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三十五章·嘆錯亂往昔難尋,斥匪兵怒平內訌(安史之亂篇,接上章肉戲結尾,劇情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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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4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仇士良親兵們紛紛拔刀向前逼近,一場血腥的火併
已在弦上,一觸即發。

  眼看雙方即將短兵相接,何成猛地推開身邊的兄弟,大步跨出人群。這個平
日里沉默寡言的漢子,此刻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慢著!」

  何成這一聲暴喝,聲如洪鐘,竟震得在場眾人一愣。他昂首挺胸,目光掃過
對面那些殺氣騰騰的官軍,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為了他準備拼命的兄弟和百姓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護著小女孩的張寧薇。

  「一人做事一人當!」何成大聲吼道,「這事兒是我何成乾的,刀是我落的
,人是我殺的!跟聖女無關,跟我手下這幫兄弟更無關!如今大敵當前,咱們官
軍絕不能自己內訌,讓安賊看了笑話!那幾個兵痞的命,我何成賠給你們!」

  王文德一聽這話,心裡那塊石頭倒是落了地。他雖然囂張,但也知道真要跟
這裡的兵士民眾火併起來,自己這點人恐怕不夠塞牙縫的。如今有個臺階下,他
自然樂得就坡下驢。

  「好!算你小子是個識相的英雄漢子!」王文德假惺惺地讚了一句,臉上露
出一抹陰狠的笑意,「既然你願意一命抵一命,那本將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
要你當場自裁,這事兒就算了了,本將絕不再追究其他人!」

  何成聞言,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面向張寧薇,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
撞擊地面的悶響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統領!俺何成是個粗人,不懂大道理,但這輩子能跟著您,跟著孫將軍打
叛賊,俺值了!給聖女添麻煩了,俺這就去陪那對冤死的老人家!」

  說完,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寒光一閃,便向著自己的脖頸狠狠抹去。

  「何成!不要!」張寧薇驚呼一聲,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嗖」的一聲銳響,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如同長
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何成手中的刀柄。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何成虎口發麻,手中的佩刀脫手飛出,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重重插在幾步開外的泥土裡,尾音還在嗡嗡作響。

  何成吃了一驚,捂著發麻的手腕,茫然地抬起頭。眾人也紛紛順著箭矢射來
的方向望去。

  只見百步開外,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傲然而立,馬上之人正是孫廷蕭。他手
中的那張強弓還未收起,弓弦仍在微微震顫。他一身玄色鐵甲,身後的披風被風
吹得獵獵作響,宛如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

  孫廷蕭緩緩收弓,翻身下馬。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
的強大氣場。他將馬韁隨手扔給身後的親衛,獨自一人邁步向場中走去。

  所過之處,原本擁擠喧譁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黃巾軍士兵們眼中滿是敬畏
,百姓們臉上露出了期盼,大家自發地向兩旁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所有
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想看看這位保衛鄴城的英雄,究竟會如何處
理這樁足以引爆全城的血案。

  孫廷蕭走到近前,腳步未停,只是在經過張寧薇身邊時,眼神與她短暫交匯
。那一眼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彷彿在無聲地說:沒事,有我
在。張寧薇原本緊繃的心絃,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鬆了下來。

  孫廷蕭徑直走到何成面前。這個剛才還視死如歸的漢子,此刻在主帥那如刀
鋒般的目光下,竟有些侷促不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在死寂的校場上顯得格外刺耳。孫廷蕭一個不
留情面的巴掌,打得何成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何成捂著臉,眼中滿是愕然與委屈:「將軍,我……」

  「閉嘴!」孫廷蕭厲聲喝斷了他,「這刀是給你們殺賊的!遇事不思據理力
爭、留著命保家衛國,倒是學會用自盡這種懦夫行徑來平事了?!你的命是你自
己的嗎?你換到了幾個叛賊的腦袋就想死?!」

  何成被罵得啞口無言,羞愧地嘆了口氣,扭過臉去不再言語。

  然而下一刻,一雙有力的大手卻扶住了他的雙臂。孫廷蕭臉上的厲色稍緩,
親自將這個跪在地上的漢子扶了起來,又伸手替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自
然得就像是在對待自家兄弟。這一扶一拍,讓何成那顆剛剛冷下去的心瞬間滾燙
起來,眼眶也不爭氣地紅了。

