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2-18
第一百一十七回：妙玉惜春承雨露，冰火雙蓮證菩提
且說那妙玉自蒙王爺弘晝保全櫳翠庵之恩，心下感念無已。這日秋深露重，
她獨坐禪房，見窗外黃葉紛飛，忽憶起前塵往事：自己本是蘇州仕宦之女，因自
幼多病，許入空門帶髮修行，原以為此生青燈古佛，誰料世事變遷，竟得入這大
觀園中。如今王爺仁德，允她還俗侍奉，此恩此德，真不知何以報償。
正思忖間，忽聞叩門聲輕響。開門看時，卻是惜春提著一籃鮮果而來。她今
日仍作居士打扮，穿著一領月白綾子襖兒，外罩沉香色比甲，烏雲般的長髮用一
根玉簪鬆鬆綰就，額間那點硃砂痣在燈下愈顯鮮紅。
「姐姐萬福。」惜春斂衽施禮，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小妹新得了些洞庭
橘，特送來與姐姐嚐鮮。」
妙玉忙讓座奉茶，二人對坐窗下。惜春打量禪房陳設，但見案上供著一尊白
玉觀音，香爐中檀香嫋嫋，壁上懸著一幅《寒江獨釣圖》，不覺嘆道：「姐姐這
裡倒還清淨。我那邊藏經閣雖大，終日人來人往的，反不如姐姐這裡幽靜。」
妙玉執壺斟茶，碧綠茶湯注入定窯白瓷盞中，漾起淡淡漣漪。「妹妹說哪裡
話。你掌管藏經閣，為眾姐妹講經祈福，乃是功德無量之事。我不過在此偷閒罷
了。」
惜春搖頭：「功德二字，豈敢妄稱。不過是王爺慈悲，許我以這種方式修行
罷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姐姐可曾聽說，前日西域喇嘛進京朝見聖上
後，特來王府拜謁，留下一篇密宗經文？」
妙玉手中茶盞微頓：「略有耳聞。聽聞那經文深奧，關乎養生修煉之道？」
「何止養生。」惜春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經文，小心翼翼展開，「姐姐請看。」
燭光下，但見那經文以金粉寫著密宗梵文，旁有工筆彩繪。圖中所繪，竟是
兩朵並蒂蓮花，一作冰晶雪魄之態，一呈赤霞流光之姿。妙玉自幼博覽群書，於
釋典梵文亦有涉獵，細看註解，不覺頰生紅暈。
「這……這是……」她聲音微顫。
惜春垂眸道：「正是雙修之法。據經中所載，須得二女同修，一陰一陽，歷
九九八十一日錘鍊，可成法器，名曰『肉蓮』。功成之後，不僅自身得證果位，
更能為供奉者聚福納祥。」她抬起眼來，目光灼灼，「姐姐，你我二人，一者自
幼修行，先天陰氣充盈；一者心火旺盛，暗合陽體。豈非正是修煉此法的上佳之
選？」
妙玉怔了半晌，方輕聲道：「妹妹之意是……」
「王爺待你我恩重如山。」惜春執起妙玉的手，那手冰涼如玉，「姐姐蒙王
爺保全庵堂，我得王爺允准帶髮修行。此恩此德，正不知如何報答。若能以此法
修煉成器，供奉於佛前，既全你我向佛之心，又報王爺再造之恩，豈非兩全？」
窗外秋風颯颯，卷得落葉撲窗。妙玉默然良久，忽抬眼望向壁上觀音像。那
觀音低眉垂目，寶相莊嚴，似在靜觀世間因緣。
「妹妹說得是。」她終於開口，聲音雖輕卻堅定，「我本檻外人，蒙王爺渡
入紅塵。既入紅塵，當行紅塵之事。此法雖奇，若能成就功德，我願一試。」
惜春眼中淚光閃爍：「姐姐……」
二人正說話間，忽聞侍女來報：「王爺駕到。」
話音未落，弘晝已踱步而入。他今日著一身石青緙絲常服，腰繫羊脂玉帶，
見二女對坐，笑道：「好一幅雙美論道圖。」
妙玉、惜春忙起身見禮。弘晝虛扶一把，目光落在案上經文：「這便是喇嘛
所獻密卷？」
惜春恭聲應是，將經文奉上。弘晝細看片刻，沉吟道：「此法聞之甚奇。卿
等可是有意修習？」
妙玉盈盈下拜：「妾身蒙王爺恩典，正思無以為報。若此法真能成就法器，
供奉佛前，亦是功德一件。妾願試修陰蓮。」
惜春亦拜倒：「小妹願修陽蓮，以報王爺收留之德。」
弘晝扶起二人，嘆道：「卿等心意，本王知曉。只是這修煉之法，聞之頗為
艱辛……」
「妾等不怕。」妙玉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昔年在櫳翠庵，寒冬臘月以
雪水烹茶，三伏酷暑打坐參禪，什麼苦不曾吃過？今為報恩，縱有萬般艱辛，亦
在所不辭。」
