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第十九章 情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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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5

 第十九章 情報的價值

  此時的蘭州城,針對煉丹師引蛇出洞的計劃在緊鑼密鼓的實行。龍甲衛出示
公告,計劃大肆收購硝石、硫磺的訊息,在市場上迅速擴散。

  邊防大軍的行動,對蘭州刺史衙門來說是個大麻煩。那些大宗的火藥材料交
易,都要經過衙門的嚴格檢查。以防有資訊不對稱,蘭州刺史雖然已經聽聶真匯
報了龍甲衛的大致思路,但還是堅持要他去讓龍甲衛單獨出一個免責宣告。但是
此時,韓一飛的行動又必須要嚴加保密,此時催的急了,你真只好跑到朱二爺那
裡去找他倒苦水。

  「二爺,你說這可怎麼辦?」聶真不光要扛著刺史府的壓力,而且還要替不
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韓一飛和鄭銀玉圓謊,因此被搞得一肚子牢騷。這幫子人辦
起案來,一個比一個獨斷專行。

  「這個事情,我估計也不會搞太久。那日我們商議後續計劃之後,調查這黑
火藥來源一事,就應該在計劃了。我估摸著,這一道公示,就是他們計劃一環。」
朱二爺雖然不知道具體方案,但也能猜出個大概。:「鄭大人那邊不清楚,但韓
大人我估計走得不遠,你要不在我這喝會兒茶等等。」

  「我這會兒那有心思喝茶,」聶真順手拿起朱二爺遞過來的茶盞,幾乎差點
把杯子捏碎,「如今蘭州府內百姓已經有議論的聲音,說龍甲衛大肆收購火藥,
恐怕是邊關將有戰事。剛才知府大人催得急了,我恐怕這個事情跟韓大人的行動
有所相互衝突,這才先百般勸說知府大人暫不發文,給我一日的時間問明緣由。」

  「既然如此,那你又著急也沒用。不過如果你這麼著急,我倒是或許猜出來
了一點龍甲衛這麼做的用意。」朱二爺生性豁達,事情再麻煩,他那張迎來送往
的笑臉也不會少一分。湊在聶真的耳朵邊說道:「我估摸著,他們在引蛇出洞。」

  「引蛇,引什麼蛇?」

  「那些惦記著黑火藥的人啊。」

  「那些煉丹師?」聶真想了想,馬上卻又眉頭緊鎖道:「可是,這個法子真
的能管用嗎?」

  「希望有用吧,這個法子雖然冒險,但是對於眼下的混亂局勢來說,也許還
真就能亂中取勝。」朱二爺說道:「這幾天,你沒有發現嗎,六扇門這幾個厲害
人物,在解決複雜混亂的局勢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方法。」

  「亂上加亂?」聶真說完,卻見朱二爺還是笑嘻嘻的,卻搖了搖頭道:「不,
是趁火打劫。」

  朱二爺說得沒錯,如果情況十分被動,那故意製造一點「麻煩,」往往是一
個化被動為主動的方法。

  不過此時,朱二爺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是,龍甲衛的這個計策還真就起到了立
竿見影的作用。就在告示貼出去後不到半天的時間內,蘭州西門外的一個煉丹師
家中的丹爐就發生了劇烈爆炸。而就在一個時辰前,這個煉丹師先後出現在多家
供應商處,高價買入了大量硝石,就已經被黑撻的人盯上了。只可惜,暗中埋伏
的龍甲衛軍士剛跟蹤此人回到煉丹廬的時候,突然的爆炸,卻把他這個剛到手的
線索毀滅了。

  毫無徵兆的變化,很快給了韓一飛一個積極的訊息。在對這個煉丹師的四鄰
進行調查的時候,他得到了此人最近在和一群西域商人頻繁接觸。而根據多方佐
證,應該可以確認那幫商人是回鶻人,這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了。

  「死者生前腦部受到過重擊,這個是鈍器所傷,應該不是爆炸後撞擊所致。」
除了剛才的線索,孫少驄也很快從那個死者的屍體上發現了蹊蹺之處。

  「可能是對方在倉促之下的滅口行動。」韓一飛看著孫少驄等人從瓦礫堆裡,
翻出來的那一本還沒被完全燒燬的賬本,從殘缺的隻言片語中印證著自己的猜測。:
「回鶻人要補充軍備,不會選擇在眾目睽睽的蘭州進行。這個煉丹師,應該是臨
時接到的訂單。雖然賬目損毀不少,但是從過往記錄來看,他應該是沒有碰過這
些生意。」