  孫廷蕭做完這一切,才緩緩轉過身,抬起頭,目射精光直直看向對面還騎在
馬上的王文德與李從吉。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怒
自威的寒意:

  「事情的大概,孫某來之前已經有人通報過了。仇公公何時到啊?」

  李從吉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廷蕭,雖然心裡有些發憷,但仗著背後有監軍撐腰
,還是強作鎮定地冷笑道:「大人馬上就到。怎麼?驍騎將軍一來就護著這幫殺
人兇手,莫非是不想秉公處置,要放了這些黃天教反賊,讓我手下那幾個兵士白
死不成?」

  孫廷蕭聞言,並未動怒,只是從鼻孔裡發出了一聲冷哼,彷彿聽到了什麼極
其荒謬的笑話。

  「白死?」他倒彷彿想要笑了,「這個咱們待會兒再說。我倒是有個別的問
題想請教二位。」

  他向前踱了兩步,逼近二人的馬頭,目光如炬:「二位將軍看著面熟,若我
沒記錯,你們以前是高俅高大人的直屬部下吧?」

  王、李二人一愣,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傲然道:「不錯!我等正是高太尉昔日帳下!」

  「很好。」孫廷蕭點了點頭,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那你們
可知,那位高太尉當初是如何靠著蹴鞠媚上當上的太尉?後來又是如何把西南防
務搞得一團糟,最後狼狽下野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而在他滾蛋之後,西南至不可
收拾的爛攤子,又是誰帶兵收拾回來的?」

  二人臉色微變,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地答道:「這……自然知道。」

  西南之戰兩番慘敗,倒臺兩位太尉,孫廷蕭力挽狂瀾,可以說是踩著高俅這
廢物的臉面威震四方。此時被孫廷蕭當面揭開這層傷疤,兩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
的,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孫廷蕭陡然色變,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如怒目金剛,措辭也切換成了官方文
章般,厲聲喝道:

  「高俅無能,喪師失地,爾等忝為其將,昔日不死節西南,已是苟且偷生!
今得朝廷寬宏複用,千里來援鄴城,本該枕戈待旦,思進取以雪前恥!然爾等不
思約束士卒,放任部下姦淫擄掠,殘害黎庶!惡徒事發,為我黃巾健兒正法,此
乃替天行道!你二人不知羞恥,非但不引咎自責,竟敢帶兵脅迫友軍,意圖譁變
?!」

  這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王、李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誅心之論罵得面面相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強
辯道:「驍騎將軍何意啊?我等不過是來討個公道,如何就成了譁變?」

  孫廷蕭根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大手一揮,指向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繼續厲聲呵斥:

  「在場士卒百姓,均是人證!爾等兵馬刀出鞘、弓上弦,所指何人?指的是
這滿城的天漢百姓!指的是這誓死抗賊的黃巾義士!大敵當前,不向反賊出刀,
反向內逞兇威,此非譁變,何為譁變?!」

  說罷,孫廷蕭眼神如電,冷冷掃過二將身邊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兵卒。那些
士兵被這股足以令風雲變色的威壓所懾,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識
地齊齊退後了一步,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鬆動。

  孫廷蕭上前一步,指著馬上的二人,聲若洪鐘,字字如錘:

  「爾等舉兵譁變,倒敢張口反賊,閉口反賊!如今本將親臨此地,就憑你們
兩個小小的軍官,竟然如此託大,在我驍騎將軍面前拒馬回話?!」

  他猛地抬手一指地面,暴喝一聲:

  「李從吉,王文德,給我滾下馬來!」

  孫廷蕭威名在外,去年僅僅兩月便如閃電般攻破陽苴咩城,前些日子更是兵
不血刃收服黃天教數十萬之眾,又以絕對劣勢兵力在邯鄲一線阻擊安祿山,斬獲
甚眾,保全了鄴城不失。這份實打實的戰功和手段,在軍中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
道意味著什麼水平。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殺神,豈是他們這兩個靠著
關係混日子的雜牌軍官所能比擬的?

