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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5
第一章 初入丈母孃家
顛簸了小半天的計程車終於在一個紅磚圍牆的大院門口停了下來。車還沒停
穩，後備箱蓋子就彈開了，司機師傅那大嗓門緊接著傳進來：「到了嗷！這就是
老劉家那院兒！」
王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只覺得屁股都被這鎮上的土路顛成了八瓣。
推開車門，一股混著燒煤味兒和塵土味的冷風直往領口裡灌，嗆得他輕咳了兩聲
。眼前這地界兒跟他習慣的寫字樓、高檔公寓簡直是兩個世界——電線杆子上貼
滿了治牛皮癬的小廣告，路邊的大鵝伸著脖子衝他「嘎嘎」叫喚，不遠處幾個穿
得厚實的老頭正蹲牆根底下曬太陽，眼神直勾勾地往這邊瞅。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
媳婦劉芳倒是顯得挺興奮，一邊招呼著司機卸行李，一邊熟門熟路地推開了
那扇掉了漆的大鐵門。
「媽！我倆回來了！」
王軒趕緊理了理身上的風衣，還沒等他想好第一句話該咋說，就聽見屋裡傳
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哎呀媽呀！這麼快就到啦？」
門簾子一掀，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就衝了出來。
這就是丈母孃劉秀芬？王軒心裡咯噔一下。跟他想象中樸素的農村老太太完
全不沾邊。眼前的女人燙著一頭棕紅的大波浪卷，臉上撲著粉，嘴唇抹得紅豔豔
的。最扎眼的是她身上那件亮紫色的高領毛衣，緊緊箍在身上，那一對兒壯觀的
胸脯子差點沒把毛衣撐炸了線，下身穿個黑色的小短裙，兩條腿上裹著厚實的黑
絲絨連褲襪，腳上還蹬著雙帶跟的小短靴。
「媽，這就是王軒。」劉芳笑著介紹。
「哎呦！這就是姑爺吧！長得真周正！瞅瞅這大高個兒，戴個眼鏡斯斯文文
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劉秀芬那是真不見外，幾步竄到跟前，兩隻手直接就抓住了王軒的胳膊，上
下打量個不停，那眼神熱乎得像是在看剛出鍋的豬頭肉。一股子廉價香水味兒混
合著蔥花爆鍋的味道撲面而來。
「媽……您好。」王軒不太適應這種過分的熱情，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想
往後縮，但被那雙熱乎乎的大手拽得死死的。
「快！快進屋！外頭賊冷，屋裡炕都燒熱乎了！」劉秀芬根本不給王軒客氣
的機會，拽著他就往屋裡拖，順手還在他後背上「啪啪」拍了兩下，「瞅這一身
土，這是咋整的。」
這手勁兒也太大了……還有這紫毛衣，這大紅嘴唇子……跟芳芳說的「樸實
農村婦女」不太一樣啊。這這就是東北丈母孃嗎？太生猛了點吧。
進了屋，熱浪撲面而來。屋裡陳設有些雜亂，老式的大屁股電視機開著，放
著不知道哪個臺的狗血劇。一面牆全是玻璃鏡子，上頭印著「花開富貴」。正中
間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剛洗好的水果和瓜子糖塊。
「快坐！上炕坐！炕頭熱乎！」劉秀芬把王軒往那個鋪著地板革的火炕上按
。
「不用不用，媽，我坐椅子就行。」王軒看著那不知道多少人坐過的炕沿，
心裡有點發怵，趕緊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這孩子，跟媽還客氣啥。」劉秀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身去倒水
。她這一彎腰，那本來就短的裙子往上一縮，緊繃的黑絲大腿就在王軒眼前晃悠
，大腿根那勒出的肉痕一覽無餘。
王軒趕緊把視線挪開，盯著手裡的茶杯發愣。
正尷尬著，裡屋那個掛著珠簾的門被「嘩啦」一聲掀開了。
「姐？你們回來啦？吵吵巴火的，我覺都睡不著。」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王軒抬頭一看，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出來的是個看著也就十幾歲的女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粉色頭髮，身上套著
件大得離譜的黑色衛衣，還是那種帶貓耳朵帽子的。最關鍵的是，這衛衣下面光
溜溜的，只有兩條細白的大長腿晃盪著，腳上趿拉著一隻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踩