  「也就是說,那群人最近軍需補給也中斷了。」孫少驄明白韓一飛的意思。
要冒險在蘭州進行補充,說明他們的行動收到了嚴格的約束。或許是龍甲衛那三
千崗哨的存在,讓他們不得不放棄原有的補給線。

  「一開始我還在想,是不是這人本身手藝不行,引發了生產爆炸。」孫少驄
說道:「但是剛才發現的腦後傷口來看,肯定不會是這個原因的。既然這樣,我
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別的。」

  話音剛落,韓一飛去自信的笑了笑,指了指賬本里的一行文字示意給孫少驄
道:「你先看這裡,九月初二,收到煉丹定金三兩紋銀及五銖錢八十枚。而這樣
的記賬方式,在他的最近的賬目裡不少。

  說道這裡,孫少驄立即恍然大悟,在蘭州府,只有一眾人是將大宋官銀和西
域的五銖錢混著用,就是那些即做漢人買賣,又做西域買賣的商號。

  「有個叫王家商號的地方,你現在跟我去查查。」

  韓一飛想起,那日翠紅樓的女人裕兒曾跟他說起過,就在蘭州府的城東有一
個王家商號,而這個王家商號的老闆不光是漢人和西域人的生意都做,而且,他
還是回鶻人在蘭州的一個重要的聯絡人。也許他那裡,能有什麼線索。

  然而,事情再次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到這個王家商號的時候,
卻發現對方已經是人去屋空。偌大的商號屋子,此時只剩下幾個同樣面面相覷的
夥計還在。

  「大人,剛才南門的弟兄那來了訊息,半個時辰之前,王家商號趕著十幾輛
馬車出門去了。」從城門哨兵初回來的孫少驄,帶來了一個同樣重要的訊息。

  「追,」韓一飛立時感覺到情況的異常,一聲口哨,對暗處的六扇門哨探發
出了最高階的警告。

  商號的馬車載重大,走冬天的凍土路會十分困難,因此只可能出城後順著官
道離開。而他們行動必須快一點,倘若對方想躲避自己的追捕,只需要趕到附近
的山裡,那就算是龍甲衛的崗哨,也拿這些人沒辦法了。因此,他自己必須要最
快速行動起來。

  然而,事情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循著蹤跡找到王家商號的馬車隊的
時候,真正的商號掌櫃,卻已經在前面的下路上,帶著幾個隨從溜走了。

  「分岔的那條路通往哪裡?」韓一飛簡單檢查了馬隊,對馬車中的各種細軟
絲毫不感興趣,他只想立馬逮捕這個王掌櫃。

  「那裡是通向十里崖附近,過了十里崖,就是蘭郊山脈了。」熟悉當地地理
的軍士一邊指著地圖一邊跟韓一飛小聲的說道:「不過大人放心,那日從八盤峽
回來之後,黑千總就讓我們通知大軍,在蘭州附近各進山口增設暗哨。我想,只
要他們進山,應該逃不過我們的眼線。」

  聽了軍士的話,韓一飛卻心知鬆懈不得。這些人的能夠在蘭州城裡潛伏這麼
久,肯定也有他們的路子。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把希望寄託與人,吩咐道:
「留下十個軍士把這些商隊押回蘭州,交給蘭州府衙門接管,剩下的十個兄弟,
跟我去十里崖。」韓一飛看明白了地圖,感覺這裡往十里崖方向大概五里之外的
那個破廟,可能有些說法。所以安排完了之後,立即帶著孫少驄等人,朝著十里
崖方向疾馳而去。

