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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3
中學初中部直升的，兩個人本來在初中關係走得就挺近，沒想到到了高中居然還在一個班，甚至當初分班的時候都沒能把她倆分開。
百里正陽這貨就徹底纏上陳擎了，甚至還湊熱鬧參加了學校泳隊訓練，只不過一個是專業泳隊，一個是業餘社團。
陳擎平時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人甚至還有了死黨，百里正陽對陳擎也算是瞭解，雖然話少但是人還行，平時對人都挺紳士的。
所以陳擎今天對言老師的態度也讓他有些費解，他這是終於到了青春叛逆期了？
上課鈴一響，言歡在講臺中間站定：“上課。”
陳擎條件反射一樣應聲：“起立。”
全班集體鞠躬：“老——師——好——”
一連幾天兩個人都是這種冷戰的狀態，甚至就連個眼神交流都不存在。
以至於就連百里正陽都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陳狗，你招惹到言老師了？”
陳擎瞥了他一眼：“怎麼這麼問？”
“言老師平時脾氣這麼好的人，這幾天對你卻一個眼神都不給，之前她明明挺愛提問你的，我都覺得有點波及到我了。”
“不提問你不好嗎？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受虐傾向了。”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聽杜子墨說了，你前幾天的時候還把言老師給弄哭了，你還要跳泳池自殺。”
陳擎不禁皺眉：“你什麼時候跟杜子墨這麼熟了？”
“畢竟從高一的時候我就開始幫她給你遞情書了，離了我她都追不上你，我倆這關係鐵著呢。”
陳擎極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百里正陽仍舊賤兮兮地不依不饒：“所以你真的把言老師弄哭了？”
陳擎否認道：“沒有的事。”
晚上飯桌上言歡和陳擎兩個人對坐著，平時本就話少的兩個人之間氣壓越來越低。
陳俊賢忽然說道：“咱們一家子好久沒有一起出去走走了，週末剛好我有空，趁著天氣好出去野餐吧。”
“我週末泳隊要訓練。”
“我週末有約了。”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來的。
陳俊賢有些惋惜道：“那還真是不巧了，歡歡，你週末要去跟誰約會嗎？”
言歡沒敢說實話：“只是同事聚餐。”
陳擎看得出來她在說謊，不過他也沒戳破，而是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
高玥看了眼他幾乎沒怎麼動的飯：“就吃這麼點啊？”
第7章 你能放棄不在她身上花心思嗎？
高玥手裡扒著一隻蝦對陳俊賢說道：“哎對了，剛好最近我的sales告訴我有個包週末到貨，你陪我去拿一下吧，要不然搶不到的。”
“讓林姐陪你不就行了。”陳俊賢似乎是沒想要陪她的意思。
高玥臉上有些不高興：“反正你有時間，陪我去一下怎麼了？有空去野餐就不願意陪我拿個包嗎？”
陳俊賢明顯是不願意的，但卻仍舊在高玥面前裝得體貼：“怎麼會呢，陪我老婆買個包有什麼不願意的。”
對於一些男人來說，一邊想著別的女人一邊能把妻子哄得開心，那叫駕馭。
尤其是陳俊賢比高玥小了十幾歲，能駕馭比自己大的女人會讓他產生一種獨屬於男人才有的傲慢。
在他們這段婚姻中，陳俊賢永遠是有恃無恐的那一個，終究是高玥一人在惶惶不安。
自從他們兩個人結婚，陳俊賢可以說從沒管過家裡的任何事，他有自己的書房，那個書房不大，卻永遠都是上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言歡從小就對植物和昆蟲比較感興趣，十二歲那年她帶著剛剛四歲的陳擎在家裡捉迷藏，不知道為什麼偏偏那天書房的門沒關，言歡想要把誤闖進去的陳擎帶走的時候，看到了書房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植物。
他們被陳俊賢發現的時候，言歡正興致勃勃地對著還不怎麼記事的陳擎介紹著房間裡的植物。
陳俊賢本來是已經生氣了的，他之所以不讓別人進自己的書房歸根究底仍舊是一種傲慢，他不認為妻子會懂他高貴的喜好，就像他本質上看不起妻子追求那些奢侈品的虛榮，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精緻利己主義者。
在那之前陳俊賢從沒真的關心過這個妻子帶來的女兒，只是表面功夫做的過去就行，可從那天開始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知己，他沒想到和自己有共同語言的居然會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他將言歡當成了自己的忘年交，言歡很多有關植物學的知識都是陳俊賢教給她的。
至少在言歡十六歲之前，她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爸爸一樣的人。