在地板上。
「小燕！咋才起呢？這都幾點了！」劉芳皺了皺眉，走過去幫妹妹理了理那
雞窩似的頭髮。
「昨晚跟那幫姐妹去唱歌，回來晚了嘛。」劉小燕打了個哈欠，眼神越過姐
姐，落在了王軒身上。她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眨了眨，帶著點探究，又帶著
點小太妹特有的玩世不恭。
「這就是那個城裡來的姐夫啊？」劉小燕也沒叫人，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抓
起個蘋果就在衛衣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王軒對面的
椅子上，那兩條大白腿也不避諱，直接架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你好，我是王軒。」王軒有點侷促地點點頭。這小姨子……這打扮在城裡
漫展上常見，在這土炕房裡出現，屬實有點魔幻。
「姐夫你眼鏡挺好看啊，金的？值不少錢吧？」劉小燕嚼著蘋果，含糊不清
地問，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王軒身上打轉。
「死丫頭，沒大沒小的！」劉秀芬端著切好的西瓜過來了，一巴掌拍在劉小
燕的大腿上，「把腿放下去！也不怕走光！你姐夫頭回來，你給我稍微正經點！
」
「哎呀媽！疼！」劉小燕縮了一下腿，但也沒真生氣，反倒是衝著王軒做了
個鬼臉。
這時候，劉芳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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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有點為難：「媽，王軒，醫院那邊說有個急診
缺人手，讓我趕緊過去一趟……」
「這一天天的，咋剛回來就要走啊？」劉秀芬抱怨了一句，但也沒攔著，「
行吧行吧，工作要緊。那你快去，晚上回來吃飯不？」
「不一定，要是忙就不回了。王軒……」劉芳歉意地看著丈夫，「你自己在
家沒問題吧？要是累了就去西屋歇著，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沒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王軒趕緊表示理解，心裡卻有點發虛。
這人生地不熟的，留他一個人面對這熱情過火的丈母孃和這古靈精怪的小姨子？
劉芳匆匆忙忙換了鞋走了。屋裡瞬間就剩下王軒跟這母女倆。
劉秀芬把盛滿西瓜的盤子往王軒面前一推，那身子順勢就湊了過來，一股熱
氣直接噴在王軒臉上：「來，姑爺，吃瓜！這可是媽特意去大集挑的，保甜！」
王軒往後仰了仰身子，儘量拉開距離，推了推眼鏡：「謝謝媽，我自己來…
…」
第二章 安裝電腦，丈母孃屁股怎麼這麼大
「姐夫！我走啦！晚飯別等我嗷！」
外屋傳來「砰」的一聲甩門響，震得窗框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劉小燕這
丫頭來去一陣風，屋裡那股子劣質香水的甜膩味兒還沒散乾淨，人就已經沒影了
。
王軒鬆了口氣，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總算是少了一半。他拎著那兩口死沉的日
默瓦箱子進了西屋。這屋以前應該是劉芳她倆住的，靠窗是一鋪大炕，上頭鋪著
那種紅紅綠綠牡丹花圖案的地板革，炕琴（櫃子）上貼著好幾年前的泛黃明星海
報。
屋裡暖氣燒得挺足，熱得人發燥。王軒脫了風衣，捲起襯衫袖子，把筆記本
電腦拿出來。這可是他吃飯的傢伙，得先安頓好。
他在那張一看就有些年頭的寫字檯前比劃了半天，發現插座在桌子底下最裡
頭那個犄角旮旯裡。
「這啥設計啊……」
王軒剛要把腦袋鑽桌子底下去找插孔，門口那掛著的珠簾子就是一陣嘩啦亂
響。
「哎呦姑爺！你自己整啥呢？咋不喊媽一聲？」
劉秀芬端著個不鏽鋼盤子進來了，上頭盛著洗好的葡萄和倆大凍梨。她走路
帶風，地板都被她那雙帶跟的小短靴踩得「嘎登嘎登」響。那一身亮紫色的緊身
毛衣在昏黃的燈泡底下，反光反得直晃眼。
「媽，沒事，我找插座呢，這電腦沒電了。」王軒趕緊直起腰，推了推眼鏡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點安全距離。
「嗨！那插座在炕沿底下那塊兒呢，不好找！來來來，媽給你弄！」
劉秀芬把盤子往桌上一擱，根本不給王軒拒絕的機會，直接就彎下腰往桌子
