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忽近又忽遠(姐姐不讓我失戀)】(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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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4

第十九章

計程車碾過溼漉漉的柏油路,濺起的水花在夜色里拉出細碎的銀線,像極了剛才在酒店門口,那輛黑色賓士絕塵而去時,留在我眼底的殘影。

我癱在後座,背脊抵著冰涼的皮革,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腳底沉。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慢慢揉碎,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混著揮之不去的失望與恐慌。車窗外的蘇城夜景飛速倒退,老城區的燈籠還在昏黃地晃,護城河邊的風似乎順著車窗縫隙鑽了進來,帶著雨後天晴的溼冷,澆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盯著車頂斑駁的汙漬,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被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護著,彎腰坐進賓士的樣子,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已習慣。一股偏執的憤怒猛地竄了上來,混雜著被欺騙的屈辱。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她的聊天框還停留在最頂端,兩條訊息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一條是她發的“別跟著媽媽了”,另一條是我剛才在酒店樓下,帶著滿腔焦灼與不甘發出去的“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都必須立刻馬上下來”。

這兩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眼睛發澀。我盯著螢幕,胸腔裡的怒火與失望翻湧著,幾乎要將我吞噬。沒有絲毫猶豫,我抬手就點了刪除聯絡人,緊接著又拉黑了她的賬號,彷彿這樣就能徹底斬斷那份讓我痛苦不堪的羈絆。

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暗下決心:回去就搬家,立刻搬。把出租屋裡所有和她有關的痕跡都清理乾淨,換個住處,再也不見她了。再也不給她找到我的機會,再也不讓自己陷在這種不清不楚的羈絆裡,受盡煎熬。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據了整個思緒。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乾脆離開蘇城?雖然她好像才來這個城市不久,可我卻總覺得,蘇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縷晚風,都沾染上了她的氣息,提醒著我那段剛破冰不久就陷入僵局的依戀,提醒著我此刻的狼狽。

我想到了王陽和鍾晴,他們還在蘇城,還在蘇大里過著自己的生活。但我只是搖了搖頭,心裡沒什麼波瀾,這些都無所謂了。

可下一秒,蘇小妍的名字就闖進了腦海。

我答應過她的,要等她回來。

那個“等我真正長大,就回來”的約定,像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了滿心的混沌與絕望。離開蘇城的念頭瞬間被擱置,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算了,先待在蘇城吧,等蘇小妍回來再說。

只是心裡還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像根細小的針,輕輕扎著。萬一……萬一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呢?萬一那個男人和她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呢?萬一……

懸念留在心頭,還沒來得及往下想,計程車就緩緩停在了出租屋樓下。司機的提醒聲把我拉回現實,我付了錢,推開車門,晚風帶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抬頭往巷子深處望去,目光落在六樓那扇熟悉的窗戶上。平常我晚上回來,那扇窗總會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像個微弱的指引。可今天,那裡黑乎乎的,沒有一絲光亮,和周遭的夜色融成一片。

心裡忽然就釋然了。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也對,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踩著滿地的積水往樓道里走,搬家的念頭像生了根,容不得半點猶豫——必須現在搬,連夜搬,絕不能拖到明天。我怕,我怕明天她突然回來,怕面對她時,自己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又會軟下去,怕那些剛下定的決心都會土崩瓦解。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推開門,房間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纏得我喘不過氣。現在這個點,搬家公司肯定是找不到了,房間裡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攢下的舊電器、舊傢俱,還有那些捨不得丟的零碎物件,此刻都成了累贅。

無所謂了。

我咬了咬牙,翻出最大的揹包和一個手提箱,只往裡面塞重要的東西——幾件換洗衣物、身份證、攢下的工錢。那些舊傢俱、舊電器,就讓它們留在這兒吧,我不需要了,也不想再帶著任何可能勾起回憶的東西。

