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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6
「十塊錢不是錢啊?」母親毫不客氣,把襪子扔回筐裡。「這種料子不僅容
易臭腳,還容易爛。有沒有純棉的?」「有。裡頭掛著的,十塊錢一雙。」「拿
來看看。」男人轉身走向店鋪深處。過道很窄,他經過母親身側時,故意沒有側
身避讓,而是挺起胸擦了過去。大衣邊緣的絨毛蹭刮他的夾克拉鍊。他停頓了半
秒,吸了吸鼻子。
母親毫無察覺。她只是個想買便宜襪子精打細算的中年婦女。自己這具未經
雕琢又豐腴過頭的肉體,在這個侷促的平價店裡構成了多大的視覺壓迫。
男人取了一打用黃色橡皮筋扎著的純黑色棉襪走回來。
「大姐,你摸摸這料子。正經的精梳棉。」他把襪子遞過去。
母親伸手接。男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視線鎖定母親的手腕,目光沿著小
臂的線條往上游移,再次駐紮在她高高撐起的毛衣前胸上。
我在買東西這方面見過母親的偏執。哪怕父親一個月賺幾萬,她還是會為幾
塊錢的差價跟人掰扯。
她雙手扯住襪子的兩端,向外拉伸。
「呲啦——」。
她拉扯的動作帶著上半身發力。胸前的毛衣隨著她的動作一緊一鬆。毛衣底
下的雄厚壓迫感隨呼吸不斷向外擴張。老闆站在對面,呼吸頻率都亂了。
「這還湊合。」母親把襪子翻了個面,檢查腳後跟的針腳。「給我拿十雙。
那個……八十塊錢行不行?」老闆看著她塗著口紅的嘴唇。
「大姐你這也太狠了,一下砍二十?」老闆樂了。他的笑聲裡沒有生意被壓
價的懊惱,就想要延長交涉時間。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鞋抵住裝襪子的塑膠筐邊
緣。物理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我是誠心買,你也就是走個量。行不行一句話,不行我走了,前面那家也
有。」母親抓著襪子,作勢轉身。
「行行行,拿走拿走。今天這一單,算我賠本賺吆喝。」男人連忙抬手阻攔。
他不想讓我媽這個大主顧走掉。準確地說,他不想讓這道風景離開。
他伸手從櫃檯下面扯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兩根手指搓了半天,才把袋口搓
開。他裝襪子的動作很慢,一雙雙往裡扔。眼睛始終在母親身上。
「大姐不是本地人吧?」男人開始搭訕。
「下面縣裡的。來看孩子。」母親隨口答道,從包裡翻找手機準備付款。
「怪不得。看著就貴氣。」男人的詞彙量有限,但他懂得挑好聽的說。他的
目光掠過母親捲曲的長髮,滑過塗著粉底的脖頸。
我往前逼近一步,又擋在母親和櫃檯中間。
「掃這個是吧。」我指著櫃檯上貼著的付款碼。
男人抬頭看我。我比他高出半個頭,穿著寬大的校服,肩膀已經有了成年的
骨架。我居高臨下盯著他……
他別開視線,低頭把裝好襪子的塑膠袋繫上死結。
「滴…。支付寶到賬,八十元。」母親收起手機。男人把塑膠袋遞過來,刻
意避開了我的手,遞給母親。
母親接過,轉頭塞到我懷裡。
「拿著。回頭給你爸寄過去。」老闆重新坐回椅子上,拿過火機準備點菸。
他的目光依舊不乾不淨地在母親的背影上打轉。
「媽,既然買了,你也給自己買點啥唄。」我出聲道,截斷男人抬起打量的
視線。我拽住她的大衣袖子,把她往店裡側拉,脫離男人的視線範圍。
「我?我啥都不缺。」母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旁邊
掛著的一條絲巾上瞄了一下。
一條印著大紅牡丹花的絲巾,俗氣豔麗,很符合小地方中老年婦女的審美。
「媽,那個挺好看的。」我指了指,「配你這大衣。」母親眼睛亮了一下,
走過去摸了摸。
「太花哨了吧?我都多大歲數了。」她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把絲巾取了下來,
在脖子上比劃。
店裡有一面落地鏡。
她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
「不花哨。媽你皮膚白。」我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老媽。鏡子裡,我
和老媽站在一起。