惜春亦道：「佛經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妹雖無地藏菩薩宏
願，亦願效法前人，以身試法。」
弘晝見二人意志堅定，心中感動，執二人手道：「既如此，本王自當護持。
只是修煉期間，一應所需，皆由王府供給。若有不適，萬不可強撐。」
二女齊齊應諾。當下議定，自次日起，便在暖香塢闢靜室修煉。妙玉居東廂，
惜春居西廂，中間設佛堂，供奉密宗金剛薩埵像。
次日清晨，妙玉褪去淄衣，換上一襲素白綾衫，外罩淡青比甲，青絲以玉簪
綰就，渾身上下再無半點裝飾。惜春則著沉香色禪衣，長髮鬆鬆挽起，額間硃砂
痣愈顯分明。二人先在佛前焚香祝禱，而後各歸靜室。
這修煉第一關，名曰「百杵穿蓮」。據經文所載，須得金剛杵一百零八數，
貫通蓮竅，使地戶洞開，真陰真陽交匯流通。弘晝依喇嘛所授法門，每夜子時入
靜室，先至東廂，再至西廂，各以金剛杵貫通五十四數。
首夜，妙玉靜坐蒲團，但見燭光搖曳，映得她素顏如玉。弘晝輕解其衣，那
素白綾衫滑落肩頭，露出內裡月白抹胸。她閉目合十，長睫輕顫，口中默誦《心
經》。待金剛杵入時，她渾身一顫，卻強忍不出聲，只將貝齒咬住下唇，滲出血
絲。
「卿卿若是疼，便說出來。」弘晝柔聲道。
妙玉搖頭，額間沁出細密汗珠：「妾身……受得住。」話音方落，又是一陣
輕顫。
如此這般，每夜往復。初時艱澀，漸入佳境。妙玉本是至陰之體，又修行多
年，牝戶內自生清涼之氣。那金剛杵每入一次，便覺寒氣更盛一分。至七七四十
九日，但見她玉門處竟隱隱泛起霜華之色，觸之冰涼，如握寒玉。
惜春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她本是至陽之體，心火旺盛，牝戶內溫熱異常。
金剛杵入時，但覺如入暖泉，層層疊疊包裹而來。她雖強自鎮定，然每到情動處，
便忍不住輕吟出聲，那聲音嬌柔婉轉，如乳鶯初啼。
弘晝每夜往來二室，但覺一冰一火，滋味迥異。東廂如探雪窟，西廂似入溫
泉，其中妙處，難以言表。他恐二人勞損，特命廚房每日燉煮參茸藥膳，又命丫
鬟時時照看。
這一日，妙玉正在靜坐，忽覺小腹處一股寒氣直衝而上，竟在丹田凝結成珠。
她內視觀想，但見那珠晶瑩剔透，緩緩旋轉，每轉一週，周身便清涼一分。心知
這是陰蓮初成之兆，不覺歡喜，忙凝神調息，導引寒氣周流全身。
惜春則覺心口灼熱，似有火種燃燒。她依經文所示，觀想心火下行，至牝戶
處化作赤蓮。初時只覺溫熱，漸至滾燙，待四十九日滿時，那牝戶竟隱隱透出紅
光，如霞映澄塘。
第八十一日深夜，二人同至佛堂。妙玉仍著素白，惜春仍穿沉香，並肩跪於
金剛薩埵像前。弘晝依喇嘛所囑，取硃砂在二人眉心各點一記，而後執金剛杵，
先貫妙玉，再通惜春。
但見燭光搖曳中，妙玉周身泛起淡淡藍光，惜春則紅光隱隱。待一百零八數
滿，二人同時輕呼，妙玉口中噴出一縷白氣，惜春則吐出一道紅光。那白氣紅光
在空中交匯，竟化作一朵並蒂蓮花虛影，緩緩旋轉，良久方散。
至此，第一關「百杵穿蓮」功成。
第二關名曰「九轉藥煉」。需以三十六種春蠶、七十二味靈藥，內服外敷，
歷九九八十一日，去濁存清，化凡軀為玉質。
這日，丫鬟抬入兩隻檀木浴桶。一桶中盛碧色藥湯，乃是以冰山雪蓮、天山
寒玉、深海玄珠等三十六味至陰之物熬成，觸手冰涼，桶壁竟凝霜花。另一桶中
為赤色藥湯，以火山晶石、南明離火草、赤陽參等三十六味至陽之材煉製，熱氣
蒸騰，如沸湯翻滾。
妙玉褪盡衣衫，踏入碧色藥湯。那藥湯冰寒刺骨，她不由得輕顫，忙運起陰
寒之氣相抗。但見水面浮起縷縷白霧，她周身毛孔張開，吸納藥力。每日浸浴三
個時辰，初時如墜冰窟，漸至通體清涼，最後竟覺與藥湯融為一體，再不感寒冷。
惜春入赤色藥湯，則是另一番滋味。那湯滾燙如沸，她咬牙忍耐，運起心火
相融。水面泛起赤霧，她周身肌膚漸呈淡紅之色，如塗胭脂。待八十一日滿，出
浴時但見肌膚瑩潤透亮，隱隱有紅光流轉。
內服之藥更為講究。妙玉每日需服「九陰凝露丹」，以子時無根水送下。惜
春則服「九陽離火丸」，以午時日光曝曬過的泉水吞服。二人依時服藥，不敢有
誤。
如此雙管齊下，二人容貌氣質漸生變化。妙玉原本清冷，如今更添三分冰肌
玉骨之態，行動時似有寒氣繚繞，所經之處，暑熱頓消。惜春則愈發容光煥發，
眉目間英氣逼人，周身暖意融融，寒冬臘月亦只著單衣。
