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七、嫉影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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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7


  另外兩個男生也朝我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裕樹這才鬆開手,轉向我,語氣聽不出喜怒:「小林,你先離開吧。這裡不
適合再談什麼。」

  我喘著粗氣,領口被扯得有些歪,臉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羞恥還是憤怒。
我看著凌音,她還站在那裡,緊咬著下唇,避開了我的視線,側臉線條僵硬。拓
也站在她身邊,眉頭緊鎖,看著我的眼神里也帶著不解和責備。

  沒有解釋的餘地了。

  也沒有道歉的機會了。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最難堪的方式。

  「對……對不起。」這句話最終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乾澀無比。

  說完,我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E班教室。身後似乎傳來幾聲不屑
的嗤笑,還有壓低了的議論聲。那些聲音像針一樣追著我,刺在我的背上。

  我沒有回A班,也沒有去任何地方,只是漫無目的地衝下樓梯,跑出了教學樓,
一直跑到操場邊緣那片櫻花樹林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在地上投下
凌亂破碎的影子。我背靠著一棵粗糙的樹幹,滑坐下來,雙手抱住頭,大口大口
地喘著氣。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耳邊嗡嗡作響。大野剛那兇狠的眼神,凌音失望且冰冷
的表情,裕樹平靜卻疏離的「處理」……種種畫面交織在一起,反覆鞭撻著我的
神經。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想靠近她,卻又用最糟糕的方式把她推得更遠。

  我想修復關係,卻親手把裂痕撕成了深不見底的溝壑。

  嫉妒、恐懼、慾望、自我厭棄……這些黑暗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讓
我變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可怕。額角的舊疤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癢,這一次,
似乎還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低語,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又彷彿直接從
腦海深處傳來。

  我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把那惱人的感覺和幻聽驅散。

  完了嗎?

  我和凌音之間,是不是真的……完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鈍痛,遠比剛才可能捱上的拳頭,更讓我難以呼吸。渾渾噩
噩地又在校園裡遊蕩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教室,草草結束了下午的課程之後,我
也沒有照例去圖書館。我甚至忘了跟阿明說一聲,只是揹著書包,提前離開了學
校。

  走到校門口時,才發現外面早已不是午後的明朗。

  不知何時,濃密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霧氣,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操場、
街道和遠處的山巒。能見度變得極低,連對面商鋪的招牌都只剩下模糊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溼冷粘膩的水汽。這霧氣來得太急,也太重。此刻這鋪天蓋地的白,
彷彿有生命似的,無聲吞噬著一切。

  我拉高了制服外套的領口,埋頭走進霧中。

  去巴士站的路本來不遠,但在濃霧裡,熟悉的街景變得陌生而扭曲。路燈提
前亮起,在乳白色的混沌中暈開一團團昏黃暗淡的光圈,不僅沒能照亮前路,反
而讓周圍的霧氣顯得更加深沉莫測。偶爾有零星的人影在霧中匆匆掠過,面目模
糊,彷彿幽魂一般。經過一家尚未打烊的雜貨店門口時,我聽到裡面傳出壓低嗓
門的交談聲,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今年這霧邪性……這才五月……」

  「……可不是,比往年『祭』前還重……」

  「……得跟神主大人說說,是不是得再辦一次……」

  「……小聲點,外頭有人……」

  最後那句警覺的低語讓裡面的交談戛然而止。我加快腳步走過,心頭卻莫名
一緊。「祭」?「再辦一次」?他們說的是週末剛結束的「鎮霧祈安祭」,還是
別的什麼?

  額角的舊疤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癢,很輕微,卻頑固地存在著。我甩甩頭,
試圖把這些雜亂不祥的念頭甩開,專注地看著腳下溼漉漉的路面,終於摸索到了
巴士站。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在昏黃站牌燈光下無聲翻湧。等了似乎很久,那
輛老舊的町營巴士才緩緩從霧海中駛出,停靠,開門。我投幣上車,車廂裡依舊
空蕩,只有司機無言地握著方向盤。車子重新啟動,駛入盤山公路,立刻被更濃
稠、彷彿凝固般的霧氣徹底包裹。