  被孫廷蕭那一身如山嶽般的氣勢當頭壓下,王文德和李從吉哪裡還敢在馬上
安坐?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手忙腳亂地翻身下馬,甚至
因為腿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到了地上。

  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情不願,仗著背後有仇士良撐腰,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
理他們還是懂的。兩人只能灰頭土臉地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顫聲道:「
末將……末將知罪,請驍騎將軍息怒……」

  孫廷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軟骨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伸出手指,幾
乎是點著兩人的鼻子罵道:

  「息怒?這兩日援軍入城,已經犯下了許多令人髮指的惡事!百姓怨聲載道
,軍心動盪不安!爾等身為將領,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縱容手下行兇作惡,此乃
縱容手下之罪,按律當如何?!今日又聚眾圍攻友軍,意圖譁變,此乃謀逆大罪
,按律又當如何?!」

  這兩個罪名扣下來,每一個都是要掉腦袋的。王、李二人此時是真的慌了神
,冷汗順著額頭嘩嘩往下流,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末將一時糊塗,絕無謀逆之心啊!」

  「住手!都在這兒鬧什麼鬧?!」

  人群再次如潮水般分開,只見一隊衣著鮮亮、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儀仗隊
簇擁著一頂軟轎緩緩而來。轎簾掀開,仇士良那張白得有些滲人的臉露了出來。
他陰沉著目光,掃視了一圈這劍拔弩張的校場,最後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兩員愛將
和一身殺氣的孫廷蕭身上。

  孫廷蕭冷眼瞧著仇士良那副拿腔拿調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熱的笑意
,連個像樣的拱手禮都欠奉,只是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這態度讓仇士良心裡一陣膈應,臉上也掛不住幾分尷尬。他乾咳了一聲,沒
好氣地瞪了一眼地上那兩個丟人現眼的貨色,尖聲道:「還跪著幹什麼?嫌不夠
丟人嗎?都給我起來,滾一邊兒去!」

  王文德和李從吉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灰溜溜地躲到了仇士良的軟轎後面


  仇士良這才轉過臉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孫廷蕭:「驍騎將軍,這大清早的
,怎麼把火氣撒到咱家的人頭上了?這究竟是何意啊?」

  孫廷蕭淡淡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必早有人報給仇大人知道了。是非曲
直襬在這裡,這事兒該如何辦,應該不用我多費口舌吧?」

  仇士良聞言,臉色一沉,剛要擺出監軍的架子發作,孫廷蕭卻忽然笑了,那
是種看透了一切的戲謔笑容。他上前兩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清
清楚楚:

  「仇大人,這事兒無非就兩個理。若是仇大人覺得這事兒起因確實是你帶來
的兵丁作奸犯科、殘害百姓,那他們被當場格殺,那是罪有應得,確實該死!而
王、李二將帶兵逼迫友軍,意圖譁變,那也得按軍法受罰,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
!」

  說到這裡,孫廷蕭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

  「當然,若是仇大人覺得我手下的人路見不平、殺了惡徒反而還要受罰償命
……呵呵,那本將可就要說句公道話了。如今這鄴城大營,除了遠在汴州的康王
殿下,誰敢自稱主帥?誰有那個資格在沒有主帥軍令的情況下,擅自判決兩軍衝
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語氣充滿了嘲弄:「既然前些日子幾位監軍大人反覆
強調,一切軍機大事都要聽從康王殿下決斷,那好啊!王、李二位將軍若是覺得
自己手下那幾條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討個公道,那就請仇大人修書一封,奏報到
汴州康王那兒去!請殿下聖裁!在這之前,誰要是敢動我的人一根手指頭,那就
是無視康王權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這番話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臉上,卻又讓他根本挑不
出半點毛病。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不是拿康王來壓我嗎?
行,那咱們就事事都按「規矩」來,我看你能不能為了這點破事把狀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張白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竟是一時語塞。

  仇士良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他心裡那個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蒼蠅。當
初為了限制這些武將的權力,他們幾個太監一來就扯著虎皮做大旗,一口咬定鄴
城前線不設主將,所有大權都歸汴州的康王。如今好了,這個迴旋鏢結結實實地
紮在了自己身上。他雖然帶著尚方寶劍,名義上監軍,但按照之前的說法,他還
真就不是孫廷蕭、岳飛、徐世績這幫人的頂頭上司,自然也沒資格越俎代庖去判
決這種涉及到兩軍衝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轉,下意識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兩位「同僚」。