這一日，弘晝來探。見妙玉正在院中賞梅，素手摺下一枝白梅，那梅枝觸她
指尖，竟凝上一層薄霜。惜春則在暖閣撫琴，指尖過處，琴絃微溫，琴音更顯清
越。
「卿等修煉，果有進益。」弘晝執二人手細觀，但覺妙玉手涼如冰，惜春手
暖似玉，不由讚歎。
妙玉垂首道：「全賴王爺護持。」惜春亦道：「若無王爺日日以金剛杵貫通
蓮竅，導引陰陽，妾等豈能有今日進境？」
第三關「九蒸九煉」，最為艱難。需得白日坐於冰河，夜間坐於甕上，以冰
火交替錘鍊，方能使蓮質緻密，千年不壞。
時值隆冬，王府後園有一寒潭，水面結冰三寸。妙玉每日辰時至午時，褪盡
衣衫，坐於冰窟之中。那冰水刺骨，她運起陰寒之氣相抗，漸漸入定。但見水面
白霧蒸騰，她周身結起薄冰，如琉璃美人。待三個時辰滿，丫鬟以狐裘裹之，抬
回暖閣。
惜春則需坐於特製陶甕之上。那甕底燃著櫻桃木炭火，火勢極微，煙氣嫋嫋。
她褪衣而坐，牝戶正對甕口。熱氣蒸騰而上，燻烤那修煉已久的蓮竅。初時灼熱
難當，她咬牙忍耐，漸至通體舒泰，如沐春風。
如此冰火交替，歷經十八日。妙玉肌膚愈發晶瑩，陽光照射竟有透明之感。
惜春則膚如暖玉，觸手生溫。二人相對而立，一者如冰雪塑就，一者似赤玉雕成，
真個是：
「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赤霞流光暖生煙，瓊樓日暖不知寒。」
這日深夜，二人同至佛堂。弘晝依喇嘛所囑，取金針刺破中指，以鮮血在二
人眉心各畫密宗符文。妙玉但覺一股暖流自眉心灌入，與體內陰寒之氣交融，竟
在丹田化作一朵冰蓮虛影。惜春則覺一股清涼之氣下行，與心火相合，在牝戶處
凝成赤蓮虛影。
至此，三關已過，肉蓮初成。
然經文有云：「炮製已成，尚未圓滿。須得功德之主，精磨細揉，歷經九載，
方成法器，流傳千年。」
弘晝執二人手嘆道：「卿等辛苦了。往後九年，還需日日溫養，方能功德圓
滿。」
妙玉盈盈拜倒：「妾身蒙王爺再造之恩，莫說九年，便是九十年，亦心甘情
願。」
惜春亦拜：「小妹願終身侍奉，以報王爺。」
自此後，妙玉賜號「妙真人」，惜春賜名「淨蓮居士」，仍在暖香塢修行。
弘晝每夜必至，或以金剛杵貫通蓮竅，或以掌心溫養蓮根。二人一陰一陽，相輔
相成，竟在修煉中悟出許多妙處。
妙玉性本清冷，修煉後更添三分仙氣。她所居東廂，夏日不需冰盆，自生涼
意；冬日燃一爐炭火，滿室溫暖如春。她偶作詩文，字字珠璣，有出塵之態：
「玉骨那愁瘴霧，冰姿自有仙風。海仙時遣探芳叢，倒掛綠毛麼鳳。素面常
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高情已逐曉雲空，不與梨花同夢。」
惜春則愈發英氣勃發，所居西廂，冬日不需暖爐，自生溫熱；夏日開窗納涼，
涼風習習。她善畫，尤工佛像，筆下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栩栩如生。曾作《寒
山拾得圖》，題詩云：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這一夜，弘晝先在妙玉處。但見她身著素白寢衣，青絲披散，正對月撫琴。
琴聲淙淙，如流水潺潺，竟引得窗外梅花無風自動，簌簌落下花瓣。弘晝靜靜聆
聽，待一曲終了，方執她手道：「卿琴藝又精進了。」
妙玉抬眸淺笑：「王爺謬讚。不過是近日修煉，心思澄明，指法自然圓轉些。」
她起身為弘晝寬衣，素手過處，帶起淡淡寒香。
羅帳低垂，燭影搖紅。妙玉玉體橫陳，肌膚晶瑩如冰雪雕就。弘晝輕撫而過，
但覺觸手冰涼，細看時，那牝戶處竟隱隱有霜華紋路，如冰雪結晶。他緩緩進入，
但覺內裡層層疊疊，緊緻異常，更有一股清涼之氣纏繞而上，直透丹田。
「啊……」妙玉輕吟一聲，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她自幼修行，經絡通暢，
此刻情動，竟自發運起功法，牝戶內層層收縮，如活物般吞吐吮吸。弘晝但覺快
美難言，如登仙境。
雲雨畢，妙玉慵懶起身，取過溫著的參茶奉上。弘晝飲罷，執她手細觀，但
見那冰蓮虛影在丹田處緩緩旋轉，周圍有淡淡藍光流轉。
「卿這冰蓮，已成幾分了？」
妙玉垂首：「已有七分。王爺每夜以陽精溫養，進展神速。再過二載，當可
圓滿。」