  回到霧霞村村口時,天色已經暗得如同深夜。濃霧讓時間感徹底錯亂。我跳
下巴士,溼冷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沿著熟悉又陌生的碎石
路走向孤兒院,路旁房屋的窗戶裡透出零星燈火,在霧中暈成模糊的光團,聽不
到任何人聲。

  推開孤兒院院門,玄關溫暖的燈光和室內熟悉的飯菜香氣湧出來,讓我繃緊
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些,但胸口的滯悶感卻絲毫未減。

  「海翔?這麼早就回來了?」

  雅惠嫂子正從廚房端著一碟醃菜走出來,看到我,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她
放下碟子,快步走過來,目光在我臉上仔細打量,「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學
校有什麼事嗎?」

  她的嗓音溫柔,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那眼神清澈而溫暖,就跟小時候每次
我受了委屈跑回家時一模一樣。我張了張嘴,想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說只是
累了,或者霧氣太大不舒服。但看著嫂子擔憂的表情,那些敷衍的話堵在喉嚨裡,
怎麼也說不出口。

  「嫂子……」我的聲音乾澀沙啞,幾乎不像自己的。

  「怎麼了?」雅惠嫂子立刻察覺到我情緒的異常,她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帶
到走廊邊相對安靜的角落,聲音放得更輕,「別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跟
同學吵架了?還是……」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混亂得不知從何說起。最終,我垂下眼睛,盯著
自己的腳尖,艱澀地開口道:「我……我跟凌音……最近這幾天……鬧得很不愉
快。」

  雅惠嫂子微微吸了口氣,但並沒有立刻追問,只是靜靜地等著。

  「是……是我的錯。」我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把這一週來的冷戰,和也的質
問,午休時我去E班本想道歉,卻看到凌音和山本拓也說笑,然後自己如何被嫉妒
衝昏頭腦,說出那些愚蠢又傷人的話,如何激怒了E班其他男生,差點被打,最後
被田中裕樹解圍卻只能狼狽逃離……斷斷續續地講了出來。當然,我省略了最核
心的原因——那一夜霧隱堂的經歷和之後扭曲的慾望。我只說是因為之前某次小
小的誤會,我態度不好,導致了冷戰,而今天的失控則是因為「看到她跟別的男
生有說有笑,心裡不舒服」。

  這倒都是實話,但也正因如此,講述的過程也讓我倍感羞恥和煎熬。每一個
細節的回憶,都像是在反覆鞭撻我自己。

  雅惠嫂子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滿了復
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理解,似乎還有一絲……瞭然的嘆息。等我終於說完,
走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廚房傳來燉鍋微微沸騰的「咕嘟」聲,和遠處孩子
們隱約的嬉鬧。

  「原來是這樣……」雅惠嫂子輕聲開口,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安
撫著說,「海翔,你先別太自責。年輕人之間,有誤會、鬧彆扭,甚至說些氣頭
上的話,都是難免的。」

  「不過,」她話鋒一轉,看著我的眼睛,「你說得對,這次確實是你處理得
不好。凌音那孩子……性子是悶了點,話少,也不太會表達,但她心思其實很細,
也很重感情。你那樣衝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她,還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
她肯定會覺得很難堪,也很受傷。」

  我的心沉沉地往下墜。嫂子的話印證了我最壞的猜想。

  「而且,」雅惠嫂子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悵惘,「海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
麼你會對凌音和別的男生正常交往,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她。

  嫂子的目光溫和卻通透,靜靜地看著我,「你說是因為之前的誤會讓你心裡
有疙瘩,這或許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不是因為你心裡,其實並沒有真正
把凌音只當做『妹妹』或者『普通的童年玩伴』?」

  我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凌音對你來說,是很特別的存在,對吧?」嫂子繼續輕聲說道,像是在引
導,也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四年前你們分開時,都還是孩子。現在回來了,
你們都長大了,關係自然也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這種『不一樣』,可能會讓你
感到困惑,甚至不安。看到她和別的男生相處融洽,這種不安就會放大,變成嫉
妒和衝動。」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海翔,如果你真的在意凌音,無論是作為家人,
還是作為……更特別的人,你首先需要的,是尊重她,信任她。用那種方式去表
達你的在意,只會把她推得更遠。信任是相互的,你都不相信她能和別人正常交
往,又怎麼能指望她相信你是真心待她好呢?」

