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遙錄】第一百四十一章 赤沙孤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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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7

  蘇瀾忍著肉痛,問道:「三日後,金砂坊市拍賣會,可有辦法弄到進入的邀
請函?或者其他能進去的法子?」

  這才是他當前最迫切的需求。沒有進入拍賣會的資格,一切後續計劃都是空
談。

  掌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搓了搓手指,那個意思再明顯不過——
得加錢。

  蘇瀾心中已經罵了十八條街。這老梆子簡直是個無底洞!一個訊息一萬銅板,
那就價值一塊拇指大小的中品靈石了,現在問個辦法又要加錢?溫晴玉交給他的
盤纏總共也就百枚下品靈石和七八枚中品靈石,聽起來不少,可照這老傢伙的吸
血法,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但他別無選擇。深吸一口氣,蘇瀾面無表情地再次取出一枚中品靈石,放在
櫃檯上。

  「叮。」

  第三枚。

  掌櫃笑容滿面地收下,這才壓低聲音道:「不瞞客人,這幾日,赤沙城風雲
匯聚,各方人馬盯著那拍賣會,尤其是那壓軸的古符。金砂坊市發出的正式邀請
函,早在一旬前就被各大勢力、有頭有臉的散修瓜分乾淨了,一張不剩。黑市上
倒是有流通,但價格嘛……嘿嘿,炒到了這個數。」

  「難道就沒有別的路子了?」蘇瀾不甘心。

  「路子嘛……」掌櫃沉吟著,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咱們店雖然不是尉遲家直屬,但在東區經營多年,多少有些人脈。若是客人誠心
想要,老朽或許可以代為『牽線搭橋』,弄到一張『臨時觀禮帖』。」

  「臨時觀禮帖?」蘇瀾皺眉。

  「對。這種帖子不入正席,只能待在拍賣場最後排的散座區,距離展臺遠,
看得不真切,也沒有競拍舉牌的資格。但好處是……能進去。」掌櫃解釋道,同
時再次做出了那個經典的搓手姿勢,「不過嘛,這牽線搭橋的費用,還有帖子本
身的價格……」

  蘇瀾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這老傢伙每說一句話都要錢!他強壓著扭頭就走
的衝動,沉聲問:「多少?」

  掌櫃伸出兩根手指:「牽線費,兩百下品靈石。帖子價,另算,估計也得三
五百下品靈石。而且,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有準信。」

  至少七百下品靈石!相當於七枚中品靈石!還只能坐在最後排幹看著!

  蘇瀾沉默了。這代價太大,而且效果未知。他需要時間權衡。

  掌櫃也不催促,老神在在地繼續擦拭他的玉蟾蜍,彷彿吃定了蘇瀾。

  鋪子裡一時陷入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囂和風沙嗚咽。

  半晌,蘇瀾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掌櫃的……對那位尉遲家的阿娜爾小姐,知道多少?」

  他本想直接詢問是否有透過接近阿娜爾進入拍賣會的可能,但話到嘴邊又改
了口。畢竟直接問「怎麼接近她」太過露骨,也容易引起這精明的老掌櫃懷疑。

  掌櫃擦拭玉蟾蜍的手再次頓住。

  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蘇瀾一番,嘴角慢慢咧開,發
出「嘿嘿」的低笑聲。

  「原來是奔著阿娜爾小姐的主意來的啊。」掌櫃搖著頭,語氣戲謔,「怎麼,
瞧客人這樣,是聽了外頭的傳聞,也想來當一回『如意郎君』,試試能不能摘取
咱西域的這顆明珠?嘿!客人別怪老朽話說得難聽。您這副模樣,怎的還打起這
個主意?」

  蘇瀾易容後的臉皮微微抽動了一下,心中暗罵:「老東西,狗眼看人低!你
又沒見過我真面目,怎知阿娜爾看到我不會一見鍾情?」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
心裡想想。

  掌櫃將玉蟾蜍放回博古架上一個鋪著軟墊的位置,轉過身,揹著手,晃著矮
胖的身子,搖頭晃腦地哼哼道:「其實啊,莫說是你,就算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
來了,也根本近不了阿娜爾小姐的身前三尺。」