最令她感到絕望的是，陳俊賢甚至不是在言歡十六歲開始的，他只是從那時候徹底不裝了而已。
或許是十二歲她第一次闖進他的書房，或許是更早。
陳俊賢又順勢把話題引到言歡身上：“剛好也給歡歡買些衣服好了。”
高玥打量了言歡一眼：“也是，我說你整天穿的都是些什麼呀，毛衣都起球了，那種化纖的東西只有你的衣櫃裡有，連林姐都不穿的，把自己弄得這個樣子，搞得像我在虐待你一樣，既然不跟家裡要錢了，那你就活得像點樣子嘛，你們那學校裡面的老師都是很講究的，小擎有你這樣的姐姐都會抬不起頭的。”
言歡嘴裡的飯越嚼越沒味道：“你不是不讓我在學校裡承認是他姐姐嗎？我怎麼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嗎？”
“你……”高玥一時語塞，畢竟她確實說過這話，想要反駁也理虧的很。
“我吃飽了。”言歡實在吃不下去了，她端起碗拿給廚房裡的林阿姨。
高玥對著陳俊賢一通抱怨：“你看看，我說兩句就要跟我頂嘴，翅膀真是越來越硬了。”
陳俊賢卻要有趣味地勾嘴輕笑：“你生的這女兒倒是跟你一點也不像呢，真是可愛啊。”
狀況之外的高玥隨口說道：“可愛什麼呀，就是讓你慣的。”
言歡正想要回房間的時候，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袋東西，開啟一看裡面是燙傷藥和繃帶，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放在這的。
她手上的傷確實也該換藥了。
看著手裡的藥她無力地嘆了口氣，她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陳擎有了這種想法的呢？她從陳俊賢那裡也學到了這些嗎？
她變得越來越厭惡自己。
週末言歡起得晚了一些，她起床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
她本以為和顧臨川只是簡單吃個飯，可卻沒想到顧臨川居然臨時變卦，一定要她陪他去個地方。
言歡不好推脫也就只好答應，她沒想到顧臨川居然會帶著自己開車幾十公里去了郊外野餐，甚至還準備了電影票，言歡這才反應過來，顧臨川這是誆了她一次約會。
學校游泳館裡訓練已經結束了，就剩下泳隊幾個精力旺盛的跑去跳水那邊炸魚的。
“結束訓練的就別在那待著了，記得拉伸，洗完澡之後趕緊回家，這幾天恆溫系統還沒開，小心感冒。”
訓練結束後教練在一旁囑咐著，陳擎披著一條毛巾一直在盯著手機螢幕看著什麼。
他偷偷在言歡手機上裝的定位先是跑去了郊區，現在在電影院已經待了快三個小時，不是說同事聚餐嗎？什麼同事會帶她去電影院聚餐，又有什麼電影值得看三個小時？
“陳擎！”
杜子墨從身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得十分歡快地遞給他一瓶水。
陳擎的眼睛都沒有從手機上離開一下，直接拒絕道：“我不渴。”
杜子墨拿著水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剛從水裡爬出來的百里正陽看到這一幕，立刻把手伸過去。
“哎我渴。”
杜子墨順勢把水遞給他。
百里正陽看了眼一旁對著手機發呆的某位大神忍不住嘖嘖兩聲：“哎，長了一張好臉說話怎麼就這麼邪門呢？如此不近人情的話為什麼要說得這麼耍帥？女孩子遞過來的就算是老鼠藥也要喝掉啊。”
甚至還賤兮兮地湊到他面前揶揄他：“要不然說怎麼只有杜子墨一個人瞎了眼看上你呢。”
陳擎被煩得要死，甚至忍不住掛了臉：“喝你的吧。”
只不過百里正陽那張嘴是堵不住的，杜子墨就站他旁邊，他打眼一看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杜子墨你今天怎麼換風格了？淺色毛衣，牛仔褲，帆布鞋，低馬尾，離遠了一看還以為言老師過來了呢，你暗戀她啊？”
陳擎聞言終於抬起了眼睛，杜子墨平時確實不會穿成這樣，他們學校女生校服分裙裝和褲裝，杜子墨對裙子情有獨鍾，幾乎從沒穿過褲裝。
連校服都一定要穿裙子的人平時更是各種裙子換著花樣的穿，她今天的風格幾乎就是在模仿言歡。
陳擎意識到杜子墨大概是看出了什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對言歡開始變得掩藏不住，就連杜子墨都察覺了出來，他自己卻沒察覺到嗎？
他愛上了她嗎？
不對，他本來就是愛她的。
陳擎忽然輕笑，他笑得苦澀，笑得無奈。
“這麼普通的衣服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就……隨便穿的。”杜子墨嘴硬地反駁著。
百里正陽並沒有看出杜子墨被戳穿後的那點尷尬，一臉花痴樣道：“就是說呢，這麼普通的衣服我女神是怎麼穿得這麼好看的？”
“杜子墨。”陳擎盯著她忽然開口。
“啊？”
“你既然已經看出來了，就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陳擎說完扯下身上披著點毛巾起身離開。
杜子墨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等她想明白他說的“看出來”是什麼，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正是因為她看出來陳擎對言老師超過師生之間的感情，她很羨慕，又有些嫉妒，所以才會傻傻地模仿了言老師的穿衣風格。