弘晝點頭，又至西廂。惜春正在燈下作畫，見他來了，忙擱筆相迎。她今日
著沉香色寢衣，長髮以金環綰起，額間硃砂痣在燈下鮮豔欲滴。
「王爺來了。」她含笑奉茶，那茶湯竟微微溫熱，「妾身新得了武夷巖茶，
王爺嚐嚐。」
弘晝品茶觀畫，但見畫上繪著達摩面壁，筆力遒勁，墨色淋漓，不由讚道：
「居士畫藝，已臻化境。」
惜春笑道：「王爺過獎。不過是近日修煉，心火旺盛，作畫時筆端自帶三分
熱氣罷了。」她為弘晝寬衣，指尖過處，竟有暖意。
寢帳內，惜春玉體暖香，肌膚觸手生溫。那牝戶處紅光隱隱，如霞映澄塘。
弘晝進入時，但覺內裡溫熱溼潤，層層疊疊包裹而來，更有一股暖流順經脈上行，
通體舒泰。惜春性情外冷內熱，此刻情動，竟主動迎合，腰肢款擺如風中柳絮。
事畢，惜春伏在弘晝胸前，輕聲道：「王爺，妾身這火蓮，近日跳動愈急，
可是要成了？」
弘晝撫她背脊：「已近八分。你好生溫養，莫要急躁。」
惜春點頭，忽想起一事：「前日妙玉姐姐說，她近日可感知園中花草樹木的
生機。妾身卻只能感知溫度變化，這是為何？」
「陰陽有別。」弘晝溫言解釋，「冰蓮主靜，故能感知生機；火蓮主動，故
能感知溫度。待到功行圓滿，各有妙用。」
正說話間，忽聞東廂琴聲又起。那琴音清冷如泉，卻隱含綿綿情意。惜春側
耳傾聽，不覺笑道：「姐姐這是以琴音相邀了。王爺快去罷，莫讓姐姐久等。」
弘晝執她手：「明日再來看你。」
惜春目送他離去，回身見案上畫作墨跡未乾，提筆添上一輪明月，題詩云：
「月到天心處，風來水面時。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
如此寒來暑往，春秋更迭。轉眼九年將滿。
這一日正是重陽，園中菊花盛開。妙玉與惜春同至沁芳亭賞菊。九年修煉，
二人容貌竟無絲毫衰老，反添仙韻。妙玉仍著素白，惜春仍穿沉香，並肩而立，
真如姑射仙子臨凡。
弘晝命設宴亭中，三人對酌。酒過三巡，妙玉執杯道：「妾身修煉九年，今
日忽有所感。這冰蓮火蓮，看似相反，實則相成。若無王爺陽精調和，妾等早已
陰陽失衡，走火入魔。」
惜春亦道：「正是。陰陽之道，貴在平衡。王爺每夜往來二室，導引調和，
方有今日之功。」
弘晝笑道：「此乃卿等自身根骨佳，又心志堅定。本王不過略盡綿薄罷了。」
正說著，忽見妙玉周身泛起淡淡藍光，惜春則紅光隱隱。二光交匯，竟在空
中化作一朵並蒂蓮花，一冰一火，緩緩旋轉。亭中頓時異香撲鼻，那菊花受此香
氣，竟同時綻放，千朵萬朵，如霞如雪。
弘晝拊掌讚歎：「功成矣！」
妙玉、惜春對視一眼，齊齊下拜：「全賴王爺護持。」
是夜，二人同至佛堂。弘晝依密法，取金刀銀盤，行採蓮之禮。但見藍光紅
光交匯處，各有一物緩緩升起。妙玉丹田處飛出一朵冰晶蓮花，晶瑩剔透，寒氣
逼人；惜春牝戶處躍出一朵赤玉蓮花，暖光流轉，熱氣蒸騰。二蓮在空中交匯，
竟合為一朵並蒂蓮，緩緩落入銀盤之中。
至此，肉蓮大成，可傳千年。
弘晝執蓮觀之，但覺觸手溫涼各半，妙不可言。命巧匠以金絲鑲嵌，製成法
器，供養於佛前。自此王府祥瑞頻生，草木繁盛，人丁興旺。
而妙玉、惜春因獻蓮之功，修為大進。妙玉可感知天地生機，所居之處，花
草不凋；惜春可調節溫度冷暖，冬日不需炭火，夏日不需冰盆。二人仍居暖香塢，
一修陰，一煉陽，相輔相成，成為王府一段佳話。
這日黛玉來訪，見二人對弈，笑問：「二位姐姐修煉九年，可悟得什麼？」
妙玉落下一子，輕聲道：「悟得『無我』二字。」
惜春接道：「也悟得『有我』二字。」
黛玉不解：「既無我，何有我？」
妙玉淺笑：「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然為報王爺恩德，願
以此身入紅塵，這便是『有我』。」
惜春亦笑：「姐姐說的是。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
兔角。」
黛玉聞言，若有所思。良久嘆道：「二位姐姐真乃妙人。我這『瀟湘仙子』，
倒顯得俗了。」
三人相視而笑。窗外秋風颯颯，菊香陣陣，又是一年重陽至。
自此，大觀園中有了「冰火雙蓮」的傳說。而那朵並蒂蓮，供奉在佛前，日
夜受香火供養，千年之後，猶自流光溢彩，成為後世一段傳奇。
正是：