  「哦?這是為何?」蘇瀾順著他的話問,心中卻是一動。這話裡有話。

  「為何?」掌櫃瞥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問題有些可笑,「客人可知阿娜爾
小姐的身世?」

  蘇瀾搖頭。他只知道阿娜爾是尉遲家旁支,有望登上美人榜,其他一概不知。

  掌櫃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講述秘聞的調調:「阿娜爾小姐的母親,並非中
州人或西域本地貴族,而是一位來自極西之地的胡姬。當年尉遲家某位旁系子弟
遊歷至此,與那胡姬有了一段露水姻緣,這才有了阿娜爾小姐。」

  蘇瀾恍然。原來阿娜爾是混血,難怪五官輪廓深邃立體,兼具東西方之美,
卻又帶著濃郁的異域風情。

  「胡姬所生,在尉遲家這等重視血脈的大家族裡,本該地位低下。」掌櫃繼
續道,「但阿娜爾小姐偏偏天賦異稟,不僅容貌絕世,修行資質更是驚人,二十
出頭便已至通玄境,刀法、琴藝無一不精。更難得的是,她性格剛烈獨立,手段
凌厲,從不因出身而自卑,反而憑藉自身能力,在尉遲家年輕一輩中硬生生打出
了一片天,連許多嫡系子弟都要讓她三分。」

  「如今,她極有可能登上天機閣『珠玉玲琅美人榜』,成為西域百年來唯一
一位登榜的女子。這對尉遲家而言,是莫大的榮耀和籌碼。所以啊,」掌櫃嘿嘿
一笑,「現在的阿娜爾小姐,可是尉遲家的『寶貝疙瘩』,看得緊著呢!專門派
去了幾名高境界的侍衛保護。尋常人想接近她?難如登天!那些整日守在府邸外
的公子哥兒,不過是痴心妄想,連小姐的面都難得見到幾次,更別說搭話了。」

  掌櫃說完這些,便再次閉上了嘴,擺出一副「訊息到此為止」的模樣。顯然,
關於阿娜爾的這些基本資訊,已經包含在剛才那枚中品靈石的價格裡了,再問,
又得加錢。

  蘇瀾抬頭看了看窗外。時辰已近正午。

  他心中飛快盤算:破禁古符情報模糊,拍賣會邀請函代價巨大……或許還得
從阿娜爾身上下手。

  他對著掌櫃拱了拱手:「多謝掌櫃告知。那『臨時觀禮帖』之事,容我再考
慮考慮,明日再來叨擾。」

  掌櫃也不挽留,笑眯眯地回禮:「客人慢走。若有需要,隨時再來。老朽這
兒,訊息總是有的。」

  ……

  西區。

  蘇瀾沒有返回駝鈴客棧。

  他沿著塵土飛揚的主街向西又走了約莫一刻鐘,拐進一條相對狹窄、卻異常
熱鬧的巷子。

  巷子兩側,幾乎全是掛著各色燈籠、飄著薄紗的門面,門內隱約傳出女子的
嬌笑聲、男子的調笑聲,還有杯盞碰撞的脆響。

  這裡便是赤沙城西區最有名的風月之地,本地人戲稱為「銷金窟」的街巷。
而其中最為顯眼、門面最闊綽的一座三層木樓,便是「醉夢樓」。

  醉夢樓與周圍那些低矮簡陋的娼館截然不同。它雖也建在西區,卻顯然花費
了大價錢修繕。樓體以堅實的紅松木搭建,雖染了風沙略顯陳舊,卻自有一股不
同於貧民區的氣派。樓前掛著兩串碩大的紅燈籠,燈籠下站著兩名身穿輕紗、身
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對著來往行人巧笑倩兮。樓內隱約飄出清越的琴音,
與周遭的淫聲浪語格格不入,卻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蘇瀾在醉夢樓前駐足片刻,目光掃過那兩名迎客少女,以及樓內影影綽綽的
人影。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漣漪,走入其中。