可無論再怎麼樣那都是她自己的瞎猜的，陳擎這話無疑是承認了。
“那你呢？你能放棄不在她身上花心思嗎？”
杜子墨在身後問他，陳擎沒有回答，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百里正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倆在說什麼呀？能不能考慮一下這裡有個智商不太高的人啊？”
陳擎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半路上卻被個人攔下來。
“呦呵，這不是咱們的陳大班長嗎？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程澈滿臉不爽地站在他面前，陳擎瞥了他一眼：“有事嗎？”
程澈看著他這種裝逼的表情就來更來氣了：“陳擎，你當著全班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我一定弄你。”
大概是上次陳擎阻止他早退那件事讓他記了仇，他一直看不上陳擎這種裝的一副高冷的樣子，但礙於他是班長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道那天他哪根筋搭錯了，他要提前走陳擎偏偏攔著不讓。
“隨你。”
陳擎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不過他現在心情也沒多好就是了。
或許是他這種操蛋的態度把程澈徹底惹怒了，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子，不過陳擎剛從泳池裡爬上來，全身上下就一條泳褲，他實在是沒法下手。
“你是誰啊？訓練期間無關人員不允許進學校游泳館不知道嗎？”管理員隔著老遠指著程澈喊道。
他再不爽也只能放下手：“走著瞧吧。”
陳擎斜了他一眼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顧臨川選的電影三個多小時，言歡坐得腰疼。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電影會這麼長。”顧臨川對她說道。
言歡連忙擺了擺手：“沒事，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是嗎？那我們要不要先走一走再去吃飯？”他又問道。
“還是先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言歡今天出來本來就是要請他吃飯的，結果被顧臨川一推再推，直接推到了現在，她只想趕緊吃完回家。
“那也行。”顧臨川覺得也沒必要一口吃個胖子。
他倆剛想去找餐廳的時候，對面影廳裡忽然走出來幾個學生模樣的人，顧臨川一眼就認出了是他們班的學生。
“言歡。”
言歡聽到顧臨川從身後叫了她一聲，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轉身就被顧臨川拉到了面前。
顧臨川附身靠近，言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瞪大了雙眼。
第8章 噓
言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剛想問的時候，顧臨川忽然抬手摸向她的頭髮。
“等一下，那是不是數學老師跟生物老師？”
那群學生終於發現了對面影廳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這兩個人的動作多少有點親密了些。
“我靠！這大庭廣眾的，拍下來！”其中一個人立馬一臉興奮地舉起手機。
言歡本身對別人摸她頭這件事就很反感，下意識低頭躲開。
“怎麼了？”她急忙問道。
顧臨川解釋道：“你頭上沾上髒東西了。”
言歡胡亂地拍了兩下頭髮，急忙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我自己來就行。”
那群學生湊熱鬧一樣過來起鬨，十分大聲地喊了一句：“老師好！”
言歡被嚇了一跳，顧臨川卻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們怎麼在這呢？”
“來電影院當然是看電影了，老師你們是在約會嗎？”
小孩子開起玩笑來沒輕沒重，今天跟顧臨川出來，言歡本來就有些尷尬，被他們這麼一鬧臉上就更掛不住了。
顧臨川反而率先否認：“別瞎說，是你們言老師欠我一頓飯，順便看個電影而已。”
這話倒是幫言歡解了圍，畢竟顧臨川向來紳士風度，至少在學校老師和學生眼裡是這樣的。
言歡也點頭應和著他的話：“就是顧老師說的這樣，你們不要再瞎猜了。”
他們雖然解釋了，但信不信可就由不得他倆了。
“好了，我們要去吃飯了，沒什麼事就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面玩太晚。”顧臨川囑咐著大家。