「九載功成並蒂蓮，冰火交融證前緣。紅塵不負修行苦，留得清香滿大千。」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且說那妙玉自蒙王爺弘晝保全櫳翠庵之恩，心下感念無已。這日秋深露重，
她獨坐禪房，見窗外黃葉紛飛，忽憶起前塵往事：自己本是蘇州仕宦之女，因自
幼多病，許入空門帶髮修行，原以為此生青燈古佛，誰料世事變遷，竟得入這大
觀園中。如今王爺仁德，允她還俗侍奉，此恩此德，真不知何以報償。
正思忖間，忽聞叩門聲輕響。開門看時，卻是惜春提著一籃鮮果而來。她今
日仍作居士打扮，穿著一領月白綾子襖兒，外罩沉香色比甲，烏雲般的長髮用一
根玉簪鬆鬆綰就，額間那點硃砂痣在燈下愈顯鮮紅。
「姐姐萬福。」惜春斂衽施禮，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小妹新得了些洞庭
橘，特送來與姐姐嚐鮮。」
妙玉忙讓座奉茶，二人對坐窗下。惜春打量禪房陳設，但見案上供著一尊白
玉觀音，香爐中檀香嫋嫋，壁上懸著一幅《寒江獨釣圖》，不覺嘆道：「姐姐這
裡倒還清淨。我那邊藏經閣雖大，終日人來人往的，反不如姐姐這裡幽靜。」
妙玉執壺斟茶，碧綠茶湯注入定窯白瓷盞中，漾起淡淡漣漪。「妹妹說哪裡
話。你掌管藏經閣，為眾姐妹講經祈福，乃是功德無量之事。我不過在此偷閒罷
了。」
惜春搖頭：「功德二字，豈敢妄稱。不過是王爺慈悲，許我以這種方式修行
罷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姐姐可曾聽說，前日西域喇嘛進京朝見聖上
後，特來王府拜謁，留下一篇密宗經文？」
妙玉手中茶盞微頓：「略有耳聞。聽聞那經文深奧，關乎養生修煉之道？」
「何止養生。」惜春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經文，小心翼翼展開，「姐姐請看。」
燭光下，但見那經文以金粉寫著密宗梵文，旁有工筆彩繪。圖中所繪，竟是
兩朵並蒂蓮花，一作冰晶雪魄之態，一呈赤霞流光之姿。妙玉自幼博覽群書，於
釋典梵文亦有涉獵，細看註解，不覺頰生紅暈。
「這……這是……」她聲音微顫。
惜春垂眸道：「正是雙修之法。據經中所載，須得二女同修，一陰一陽，歷
九九八十一日錘鍊，可成法器，名曰『肉蓮』。功成之後，不僅自身得證果位，
更能為供奉者聚福納祥。」她抬起眼來，目光灼灼，「姐姐，你我二人，一者自
幼修行，先天陰氣充盈；一者心火旺盛，暗合陽體。豈非正是修煉此法的上佳之
選？」
妙玉怔了半晌，方輕聲道：「妹妹之意是……」
「王爺待你我恩重如山。」惜春執起妙玉的手，那手冰涼如玉，「姐姐蒙王
爺保全庵堂，我得王爺允准帶髮修行。此恩此德，正不知如何報答。若能以此法
修煉成器，供奉於佛前，既全你我向佛之心，又報王爺再造之恩，豈非兩全？」
窗外秋風颯颯，卷得落葉撲窗。妙玉默然良久，忽抬眼望向壁上觀音像。那
觀音低眉垂目，寶相莊嚴，似在靜觀世間因緣。
「妹妹說得是。」她終於開口，聲音雖輕卻堅定，「我本檻外人，蒙王爺渡
入紅塵。既入紅塵，當行紅塵之事。此法雖奇，若能成就功德，我願一試。」
惜春眼中淚光閃爍：「姐姐……」
二人正說話間，忽聞侍女來報：「王爺駕到。」
話音未落，弘晝已踱步而入。他今日著一身石青緙絲常服，腰繫羊脂玉帶，
見二女對坐，笑道：「好一幅雙美論道圖。」
妙玉、惜春忙起身見禮。弘晝虛扶一把，目光落在案上經文：「這便是喇嘛
所獻密卷？」
惜春恭聲應是，將經文奉上。弘晝細看片刻，沉吟道：「此法聞之甚奇。卿
等可是有意修習？」
妙玉盈盈下拜：「妾身蒙王爺恩典，正思無以為報。若此法真能成就法器，
供奉佛前，亦是功德一件。妾願試修陰蓮。」
惜春亦拜倒：「小妹願修陽蓮，以報王爺收留之德。」
弘晝扶起二人，嘆道：「卿等心意，本王知曉。只是這修煉之法，聞之頗為
艱辛……」
「妾等不怕。」妙玉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昔年在櫳翠庵，寒冬臘月以
雪水烹茶，三伏酷暑打坐參禪，什麼苦不曾吃過？今為報恩，縱有萬般艱辛，亦
在所不辭。」
惜春亦道：「佛經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妹雖無地藏菩薩宏