  「哎喲~這位爺,看著面生吶,是頭一回來咱們醉夢樓吧?」

  剛邁進門檻,一個濃妝豔抹、約莫四十許歲、風韻猶存的美婦便扭著豐腴的
腰肢迎了上來。她穿著一身頗為暴露的玫紅色錦緞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
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溝壑,裙襬高開叉,行走間一雙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大腿
若隱若現。臉上撲著厚厚的脂粉,嘴唇塗得豔紅,一雙桃花眼帶著職業性的媚笑,
上下打量著蘇瀾。

  正是醉夢樓的老鴇。

  她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蘇瀾衣著寒酸,面色虛白,不像是有錢有勢的主。
但能在西區把這等規模的青樓經營得風生水起,她自然不會把「看人下菜碟」做
得太明顯,臉上笑容不減,聲音又嗲又糯:「爺您是想聽曲兒呢,還是喝酒解悶?
或是……找位可心的姑娘,好好快活快活?」

  蘇瀾並非初涉青樓的雛兒。早在皇城瓊京,他就遊歷過挽月樓。那裡無論是
環境還是姑娘,可都比這兒強得太多。因此,此刻面對老鴇刻意的挑逗和周圍那
些鶯鶯燕燕投來的或好奇、或挑逗的目光,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面上更是保持
著平靜閒適。

  他沒有理會老鴇的暗示,狀作隨意地掃過大堂。

  醉夢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奢華。大堂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小舞臺,此
刻正有一名蒙著面紗、身段曼妙的胡女隨著悠揚的胡琴聲緩緩扭動腰肢,舞姿妖
嬈魅惑。四周散落著數十張鋪著錦墊的矮桌和軟榻,不少客人摟著衣衫半解的姑
娘,飲酒作樂,調笑之聲不絕於耳。

  蘇瀾的目光並未在這些尋歡作樂的客人身上過多停留,而是迅速投向樓上。

  二樓是一圈環形的雅間,以珠簾或輕紗隔開,私密性更好。再往上則是更高
級的居所。他的目光掠過一間間或垂下簾幕、或傳出曖昧聲響的雅間,最終定格
在三樓最正中、也是最深處的那一間。

  那間雅間的門扉緊閉,門外還垂著一道厚重的深紫色絨布簾幕,將內部完全
遮擋。與其他雅間不同,這間房門外並未懸掛顯示「有客」或「空閒」的燈籠,
也聽不到任何嬉笑調弄之聲,只有一縷極其清越、空靈、彷彿不沾人間煙火的琴
音,斷斷續續地從簾幕縫隙中流淌出來,如高山清泉,泠泠作響,與樓下大堂的
靡靡之音形成鮮明對比。

  「琴痴……」蘇瀾心中暗忖。看來那位清倌人,確實在此。更重要的是,而
阿娜爾……極可能就在那間房裡。

  他收回目光,轉向眼前笑靨如花的老鴇,微微拱手,語氣平和道:「在下初
來赤沙城,聞聽貴樓有位清倌人,琴藝超絕,冠絕西域。恰巧在下對琴道也略有
涉獵,心中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勞煩媽媽幫忙引薦一二?若能聆聽仙音,一解渴
慕,在下感激不盡。」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枚淡青色的靈石已悄然出現在掌心,藉著拱手作揖的
動作,穩穩地遞到老鴇面前。

  出手就是一枚中品靈石!

  老鴇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和貪婪的光芒,但這份驚喜僅僅維持了一剎那,便
被一抹深深的為難和惋惜所取代。她並沒有伸手去接那枚誘人的靈石,反而臉上
堆起歉意的笑容,身子微微後仰,壓低聲音道:

  「哎喲~這位爺,您可真是……會挑時候,也真是大方。」她再次瞥了一眼
蘇瀾手中的靈石,喉嚨似乎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艱難地移開目光,
苦笑道,「若是平日,爺您這般誠心,又出手闊綽,媽媽我便是厚著臉皮,也得
去跟琴痴姑娘說道說道。可是今日……實在是不巧。」

