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門】(13-15)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01

天的大典,不要讓我失望。」蘇清月的聲音在客棧的陰影裡迴盪
,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要讓那些讚美他的煉丹大師,讓那些仰慕他的師
弟師妹,都親眼看看。看看他們口中」大義滅親「的英雄,私下裡到底是個什麼
樣的爛貨。」

  她不再關心自己是否會被世人唾棄,不再關心雲嵐宗的清譽。她現在唯一的
生命意義,就是在那位師兄登上神壇、接手脫骨丹的那一刻,親口告訴全天下:

  「師兄,你看,這就是你殺掉的、我肚子裡你的種……哦不,是這位魔頭大
人的種。」

  哪怕那是自取其辱,哪怕那是萬劫不復,她也要在陳子墨最榮耀的時刻,將
他的道心生生挖出來,踩在泥濘裡。

  萬藥谷的夜,在那祭壇上燃起的幽幽火光中,終於進入了最後的一場噩夢。

  萬藥谷的清晨,在一陣沉悶的藥鼎轟鳴聲中拉開序幕。

  陳子墨站在歸元酒樓的露臺上,看著遠方緩緩升起的祭壇靈火,整個人彷彿
一夜之間蒼老了幾歲。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蘇清月真的衝出來自毀
名譽,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指揮萬藥谷的衛隊,以「誅殺魔物」的名義徹底將其格
殺。

  但他萬萬沒想到,蘇清月給他的「重逢」,竟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主上,身份已經安排好了。」小蝶跪在陸錚腳邊,手中捧著一件流轉著暗
金華彩的九幽蠶絲袍,「城主府那邊收到了一份重禮,如今全城都傳開了,說有
一位來自大荒深處的」陸尊主「,帶著他最寵愛的兩位眷屬,要來大典上物色幾
顆極品丹藥。」

  蘇清月站在鏡子前,任由小蝶將那張繪滿邪異彼岸花的**「幻音面具」*
*覆在臉上。這張面具不僅能遮掩容貌,還能透過魔氣強行改變一個人的音色。

  「為什麼要這樣?」蘇清月看著鏡中那個渾身散發著高階魔修氣息、華貴而
又陌生的女人,聲音透過面具傳出,竟帶了幾分慵懶與妖嬈。

  「直接揭穿他,他固然會死,但他死前會因為絕望而反撲,甚至會拉著你一
起自爆。」陸錚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捲髮,「但我想要看的,是他
明明認出了你,卻因為貪戀現在的名望,而不得不對著你這位」魔宗夫人「卑躬
屈膝、百般討好的樣子。」

  陸錚湊到她耳邊,低聲誘導:「清月,想象一下。當他待會兒在祭壇上,為
了求取化形丹而不得不跪在你腳下,親手為你奉茶,口中稱呼你為」尊妃「時,
他的道心會碎成什麼樣?」

  蘇清月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了一抹極其興奮的光。

  這種報復,比簡單的死亡要痛苦百倍。她要給陳子墨一個「喘息」的機會,
讓他以為只要不認出她,他就能保住英雄的名聲。

  「我明白了。」蘇清月撫摸著小腹,在那寬大的九幽蠶絲袍掩蓋下,她的孕
肚不僅不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師兄最擅長演戲,那
我就陪他演一場……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戲。」

  此時的大典祭壇。

  陳子墨正作為「正道代表」,接受著萬藥谷谷主的親自接見。他手中的龍紋
玉髓引起了陣陣驚歎。

  「陳公子,稍後大典開啟,還請上座。」谷主客氣地引路。

  陳子墨微微一笑,正欲謙遜幾句,卻見前方的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分開。

  一頭長達百丈、威壓驚人的青黑色巨蟒盤旋入場,巨蛇的背部,一座奢華至
極的黑金鑾駕緩緩落下。

  陳子墨的呼吸猛然一滯。

  他看到一個男人牽著一個遮面女子的手走下鑾駕。那女子一身暗金長袍,身
姿豐盈,透著一股為人母的溫婉,可週身散發的魔氣卻讓他感到靈魂都在顫慄。

  最重要的是,在那女子走過他身邊時,他懷中的龍紋玉髓,發出了從未有過
的強烈鳴叫。

  陳子墨臉色瞬間慘白,他死死盯著那女子的背影,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熟悉感
幾乎讓他脫口喊出那個名字。