  卻說另外一邊,鄭銀玉跟黑撻此時已經回到了朱二爺的回春堂。見到一臉焦
急的聶真後,鄭銀玉只是吩咐黑撻去對接官府的問詢,自己卻先行準備去找白月
王樂。

  原來就在恰才,黑撻帶著鄭銀玉,在黑市的線人那裡弄來一包靈石散。這種
事情本不宜聲張,就算是黑撻,她也不想對方知道太多。

  再見白月王,這個老頭卻一反常態沒有往先的癲狂舉動,甚至整個人看上去
十分平靜。鄭銀玉進來了,他也沒有正眼看一下女人,只是顧著琢磨這手中的昆
山玉原。

  從王陀先生的藥廬地下取回的他當年所埋藏的石料,果然是上乘中的上乘,
雖然只是簡單的切開了表皮,裡面的玉質就已經勝過那日鄭銀玉精心挑選的石料。

  鄭銀玉沒有打擾白月王,對她來說案情固然重要,但倘若能有此機會多觀摩
下天下第一的玉石名匠的手作,也是一次難得的修習。所以乾脆找了個凳子坐下,
緊緊的看著白月王一邊切割玉石皮料,一邊用筆在上面勾勒初步的線條。就像是
一個書院裡面,在認真觀摩老師的學生一般。

  「一塊用來做精工雕刻的玉石原料,絕對不能簡單的看它的顏色,質感和油
性。」白月王忙碌了很久,才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鄭銀玉一樣,自顧自的開
口式說道:「原石的密度和內部的結構,才是決定他成敗的關鍵。你看這一塊,
雖然從各個方面,都像是無可挑剔。但倘若精雕,卻會有一個致命的短板。」

  白月王順手將一塊被他放在一旁的玉石遞給了鄭銀玉,女人接過那塊玉石,
只覺得確實無論質地還是手感,這個都是頂級的。卻不知道白月王所說的短板是
什麼。

  「你放到燈下,看看裡面絮紋走勢。」說完,把面前的油燈的燈芯拈了拈,
把燈光亮了一些。他希望鄭銀玉明白,燈光下這快玉石的絮紋走勢構造並不規整。
倘若是和田玉等質地堅固的白玉,切割雕琢之後看不出來這些絮紋。但崑山玉質
地筆和田要軟,雕刻到那些細小的部位的時候,必然暴露這個問題,甚至精雕還
會發生斷裂的風險。

  「所以眼下我這一塊,雖然外形尺寸不是最合適的,但其他方面都堪稱完美。」
白月王的話語中,有著一種大師一樣的自信,卻又夾雜著些許的傲氣。在他眼裡,
鄭銀玉對玉雕還算了解,但玉石本身,真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雛鳥而已。

  「雕刻什麼主題,先生可有想法?」鄭銀玉看著王陀先生被鐐銬鎖住的不便
身形,想到想道,「如果先生現在覺得麻煩,我可以替你把腳鐐開啟一會兒。」

  「不必,戴久了反而習慣。」白月王放下了手中之筆,看了看鄭銀玉,突然
問道:「是不是弄到靈石散了。」

  「是,」鄭銀玉急忙放下手中的玉石,從衣袋裡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了那包
靈石散,遞給了白月王。

  「只弄到了半錢,太多會引人注意。」

  「足夠,」白月王把桌上用於雕刻的一應工具和材料收好後,才仔細的開啟
了那個油紙包裹,放到鼻子邊聞了聞,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像化為一塊石頭
一樣不再做聲。

  而這會兒鄭銀玉也沒有催促,其實她也好奇,這人吃了靈石散,會有什麼反
應。

  「氣味略似硫磺,卻帶酸臭。我在鐵血大牢中,聞到過的就是這種氣味,而
且,不止一次」白月王的話,在鄭銀玉的預期之內,但卻還是讓她吃了一驚。和
鐵血大牢出現納蘭提花的氣味相比,這個訊息恐怕要嚴重數倍。

  要知道,跟馥郁的納蘭提花相比,這靈石散的氣味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像他
那樣把鼻子湊到跟前,是很難聞見什麼味道,除非。。。

  除非這個戒備森嚴的天牢,正是一個大規模煉製靈石散的地方。

  女人心中立即一顫,朝廷絕對權威的鐵血大牢裡面,發生了煉製靈石散這種
禁藥的非法事情,這種事情絕對算得上通天要案。如果事情查實落地,別說鐵血
大牢的所有看守部隊要一併株連,就算是負責管理他們的龍甲衛大將軍孫傳芳,
也會收到極大牽連。