揹包沉甸甸地壓在肩上,手提箱的拉桿被我攥得發白。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不算溫暖,卻陪我在蘇城風裡來雨裡去,不管在外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回到這兒,總能找到一絲安穩。

房東之前漲租時,我苦苦支撐,寧願多打幾份零工也沒想過搬家。可誰能想到,最後讓我下定決心離開的,竟然是這樣一場荒唐的羈絆。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自嘲的笑:“呵,這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

樓道里的風灌進來,帶著夜的涼意。我不再回頭,攥緊手提箱的拉桿,一步步踩著積水往巷子口走。身後的出租屋漸漸被夜色吞沒,就像那些被我強行斬斷的過往,無論曾經多深刻,此刻都只能留在原地了。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我沒別的地方可去,只能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網咖,付了通宵的費用,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揹包和手提箱放在腳邊,算是勉強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揹著行囊穿梭在蘇城的街巷裡,四處打聽租房的訊息。可臨時起意找住處,哪有那麼容易。忙活了一整天,跑了好幾個地方,不是環境差得離譜,就是價格高到超出我的預算,還有些地方的位置和條件,連之前那個出租屋都比不上。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挑剔的人,可也不是沒有一點底線。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我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出租屋——要是房東當初沒漲租,那地方其實也挺好的,起碼安穩,起碼能讓我在蘇城有個落腳的地方。

“可惜了,可惜了。”我低聲唸叨著,心裡的惋惜很快就被更深的怨恨取代。

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打亂我平靜的生活?為什麼給了我久違的溫暖和希望,又要親手把它打碎,讓我陷入更深的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胸腔裡的怒火與委屈翻湧著,卻找不到任何發洩的出口。

無奈之下,我掏出手機給王陽打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他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哎,晨哥!怎麼有心思找兄弟啊?是不是想我了,想聚聚?可惜嘍,兄弟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一時半會兒還真抽不出空。要不你跟李雅說說,讓她給我放兩天假唄?”

我心裡一陣無語,每次跟王陽說話,他都這副德行,真不知道他在學校裡是不是也這樣。我沒搭理他的插科打諢,直奔主題:“你們學校裡有沒有學生在外面租房的?”

王陽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滿是吃驚:“咋了?你那屋子還沒租出去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那地方基本上沒人願意去。之前倒是有一個,可你自己不願意啊。”

“我不是要招租,”我嘆了口氣,打斷他的 話,“我搬家了,現在在重新找地方住。”

“啊?”王陽的聲音陡然拔高,“為啥呀?你都在那兒住三年了,怎麼突然說搬就搬?而且你媽不是跟你住一塊兒嗎,你幹啥要搬啊?”

“你別管那麼多行不行,”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不想跟他解釋太多,“總之我現在急著找新住處,要是今晚還沒著落,兄弟我可就得流落街頭了。”

“真的假的?有那麼嚴重?”王陽的語氣瞬間正經了些,“行行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成不成的,我可不敢保證啊。”

“行,你在學校裡幫我問著,我自己也在外面找,總比我一個人瞎忙活強。”我趕緊應下來。

就在要掛電話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這事你別跟鍾晴說,別讓她知道。”

“知道知道,晨哥放心!”王陽答應得格外爽快。

掛了電話,我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經悄悄降了下來,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灑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得去網咖對付一夜了。

忙活了兩天,王陽還真給我找到了住處——是他們學校一個學長租的房子,學長要畢業了,房子正好空了出來。

這新地方價格挺公道,一個月只要七百塊,環境卻意外地比我之前住的好得多,乾淨又整潔。就是位置偏了不少,之前的出租屋就在蘇大後面,地理位置多優越,現在這地方都到蘇城四環開外了,以後再想去西湖,得專門坐地鐵才行。

搬家這天,王陽如約來幫忙。讓我沒想到的是,除了他,鍾晴居然也跟著來了。

看到鍾晴的那一刻,我趕緊拽住王陽,壓低聲音問:“不是讓你別告訴她嗎?她怎麼來了?”