  可下一秒,他聽到了谷主卑微的請安聲:

  「萬藥谷恭迎」陸尊主「,恭迎」尊主夫人「。陳公子,快,這位是大荒魔
宗的貴客,萬不可怠慢。」

  陳子墨僵在原地,在那女子轉過頭、隔著面具對他戲謔一笑時,他感到一種
前所未有的荒謬與恐懼。他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標準的名門微笑,彎
腰行禮。

  「晚輩雲嵐宗陳子墨……見過尊主,見過……夫人。」

  那個「夫人」二字出口,陳子墨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幾乎要噴出一口
老血。

  # 第十五章 舊夢淋漓

  萬藥谷祭壇。

  當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身軀如護衛般盤踞在祭壇周圍時,全場數千名修士無不
屏息凝神。

  「請陸尊主入座,請夫人入座!」谷主聲音卑微。

  蘇清月扶著小蝶的手,在萬眾矚目下緩緩登臺。她那一身暗金蠶絲袍在陽光
下流轉著邪異的光澤,寬大的下襬巧妙地遮住了她略顯沉重的身形,卻遮不住那
種母性與魔性混合後的獨特威壓。

  她落座的位置,正對著下方的陳子墨。

  隔著一層黑金面具,蘇清月看到了陳子墨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他正死死盯著
自己,那眼神里有震驚、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生怕她下一秒就摘掉面具的恐
懼。

  「陳公子,許久不見,你似乎清減了不少。」蘇清月開口了,聲音被面具過
濾得格外沙啞撩人,完全聽不出昔日清冷劍仙的影子。

  陳子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酒水濺溼了他的袖口。他趕忙低下頭,聲音沙
啞:「晚輩這些日子……為宗門瑣事操勞,勞夫人掛心了。」

  「操勞?」陸錚此時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大手順勢攬住蘇清月的腰,甚至不
輕不重地在她的側腰處摩挲了一下,「我聽聞陳公子最近因為」手刃同門「而名
震天下。本尊最是佩服陳公子這種鐵石心腸的人,夫人,你說對嗎?」

  蘇清月順勢靠在陸錚懷裡,面具後的眼睛看著陳子墨,發出一聲輕笑。

  「是啊,陳公子的大義,連我這種深閨婦人都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陳公子在
揮劍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那位蘇師妹……究竟是在哭,還是在笑?」

  陳子墨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陸錚那充滿戲謔
的金色瞳孔。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這場大典根本不是什麼化形盛會。這是陸錚為他一
個人,搭建的刑場。

  祭壇上的香爐升騰起嫋嫋青煙,那是足以安神定志的龍腦香,卻吹不散陳子
墨心頭的陰霾。他坐在末席,感覺那原本象徵著榮耀的九層高臺,此刻竟像是一
座搖搖欲墜的冰山,而他就站在最邊緣。

  「既然陸尊主與夫人遠道而來,這開場的第一件寶物,便由老朽代為介紹。


  萬藥谷谷主拍了拍手,兩名身著薄紗的藥童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水晶匣。匣
子開啟的瞬間,一顆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白霧且伴有異香的丹藥懸浮而起,其
上隱約可見七條赤色的丹紋。

