡去了。」

  「是同班的西村和也,」我定了定神,解釋道,「他想週末邀請我去町裡看
祭典,結束後順便去他家做客。我說得先問問老師。」

  「這樣啊,和也那孩子我有印象,挺熱情的。」嫂子點點頭,笑容溫和,
「去玩玩也好,別總悶著。那你快去問問老師吧,她這會兒應該在書房。」

  「嗯。」

  我應了一聲,不再去想剛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小插曲,也邁步踏上樓梯,朝
著院長老師書房的方向走去。

  木製的樓梯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同時樓上正傳來孩子們洗漱玩鬧的聲響。來
到二樓走廊,恰好看到旁邊較大的和室門正敞開著,溫暖的燈光流瀉出來,伴隨
著小女孩清脆的笑聲。我本想去找老師,卻不由得被那歡笑聲吸引,停在了和室
門口。

  探頭望去,只見松本老師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她已然褪去了白日里常穿的素雅套裝,換上了一身家常的淡青色浴衣,腰間
鬆鬆地繫著同色系的帶子,顯得比平日裡更加溫婉柔和。浴衣的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和隱約的鎖骨線條。她烏黑的長髮沒有像白天那樣一絲
不苟地綰起,而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她
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此刻正微微傾身,纖長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幾個彩色的摺紙,臉上是純粹
而溫柔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平日裡端莊疏離的感覺,被一種嫵媚柔和所取代,
在昏黃的燈光下彷彿籠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小葵和美咲,兩個都不大的女孩,正一左一右地挨著她,小腦袋湊在一起,
目不轉睛地盯著老師手中的動作。兩個小姑娘都穿著小小的浴衣,光著白嫩嫩的
小腳丫,在榻榻米上無意識地晃動著。美咲甚至調皮地用腳趾去勾小葵浴衣的衣
角,惹得小葵咯咯笑著躲開。

  「看,這樣折過去,然後這裡翻上來……」

  老師的聲音比平時更輕軟,是哄孩子時特有的耐心和甜意。她同樣赤著足,
足踝秀美,腳背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與深色的榻榻米形成鮮
明對比。

  我一時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老師似乎察覺到門口的視線,抬起頭望了過來。

  「海翔?」她臉上的溫柔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詢問,「有事嗎?」

  「啊,老師。」我回過神來,走進和室並關門,跪坐下來,「是關於週末的
事情,想徵求您的同意。」

  「週末?是町裡的祭典嗎?」松本老師將手中快要成型的小紙鶴遞給眼巴巴
的美咲,示意她們自己試試,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面對著我,浴衣寬大的袖口
滑落,露出一截玉臂。

  「是的。同班的西村和也,邀請我祭典一起逛街,然後去他家做客,吃晚飯。」

  我老實地說道,「所以想問問您,是否可以。」

  松本老師靜靜地聽我說完,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溫和的淺笑。她並沒有立刻回
答,而是伸手將蹭到她身邊的小葵攬到懷裡,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然後緩
緩開口。

  「和朋友交往是好事,」她的聲音很清晰,「我同意你去。」

  「謝謝老師!」我鬆了口氣。

  「不過,」她話鋒一轉,那雙清澈的眸子含著笑意望過來,卻讓我莫名感到
一絲壓力,「可不能因為有了町裡的朋友,就忽略了家裡的同伴哦。祭典,大家
可是要一起去的。」

  我連忙點頭:「那是當然的,老師。我會和大家一起逛的。」

  「只是『一起逛』可不夠。」松本老師微微偏頭,笑意加深了些,帶著點戲
謔,「至少也得……嗯,好好陪大家玩一陣才行。尤其是這些小傢伙們,可是盼
了好久呢。」她說著,捏了捏懷裡小葵的臉蛋,小葵立刻配合地用力點頭,眼巴
巴地看著我。

  「呃……」我有點為難,和也那邊已經約好了,如果一直陪著孩子們,恐怕
不太好,「老師,那個……我已經和朋友約好碰頭了,可能沒法一直……你看這
個……」

  「這樣啊……」

  松本老師狀似思考,指尖輕輕點著下巴,「那至少也得……嗯,跟一個人好
好玩一陣吧?不能只顧著自己和外面的朋友開心呀。」她的語氣溫柔,卻有種不
容置疑的味道,彷彿在耐心地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傻孩子。