王陽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是沒告訴她呀!這兩天為你找房子忙前忙後,李雅問我在幹啥,我就跟她說了唄。我只告訴了李雅,可沒直接告訴鍾晴啊!”

我頓時就無語了。這個損友,真是損得恰到好處,可我偏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認栽。

鍾晴站在一旁,手裡提著個裝著洗漱用品和垃圾袋的袋子,看著我和王陽拉扯,只是淡淡開口:“李雅跟我說你搬新家,我今天沒課,就過來搭把手。”

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也很坦然,沒有絲毫扭捏,彷彿之前的種種都只是過往雲煙。可我偏偏能從她那份通透裡,讀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心裡莫名一暖的同時也有些愧疚,撓了撓頭,不自然地說:“謝謝你啊,其實真不用麻煩你跑這一趟。”

“不麻煩,”鍾晴搖搖頭,徑直走進屋子打量了一圈,轉頭對我和王陽說,“這裡的傢俱挺齊全,就是缺些零碎的生活用品。走吧,我們先去超市逛逛,爭取今晚就能住得舒服點。”

她的語氣坦蕩又自然,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給我留任何尷尬的餘地。

之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超市買東西。還好學長走之前留了床、沙發、茶几、飲水機這些大件,不用額外添置,只買了些洗漱用品、床單被罩、廚房調料之類的小東西。

王陽一路上插科打諢,鍾晴偶爾搭幾句話,氣氛倒也不尷尬。兩人陪著我忙前忙後,幫著搬東西、歸置物品,連牆角的灰塵都細心地擦乾淨了。當天晚上,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屋子裡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

“折騰這麼久,肯定餓壞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對王陽和鍾晴說,“走,請你們吃火鍋。”

王陽立刻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彈起來:“妥了!還是晨哥懂我,吃火鍋就得配啤酒,今晚不醉不歸!”

鍾晴也笑著點頭:“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在附近找了家新開的火鍋店,剛一進門,麻辣鮮香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和王陽熟練地點了鍋底和一堆菜,又各自叫了一打啤酒。

服務員過來下單時,我轉頭問鍾晴:“你想喝點什麼飲料?果汁還是豆奶?”

沒想到鍾晴抬了抬頭,語氣平靜又自然:“不用,我也喝啤酒吧。”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她。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坦然,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我沒多說什麼,朝服務員擺了擺手:“再加一瓶啤酒。”

火鍋端上來,熱氣蒸騰,把三個人的臉頰都燻得微微發紅。我和王陽碰了碰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口,聊起了高中時的趣事,還有他和李雅的日常,氣氛熱熱鬧鬧的。

鍾晴沒怎麼插話,只是偶爾夾一筷子菜,喝一口酒。但每當我和王陽碰杯時,她也會拿起瓶子,輕輕跟我們碰一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扭捏。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續,我和王陽碰杯的頻率越來越高,話也漸漸多了起來。王陽喝到後面,腦袋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什麼,已經有點不省人事了。

我也暈乎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無意間瞥向鍾晴那邊,我愣了愣——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著三個空啤酒瓶了。

看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王陽,我嘆了口氣:“看樣子他今晚是回不去了,就在我那湊合一晚吧。”

我轉頭看向鍾晴,她臉上還帶著剛喝了酒的紅暈,卻笑著擺了擺手:“我沒事,你不用惦記我。”

“那我幫你打車吧。”我點點頭,扶著醉醺醺的王陽起身。

三人走到路邊等車,晚風一吹,酒意也醒了幾分。沒過多久,一輛計程車緩緩駛來,我伸手攔下,剛開啟車門,原本被我扶著、看著人事不醒的王陽,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手腳麻利地一股腦鑽進了車裡。

還沒等我和鍾晴反應過來,他“砰”地一聲拉上車門,又立刻搖下車窗,賤兮兮地看著我揮了揮手:“拜拜啦晨哥!感謝招待,不用多送啦!”說完就急著催促司機:“師傅,快走快走!”