底下鑽。這一彎腰不要緊，那本來就包臀的黑色短裙更是往上一縮，緊繃繃的黑
絲絨連褲襪包裹著那一對兒豐腴的大腿和圓滾滾的屁股，直接就懟在了王軒的眼
皮子底下。
那裙子太短了，黑絲絨襪在燈光下泛著那種特有的油光，勒得那大腿肉一顫
一顫的。王軒甚至能看見那雙短靴筒邊緣勒出的一點小腿肚子。
「哎呀媽呀，這插排咋還掉裡頭了呢……」劉秀芬整個人半趴在桌子上，屁
股撅得老高，還得勁兒地在那扭動著調整姿勢去夠裡面的插頭。
王軒只覺得一股子熱血往腦門上湧，趕緊把頭別過去，盯著牆上那張發黃的
日曆看。
「成啦！通了！」
劉秀芬大喊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費勁巴力地直起腰來。那對兒大胸脯子
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晃盪了兩下，像是在示威。
「謝、謝謝媽。」王軒趕緊把電源插上，手指頭都有點發僵。
劉秀芬也沒急著走，反倒是對他這電腦來了興致。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炕沿
上，那炕有點高，她這一坐，兩條腿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在那晃悠，鞋跟磕著炕沿
啪嗒啪嗒響。
「姑爺，你們城裡人就對著這玩意兒就能掙錢啊？」劉秀芬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股子混合著雪花膏和蔥花的味道直往王軒鼻子裡鑽，「聽芳芳說你是搞啥…
…交易的？那是幹啥的啊？」
「啊，就是……在網上買賣一些股票、基金之類的。」王軒一邊開機一邊解
釋，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生怕視線亂飄。
「哎呦，那是賺大錢的買賣啊！怪不得我姑娘說你厲害呢。」劉秀芬嘖嘖稱
奇，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湊到了王軒的肩膀邊上，腦袋幾乎要擱在他肩膀頭上
，「給媽瞅瞅，這哪塊是錢啊？」
那紫毛衣包裹著的巨大柔軟突然就貼上了王軒的胳膊肘。雖然隔著衣服，但
那彈性和熱度還是瞬間傳了過來。王軒渾身一僵，打字的手都停在半空了。
「就……就是這些紅紅綠綠的線。」王軒往旁邊縮了縮，但那邊是牆，根本
沒地兒躲，「媽，這其實挺枯燥的。」
「枯燥啥呀，那是錢啊！媽是不懂，但媽知道姑爺有本事。」劉秀芬笑得花
枝亂顫，那手順勢就在王軒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行了，你忙著。這屋冷不冷
？要是冷，晚上媽給你再加床被，要是還冷……嘿嘿，跟媽說，媽有法子。」
她那話裡話外透著股不正經的勁兒，眼神勾勾地瞅了王軒一眼，這才扭著屁
股出去了。
直到珠簾子重新靜止下來，王軒才長出了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
氣。這屋裡怎麼這麼熱呢？
第三章 什麼叫趕大集？
這幾天在丈母孃家住著，王軒覺得自己那點城裡人的講究正在一點點被這屋
裡的熱浪給烤化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被劉秀芬那沒輕沒重的熱情搞得臉紅脖子
粗，但好歹沒了一開始那種隨時想逃跑的衝動。
一大早，外頭天還沒大亮，王軒就被一陣剁菜板似的敲門聲給震醒了。
「姑爺！起沒？趕緊的一塊兒去趕集！去晚了那好東西都讓人挑走了！」
王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半。隔壁那屋一點動靜沒有，劉小
燕那丫頭估計還在跟周公約會呢。
無奈爬起來洗漱完，一推開房門，王軒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只見劉秀芬正站在大鏡子前頭在那兒臭美呢。她今兒個沒穿那件紫毛衣，換
上了一件豹紋的緊身低胸小衫，外頭披著個一看就是人造毛的黑馬甲。下半身是
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褲邊都磨毛了，兩條豐腴的大腿上裹著一看就挺
厚實的肉色絲襪，腳上還踩著雙大紅色的高跟鞋。
「媽……您穿這身去買菜？」王軒愣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打扮去夜店都夠
格了，去全是泥土的大集？
「那是！姑爺頭回跟媽出門，媽不得給你撐撐場面？」劉秀芬回過頭，衝王