  「極品脫骨丹。」谷主的聲音透著一股自豪,「此丹不僅能助高階大妖化形
,更能為肉凡胎洗精伐髓。最重要的是,它能剝離一切因果孽力,重塑根基。」

  「剝離因果,重塑根基……」

  陳子墨在那一刻,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他想,如果能拿到這
顆丹,他是不是就能在私下裡以此為交換,帶走蘇清月和小蝶?他可以洗去她們
體內的魔種,把她們藏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以此來償還自己的罪孽,同時保
住自己的名聲。

  「谷主。」陳子墨猛然起身,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將懷中的龍紋玉髓推到
了長案中心,「陳某以此寶,換取此丹。此物不僅是蘇師妹的遺願,更是為了徹
底超度那些因魔而生的孽力,還請谷主成全。」

  他說得大義凜然,臺下不少正道散修紛紛點頭稱讚。

  然而,一聲輕慢的笑聲從主位傳來,瞬間打斷了這份虛偽的和諧。

  「陳公子,你拿出來的這塊石頭,似乎在哭呢。」

  蘇清月隔著黑金面具,目光戲謔地掠過那塊龍紋玉髓。她緩緩伸出那隻佈滿
暗紅護甲的纖指,遙遙一點。

  「這玉髓本是至純之物,卻被一股貪婪與膽怯的濁氣所困。你說是為了超度
同門,可我怎麼覺得,你是想用這丹藥,來掩埋你親手埋下的證據呢?」

  「夫人……此話何意?」陳子墨額頭青筋暴跳,手中的劍鞘發出了輕微的嗡
鳴,「陳某對宗門之心天地可鑑!」

  「天地可鑑?」蘇清月扶著陸錚的手臂,優雅地站起身。

  她那暗金色的蠶絲袍在風中輕輕擺動,腹部那因為懷孕而產生的弧度,在這
一刻竟然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陽光下。

  全場譁然。

  「那位尊主夫人……竟然有孕在身?」 「看那魔氣的濃郁程度,怕是……


  蘇清月沒有理會下方的竊竊私語,她步履輕盈(儘管身形略顯沉重)地走到
祭壇邊緣,低頭俯視著陳子墨,聲音被幻音面具過濾得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陳公子,你這麼想求這脫骨丹,若是本夫人也想要呢?」

  蘇清月反手一招,一顆散發著詭異紫芒的珠子出現在她掌心——那是陸錚從
荒原一處古魔陵寢中奪來的「化外魔元」。此物一齣,全場的煉丹師無不臉色大
變,這種能量層級,甚至超越了龍紋玉髓。

  「我出這一顆魔元,再加……一個關於陳公子的秘密。」

  蘇清月故意拖長了語調,身子微微前傾,面具幾乎要貼到陳子墨的鼻尖。

  陳子墨能夠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以及那股屬於陸錚的霸道魔氣。這
種強烈的衝突感讓他整個人幾乎崩潰。

  「夫人說笑了……子墨能有什麼秘密。」陳子墨的聲音顫抖得不像樣子,他
死死盯著那張黑金面具,心中瘋狂吶喊:別說!求你別說!清月,算我求你!

  蘇清月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求饒模樣,心中升起了一股病態的滿足。她
並沒有直接揭穿,而是伸出手指,狀若無意地掠過陳子墨的鬢髮,動作曖昧而殘
忍。

  「秘密嘛,就是……陳公子這種」大義滅親「的英雄,私下裡會不會在深夜
,偷偷親吻同門的血帕呢?」

  陳子墨的呼吸徹底凝固。

  這一刻,他在萬眾矚目下,在所謂的巔峰神壇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
陸錚在上方冷眼旁觀,像是看戲的惡魔;而蘇清月就在他面前,用最溫柔的姿態
,執行著最冷酷的凌遲。

  祭壇上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陳子墨那張清俊的臉此時慘白如紙,蘇清月
指尖傳來的涼意,對他而言如同冰冷的審判。

  面對蘇清月關於「血帕」的質問,陳子墨強撐著最後一絲儀態,牙關打顫:
「夫人……說笑了。那等汙穢之物,陳某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怎會私藏。