“那顧老師言老師再見，祝你們約會順利。”
果然解釋了也白解釋，言歡欲言又止，想再解釋血什麼的時候，那群學生早就跑遠了。
“這群學生就這樣，別放在心上。”顧臨川又對言歡說道。
言歡搖了搖頭：“沒有，那個你先去餐廳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好，我去餐廳等你。”
那群學生邊走邊對著剛剛拍下的照片研究著。
“你這照片拍的挺有水平啊。”
“不用誇我。”
“他倆這是親沒親啊？”
“離這麼近肯定親了呀，前幾天也說一起去吃飯了，他倆就是在交往。”
照片的拍攝角度很是刁鑽，言歡和顧臨川兩個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樣。
言歡在洗手間裡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顧臨川碰過的手腕被她搓得通紅，她有些輕度潔癖，很反感有人碰她，尤其是男性。
倒也不是她討厭顧臨川，只是顧臨川溫度過高的掌心攥住她手的那一刻，容易讓她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不是遲鈍的人，顧臨川對她有意思她看得出來，可她卻無法接受和並不熟悉的人進行一些在平常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的曖昧舉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到了陳擎，她似乎從沒拒絕過陳擎碰她，大概因為那都是處於姐弟關係的觸碰，可之後呢？
吃飯的時候言歡故意點了瓶酒，她覺得顧臨川一定會送她回家的，到時候肯定會跟陳擎撞見，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偏偏不想讓陳擎知道她今天跟顧臨川在一起。
顧臨川也是一時上頭，陪著她喝了幾杯，飯吃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開車過來的，不過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電影結束得本來就晚，這頓飯吃得又實在是久了點，兩個人吃完已經快十一點了，言歡手機都快沒電了。
顧臨川找了代駕想要送言歡回去，不過言歡早就打好了車。
“沒關係的，我自己回去就行，已經太晚了就別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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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正陽這貨就徹底纏上陳擎了，甚至還湊熱鬧參加了學校泳隊訓練，只不過一個是專業泳隊，一個是業餘社團。
陳擎平時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人甚至還有了死黨，百里正陽對陳擎也算是瞭解，雖然話少但是人還行，平時對人都挺紳士的。
所以陳擎今天對言老師的態度也讓他有些費解，他這是終於到了青春叛逆期了？
上課鈴一響，言歡在講臺中間站定：“上課。”
陳擎條件反射一樣應聲：“起立。”
全班集體鞠躬：“老——師——好——”
一連幾天兩個人都是這種冷戰的狀態，甚至就連個眼神交流都不存在。
以至於就連百里正陽都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陳狗，你招惹到言老師了？”
陳擎瞥了他一眼：“怎麼這麼問？”
“言老師平時脾氣這麼好的人，這幾天對你卻一個眼神都不給，之前她明明挺愛提問你的，我都覺得有點波及到我了。”
“不提問你不好嗎？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受虐傾向了。”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聽杜子墨說了，你前幾天的時候還把言老師給弄哭了，你還要跳泳池自殺。”
陳擎不禁皺眉：“你什麼時候跟杜子墨這麼熟了？”
“畢竟從高一的時候我就開始幫她給你遞情書了，離了我她都追不上你，我倆這關係鐵著呢。”
陳擎極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百里正陽仍舊賤兮兮地不依不饒：“所以你真的把言老師弄哭了？”
陳擎否認道：“沒有的事。”
晚上飯桌上言歡和陳擎兩個人對坐著，平時本就話少的兩個人之間氣壓越來越低。
陳俊賢忽然說道：“咱們一家子好久沒有一起出去走走了，週末剛好我有空，趁著天氣好出去野餐吧。”
“我週末泳隊要訓練。”
“我週末有約了。”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來的。
陳俊賢有些惋惜道：“那還真是不巧了，歡歡，你週末要去跟誰約會嗎？”
言歡沒敢說實話：“只是同事聚餐。”
陳擎看得出來她在說謊，不過他也沒戳破，而是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