軒拋了個媚眼，大紅嘴唇子一咧，「走著！今兒個媽帶你見識見識啥叫東北大集
！」
出了門，那冷風嗖嗖的，王軒裹緊了風衣，劉秀芬卻跟沒事人似的，那高跟
鞋踩在凍得發硬的土路上，「咯噔咯噔」踩得震天響。
到了集上，王軒才明白啥叫「人山人海」。這條几百米長的土路被堵得水洩
不通，賣大蔥的、賣凍魚的、賣廉價衣服的，吆喝聲大喇叭聲震耳欲聾。
「借過借過！別擠著我姑爺！」
劉秀芬那是真猛，一進人堆裡就跟坦克進了步兵連似的，用她那寬厚的屁股
和肩膀左右開弓，愣是擠出條道來。她一把挽住王軒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
他身上。
「哎哎！老張頭！瞅瞅，這是我姑爺！城裡搞那個……搞金融的！那個詞兒
咋說來著……對，華爾街那樣的！」
只要一碰見熟人，劉秀芬就得停下來，把自己那個被擠得變形的胸脯往王軒
胳膊上蹭，唾沫橫飛地顯擺一通。王軒只能尷尬地賠笑，感覺周圍那些大爺大媽
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前面是個賣凍貨的攤子，圍了一圈人。劉秀芬眼睛一亮，拽著王軒就往裡擠
。
「讓讓！讓讓！」
這一擠不要緊，周圍全是穿得厚厚的大棉襖二棉褲，王軒被擠得動彈不得，
身後一個大爺的大筐頂著他的腰，身前就是劉秀芬那肉呼呼的後背。
劉秀芬似乎完全不介意這種貼身肉搏，甚至還故意似的往後撅了撅屁股，那
軟乎乎、彈性十足的觸感隔著褲子傳了過來，蹭在王軒的大腿根上。
「老闆！這大蝦咋賣的？」
劉秀芬一邊大嗓門問價，一邊還要回頭跟王軒說話，這一回頭，那是幾乎臉
貼臉，那股子廉價香水味混著周圍的魚腥味直衝腦門。
「姑爺，這蝦好，回去給你炸大蝦吃！」
王軒身子僵硬，手護在身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儘量往後縮，但這人
擠人的根本沒地兒躲。他能感覺到丈母孃那豐腴的臀肉隨著她說話的動作，在他
胯骨軸子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好不容易擠出那個攤子，劉秀芬又看上了前面地攤上的襪子。那是那種十塊
錢五雙的便宜襪子，五顏六色的堆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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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只覺得屁股都被這鎮上的土路顛成了八瓣。
推開車門，一股混著燒煤味兒和塵土味的冷風直往領口裡灌，嗆得他輕咳了兩聲
。眼前這地界兒跟他習慣的寫字樓、高檔公寓簡直是兩個世界——電線杆子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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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厚實的老頭正蹲牆根底下曬太陽，眼神直勾勾地往這邊瞅。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
媳婦劉芳倒是顯得挺興奮，一邊招呼著司機卸行李，一邊熟門熟路地推開了
那扇掉了漆的大鐵門。
「媽！我倆回來了！」
王軒趕緊理了理身上的風衣，還沒等他想好第一句話該咋說，就聽見屋裡傳
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哎呀媽呀！這麼快就到啦？」
門簾子一掀，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就衝了出來。
這就是丈母孃劉秀芬？王軒心裡咯噔一下。跟他想象中樸素的農村老太太完
全不沾邊。眼前的女人燙著一頭棕紅的大波浪卷，臉上撲著粉，嘴唇抹得紅豔豔
的。最扎眼的是她身上那件亮紫色的高領毛衣，緊緊箍在身上，那一對兒壯觀的
胸脯子差點沒把毛衣撐炸了線，下身穿個黑色的小短裙，兩條腿上裹著厚實的黑
絲絨連褲襪，腳上還蹬著雙帶跟的小短靴。
「媽，這就是王軒。」劉芳笑著介紹。
「哎呦！這就是姑爺吧！長得真周正！瞅瞅這大高個兒，戴個眼鏡斯斯文文
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劉秀芬那是真不見外，幾步竄到跟前，兩隻手直接就抓住了王軒的胳膊，上
下打量個不停，那眼神熱乎得像是在看剛出鍋的豬頭肉。一股子廉價香水味兒混
合著蔥花爆鍋的味道撲面而來。