  從「跟大家玩一陣」降到「跟一個人玩一陣」,這已經是明顯的讓步了。我
知道這大概是老師能同意的底線。這是她作為院長,在允許我們擁有自己社交的
同時,維繫這個「家」的紐帶的方式。

  「我明白了,老師。」我憨笑著撓了撓頭,「我會的。」

  「那就好。」松本老師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拿起一張彩紙,準備教美咲折新
的花樣,這件事大抵就此揭過。

  我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正想告辭回房,卻見老師準備摺紙的動作忽然停住
了。她側耳,似乎傾聽著什麼,然後,那雙含笑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投向了我
身後——那扇關上了的、通往走廊的拉門。

  我順著她的目光回頭,只看到緊閉的紙門。

  緊接著,松本老師毫無預兆地、輕輕抬手,用指尖抵著拉門邊緣,向外一推——

  嘩啦。

  紙門平滑地滑開。

  門外,凌音正端著那個空水杯,身體微微前傾,耳朵幾乎要貼在門上的姿勢,
頓時僵在了那裡。她顯然沒料到門會突然被開啟,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臉上還
殘留著一絲未來得及褪去的專注聆聽的神情,以及猝不及防被撞破的巨大驚愕感。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色。

  和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小葵和美咲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門口僵立的凌音。

  松本老師的目光在石化般的凌音和我同樣驚訝的臉上緩緩掃過。她的笑容絲
毫未變,甚至變得更加明媚柔和。她輕輕拍了拍小葵的背,示意她先去和美咲玩,
然後優雅地站起身,赤足踩在榻榻米上,走到門口。

  她比凌音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俯身,湊近凌音燒紅的臉頰,用那種商量今晚
吃什麼似的、再自然不過的溫柔語氣,清晰地說道:

  「啊啦……正好。凌音,週末祭典的時候,你就和海翔一起逛吧。你們年齡
相近,應該比較有共同話題。」

  「……誒?」

  凌音像是沒聽清,又像是無法理解,呆呆地發出了一個單音。

  「就這麼定了。」

  松本老師笑眯眯地,抬手輕輕理了理凌音耳畔有些凌亂的碎髮。

  「要好好相處哦。」

  說完,她不再看兩個瞬間僵硬的少年人,輕輕將我推到門外,轉身回到和室
中央,重新在孩子們身邊坐下,拿起彩紙,彷彿剛才只是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
小事。

  「來,美咲,我們繼續折金魚好不好?」

  門內,是重新響起的、溫柔耐心的教導聲和孩子們輕微的嬉鬧。

  門外,空氣徹底凝固了。

  拉門在我身後合攏,將室內的暖光與聲響隔絕,只留下走廊裡更加昏昧的寂
靜。我們兩人——我和凌音,像兩尊被突然放置在聚光燈下又瞬間斷電的雕塑,
僵立在原地。

  凌音還維持著那個被「抓包」的姿勢,只是更加僵硬了。她手裡的空水杯仿
佛有千鈞重。臉上的紅潮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因為老師的「判決」和此刻獨處的
窘境,一路燒到了耳根和脖頸,在昏黃的光線下,連白皙的皮膚都透出一層誘人
的粉色。

  她微微張著嘴,彷彿一條金魚似的,還處於巨大的震驚和消化資訊的當機狀
態。那雙總是清澈冷淡的褐色眼眸蒙著一層茫然的水霧,睫毛慌亂地顫動著,視
線無處安放,最終死死地釘在了自己的赤足腳尖上,彷彿那裡藏著什麼宇宙終極
奧秘。

  我能聽到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聲,咚咚地敲打著耳膜。

  老師那輕描淡寫卻又斬釘截鐵的話,像一陣颶風,把我們之間那層本就微妙
的窗戶紙徹底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尷尬和……一絲隱秘的、連我們自己
都不願深究的悸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走廊盡頭那盞小夜燈的光暈似乎都在這沉默中變得朦朧起來。