  童貫這老滑頭,一看勢頭不對,立馬抬頭看天,彷彿天上有朵花兒似的,嘴
裡嘟囔著什麼「今日天氣甚好」,直接來了個顧左右而言他,顯然是不想蹚這趟
渾水。

  倒是魚朝恩,這會兒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好不容易盼來了朝廷的大
軍,盼來了反攻安祿山的準信兒,眼瞅著大功就在眼前,要是這時候孫廷蕭因為
這事兒撂挑子不幹了,或者跟仇士良徹底鬧翻了,那這仗還怎麼打?於是,這位
平日裡總是跟孫廷蕭不對付的監軍大人,這次居然破天荒地充當起了和事佬。

  「哎喲,孫將軍,仇公公,大家都是為了朝廷辦差,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
和氣呢?」

  魚朝恩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那副圓滑世故的模樣看得人直膩歪,「此時正
值大戰在即,軍心穩固最重要,實在不宜把事情擴大化。若是這點小事都要去煩
勞康王殿下,那不是顯得咱們這些在前線辦事的人太無能了嗎?一是來不及,二
也沒那個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孫廷蕭,和稀泥道:「那幾個兵做了惡,殺了百
姓,確實該死!如今被黃巾義士當場格殺,也算是伏法了,罪有應得!至於王、
李二位將軍嘛,也是愛兵心切,一時不察,言語上衝撞了些。孫大將軍大人有大
量,就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為難他們了。這事兒翻篇兒,翻篇兒如何?」

  魚朝恩心裡尋思著,自己這次都這麼低聲下氣地說好話了,也算是給足了孫
廷蕭面子了吧?

  孫廷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未接這個話茬,而是轉過身,抬手一指不遠處
那個正縮在張寧薇懷裡瑟瑟發抖、滿臉淚痕的小女孩,語氣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賬,必須算清楚。」

  他盯著躲在仇士良身後的王文德和李從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從吉,你現在就掏錢,必須是足額的紋銀,負責厚葬這女孩慘死的祖父
母,若是敢有一絲剋扣,我唯你是問!王文德,你賠償給她足夠的活命錢,這筆
錢若是少了,不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我拿你是問!」

  說到這裡,他眼中寒光一閃,指著那幾具橫屍當場的兵痞屍體,聲音冷酷如
鐵:

  「至於這幾個被處死的畜生,一概記大罪上報兵部,不許發一文錢的撫卹!
他們的屍首只有兩條路:要麼掛在南城門口示眾三日,以儆效尤;要麼直接扔出
城去喂野狗!二選一,仇大人,你自己看著辦!」

  「餵狗!餵狗!」

  仇士良氣得尖聲怪叫,那張白臉都扭曲變形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但他也
知道現在形勢比人強,孫廷蕭這廝軟硬不吃,再糾纏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都說了明天大軍就要開拔出兵作戰,還在城門口掛三天屍首,那是嫌晦氣
不夠重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幾具讓他丟盡了臉面的屍體,又惡狠狠地剜
了一眼唯唯諾諾的王文德和李從吉,一甩袖子,氣急敗壞地吼道,「還不快滾!
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完,他頭也不回,怒氣衝衝地鑽回了軟轎,催促著轎伕趕緊抬走,彷彿這
裡有什麼瘟疫一般。

  魚朝恩見狀,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孫廷蕭拱了拱手,順坡下驢道:「那
就依孫將軍的意思辦吧。李將軍,王將軍,你們趕緊掏錢平事,別再惹孫大將軍
不快了。」說完,他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揹著手溜達著走了。

  一直在一旁裝傻充愣的童貫,看著這出鬧劇收場,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他
連忙用手帕掩住嘴,假裝咳嗽了兩聲,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這事兒既然有了
定論,那就散了吧,散了吧!驍騎將軍,您讓大家都回去歇著吧,別聚在這兒了
。咱們幾個監軍還得跟您,還有嶽帥、徐帥他們去軍議呢,明天出兵可是大事,
耽誤不得,耽誤不得啊!」

  孫廷蕭看著那幾個太監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轉身走到張寧薇身邊。他蹲
下身,看著那個還在啜泣的小女孩,柔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站起身,對陳
丕成和何成吩咐道:

  「派幾個弟兄,盯著他們的人把錢給足了,再幫著把老人家安葬好。若是他
們敢耍花招,直接來北門找我。都散了吧。」

  說完,他再次翻身上馬,在一片百姓和士兵敬畏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 本章完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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