  聽著嫂子的詮釋,我稍微打起了些精神。雖然這無法完全澆滅那些更深層的、
連我自己都不敢直視的陰暗情緒,但至少讓我狂跳的心漸漸平復了一些,也讓那
份幾乎要將我淹沒的自我厭棄,稍微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岸邊。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低聲問,聲音裡充滿了無助。

  雅惠嫂子想了想,說:「給她一點時間吧。現在你再去道歉,她可能也聽不
進去,反而更尷尬。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你再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談一談。不是
質問,不是抱怨,就是誠懇地為今天的態度,還有之前可能有的誤會道歉。至於
其他的……」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無奈,也有鼓勵,「等你們關係緩
和了,你再慢慢想清楚,也不遲。」

  「可是……E班那些男生……」我想起大野剛兇狠的警告,心頭又是一緊。

  「學校裡的事情,你自己要學著處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嫂子的表情嚴
肅了些,「不過,只要你是真心想和凌音和好,態度端正,我想……那些誤會總
會解開的。凌音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

  她看了一眼牆上老舊的掛鐘,「好了,別想太多了。先去洗把臉,換身衣服
吧。晚飯快好了,今天做了你喜歡的燉南瓜。」

  我點點頭,心中的沉重並沒有完全消散,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無處著落,
彷彿隨時會墜入深淵。嫂子的理解和建議,像是一根纖細卻堅韌的繩索,讓我在
情緒的驚濤駭浪中,暫時抓住了點什麼。

  「謝謝嫂子。」我低聲說。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雅惠嫂子溫柔地笑了笑,推了我一把,「快去
吧。」

  我轉身走向樓梯,準備回房間。踏上第一級臺階時,我下意識地抬眼,望向
二樓走廊的方向。昏暗的光線下,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似乎有一個纖細的身影,
在樓梯口一閃而過。

  是凌音嗎?

  她聽到了多少?

  她已經放學回來了?

  這個念頭讓我剛剛平復些許的心跳再次紊亂起來。

  但我沒有勇氣追上去確認,只是加快了腳步,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房間裡依舊是我離開時的樣子,昏暗,寂靜,瀰漫著舊木頭和榻
榻米的氣味。我靠在門板上,不知坐了多久。房間裡沒有開燈,窗外濃霧瀰漫的
夜色滲進來,將一切都染成模糊的深藍。榻榻米和舊木頭的氣味沉在寂靜的氛圍
裡,只能聽到我自己不算平穩的呼吸聲。

  樓下隱約傳來玄關開門的聲音,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是凌音嗎?她回來了?

  比我晚了很多……是因為社團活動,還是……不想太早回來面對我?

  上樓的腳步聲傳來,很輕,但不是孩子們那種蹦跳喧鬧的步子。

  如果是健太他們,這會兒早該聽到追逐笑鬧了。

  這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腳步聲在樓梯間停住了。緊接著,傳來極其輕微的、壓低的說話聲,像是兩
個人在那裡簡短交談。我聽不清內容,只能捕捉到含糊的氣音和偶爾一兩個無法
辨別的音節。是誰?雅惠嫂子?還是……

  我悄悄挪到門邊,把耳朵貼近門縫,試圖聽清。但那交談聲太輕太短,不過
十幾秒,便消失了。

  然後,我聽到其中一個腳步聲繼續向上,來到二樓走廊。

  我的心提了起來。那腳步聲經過我的房門,沒有停留,徑直走向走廊深處——
那是凌音房間的方向。但並沒有開門進去的聲音,只是停在了某處,也許是她的
房門口?

  接著,一片寂靜。

  她在門外站著?在想什麼?還是在猶豫?

  時間慢慢流淌。我維持著貼在門上的姿勢,直到脖子都有些發酸。

  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到底在做什麼?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退回房間深處時——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渾身一僵,猛地直起身。

  心臟在瞬間狂跳起來,撞得肋骨生疼。

  是……凌音?

  她來敲我的門?

  還是……阿明?也許阿明聽說了今天的事,想來問問?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誰?」

  門外靜了一瞬。

  「……是我。」

  凌音的聲音。

  比平時更低,更輕,隔著門板傳來,有些模糊,但確實是她的聲音。

  我愣住了。

  真的是她?她主動來找我?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先一步擰開了門鎖,拉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凌音站在那裡。

  她沒有穿校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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