願，亦願效法前人，以身試法。」
弘晝見二人意志堅定，心中感動，執二人手道：「既如此，本王自當護持。
只是修煉期間，一應所需，皆由王府供給。若有不適，萬不可強撐。」
二女齊齊應諾。當下議定，自次日起，便在暖香塢闢靜室修煉。妙玉居東廂，
惜春居西廂，中間設佛堂，供奉密宗金剛薩埵像。
次日清晨，妙玉褪去淄衣，換上一襲素白綾衫，外罩淡青比甲，青絲以玉簪
綰就，渾身上下再無半點裝飾。惜春則著沉香色禪衣，長髮鬆鬆挽起，額間硃砂
痣愈顯分明。二人先在佛前焚香祝禱，而後各歸靜室。
這修煉第一關，名曰「百杵穿蓮」。據經文所載，須得金剛杵一百零八數，
貫通蓮竅，使地戶洞開，真陰真陽交匯流通。弘晝依喇嘛所授法門，每夜子時入
靜室，先至東廂，再至西廂，各以金剛杵貫通五十四數。
首夜，妙玉靜坐蒲團，但見燭光搖曳，映得她素顏如玉。弘晝輕解其衣，那
素白綾衫滑落肩頭，露出內裡月白抹胸。她閉目合十，長睫輕顫，口中默誦《心
經》。待金剛杵入時，她渾身一顫，卻強忍不出聲，只將貝齒咬住下唇，滲出血
絲。
「卿卿若是疼，便說出來。」弘晝柔聲道。
妙玉搖頭，額間沁出細密汗珠：「妾身……受得住。」話音方落，又是一陣
輕顫。
如此這般，每夜往復。初時艱澀，漸入佳境。妙玉本是至陰之體，又修行多
年，牝戶內自生清涼之氣。那金剛杵每入一次，便覺寒氣更盛一分。至七七四十
九日，但見她玉門處竟隱隱泛起霜華之色，觸之冰涼，如握寒玉。
惜春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她本是至陽之體，心火旺盛，牝戶內溫熱異常。
金剛杵入時，但覺如入暖泉，層層疊疊包裹而來。她雖強自鎮定，然每到情動處，
便忍不住輕吟出聲，那聲音嬌柔婉轉，如乳鶯初啼。
弘晝每夜往來二室，但覺一冰一火，滋味迥異。東廂如探雪窟，西廂似入溫
泉，其中妙處，難以言表。他恐二人勞損，特命廚房每日燉煮參茸藥膳，又命丫
鬟時時照看。
這一日，妙玉正在靜坐，忽覺小腹處一股寒氣直衝而上，竟在丹田凝結成珠。
她內視觀想，但見那珠晶瑩剔透，緩緩旋轉，每轉一週，周身便清涼一分。心知
這是陰蓮初成之兆，不覺歡喜，忙凝神調息，導引寒氣周流全身。
惜春則覺心口灼熱，似有火種燃燒。她依經文所示，觀想心火下行，至牝戶
處化作赤蓮。初時只覺溫熱，漸至滾燙，待四十九日滿時，那牝戶竟隱隱透出紅
光，如霞映澄塘。
第八十一日深夜，二人同至佛堂。妙玉仍著素白，惜春仍穿沉香，並肩跪於
金剛薩埵像前。弘晝依喇嘛所囑，取硃砂在二人眉心各點一記，而後執金剛杵，
先貫妙玉，再通惜春。
但見燭光搖曳中，妙玉周身泛起淡淡藍光，惜春則紅光隱隱。待一百零八數
滿，二人同時輕呼，妙玉口中噴出一縷白氣，惜春則吐出一道紅光。那白氣紅光
在空中交匯，竟化作一朵並蒂蓮花虛影，緩緩旋轉，良久方散。
至此，第一關「百杵穿蓮」功成。
第二關名曰「九轉藥煉」。需以三十六種春蠶、七十二味靈藥，內服外敷，
歷九九八十一日，去濁存清，化凡軀為玉質。
這日，丫鬟抬入兩隻檀木浴桶。一桶中盛碧色藥湯，乃是以冰山雪蓮、天山
寒玉、深海玄珠等三十六味至陰之物熬成，觸手冰涼，桶壁竟凝霜花。另一桶中
為赤色藥湯，以火山晶石、南明離火草、赤陽參等三十六味至陽之材煉製，熱氣
蒸騰，如沸湯翻滾。
妙玉褪盡衣衫，踏入碧色藥湯。那藥湯冰寒刺骨，她不由得輕顫，忙運起陰
寒之氣相抗。但見水面浮起縷縷白霧，她周身毛孔張開，吸納藥力。每日浸浴三
個時辰，初時如墜冰窟，漸至通體清涼，最後竟覺與藥湯融為一體，再不感寒冷。
惜春入赤色藥湯，則是另一番滋味。那湯滾燙如沸，她咬牙忍耐，運起心火
相融。水面泛起赤霧，她周身肌膚漸呈淡紅之色，如塗胭脂。待八十一日滿，出
浴時但見肌膚瑩潤透亮，隱隱有紅光流轉。
內服之藥更為講究。妙玉每日需服「九陰凝露丹」，以子時無根水送下。惜
春則服「九陽離火丸」，以午時日光曝曬過的泉水吞服。二人依時服藥，不敢有
誤。
如此雙管齊下，二人容貌氣質漸生變化。妙玉原本清冷，如今更添三分冰肌
玉骨之態，行動時似有寒氣繚繞，所經之處，暑熱頓消。惜春則愈發容光煥發，
眉目間英氣逼人，周身暖意融融，寒冬臘月亦只著單衣。
這一日，弘晝來探。見妙玉正在院中賞梅，素手摺下一枝白梅，那梅枝觸她
指尖，竟凝上一層薄霜。惜春則在暖閣撫琴，指尖過處，琴絃微溫，琴音更顯清