「媽……您好。」王軒不太適應這種過分的熱情，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想
往後縮，但被那雙熱乎乎的大手拽得死死的。
「快！快進屋！外頭賊冷，屋裡炕都燒熱乎了！」劉秀芬根本不給王軒客氣
的機會，拽著他就往屋裡拖，順手還在他後背上「啪啪」拍了兩下，「瞅這一身
土，這是咋整的。」
這手勁兒也太大了……還有這紫毛衣，這大紅嘴唇子……跟芳芳說的「樸實
農村婦女」不太一樣啊。這這就是東北丈母孃嗎？太生猛了點吧。
進了屋，熱浪撲面而來。屋裡陳設有些雜亂，老式的大屁股電視機開著，放
著不知道哪個臺的狗血劇。一面牆全是玻璃鏡子，上頭印著「花開富貴」。正中
間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剛洗好的水果和瓜子糖塊。
「快坐！上炕坐！炕頭熱乎！」劉秀芬把王軒往那個鋪著地板革的火炕上按
。
「不用不用，媽，我坐椅子就行。」王軒看著那不知道多少人坐過的炕沿，
心裡有點發怵，趕緊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這孩子，跟媽還客氣啥。」劉秀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身去倒水
。她這一彎腰，那本來就短的裙子往上一縮，緊繃的黑絲大腿就在王軒眼前晃悠
，大腿根那勒出的肉痕一覽無餘。
王軒趕緊把視線挪開，盯著手裡的茶杯發愣。
正尷尬著，裡屋那個掛著珠簾的門被「嘩啦」一聲掀開了。
「姐？你們回來啦？吵吵巴火的，我覺都睡不著。」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王軒抬頭一看，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出來的是個看著也就十幾歲的女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粉色頭髮，身上套著
件大得離譜的黑色衛衣，還是那種帶貓耳朵帽子的。最關鍵的是，這衛衣下面光
溜溜的，只有兩條細白的大長腿晃盪著，腳上趿拉著一隻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踩
在地板上。
「小燕！咋才起呢？這都幾點了！」劉芳皺了皺眉，走過去幫妹妹理了理那
雞窩似的頭髮。
「昨晚跟那幫姐妹去唱歌，回來晚了嘛。」劉小燕打了個哈欠，眼神越過姐
姐，落在了王軒身上。她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眨了眨，帶著點探究，又帶著
點小太妹特有的玩世不恭。
「這就是那個城裡來的姐夫啊？」劉小燕也沒叫人，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抓
起個蘋果就在衛衣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王軒對面的
椅子上，那兩條大白腿也不避諱，直接架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你好，我是王軒。」王軒有點侷促地點點頭。這小姨子……這打扮在城裡
漫展上常見，在這土炕房裡出現，屬實有點魔幻。
「姐夫你眼鏡挺好看啊，金的？值不少錢吧？」劉小燕嚼著蘋果，含糊不清
地問，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王軒身上打轉。
「死丫頭，沒大沒小的！」劉秀芬端著切好的西瓜過來了，一巴掌拍在劉小
燕的大腿上，「把腿放下去！也不怕走光！你姐夫頭回來，你給我稍微正經點！
」
「哎呀媽！疼！」劉小燕縮了一下腿，但也沒真生氣，反倒是衝著王軒做了
個鬼臉。
這時候，劉芳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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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有點為難：「媽，王軒，醫院那邊說有個急診
缺人手，讓我趕緊過去一趟……」
「這一天天的，咋剛回來就要走啊？」劉秀芬抱怨了一句，但也沒攔著，「
行吧行吧，工作要緊。那你快去，晚上回來吃飯不？」
「不一定，要是忙就不回了。王軒……」劉芳歉意地看著丈夫，「你自己在