  她抬起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三樓正中那間垂著深紫色簾幕的雅間,聲音壓
得更低,幾乎貼著蘇瀾的耳朵,帶著溫熱的氣息和脂粉香氣:「琴痴姑娘此刻……
正有貴客在呢。而且是提前好些天就定下的,這位貴客的來頭……唉,媽媽我可
萬萬不敢打擾。」

  蘇瀾心中瞭然。貴客,自然就是尉遲家的阿娜爾。他面上適時露出一絲失望,
但並未糾纏,只是順著老鴇的目光,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間雅間,將它的位置牢
牢刻在腦海裡。同時,他的餘光迅速掃過大堂的角落。

  果然!

  在靠近樓梯口的一張軟榻上,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清晨時分,
護衛在阿娜爾轎子前後的那兩名護衛!這兩人雖換下了甲冑,穿著普通的西域便
服,但那股精悍冷厲的氣質,以及腰間微微凸起的彎刀輪廓,依舊與周圍尋歡作
樂的客人格格不入。

  此刻,這兩人身邊竟也環繞著四五名醉夢樓的姑娘。這些姑娘容貌身段皆是
上乘,穿著極為暴露的輕紗衣裙,胸脯大腿裸露大片,正依偎在兩名護衛身邊,
嬌聲勸酒,玉手或撫其胸膛,或在其大腿上輕輕摩挲。兩名護衛面色微紅,身體
僵硬,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但又隱隱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目光時不時
瞟向身邊女子雪白的胸脯和若隱若現的私密處,喉結滾動。

  老鴇見蘇瀾看向那邊,會錯了意,以為他是好奇護衛為何在此享樂,便湊近
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竊竊私語道:「爺您看那兩位?那可是尉遲家阿娜
爾小姐的貼身護衛,神臺境的高手呢!阿娜爾小姐每次來咱們這兒與琴痴姑娘論
琴,研究琴藝之時,都極不喜周圍有人看著,尤其不喜護衛跟著,說是擾了清靜。
所以每次都讓他們在樓下大堂候著。」

  她臉上又露出一種混合著羨慕與討好的笑容:「不過啊,阿娜爾小姐對下屬
也是真的好。知道男人們等得無聊,每次來,都會特意吩咐媽媽我,要好生款待
這幾位護衛大哥,酒水吃食、姑娘陪伴,都是最好的,費用全由小姐承擔。嘖嘖,
有這樣體恤下屬的主子,真是福氣。」

  老鴇說得眉開眼笑,顯然阿娜爾這種既出手闊綽、又懂得「照顧」下屬的大
主顧,是她夢寐以求的。

  蘇瀾心中恍然,同時又升起一絲荒謬之感。這阿娜爾行事,果然特立獨行。
將護衛打發到青樓裡尋歡作樂,自己卻與清倌人閉門論琴?這到底是真心痴迷琴
道,不屑護衛跟隨,還是另有深意?

  就在他思忖間,那兩名尉遲家的護衛似乎察覺到了有人注視和低語。其中一
人耳朵微動,眉頭一皺,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倏地掃了過來,瞬間鎖定了蘇瀾
和老鴇所在的位置。

  蘇瀾心中一緊!

  一道凝實的神念瞬間蔓延而至,將他全身籠罩!

  神臺境修士的神念探查!

  雖然蘇瀾身上佩戴著「千面幻紗」,這件法寶足以瞞過叩天境以下修士的普
通探查,但被神念如此近距離地掃描,依然讓他感到一陣本能的心悸。

  不能慌!

  電光石火間,蘇瀾腦中念頭飛轉。他強行壓下運轉真氣抵抗探查的本能,臉
上迅速換上一副被美色所迷的「淫邪」之色。他的目光彷彿是不經意地從兩名護
衛身上移開,然後「恰好」落在了老鴇身旁不遠處,一個正端著果盤走過的少女
身上。

  那少女年歲極輕,容貌只能算中上,勝在青春嬌嫩,帶著一股青澀的風情。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薄紗裙,裙襬只到膝蓋,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胸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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