越。
「卿等修煉，果有進益。」弘晝執二人手細觀，但覺妙玉手涼如冰，惜春手
暖似玉，不由讚歎。
妙玉垂首道：「全賴王爺護持。」惜春亦道：「若無王爺日日以金剛杵貫通
蓮竅，導引陰陽，妾等豈能有今日進境？」
第三關「九蒸九煉」，最為艱難。需得白日坐於冰河，夜間坐於甕上，以冰
火交替錘鍊，方能使蓮質緻密，千年不壞。
時值隆冬，王府後園有一寒潭，水面結冰三寸。妙玉每日辰時至午時，褪盡
衣衫，坐於冰窟之中。那冰水刺骨，她運起陰寒之氣相抗，漸漸入定。但見水面
白霧蒸騰，她周身結起薄冰，如琉璃美人。待三個時辰滿，丫鬟以狐裘裹之，抬
回暖閣。
惜春則需坐於特製陶甕之上。那甕底燃著櫻桃木炭火，火勢極微，煙氣嫋嫋。
她褪衣而坐，牝戶正對甕口。熱氣蒸騰而上，燻烤那修煉已久的蓮竅。初時灼熱
難當，她咬牙忍耐，漸至通體舒泰，如沐春風。
如此冰火交替，歷經十八日。妙玉肌膚愈發晶瑩，陽光照射竟有透明之感。
惜春則膚如暖玉，觸手生溫。二人相對而立，一者如冰雪塑就，一者似赤玉雕成，
真個是：
「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赤霞流光暖生煙，瓊樓日暖不知寒。」
這日深夜，二人同至佛堂。弘晝依喇嘛所囑，取金針刺破中指，以鮮血在二
人眉心各畫密宗符文。妙玉但覺一股暖流自眉心灌入，與體內陰寒之氣交融，竟
在丹田化作一朵冰蓮虛影。惜春則覺一股清涼之氣下行，與心火相合，在牝戶處
凝成赤蓮虛影。
至此，三關已過，肉蓮初成。
然經文有云：「炮製已成，尚未圓滿。須得功德之主，精磨細揉，歷經九載，
方成法器，流傳千年。」
弘晝執二人手嘆道：「卿等辛苦了。往後九年，還需日日溫養，方能功德圓
滿。」
妙玉盈盈拜倒：「妾身蒙王爺再造之恩，莫說九年，便是九十年，亦心甘情
願。」
惜春亦拜：「小妹願終身侍奉，以報王爺。」
自此後，妙玉賜號「妙真人」，惜春賜名「淨蓮居士」，仍在暖香塢修行。
弘晝每夜必至，或以金剛杵貫通蓮竅，或以掌心溫養蓮根。二人一陰一陽，相輔
相成，竟在修煉中悟出許多妙處。
妙玉性本清冷，修煉後更添三分仙氣。她所居東廂，夏日不需冰盆，自生涼
意；冬日燃一爐炭火，滿室溫暖如春。她偶作詩文，字字珠璣，有出塵之態：
「玉骨那愁瘴霧，冰姿自有仙風。海仙時遣探芳叢，倒掛綠毛麼鳳。素面常
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高情已逐曉雲空，不與梨花同夢。」
惜春則愈發英氣勃發，所居西廂，冬日不需暖爐，自生溫熱；夏日開窗納涼，
涼風習習。她善畫，尤工佛像，筆下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栩栩如生。曾作《寒
山拾得圖》，題詩云：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這一夜，弘晝先在妙玉處。但見她身著素白寢衣，青絲披散，正對月撫琴。
琴聲淙淙，如流水潺潺，竟引得窗外梅花無風自動，簌簌落下花瓣。弘晝靜靜聆
聽，待一曲終了，方執她手道：「卿琴藝又精進了。」
妙玉抬眸淺笑：「王爺謬讚。不過是近日修煉，心思澄明，指法自然圓轉些。」
她起身為弘晝寬衣，素手過處，帶起淡淡寒香。
羅帳低垂，燭影搖紅。妙玉玉體橫陳，肌膚晶瑩如冰雪雕就。弘晝輕撫而過，
但覺觸手冰涼，細看時，那牝戶處竟隱隱有霜華紋路，如冰雪結晶。他緩緩進入，
但覺內裡層層疊疊，緊緻異常，更有一股清涼之氣纏繞而上，直透丹田。
「啊……」妙玉輕吟一聲，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她自幼修行，經絡通暢，
此刻情動，竟自發運起功法，牝戶內層層收縮，如活物般吞吐吮吸。弘晝但覺快
美難言，如登仙境。
雲雨畢，妙玉慵懶起身，取過溫著的參茶奉上。弘晝飲罷，執她手細觀，但
見那冰蓮虛影在丹田處緩緩旋轉，周圍有淡淡藍光流轉。
「卿這冰蓮，已成幾分了？」
妙玉垂首：「已有七分。王爺每夜以陽精溫養，進展神速。再過二載，當可
圓滿。」
弘晝點頭，又至西廂。惜春正在燈下作畫，見他來了，忙擱筆相迎。她今日
著沉香色寢衣，長髮以金環綰起，額間硃砂痣在燈下鮮豔欲滴。