不像是母子。
倒像是一對年齡懸殊,關係曖昧的……
「那是。」母親得意地笑了笑,「你媽我年輕時候也是十里八鄉的一枝花。
那時候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你爸死纏爛打……」她又開始提那些陳芝麻爛
穀子的事。
「多少錢?」她問老闆。
「那個貴點,桑蠶絲的,七十五。」「這麼貴?拉倒吧。」母親立刻把絲巾
摘了下來,掛回架子上,「七十五買塊破布?我有那錢不如多買二斤排骨。」
「媽,買了吧。我送你。」我說,「我有錢。」「你有錢?你那錢還不都是我和
你爸給的。」母親白了我一眼,拉著我就往外走,「別亂花錢。這種東西戴兩天
就膩了。走走走,這裡頭空氣不好,嗆得慌。」老媽走得很決然。
出了店門,外面的空氣雖然還是冷,但確實清新了不少。
商業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大多是附近大專的學生,還有些像我們高中偷跑出來的住校生。成雙成對的
小情侶隨處可見,有的手牽手,有的摟著腰。
母親挽著我,走在這群年輕人中間特別顯眼。
回頭率很高。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
那些男學生的目光,帶著特有的躁動和好奇,偷偷地又大膽地落在母親身上。
他們看她那隨著步伐顫動的胸部,看她那肉感的大腿。
甚至還有幾個路過的社會青年,吹了聲口哨。
「這阿姨,身材好爆炸。」我眼神兇狠地瞪回去,我把母親的手臂夾得更緊
了,像是在宣示主權。
母親似乎完全沒聽見,或許說她根本不在意。她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路邊一個
小攤販在做炒酸奶。
「那個是啥?像泥巴似的。」她好奇地問。
「炒酸奶。媽你要吃嗎?」「涼了吧唧的,不吃。吃了拉肚子。」她搖搖頭,
但還是站在那看了半天,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這種反差感讓我心裡的佔有慾平復了一些。
老媽是單純的,哪怕她有著一副足以撩起男人最原始慾望的身體,哪怕她偶
爾會流露出那種市井婦人的市儈和算計,但在面對這些新鮮事物時,她仍保留著
質樸的好奇心。
「李向南,媽腳有點不舒服。」又走了一百多米,母親突然皺著眉停了下來。
「怎麼了?」「這新鞋,有點磨腳後跟。」她抬起一隻腳,單腳站立,手扶
著我的肩膀保持平衡。
我低頭看去那雙粗跟皮鞋,確實很新,皮質看著有點硬。腳後跟的位置,肉
色絲襪裡面隱約有一塊紅印。
「媽,要不找個地方坐會兒?」我建議道。
「這哪有座啊。」母親環顧四周,除了那些嘈雜的小吃攤,根本沒有能歇腳
的地方,「算了,堅持堅持吧。反正也沒多遠了。哎,早知道就不穿這雙鞋了,
為了配這身衣服專門買的,真是花錢買罪受。」她把重心壓在我胳膊上。
「你扶著我點,慢點走。」「嗯。」我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肘,這種姿
勢讓我們母子貼得更近了。
「媽,要不我揹你?」我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並且沒想就說了出來。
「去你的!」母親被我逗樂了,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後背,「多大個人了,大
街上揹著你媽?讓人看見以為我有病呢。再說了,你媽這一百多斤的肉,別把你
腰給壓折了。」「沒那麼重吧?」「咋沒有?過年那會上秤都快一百一十五了。
這一段肯定又長了。」母親不在意地自曝體重。
「媽,那……那你慢點。」「哎,這就是命。」母親重新邁開步子,雖還是
有點瘸,但顯然在硬撐。
我們繼續往前走。
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家水果超市,燈光打得很亮,門口擺滿了水果,大喇叭裡
喊著「香蕉特價,一塊五一斤」。
「去買點水果。」母親來了精神,「剛才在飯店光吃肉了,膩得慌。買點橘
子回去解解膩。」「行。」在我們走到一家賣水果的店鋪門口時。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中年女人,正蹲著挑橘子。頭髮盤在腦後,戴著副金絲