家沒問題吧？要是累了就去西屋歇著，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沒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王軒趕緊表示理解，心裡卻有點發虛。
這人生地不熟的，留他一個人面對這熱情過火的丈母孃和這古靈精怪的小姨子？
劉芳匆匆忙忙換了鞋走了。屋裡瞬間就剩下王軒跟這母女倆。
劉秀芬把盛滿西瓜的盤子往王軒面前一推，那身子順勢就湊了過來，一股熱
氣直接噴在王軒臉上：「來，姑爺，吃瓜！這可是媽特意去大集挑的，保甜！」
王軒往後仰了仰身子，儘量拉開距離，推了推眼鏡：「謝謝媽，我自己來…
…」
第二章 安裝電腦，丈母孃屁股怎麼這麼大
「姐夫！我走啦！晚飯別等我嗷！」
外屋傳來「砰」的一聲甩門響，震得窗框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劉小燕這
丫頭來去一陣風，屋裡那股子劣質香水的甜膩味兒還沒散乾淨，人就已經沒影了
。
王軒鬆了口氣，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總算是少了一半。他拎著那兩口死沉的日
默瓦箱子進了西屋。這屋以前應該是劉芳她倆住的，靠窗是一鋪大炕，上頭鋪著
那種紅紅綠綠牡丹花圖案的地板革，炕琴（櫃子）上貼著好幾年前的泛黃明星海
報。
屋裡暖氣燒得挺足，熱得人發燥。王軒脫了風衣，捲起襯衫袖子，把筆記本
電腦拿出來。這可是他吃飯的傢伙，得先安頓好。
他在那張一看就有些年頭的寫字檯前比劃了半天，發現插座在桌子底下最裡
頭那個犄角旮旯裡。
「這啥設計啊……」
王軒剛要把腦袋鑽桌子底下去找插孔，門口那掛著的珠簾子就是一陣嘩啦亂
響。
「哎呦姑爺！你自己整啥呢？咋不喊媽一聲？」
劉秀芬端著個不鏽鋼盤子進來了，上頭盛著洗好的葡萄和倆大凍梨。她走路
帶風，地板都被她那雙帶跟的小短靴踩得「嘎登嘎登」響。那一身亮紫色的緊身
毛衣在昏黃的燈泡底下，反光反得直晃眼。
「媽，沒事，我找插座呢，這電腦沒電了。」王軒趕緊直起腰，推了推眼鏡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點安全距離。
「嗨！那插座在炕沿底下那塊兒呢，不好找！來來來，媽給你弄！」
劉秀芬把盤子往桌上一擱，根本不給王軒拒絕的機會，直接就彎下腰往桌子
底下鑽。這一彎腰不要緊，那本來就包臀的黑色短裙更是往上一縮，緊繃繃的黑
絲絨連褲襪包裹著那一對兒豐腴的大腿和圓滾滾的屁股，直接就懟在了王軒的眼
皮子底下。
那裙子太短了，黑絲絨襪在燈光下泛著那種特有的油光，勒得那大腿肉一顫
一顫的。王軒甚至能看見那雙短靴筒邊緣勒出的一點小腿肚子。
「哎呀媽呀，這插排咋還掉裡頭了呢……」劉秀芬整個人半趴在桌子上，屁
股撅得老高，還得勁兒地在那扭動著調整姿勢去夠裡面的插頭。
王軒只覺得一股子熱血往腦門上湧，趕緊把頭別過去，盯著牆上那張發黃的
日曆看。
「成啦！通了！」
劉秀芬大喊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費勁巴力地直起腰來。那對兒大胸脯子
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晃盪了兩下，像是在示威。
「謝、謝謝媽。」王軒趕緊把電源插上，手指頭都有點發僵。
劉秀芬也沒急著走，反倒是對他這電腦來了興致。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炕沿
上，那炕有點高，她這一坐，兩條腿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在那晃悠，鞋跟磕著炕沿
啪嗒啪嗒響。
「姑爺，你們城裡人就對著這玩意兒就能掙錢啊？」劉秀芬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股子混合著雪花膏和蔥花的味道直往王軒鼻子裡鑽，「聽芳芳說你是搞啥…
…交易的？那是幹啥的啊？」
「啊，就是……在網上買賣一些股票、基金之類的。」王軒一邊開機一邊解
釋，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生怕視線亂飄。
「哎呦，那是賺大錢的買賣啊！怪不得我姑娘說你厲害呢。」劉秀芬嘖嘖稱
奇，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湊到了王軒的肩膀邊上，腦袋幾乎要擱在他肩膀頭上
，「給媽瞅瞅，這哪塊是錢啊？」
那紫毛衣包裹著的巨大柔軟突然就貼上了王軒的胳膊肘。雖然隔著衣服，但
那彈性和熱度還是瞬間傳了過來。王軒渾身一僵，打字的手都停在半空了。
「就……就是這些紅紅綠綠的線。」王軒往旁邊縮了縮，但那邊是牆，根本