高玥看了眼他幾乎沒怎麼動的飯：“就吃這麼點啊？”
第7章 你能放棄不在她身上花心思嗎？
高玥手裡扒著一隻蝦對陳俊賢說道：“哎對了，剛好最近我的sales告訴我有個包週末到貨，你陪我去拿一下吧，要不然搶不到的。”
“讓林姐陪你不就行了。”陳俊賢似乎是沒想要陪她的意思。
高玥臉上有些不高興：“反正你有時間，陪我去一下怎麼了？有空去野餐就不願意陪我拿個包嗎？”
陳俊賢明顯是不願意的，但卻仍舊在高玥面前裝得體貼：“怎麼會呢，陪我老婆買個包有什麼不願意的。”
對於一些男人來說，一邊想著別的女人一邊能把妻子哄得開心，那叫駕馭。
尤其是陳俊賢比高玥小了十幾歲，能駕馭比自己大的女人會讓他產生一種獨屬於男人才有的傲慢。
在他們這段婚姻中，陳俊賢永遠是有恃無恐的那一個，終究是高玥一人在惶惶不安。
自從他們兩個人結婚，陳俊賢可以說從沒管過家裡的任何事，他有自己的書房，那個書房不大，卻永遠都是上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言歡從小就對植物和昆蟲比較感興趣，十二歲那年她帶著剛剛四歲的陳擎在家裡捉迷藏，不知道為什麼偏偏那天書房的門沒關，言歡想要把誤闖進去的陳擎帶走的時候，看到了書房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植物。
他們被陳俊賢發現的時候，言歡正興致勃勃地對著還不怎麼記事的陳擎介紹著房間裡的植物。
陳俊賢本來是已經生氣了的，他之所以不讓別人進自己的書房歸根究底仍舊是一種傲慢，他不認為妻子會懂他高貴的喜好，就像他本質上看不起妻子追求那些奢侈品的虛榮，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精緻利己主義者。
在那之前陳俊賢從沒真的關心過這個妻子帶來的女兒，只是表面功夫做的過去就行，可從那天開始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知己，他沒想到和自己有共同語言的居然會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他將言歡當成了自己的忘年交，言歡很多有關植物學的知識都是陳俊賢教給她的。
至少在言歡十六歲之前，她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爸爸一樣的人。
最令她感到絕望的是，陳俊賢甚至不是在言歡十六歲開始的，他只是從那時候徹底不裝了而已。
或許是十二歲她第一次闖進他的書房，或許是更早。
陳俊賢又順勢把話題引到言歡身上：“剛好也給歡歡買些衣服好了。”
高玥打量了言歡一眼：“也是，我說你整天穿的都是些什麼呀，毛衣都起球了，那種化纖的東西只有你的衣櫃裡有，連林姐都不穿的，把自己弄得這個樣子，搞得像我在虐待你一樣，既然不跟家裡要錢了，那你就活得像點樣子嘛，你們那學校裡面的老師都是很講究的，小擎有你這樣的姐姐都會抬不起頭的。”
言歡嘴裡的飯越嚼越沒味道：“你不是不讓我在學校裡承認是他姐姐嗎？我怎麼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嗎？”
“你……”高玥一時語塞，畢竟她確實說過這話，想要反駁也理虧的很。
“我吃飽了。”言歡實在吃不下去了，她端起碗拿給廚房裡的林阿姨。
高玥對著陳俊賢一通抱怨：“你看看，我說兩句就要跟我頂嘴，翅膀真是越來越硬了。”
陳俊賢卻要有趣味地勾嘴輕笑：“你生的這女兒倒是跟你一點也不像呢，真是可愛啊。”
狀況之外的高玥隨口說道：“可愛什麼呀，就是讓你慣的。”
言歡正想要回房間的時候，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袋東西，開啟一看裡面是燙傷藥和繃帶，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放在這的。
她手上的傷確實也該換藥了。
看著手裡的藥她無力地嘆了口氣，她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陳擎有了這種想法的呢？她從陳俊賢那裡也學到了這些嗎？
她變得越來越厭惡自己。
週末言歡起得晚了一些，她起床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
她本以為和顧臨川只是簡單吃個飯，可卻沒想到顧臨川居然臨時變卦，一定要她陪他去個地方。
言歡不好推脫也就只好答應，她沒想到顧臨川居然會帶著自己開車幾十公里去了郊外野餐，甚至還準備了電影票，言歡這才反應過來，顧臨川這是誆了她一次約會。
學校游泳館裡訓練已經結束了，就剩下泳隊幾個精力旺盛的跑去跳水那邊炸魚的。
“結束訓練的就別在那待著了，記得拉伸，洗完澡之後趕緊回家，這幾天恆溫系統還沒開，小心感冒。”
訓練結束後教練在一旁囑咐著，陳擎披著一條毛巾一直在盯著手機螢幕看著什麼。
他偷偷在言歡手機上裝的定位先是跑去了郊區，現在在電影院已經待了快三個小時，不是說同事聚餐嗎？什麼同事會帶她去電影院聚餐，又有什麼電影值得看三個小時？
“陳擎！”