計程車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裡,路邊就只剩我和鍾晴兩個人。

王陽這傢伙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還能不清楚?

我轉頭看了看鐘晴,夜色裡能看到她輪廓柔和的側臉。晚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人有些發冷。我也是嘴賤,不知道怎麼就蹦出一句:“嘖嘖,這麼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車。”

這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純屬多餘!

鍾晴看了我一眼,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坦然:“沒事,我再等等就好。”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陪著她站在路邊。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差,等了十幾分鍾,路上來來往往的車不少,卻硬是沒再等到一輛空出租車。

我掏出手機,想幹脆叫個滴滴送鍾晴回去。可我以前出門不是坐公交就是騎腳踏車,從來沒用過滴滴,這會兒臨時想叫,還得重新註冊、驗證,步驟一大堆。

腦袋本來就暈乎乎的,手指也不聽使喚,搗鼓了好幾下都沒搞定,介面跳來跳去,越弄越煩躁,氣的我差點當場把手機扔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轉頭想問問鍾晴能不能自己叫個滴滴,錢我轉給她。可剛扭頭,就看見她站在路邊,晚上的冷風颳得她直髮抖,兩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取暖,臉頰也被吹得有些發白。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不自覺地疼了一下,剛才那點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不忍。

我沒多想,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上前一步披在她肩上。外套還帶著我的體溫,能稍稍抵禦夜裡的寒風。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低眸,聲音輕輕的:“謝謝。”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她的目光:“要不……先去我那住一晚吧?”

她聽了這話,一時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緊繃著。

我怕她為難,又趕緊補充:“就住一晚,沒事的。明天早上回學校也還來得及,總比在這兒凍著強。”

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輕輕的。

我鬆了口氣,率先轉身往新租的房子走去,她跟在我身後,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夜色很靜,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街巷裡輕輕迴響,外套的衣角偶爾會隨著晚風輕輕掃過她的手臂,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觸碰。

回到出租屋,我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對鍾晴說:“你去房間裡睡吧,我自己拿條毯子在沙發對付一晚就行。”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我從櫃子裡翻出一條薄毯子,鋪在沙發上躺下,酒意還沒完全散,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很快就昏昏欲睡。可這新地方雖說乾淨整潔,卻和之前的出租屋一樣沒有空調——十一月末尾的蘇城,冷空氣來得又急又猛,夜裡是真的冷。

毯子太薄,根本抵擋不住寒氣,我躺在沙發上凍得瑟瑟發抖,只能無奈地蜷縮成一團,心裡默唸著:“就一晚,忍忍就過去了,就一晚。”

迷迷糊糊間,剛要睡著,臥室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我猛地扭頭看去,只見鍾晴穿著一身秋衣秋褲,站在臥室門口,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頰帶著一點剛睡醒的紅暈。

我們對視著,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進來睡吧。”她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暖意。

我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回絕:“沒事沒事,不用管我,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回學校呢。”

可她沒動,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我,不說話,眼神坦然又堅定,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

我心裡嘆了口氣,想著算了,反正也沒人知道,而且我是真的凍得受不了了。於是裹緊毯子,往臥室裡走去。

一推開門、關上門,就感覺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起碼擋住了穿堂風。鍾晴指了指那張寬大的雙人床,輕聲說:“你睡這邊,我睡這邊。”

“行行行,趕緊睡吧。”我連忙點頭,也顧不上客氣,一彎腰就溜進了被窩,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瞬間被暖意包裹,舒服得忍不住喟嘆一聲。

沒過一會兒,房間裡的燈就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夜色。我聽見她輕輕上床的聲音,接著是鑽進被窩的窸窣聲。

我一直背對著她,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也沒心思去想——我太累了,又凍了半天,只想快點熬過這個晚上,好好睡一覺。

迷迷糊糊間,意識漸漸模糊,眼看就要睡著的時候,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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