沒地兒躲，「媽，這其實挺枯燥的。」
「枯燥啥呀，那是錢啊！媽是不懂，但媽知道姑爺有本事。」劉秀芬笑得花
枝亂顫，那手順勢就在王軒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行了，你忙著。這屋冷不冷
？要是冷，晚上媽給你再加床被，要是還冷……嘿嘿，跟媽說，媽有法子。」
她那話裡話外透著股不正經的勁兒，眼神勾勾地瞅了王軒一眼，這才扭著屁
股出去了。
直到珠簾子重新靜止下來，王軒才長出了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
氣。這屋裡怎麼這麼熱呢？
第三章 什麼叫趕大集？
這幾天在丈母孃家住著，王軒覺得自己那點城裡人的講究正在一點點被這屋
裡的熱浪給烤化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被劉秀芬那沒輕沒重的熱情搞得臉紅脖子
粗，但好歹沒了一開始那種隨時想逃跑的衝動。
一大早，外頭天還沒大亮，王軒就被一陣剁菜板似的敲門聲給震醒了。
「姑爺！起沒？趕緊的一塊兒去趕集！去晚了那好東西都讓人挑走了！」
王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半。隔壁那屋一點動靜沒有，劉小
燕那丫頭估計還在跟周公約會呢。
無奈爬起來洗漱完，一推開房門，王軒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只見劉秀芬正站在大鏡子前頭在那兒臭美呢。她今兒個沒穿那件紫毛衣，換
上了一件豹紋的緊身低胸小衫，外頭披著個一看就是人造毛的黑馬甲。下半身是
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褲邊都磨毛了，兩條豐腴的大腿上裹著一看就挺
厚實的肉色絲襪，腳上還踩著雙大紅色的高跟鞋。
「媽……您穿這身去買菜？」王軒愣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打扮去夜店都夠
格了，去全是泥土的大集？
「那是！姑爺頭回跟媽出門，媽不得給你撐撐場面？」劉秀芬回過頭，衝王
軒拋了個媚眼，大紅嘴唇子一咧，「走著！今兒個媽帶你見識見識啥叫東北大集
！」
出了門，那冷風嗖嗖的，王軒裹緊了風衣，劉秀芬卻跟沒事人似的，那高跟
鞋踩在凍得發硬的土路上，「咯噔咯噔」踩得震天響。
到了集上，王軒才明白啥叫「人山人海」。這條几百米長的土路被堵得水洩
不通，賣大蔥的、賣凍魚的、賣廉價衣服的，吆喝聲大喇叭聲震耳欲聾。
「借過借過！別擠著我姑爺！」
劉秀芬那是真猛，一進人堆裡就跟坦克進了步兵連似的，用她那寬厚的屁股
和肩膀左右開弓，愣是擠出條道來。她一把挽住王軒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
他身上。
「哎哎！老張頭！瞅瞅，這是我姑爺！城裡搞那個……搞金融的！那個詞兒
咋說來著……對，華爾街那樣的！」
只要一碰見熟人，劉秀芬就得停下來，把自己那個被擠得變形的胸脯往王軒
胳膊上蹭，唾沫橫飛地顯擺一通。王軒只能尷尬地賠笑，感覺周圍那些大爺大媽
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前面是個賣凍貨的攤子，圍了一圈人。劉秀芬眼睛一亮，拽著王軒就往裡擠
。
「讓讓！讓讓！」
這一擠不要緊，周圍全是穿得厚厚的大棉襖二棉褲，王軒被擠得動彈不得，
身後一個大爺的大筐頂著他的腰，身前就是劉秀芬那肉呼呼的後背。
劉秀芬似乎完全不介意這種貼身肉搏，甚至還故意似的往後撅了撅屁股，那
軟乎乎、彈性十足的觸感隔著褲子傳了過來，蹭在王軒的大腿根上。
「老闆！這大蝦咋賣的？」
劉秀芬一邊大嗓門問價，一邊還要回頭跟王軒說話，這一回頭，那是幾乎臉
貼臉，那股子廉價香水味混著周圍的魚腥味直衝腦門。
「姑爺，這蝦好，回去給你炸大蝦吃！」
王軒身子僵硬，手護在身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儘量往後縮，但這人
擠人的根本沒地兒躲。他能感覺到丈母孃那豐腴的臀肉隨著她說話的動作，在他
胯骨軸子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好不容易擠出那個攤子，劉秀芬又看上了前面地攤上的襪子。那是那種十塊
錢五雙的便宜襪子，五顏六色的堆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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