杜子墨從身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得十分歡快地遞給他一瓶水。
陳擎的眼睛都沒有從手機上離開一下，直接拒絕道：“我不渴。”
杜子墨拿著水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剛從水裡爬出來的百里正陽看到這一幕，立刻把手伸過去。
“哎我渴。”
杜子墨順勢把水遞給他。
百里正陽看了眼一旁對著手機發呆的某位大神忍不住嘖嘖兩聲：“哎，長了一張好臉說話怎麼就這麼邪門呢？如此不近人情的話為什麼要說得這麼耍帥？女孩子遞過來的就算是老鼠藥也要喝掉啊。”
甚至還賤兮兮地湊到他面前揶揄他：“要不然說怎麼只有杜子墨一個人瞎了眼看上你呢。”
陳擎被煩得要死，甚至忍不住掛了臉：“喝你的吧。”
只不過百里正陽那張嘴是堵不住的，杜子墨就站他旁邊，他打眼一看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杜子墨你今天怎麼換風格了？淺色毛衣，牛仔褲，帆布鞋，低馬尾，離遠了一看還以為言老師過來了呢，你暗戀她啊？”
陳擎聞言終於抬起了眼睛，杜子墨平時確實不會穿成這樣，他們學校女生校服分裙裝和褲裝，杜子墨對裙子情有獨鍾，幾乎從沒穿過褲裝。
連校服都一定要穿裙子的人平時更是各種裙子換著花樣的穿，她今天的風格幾乎就是在模仿言歡。
陳擎意識到杜子墨大概是看出了什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對言歡開始變得掩藏不住，就連杜子墨都察覺了出來，他自己卻沒察覺到嗎？
他愛上了她嗎？
不對，他本來就是愛她的。
陳擎忽然輕笑，他笑得苦澀，笑得無奈。
“這麼普通的衣服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就……隨便穿的。”杜子墨嘴硬地反駁著。
百里正陽並沒有看出杜子墨被戳穿後的那點尷尬，一臉花痴樣道：“就是說呢，這麼普通的衣服我女神是怎麼穿得這麼好看的？”
“杜子墨。”陳擎盯著她忽然開口。
“啊？”
“你既然已經看出來了，就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陳擎說完扯下身上披著點毛巾起身離開。
杜子墨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等她想明白他說的“看出來”是什麼，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正是因為她看出來陳擎對言老師超過師生之間的感情，她很羨慕，又有些嫉妒，所以才會傻傻地模仿了言老師的穿衣風格。
可無論再怎麼樣那都是她自己的瞎猜的，陳擎這話無疑是承認了。
“那你呢？你能放棄不在她身上花心思嗎？”
杜子墨在身後問他，陳擎沒有回答，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百里正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倆在說什麼呀？能不能考慮一下這裡有個智商不太高的人啊？”
陳擎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半路上卻被個人攔下來。
“呦呵，這不是咱們的陳大班長嗎？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程澈滿臉不爽地站在他面前，陳擎瞥了他一眼：“有事嗎？”
程澈看著他這種裝逼的表情就來更來氣了：“陳擎，你當著全班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我一定弄你。”
大概是上次陳擎阻止他早退那件事讓他記了仇，他一直看不上陳擎這種裝的一副高冷的樣子，但礙於他是班長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道那天他哪根筋搭錯了，他要提前走陳擎偏偏攔著不讓。
“隨你。”
陳擎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不過他現在心情也沒多好就是了。
或許是他這種操蛋的態度把程澈徹底惹怒了，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子，不過陳擎剛從泳池裡爬上來，全身上下就一條泳褲，他實在是沒法下手。
“你是誰啊？訓練期間無關人員不允許進學校游泳館不知道嗎？”管理員隔著老遠指著程澈喊道。
他再不爽也只能放下手：“走著瞧吧。”
陳擎斜了他一眼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顧臨川選的電影三個多小時，言歡坐得腰疼。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電影會這麼長。”顧臨川對她說道。
言歡連忙擺了擺手：“沒事，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是嗎？那我們要不要先走一走再去吃飯？”他又問道。