「王爺來了。」她含笑奉茶，那茶湯竟微微溫熱，「妾身新得了武夷巖茶，
王爺嚐嚐。」
弘晝品茶觀畫，但見畫上繪著達摩面壁，筆力遒勁，墨色淋漓，不由讚道：
「居士畫藝，已臻化境。」
惜春笑道：「王爺過獎。不過是近日修煉，心火旺盛，作畫時筆端自帶三分
熱氣罷了。」她為弘晝寬衣，指尖過處，竟有暖意。
寢帳內，惜春玉體暖香，肌膚觸手生溫。那牝戶處紅光隱隱，如霞映澄塘。
弘晝進入時，但覺內裡溫熱溼潤，層層疊疊包裹而來，更有一股暖流順經脈上行，
通體舒泰。惜春性情外冷內熱，此刻情動，竟主動迎合，腰肢款擺如風中柳絮。
事畢，惜春伏在弘晝胸前，輕聲道：「王爺，妾身這火蓮，近日跳動愈急，
可是要成了？」
弘晝撫她背脊：「已近八分。你好生溫養，莫要急躁。」
惜春點頭，忽想起一事：「前日妙玉姐姐說，她近日可感知園中花草樹木的
生機。妾身卻只能感知溫度變化，這是為何？」
「陰陽有別。」弘晝溫言解釋，「冰蓮主靜，故能感知生機；火蓮主動，故
能感知溫度。待到功行圓滿，各有妙用。」
正說話間，忽聞東廂琴聲又起。那琴音清冷如泉，卻隱含綿綿情意。惜春側
耳傾聽，不覺笑道：「姐姐這是以琴音相邀了。王爺快去罷，莫讓姐姐久等。」
弘晝執她手：「明日再來看你。」
惜春目送他離去，回身見案上畫作墨跡未乾，提筆添上一輪明月，題詩云：
「月到天心處，風來水面時。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
如此寒來暑往，春秋更迭。轉眼九年將滿。
這一日正是重陽，園中菊花盛開。妙玉與惜春同至沁芳亭賞菊。九年修煉，
二人容貌竟無絲毫衰老，反添仙韻。妙玉仍著素白，惜春仍穿沉香，並肩而立，
真如姑射仙子臨凡。
弘晝命設宴亭中，三人對酌。酒過三巡，妙玉執杯道：「妾身修煉九年，今
日忽有所感。這冰蓮火蓮，看似相反，實則相成。若無王爺陽精調和，妾等早已
陰陽失衡，走火入魔。」
惜春亦道：「正是。陰陽之道，貴在平衡。王爺每夜往來二室，導引調和，
方有今日之功。」
弘晝笑道：「此乃卿等自身根骨佳，又心志堅定。本王不過略盡綿薄罷了。」
正說著，忽見妙玉周身泛起淡淡藍光，惜春則紅光隱隱。二光交匯，竟在空
中化作一朵並蒂蓮花，一冰一火，緩緩旋轉。亭中頓時異香撲鼻，那菊花受此香
氣，竟同時綻放，千朵萬朵，如霞如雪。
弘晝拊掌讚歎：「功成矣！」
妙玉、惜春對視一眼，齊齊下拜：「全賴王爺護持。」
是夜，二人同至佛堂。弘晝依密法，取金刀銀盤，行採蓮之禮。但見藍光紅
光交匯處，各有一物緩緩升起。妙玉丹田處飛出一朵冰晶蓮花，晶瑩剔透，寒氣
逼人；惜春牝戶處躍出一朵赤玉蓮花，暖光流轉，熱氣蒸騰。二蓮在空中交匯，
竟合為一朵並蒂蓮，緩緩落入銀盤之中。
至此，肉蓮大成，可傳千年。
弘晝執蓮觀之，但覺觸手溫涼各半，妙不可言。命巧匠以金絲鑲嵌，製成法
器，供養於佛前。自此王府祥瑞頻生，草木繁盛，人丁興旺。
而妙玉、惜春因獻蓮之功，修為大進。妙玉可感知天地生機，所居之處，花
草不凋；惜春可調節溫度冷暖，冬日不需炭火，夏日不需冰盆。二人仍居暖香塢，
一修陰，一煉陽，相輔相成，成為王府一段佳話。
這日黛玉來訪，見二人對弈，笑問：「二位姐姐修煉九年，可悟得什麼？」
妙玉落下一子，輕聲道：「悟得『無我』二字。」
惜春接道：「也悟得『有我』二字。」
黛玉不解：「既無我，何有我？」
妙玉淺笑：「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然為報王爺恩德，願
以此身入紅塵，這便是『有我』。」
惜春亦笑：「姐姐說的是。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
兔角。」
黛玉聞言，若有所思。良久嘆道：「二位姐姐真乃妙人。我這『瀟湘仙子』，
倒顯得俗了。」
三人相視而笑。窗外秋風颯颯，菊香陣陣，又是一年重陽至。
自此，大觀園中有了「冰火雙蓮」的傳說。而那朵並蒂蓮，供奉在佛前，日
夜受香火供養，千年之後，猶自流光溢彩，成為後世一段傳奇。
正是：
「九載功成並蒂蓮，冰火交融證前緣。紅塵不負修行苦，留得清香滿大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