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正是我們班的語文老師,也是讓周克勤每天宿舍裡心心念唸的「馮太師」。
「馮老師?」我喊了一聲,拉著母親走了過去。
馮太師轉過身,她推了推眼鏡,茫然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旁邊的女人。
「是李向南啊。」馮太師終於認出來了,臉上露出了微笑,「這麼巧,你也
來逛街啊?」「是啊老師,跟我媽買點東西。」我趕緊介紹,「這是我媽。」
「馮老師好!」母親一聽是老師,立馬來了熱情,上前一步,主動伸出了手,
「我是向南他媽。馮老師,總聽這孩子提起您,今天沒想到真見到您了!」「您
好您好。」馮老師受寵若驚,趕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母親握了握,「李向南
這孩子挺好的,平時在學校很用功。」「哪裡哪裡,這孩子就是個悶葫蘆,讓您
費心了。」母親握著馮太師的手不放,上下打量著,「馮老師看著真年輕!…
…。」兩個女人就這樣站在超市前聊了起來。
母親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在這種人際交往的場合卻從不怯場。她熱情地
幫馮太師挑橘子,邊挑邊詢問我的學習情況。
「馮老師,那向南這次考大學,您看那個外省XXX 大學有戲沒?」母親終於
問到了她關心的問題。
「只要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很有希望的。」馮太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李
向南的基礎很紮實,衝985 是完全沒問題的。我也一直把他當重點苗子培養。」
「哎呀!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母親樂得合不攏嘴,拍了拍馮太師的胳膊,
力氣大得讓馮老師都歪了一下,「借您吉言!等向南考上了,我一定讓他好好謝
謝您」我就這樣站在旁邊,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
馮太師雖然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身材也是極為豐滿的,但站在老媽面前,
卻明顯被壓了一頭。
主要母親今天這身紫色大衣太奪目了。再加上她今天特意的造型。相比之下,
馮太師那件米色風衣就有點素淨。
而且。
我特意對比了一下。
馮太師之所以被我們私底下叫「太師」,不僅僅是兇,也是「胸」。就是因
為她的胸器也很壯觀,平時上課在黑板上寫字時候的動靜沒少讓男生們走神。
但站在母親面前。
馮太師那對引以為傲的資本,居然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母親毛衣裡的內容物,無論是從體積,高度還是撲面的壓迫感上,都完勝。
又寒暄了幾句,馮太師提著橘子走了。
看著馮太師消失人群后,母親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
「看來你這成績是真穩了。」母親轉過頭,心情大好,「連你們老師都這麼
說。剛才吃飯那會兒你還跟我扯什麼要考省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連老師都說
你是重點苗子,你還想往回縮?」我沒接話。
只是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不買橘子了直接回去吧。」母親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再逛
下去腿都要斷了。」……。商業街的喧鬧被拋在身後。回旅館的這條路人影稀疏,
幾輛夜車擦著馬路邊緣滾過,帶走殘存的雜音。?四周空了。
老媽仍舊挽著我的手臂。隨著步行,大衣內部的重量規律地壓迫著我的手肘。
剛才在水果攤前,兩個女人面對面站立的錯位感,像倒放的電影幀卡在腦子裡。
寂靜滋生膽量。
周遭無人的環境,正好適合做一些出格的試探。我想在這條空蕩的街上,把
話題扯進泥潭裡。用另一個女人的身體,去逼迫她直視自己被我覬覦的事實。
「媽。」我先開口,切斷了她的回味。?「咋了?」她偏頭看我,臉上還掛