“還是先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言歡今天出來本來就是要請他吃飯的，結果被顧臨川一推再推，直接推到了現在，她只想趕緊吃完回家。
“那也行。”顧臨川覺得也沒必要一口吃個胖子。
他倆剛想去找餐廳的時候，對面影廳裡忽然走出來幾個學生模樣的人，顧臨川一眼就認出了是他們班的學生。
“言歡。”
言歡聽到顧臨川從身後叫了她一聲，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轉身就被顧臨川拉到了面前。
顧臨川附身靠近，言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瞪大了雙眼。
第8章 噓
言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剛想問的時候，顧臨川忽然抬手摸向她的頭髮。
“等一下，那是不是數學老師跟生物老師？”
那群學生終於發現了對面影廳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這兩個人的動作多少有點親密了些。
“我靠！這大庭廣眾的，拍下來！”其中一個人立馬一臉興奮地舉起手機。
言歡本身對別人摸她頭這件事就很反感，下意識低頭躲開。
“怎麼了？”她急忙問道。
顧臨川解釋道：“你頭上沾上髒東西了。”
言歡胡亂地拍了兩下頭髮，急忙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我自己來就行。”
那群學生湊熱鬧一樣過來起鬨，十分大聲地喊了一句：“老師好！”
言歡被嚇了一跳，顧臨川卻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們怎麼在這呢？”
“來電影院當然是看電影了，老師你們是在約會嗎？”
小孩子開起玩笑來沒輕沒重，今天跟顧臨川出來，言歡本來就有些尷尬，被他們這麼一鬧臉上就更掛不住了。
顧臨川反而率先否認：“別瞎說，是你們言老師欠我一頓飯，順便看個電影而已。”
這話倒是幫言歡解了圍，畢竟顧臨川向來紳士風度，至少在學校老師和學生眼裡是這樣的。
言歡也點頭應和著他的話：“就是顧老師說的這樣，你們不要再瞎猜了。”
他們雖然解釋了，但信不信可就由不得他倆了。
“好了，我們要去吃飯了，沒什麼事就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面玩太晚。”顧臨川囑咐著大家。
“那顧老師言老師再見，祝你們約會順利。”
果然解釋了也白解釋，言歡欲言又止，想再解釋血什麼的時候，那群學生早就跑遠了。
“這群學生就這樣，別放在心上。”顧臨川又對言歡說道。
言歡搖了搖頭：“沒有，那個你先去餐廳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好，我去餐廳等你。”
那群學生邊走邊對著剛剛拍下的照片研究著。
“你這照片拍的挺有水平啊。”
“不用誇我。”
“他倆這是親沒親啊？”
“離這麼近肯定親了呀，前幾天也說一起去吃飯了，他倆就是在交往。”
照片的拍攝角度很是刁鑽，言歡和顧臨川兩個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樣。
言歡在洗手間裡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顧臨川碰過的手腕被她搓得通紅，她有些輕度潔癖，很反感有人碰她，尤其是男性。
倒也不是她討厭顧臨川，只是顧臨川溫度過高的掌心攥住她手的那一刻，容易讓她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不是遲鈍的人，顧臨川對她有意思她看得出來，可她卻無法接受和並不熟悉的人進行一些在平常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的曖昧舉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到了陳擎，她似乎從沒拒絕過陳擎碰她，大概因為那都是處於姐弟關係的觸碰，可之後呢？
吃飯的時候言歡故意點了瓶酒，她覺得顧臨川一定會送她回家的，到時候肯定會跟陳擎撞見，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偏偏不想讓陳擎知道她今天跟顧臨川在一起。
顧臨川也是一時上頭，陪著她喝了幾杯，飯吃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開車過來的，不過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電影結束得本來就晚，這頓飯吃得又實在是久了點，兩個人吃完已經快十一點了，言歡手機都快沒電了。
顧臨川找了代駕想要送言歡回去，不過言歡早就打好了車。
“沒關係的，我自己回去就行，已經太晚了就別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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