  對於這是,鄭銀玉心知還不能馬上先入為主的做判斷。跟心中對鐵血大牢的
懷疑來比,她此時更相信白月王嘴裡說出來的是謊言。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在胡說。」白月王看出女人心中所想道:「但是你還
記得這個東西嗎?」

  說罷,白月王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個木雕的佛像,那個佛像正是那日在鐵血
大牢裡面第一次見到鄭銀玉等人的時候,白月王手中那個尚未完工的佛像。這些
天,雖然沒見他繼續雕刻,但卻知道他一直把這個東西帶在身上。

  白月王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將那個佛像放到一旁清晰玉石的殘片中,用
皂粉仔細洗滌了一番。然後又拿起了旁邊的一個鐵鋸,把那個佛像懶腰鋸成了兩
端。然後才把其中的一段遞給了鄭銀玉,示意她再聞聞。

  而女人接過了那半截佛像放到鼻子邊上一嗅,臉色立即變了。這並不是柏木
自然的氣味,這氣味雖然很弱,卻有一股十分濃郁的彌香。

  「納蘭提花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它是一種寄生花,需要寄生在一些高大古木
之上,就比如說柏木。而且此花的植株十分容易在搬運中被損壞,因此,在搬運
過程中,也是連著樹樁一起鋸下搬運,這樣,可以保持此花長時間不死。」

  白月王拿起另外一截柏木說道:「這是大牢中的另外一個犯人給我的。此人
是前太醫院藥監,對各種奇花異草十分了解。他跟我說,自從在鐵血大牢第一次
聞到這種香味,他就知道大牢之中有人要用納蘭提花煉藥。只不過在當時,他並
不瞭解對方想要做什麼。納蘭提花雖然是迷藥,但也可以提煉香薰用於靜心。」

  「你曾經說起過,納蘭提花煉製靈石散的方法,是出自於內宮的。」鄭銀玉
腦子裡的各種碎片線索,正在慢慢被白月王提供的資訊喚醒。

  「不錯,這個訊息,也是那個藥監告訴我的。就在此後的幾日,他半夜突然
被李明山帶到了一個密室,說要他幫忙提出納蘭提花的花果之汁。雖然只是藉口
說是在調查案件需要,但其真實目的是什麼,不必多說。如果只是調查,那隻需
要得到產物即可,但是對方卻多番威逼利誘,要他留下煉製方法。也是因為這個
原因,那個藥監暗中順走了一塊用來培植納蘭提花的木頭,算是他生前留給世人
的最後一條線索。」

  「他已經死了?」鄭銀玉問道:「鐵血大牢下的手?」

  「鐵血大牢裡面的犯人要被問斬,只需要他們的一紙公文。」說起關押了他
多年的鐵血大牢的時候,白月王嘴角發出了一絲冷笑。對於鐵血大牢的森嚴和殘
酷,他所見識的,哥比鄭銀玉要知道的多。

  「當時拿到這塊木頭後,你就把他混在你的工藝裡面做成了雕刻,然後用桐
油掩蓋了他的氣味。」鄭銀玉明白白月王在這個事情中的角色了,只有他,有本
事把這個東西儲存起來,也只有尚且和工部有聯絡的白月王,可能會有機會揭開
那層面紗。

  「當時你有跟工部說過這個事情嗎?」

  「當然沒有,」白月王嘴角一歪,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說道:」我自己都是
一個深陷死牢的人,就算他們是在謀反,又與我何干?」

  「既然如此,那當日為何先生又要把那納蘭提花的圖紙給我?」鄭銀玉好奇
的問道。

  「因為這個事情,不光是和太醫院有關,也跟我有關係。」白月王看著一臉
猶豫的鄭銀玉,又說道:「如果六扇門的人辦案都是如此的瞻前顧後,那難怪那
麼多案子你們破不了。」

  鄭銀玉被白月王奚落了一番,卻反而覺得說道了內心一樣。此時她確實身上
壓力陡增,事關朝廷,她也不知道如何判斷,只好先聽聽白月王準備說什麼。

  「你應該看過我在六扇門的卷宗。」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聊到關於白月王
的案子。

  「看過,但是裡面關於先生的記錄只有一條,「訕謗聖賢」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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