著被老師誇獎後得意的笑。?「剛才那個馮老師,」我視線下移,掃過她毛衣前
襟繃緊的紋路,「我們私底下都叫她馮太師。」「馮太師?啥意思?」母親不解,
「這還是個官名啊?」「不是官名。就是……太師椅那個太師。」我停頓半秒,
由著惡劣的念頭往外冒,「主要是因為她胖。」「胖?」母親皺眉,回想剛才那
個女人的身形,「我看她也不胖啊,還沒我肉多。」「不是普通的胖。」我轉過
頭,視線猶如實質,筆直墜落在她領口下方。「是該胖的地方胖。我們班男生私
底下全在議論她,說她……身材好。尤其是胸大。
母親臉上的笑意褪乾淨了。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目光撞上我眼底不掩飾的
侵略性。
胳膊處的重量抽離。她停下步子。
夜風從兩人拉開的間隙裡吹過。
「李向南。」她壓著嗓,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擰上我的小臂。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她拔高音量。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她慌不擇路地尋找遮羞布,把話題轉向學校,
「平時上課不好好聽講,書也不念,光琢磨老師的身材了是吧?」「不是我琢磨
她,是周克勤他們說的。」我由著她擰,一步沒退,迎著她目光繼續往下踩,
「而且……」我舔了下嘴唇。
「剛才看你們站在一起。我覺得,馮老師的沒你大。」這話一齣,我心跳如
鼓。
這是在試探。這是在赤裸裸地調戲。
如果是在以前,我說這種話肯定會被罵個狗血淋頭。但現在,有了過年的肉
體接觸,我和老媽之間的底線早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母親愣了一下。
「放屁!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是能拿出來比的?」「李向南,我看你現在真是
越來越像街邊的二流子了。」她停下腳步,呼吸加重,「你高三最後衝刺,腦子
裡不裝重點大學,天天就盯著女人的尺寸看?」她企圖用自己威嚴,把這個越界
的話題砸碎在街邊,但我不打算退讓。
「怎麼不能比。事實擺在眼前。」我逼近,把兩人剛拉開的距離重新填滿。
我的視線沒有半點收斂,「因為事實擺在眼前。馮老師的身材都能讓班裡男生私
底下天天討論,更別說老媽你這種身材。」母親沒好氣地剜了我一眼,一把將我
推開,滿臉都是對這種話題的嫌惡。
「你少在這兒放狗屁!」她拽了拽毛衣下襬,語氣裡全是不耐煩,「你以為
長這麼多累贅是什麼好東西?你媽天天被弄得肩膀酸脖子疼,走在街上還得防著
別人賊溜溜的眼神,買件衣服都得挑大兩號的罩著!這純粹是受罪!」她接著繼
續以長輩的姿態毫不留情地訓斥:「也就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天天
一肚子瞎心思沒處撒。」「累贅?」我扯了下嘴角,不以為然。
「媽,周克勤要是知道老媽你的尺寸,今晚絕對熬不過去。」我說出這個名
字的時候,眼睛釘在她毛衣的前襟上。
母親皺起眉。她對這個剛剛在飯店門口加上微信的男生還留有不錯的濾鏡。
「小胖?他還能懂這個?」她語氣裡帶著不信,還有點維護的味道,「我看
那孩子挺懂事的。剛才吃飯的時候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可親熱,說是要在學校幫我
盯著你。比你們宿舍那個光知道扒飯的小黃強多了,看著是個老實孩子。」「老
實?」我嗤笑出聲。
「媽,你看人的眼光全留在我們那小縣裡了。周克勤是個徹頭徹尾的熟女控。」
「熟女控?」她咀嚼這個新名詞。
「對。他根本看不上學校裡那些發育都沒完全的女學生。他腦子裡整天琢磨
的,全是你們這種結了婚生過孩子的成熟女人。」我沒有任何避諱,把最真實的
直接翻出來在她面前,「馮老師就是他長期的意淫目標。他手機裡存了一堆上課
偷拍的照片,全是對著馮老師的胸。」這番話直白粗暴,有點越過了母子間該有
的交流邊界。
我看著老媽。等待著她作為長輩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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