  「是嗎?」蘇清月收回手指,百無聊賴地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這個動作
在眾目睽睽之下,帶有一種母性與魔性交織的詭異美感,「那倒是我記錯了。不
過,陳公子既然這麼想要這顆脫骨丹,想必是為了祭奠那位」被你親手了結「的
蘇師妹吧?」

  她故意咬重了「親手了結」四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陳子墨
那本就裂痕密佈的道心上。

  「陸尊主,您瞧。」蘇清月轉過身,依偎在陸錚懷中,聲音嬌柔卻冷酷,「
陳公子為了個」死人「,竟捨得拿出這種品階的玉髓,這份深情,真是讓妾身自
愧不如呢。」

  陸錚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大手順勢扣住蘇清月的腰肢,金色的豎瞳俯瞰著
下方的陳子墨。

  「既然陳公子如此」痴情「,本尊倒想成全你。」陸錚指尖一彈,一縷朱雀
神火落在半空的脫骨丹上,激起陣陣丹香,「谷主,這丹藥,本尊也要了。陳公
子出玉髓,本尊出這顆魔元。剩下的,就看陳公子願不願意」按規矩「求一求我
夫人了。」

  在萬藥谷,除了硬拼財力,還有一種不成文的規矩——若雙方出價相當,則
由寶物持有者決定歸屬。而現在的「持有者」萬藥谷谷主,顯然不敢得罪陸錚。

  全場目光匯聚在陳子墨身上。

  陳子墨死死盯著那顆脫骨丹。他知道,這顆丹藥是他抹除玉髓上「魔氣殘留
」的最後機會。如果拿不到它,一旦回宗門後被發現玉髓有異,他那苦心經營的
「大義滅親」形象會瞬間崩塌,他不僅會失去現在的地位,甚至會被當成魔道同
黨處死。

  一邊是虛偽的名聲,一邊是作為劍修的脊樑。

  在無數修士好奇與輕蔑的注視下,陳子墨那一直挺得筆直的脊樑,緩緩地、
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晚輩……陳子墨,求尊主夫人恩賜,將脫骨丹……讓予晚輩。」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清月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的男人。這個男人曾是她的光,曾是她夢中唯一的
依靠,如今卻像一頭喪家之犬,為了那點前程,跪在她這個「汙點」面前。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隨即而來的是更瘋狂的快感。

  「陳公子,求人可不是這麼求的。」蘇清月從侍女小蝶手中接過一杯已經微
涼的殘茶,指尖輕挑,面具後的眼神變得幽暗如深淵。

  「跪著過來,把這杯茶接了。只要你喝下去,這丹藥,我就讓給你。」

  陳子墨抬頭,在那面具的縫隙中,他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帶著毀滅之意的
冷光。他終於確認了,面具後的就是蘇清月。

  他顫抖著手,膝行到蘇清月腳邊,卑微地舉起雙手去接那杯殘茶。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杯身的瞬間,蘇清月手腕一翻,整杯茶水順著陳子墨的
頭頂澆了下來,淋了他滿頭滿臉。

  「哎呀,手滑了。」蘇清月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祭壇上空迴盪,刺耳
而悽絕。

  陳子墨閉上眼,任由茶葉貼在額角。他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徹底墜入深淵後
的死寂。他知道,只要他不揭穿這面具後的身份,他就能拿到藥,保住名聲。他
選擇了最窩囊的一種生還。

  而此時,在祭壇下方的陰影中,碧水娘娘由於感應到了脫骨丹被神火激發的
藥性,腹中的神血靈胎終於發出了第一聲穿透靈魂的啼鳴。

  真正的動亂,才剛剛開始。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校花的網戀物件寵愛-iiiooo111銀河系性愛指南讓你氪金修仙,沒讓你包養女劍仙惡人修仙傳成熟配音女演員與兒子的教練為了媽媽重生巨屌征服計劃燕雲長歌幸福的旁觀者