  終於,凌音像是從漫長的宕機中勉強重啟。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直起
了微微前傾的身體,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人。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極輕地
吐出來,胸脯微微起伏。那層濃烈的羞憤似乎稍微退去了一些,但轉瞬便湧上一
股更加複雜的情緒——認命般的無奈,混雜著揮之不去的窘迫,還有一點點……
不知所措的溫軟。

  她的目光終於從腳尖抬了起來,飛快地掃了我一眼,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移
開,轉向旁邊空無一物的牆壁。嘴唇抿得緊緊的,下頜線也繃著,但耳根的紅暈
依舊頑固地存在著。

  她看起來很想立刻轉身逃回自己的房間,腳尖也再次不安地挪動了一下。然
而,老師的「指令」言猶在耳,就這麼一走了之似乎更顯得心虛和幼稚。於是,
她就那麼彆扭地站著,低垂著頭,周身散發著一種「我很尷尬我想消失但又不甘
心就這麼算了」的強烈氣場。

  看著她這副明明羞得要命卻又強撐著不逃的樣子,我心底那陣最初的兵荒馬
亂和尷尬,忽然奇異地平復了下來,甚至湧起一點近乎想笑的無奈感。是啊,老
師都已經蓋章定論了,再這樣僵持下去,除了讓氣氛更古怪,沒有任何意義……
是吧。

  不能這樣。

  至少,不能把選擇權再交給沉默和尷尬。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走廊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葉。我向前邁了一小步,縮短了
我們之間原本就不遠的距離。這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皂角清香和一絲
廚房煙火氣的氣息,更加清晰地縈繞過來。

  「凌音。」

  我開口,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響起,比我想象的要穩。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沒應聲,也沒抬頭,只是將手裡的空水杯攥
得更緊了些。

  我頓了頓,將心中那些雜亂的念頭全部壓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和泛紅
的耳廓上。然後,我用一種儘可能清晰、認真,甚至帶著點刻意為之的「正式感」
的語氣,開口說道——彷彿這不是在自家昏暗的走廊,而是在某個需要鄭重邀請
的場合:

  「週末町裡的祭典……」

  我稍微停頓,看到她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如果你沒有其他安排的話……」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話語卻沒有停滯。

  「……願意和我一起逛逛嗎?」

  不是「老師說讓我們一起」,也不是含糊的「那就一起吧」,更不是帶著試
探或玩笑的邀請。這是一個撇開了老師強制、撇開了先前所有尷尬、以一個男生
的身份,向一個女生髮出的、指向明確的、正式的邀約。

  說完,我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反應。

  凌音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還氤氳著水汽和茫然的褐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裡面充
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臉上的紅暈「轟」的一下再次爆開,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
鮮豔。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只是愣愣地看著我,彷彿
第一次認識我這個人。

  幾秒鐘難熬的沉默後,她像是終於消化了我的話,也終於從極度震驚中找回
了一點神智。她飛快地重新低下頭,避開了我的視線,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
的、類似小動物嗚咽的氣音。然後,我聽到她用一種悶悶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
出來的、帶著十足彆扭和殘餘羞憤,卻又奇妙地沒有拒絕意味的聲音,含糊地、
快速地說道:

  「……隨、隨便你。」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和耐力,再也無法忍受多待一秒,猛地轉身,
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用一種近乎競走的僵硬步伐,「噔噔噔」地快速衝向自己的
房間,拉開門,閃身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那力道,震得走廊似乎都輕
輕迴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再次緊閉的房門,耳邊還回響著她那句悶悶的回答。

  沒有明確的「好」,但也沒有「不好」。

  「隨便你」——在這個語境下,在這個被老師強行「撮合」、兩人都尷尬到
極點的夜晚,這三個字,或許就是她所能給出的、最接近同意的回應了。

  一種混合著如釋重負、淡淡笑意以及更深層悸動的複雜情緒,緩緩在心間彌
漫開來。額角那道舊疤,似乎又隱隱傳來一絲極細微的、熟悉的刺癢,但很快就
被這鮮活而滾燙的現實感觸淹沒了。

  週末的祭典……似乎,更值得期待了。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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